作者:九点羽毛
所以這個邏輯不太對。
那也就是說,自己感覺到的強大血脈波動,可能真的就是血統強大啊。
聽陳小小的語氣,對方似乎還有着一羣新聞部小弟。
這活脫脫的學院掃地僧啊。
不對,掃地僧應該不會刻意把自己僞裝成一個廢物角色,他刻意把自己僞裝成一個廢物角色,還成功騙過了學院教授,和一兄巧虄灝惖幕煅N。這應該是扮豬喫老虎啊。
那他喫的到底是什麼老虎呢?或者說這是學院高層隱藏的特殊手段?傅念皺着眉頭,
看來學院有不少祕密呢。自己還是得小心一點呀。可不能疏忽大意給自己暴露了。
喝過牛奶,喫過夜宵。
傅念便洗澡準備睡覺了。陳小小也捏着腳尖朝自己的房間去了。
。
第二天清晨。
傅念安靜的坐在客廳沙發看着對面的曼施坦因教授。
昨夜的教授似乎並不習慣醫院病房的軟墊鵝毛被,正捂着老腰一臉疲憊地喝着枸杞茶。
陳小小光着腳丫坐在他的身後給他按摩後背。
雷蒙德無聊的躲在角落看着電視。餘光時不時地瞥向傅唸對面的曼施坦因。作爲資深教授,學院風紀委主任,曼施坦因的威嚴可不是一天兩天堆積起來的。
房間內一片祥和,安靜中帶着一絲雨後天晴的青草味。暴雨昨晚就已經停下來了,這裏的一切彷彿又重新回到了原有的軌跡。
傅念仔細的看着茶几上的文件,桌子上的入學通知書寫着兩個規規整整的漢字。
傅念。
看到傅念將手中的筆放下的那一刻,陳小小明顯感覺到了曼施坦因身體那微不可查的放鬆。
“給諾瑪打一個電話吧,學院除了親筆簽字外,還需要對入學人員在學院教授的監督下進行語音驗證。以確保學院意願的真實性。”曼施坦因開口看着傅念道。
“好麻煩啊。”傅念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手機,上面的諾瑪通訊電話早已經給他準備就緒了。就等他最後點通那個綠色按鈕了。
“我們與普通人不同,在我們混血種的人生裏,有無數可以選擇的方向,每一條都能讓我們擁有普通人努力一生都不一定能追趕得上的成就。
但在我們的基因裏,卻有着那麼一個共通的隱藏選擇項。這是從我們出生就刻在我們基因裏的使命,”
曼施坦因正正身體。一臉認真看着傅念。
“這是一份特別的榮耀,在全球幾十億的人海里,能和我們統稱爲一類人的,每個人的肩上都擔負着人類未來的光明。這在每個國家都是鳳毛麟角一般的存在。
這也是一份艱難的榮耀。艱難到我們爲之付出整個青春,付出整個生命都不一定能走向真正的未來。都不一定能證明自己的價值。我們沒有普通人安家樂業的幸福感,沒有職場精英揮斥方遒的痛快淋漓。
我們學院能做到的,只有一張遺體榮耀回國的醫療保險。
真正能踏上這條路的人,都需要一份來自內心堅定的勇氣,這勇氣足夠讓我們明知前途一片黑暗,明知踏上龍族的戰場就會面臨身死的命撸�
但我們依然義無反顧。
爲整個世界負重前行。”
“能明白這通電話多重要嗎?”曼施坦因注視着傅唸的眼睛,
“當你撥通他的那一刻,你的人生就徹底改變了!”
第二十五章 S級!
。
“當你撥通電話的那一刻,你的人生就徹底改變了。”
傅念安靜的注視着曼施坦因那嚴肅,五味雜全的眼神,彷彿做選擇不是他傅念,而是他曼施坦因。
“改變嗎?”傅念喃喃自語,隨後抬頭看着曼施坦因,
“教授,其實我從一開始就沒有選擇的。”
“是的,從你覺醒血脈的那一刻真的沒有選擇的。我們學院是很難放棄你這麼個優異的學員。”曼施坦因也認真的看着傅念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眸,他很難想象這個少年在這種決定人生命叩年P鍵口上能如此淡定的和他對話。
當年的他可是被送進精神病院的。
“諾瑪,”電話被傅念放在手中開着免提。
房間愈發安靜起來,雷蒙德死死捏着電視靜音按鈕,陳小小秉住呼吸鼓着胸口。就連房間內那流動的空氣在這一瞬間都安靜了下來。
世界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唯一能活動的只剩下了坐在曼施坦因對面的傅念。
“我是諾瑪,傅念,您好。很高興能和您再次通話。”
“我還需要什麼流程嗎?”
