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点羽毛
“什麼?”路明非一愣。
“不要死。”路鳴澤說得極慢,似乎是要路明非看清他的脣形。“看着眼睛去施展它,你將擁有足夠的力量去操控生命。這就是哥哥的……權力!”
“不要死?”
“最後是任務提示,對於初代種,能造成傷害的,只有鍊金武器,而且必須是最強大的鍊金武器!”
“最強的鍊金武器?這是什麼東西?我從沒有聽說過啊?”他唯一知道能殺死龍的東西就是剛剛校長交給他的賢者之石,可是那東西剛剛已經被他用過了啊,
而且聽校長的意思那東西很珍貴,已經沒有多餘的給他浪費了。
“你見過的,哥哥。”路鳴澤聲音傳來。
他指着底下死侍羣中的一處空地位置,那裏有這一個暗金色的箱子。
“看。那裏面一共有七柄致命的武器,由諾頓在公元開始的時候親自鑄造。按照鍊金術的說法,他用火焰殺死了金屬,又使之復活,灌注進精神元素,重組,從而鑄造出足以殺死龍族的武器,也能殺死他自己。他的名字是,七宗罪!”
路鳴澤看着路明非依舊不解的目光,解釋道,
“七宗罪的七柄刀劍,分別以傲慢,妒忌,暴怒,懶惰,貪婪,貪食和色慾命名。
以此分別審判世人的七種罪惡,發生在諾頓自己身上的是‘暴怒’,你應該使用最重的那柄‘暴怒’!”
“好。”路明非重重的點頭。
可過了一會他還是愣在原地沒有行動。扭過頭看向路鳴澤,
“可是我還沒有學習過武器格鬥課,如果不熟悉適應武器的話會不會有什麼影響?”
“不會!”路鳴澤語氣堅定,“用絕對的力量,強行抹掉他!”
“說得好像我很厲害一樣。”路明非看着此刻的路鳴澤莫名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他感覺事情的一切好像都在這個小男孩的掌握之中。
“還有最後一件事情。”
路鳴澤耐心的看着他。
“這條大龍似乎是在施展言靈,你不是說,言靈就連龍王自己都不能撤銷嗎?那我怎麼殺他?”他在看到元素的時候就看到巨龍的周圍在徽肿乓粚宇I域般的屏障。
路鳴澤看着他。緩緩來到他的身後。從背後抱住路明非,和他面頰相貼。輕輕地嘆了口氣,
“好,我明白哥哥意思的了。那我先來幫哥哥示範一下,哥哥好好看着。我會讓哥哥深切感受到權與力的美妙,讓哥哥深切感受到,逆我們的下場!
Somethingfornothing,60%……融合!”
路明非的眼皮沉沉地下墜,蓋住瞳孔,像是睡着了。
路明非緩緩睜開眼睛,就像是一次睡足之後的甦醒,又像是死過一次的重生。
世界在他的眼睛裏變得格外清晰,一絲一毫一鱗一羽都在他的眼瞳中映出,纖毫畢現,聲音也是一樣,此刻如果有一千人的樂團在他面前齊奏,他也能聽清琴弓在某一把小提琴的某一根弦上澀澀地滑了一下。一切都變得那麼新鮮,他抬頭仰望,就像先民眺望星空。時間的流動似乎都變慢了,
他從容而舒緩地起身,抬腳踩在欄杆上方,孤高臨下的俯瞰着大地,俯瞰着巨龍。
這一刻,傅唸的警覺徹底警惕起來,
在他的感覺裏,惡魔撕破了封印。
從地獄的牢蛔吡顺鰜怼�
帶着無盡的怒火,帶着猙獰的詭笑。
“這樣嗎?”
傅念靠在廢墟的後面,伸手揉搓着空氣中看不見的氣息。像是在品味一杯葡萄酒。
“你終於露出真面目了嗎?但這股力量,不太像是你啊?”
一個氣泡從傅念記憶深處緩緩上浮,滿天戰火出現在他的腦海,破碎的王殿,燃燒的廢墟,大廳的十字架,染血的長槍……
呵。
傅念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然後默默再次收斂了一下自己的氣息。
。
路明非站在欄杆俯瞰着大地,俯瞰着猩�
他驚喜地笑了起來。是的,他握住了權與力,好像把整個世界都握在了掌中,如臨絕頂,俯瞰羣山,呼吸天地,逆者皆亡!
他伸出右手,五指張開,對着遠處莊嚴肅穆的龍王,好像要把那個龍形鎮壓在手心裏,
“撤銷。”
龍王挺拔的展翅姿態忽然出現了一絲鬆弛。
“撤銷!”
“撤銷!”
一聲比一聲更加嚴厲,不像是言靈,沒有那麼簡單的言靈,像是下達普通的命令。
但是越來