“您是否願意加入我們卡塞爾學院。”諾瑪聲音平穩堅定,就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
“我願意加入。”
“確定嗎!”
“確定。”傅念感覺這兩個並沒有預想中的那般沉重,他此刻輕鬆就好似喝口水那般簡單。
但對面的三個人卻彷彿是剛剛跑完幾十公里的馬拉松,身體以不同姿態的角度癱倒在各自的位置。
“曼施坦因教授,文件還需要您親自簽字。”諾瑪的聲音繼續響起,似乎已經隔着手機看到了曼施坦因“偷懶”的模樣。
空氣一陣扭曲。
“簽字完畢。”落筆聲瞬間響起。
“諾瑪驗證通過,傅念,出生日期1991年08月13日,性別男,編號081349S,預估階級‘S’,列入卡塞爾學院名單。數據庫訪問權限開啓,百夫長黑金卡賬戶開啓,選課表生成。我是諾瑪,卡塞爾學院祕書,很高興爲您服務。”
。
電話掛斷,曼施坦因徹底放鬆了下來。整個人好像攻克一件重大學術研究一般,上揚的嘴角,誇張的姿勢,以及那淚水浸透的眼眶。
“S級啊!時隔世紀半載,我們學院終於再次迎來了下一名S級學員啊!”
。
雷蒙德彷彿還停留在剛剛諾瑪沉穩的嗓音沒有反應過來。
他怔怔的看着那個坐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少年,旁邊是手舞足蹈精力難以發泄的曼施坦因教授。
以前,S級在他腦海中就是一個沒有絲毫認知的概念的存在,他是B級,學院最高就是A級,而且還就那麼爲數不多的幾個人,除去他們,他就是當初學院的精英中的精英,學院的中流砥柱。
記得當初大一剛入學的時候,他躺在地板上腫着眼泡看着一個人一隻手就幹掉他們整個班的大四A級學長,就感覺對方好強大,好優秀,自己一定要好好努力,努力成爲他那樣優秀混血種!
大學四年他過得很充實,也確實實現了他最初的誓言。在給大一新生上課的時候,也像當初的學長那般,一個人一隻手輕鬆地幹掉了整個班三十幾號的混血種。
在當時他遠去的背影中,他知道這裏面也有少年,就像他曾經自己將學長樹立成榜樣一樣,在四年後同樣耀眼同樣出小�
但讓雷蒙德萬萬沒想到的是,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卻又總是猝不及防。當他認爲自己已經很優秀之際,那個人出現了。
在他大四他即將畢業的那天晚上,校長一個人一身西裝筆直地站在訓練室門口,
他們在裏面,他在外面。
那時候的自己依然是曾經那個熱血方剛的少年,四年的學習加上青春的昂揚鬥志不允許他退縮!!
依然是他們整個畢業班,依然是一擁而上!
現實給了他們狠狠一巴掌,校長一個人,一身碎花西裝,挺拔的背影在門口的燈光下就像戰神那般不可戰勝。
他們一個班都沒有在那個男人的手裏撐上一分鐘。比剛入學的時候更要慘不忍睹。
但校長並沒有讓他們放棄希望,校長在臨走時告訴他們的話,至今是他不停進步的動力,也是他在混血種執行部至今不停磨鍊自己的動力。
他相信自己的潛力,他相信自己的努力,他相信以自己的能力終有一天會贏下那個男人!
。
但今天,他看着那個靜靜坐在沙發上的男孩,
對方的存在彷彿夢幻一般讓雷蒙德感到虛幻,彷彿一座不可攀越的高山一樣擋在自己面前,
他不像當初畢業那晚站在訓練室門口的校長。對方儘管強大,但他們卻從未放棄過希望。和他同期的執行部也一直都將回校擊敗校長樹爲目標。
但他讓他第一次感覺到了無力,那漫不經心的一拳重傷A級混血種,那隨手拍蒼蠅般斬掉死侍腦袋,這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無力。
他莫名其妙的將他和校長想到了一起。
兩人分明沒有絲毫相似之處,可他們的身影緩緩在他的腦海中重合在了一起。
他終於知道,他們學院不是沒有S級混血種。
他也終於明白混血種之間血脈的差距代表什麼。
但明白下來的他更是感覺到了一種頹廢感。以及來自時光的無力感。
這就是混血種之間最純粹的血統壓制嗎!
B級和A級的差距自己靠着努力成功逆襲,但B級和S級之間彷彿隔着一道天塹,一座讓自己根本完全找不到任何辦法翻越垂直通天山壁。
。
陳小小咧嘴眯笑歪着頭看着傅念,曼施坦因開懷大笑,眼角的復古單片眼鏡一顫一顫。
傅念看着他們的臉,看着他們爲自己開心,看着他們爲學院開心,
但他知道,他進入學院對他們來講可能真的不是一件什麼好事。
他彷彿一個局外人一般看着周圍活躍的興奮。
猛然間,傅唸的餘光突然看到了角落裏沙發上的雷蒙德。
對方眼神裏的暗淡此時就像即將熄滅的蠟燭。微弱的甚至只需要輕輕呼口氣都能這蠟燭徹底失去燃燒的希望。
他不清楚雷蒙德爲什麼會這樣,但他知道這肯定和自己脫不了干係。
如果自己不做點什麼的話,雷蒙德或許不會有什麼生命安全,但他或許將很難再走出這時候的陰霾。
想到這裏,
傅念緩緩站起身子,慢悠悠的朝着門口的方向走去,路過雷蒙德的時候,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指指天上。
第二十六章 雷蒙德,黃皮紙,爆血!
。
半分鐘後,雷蒙德緩緩走上了醫院樓頂的天台。
此刻清晨陽光正好,天邊的太陽溫吞吞的,像一枚水煮蛋黃,空氣裏還瀰漫着淡淡地水霧,讓人呼吸很是舒服。
雷蒙德看着坐在樓頂最邊緣的傅念,猶豫了一下也緩緩走到他的旁邊坐下。
兩人誰也沒有開口說話,傅念靜靜地看着遠處的出生的朝陽,雷蒙德低頭看着底下幾十米高的樓層地面。
良久之後,傅念看向雷蒙德的腹部,“傷口好點了嗎?”
“好多了,”雷蒙德點點頭,收回目光繼續道,“我們的恢復能力和普通人略有區別,現在其實對我的影響也沒有多大了。”
“我們今天似乎就要走了。”
昨天晚上的時候,陳小小就告訴過他,等正式文件一簽,他們就要正式返回學院了。
到時候還需要他到學院參加什麼血脈測評考試等等一系列的事情。爭取讓他在本學期結束之前完成對學院的熟悉。
“我明天也會出院,重新回到執行部去。這次行動我們因爲情報疏忽損失了兩名優秀專員,亞洲這邊的問題短時間內會比較突出,總部那邊不會放任我太長時間的。”雷蒙德依舊一副正常樣子,但傅念卻很敏銳的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了疲憊。
對!就是疲憊。
他很熟悉這種感覺,曾經在前世的時候,自己身邊的大學同學有些人也會有這種語氣。他們普遍對未來充滿迷茫,慵懶的大學生活又讓他們失去了曾經少年的熱血鬥志。
“昨晚的經歷打擊到了你的自信?”傅念看向雷蒙德,猶豫了一下,他還是決定直接揭對方的傷疤。
雷蒙德看着傅唸的眼神有些閃躲,最終還是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道,聲音盡顯無奈,
“在我還沒有覺醒血脈的時候,我就是人羣中最耀眼的存在,那時候的我以爲自己可以靠着自己能力做我想做的一切,仗劍走馬。
但當我血統覺醒的那一天,我突然厭倦了曾經的生活,因爲普通人的上限就在那裏,但我只要稍微努努力就能追趕上來。甚至伸伸手就能得到他們拼命努力一生的東西。
後來我加入了卡塞爾學院,學院來自各地的精英重新讓我燃起了鬥志,有句話說的沒錯,男人之間快樂就是對抗競爭。
我拼命努力,學習阿薩辛刺客術,學習哥薩克騎兵刀術,學習格西雷柔術,學習馬伽術……在學院只有我學不完的東西,沒有我找不到的東西。我度過了充實的四年,那四年也是我往生中擁有最美好回憶的四年。
但過度的自信讓我曾一度膨脹到自認爲能輕鬆面對死侍的程度。還好在我們畢業的那天晚上,那個男人狠狠地給我們長了一個教訓。
那個人,那身西裝,那個背影從此成了我在執行部不停前進的動力。我天真的以爲我有了新的目標,我天真的認爲我們之間的差距完全能靠着時間去彌補,能靠着技術精湛去融匯貫通。
但你的出現卻像一道利劍一般撕碎了我青春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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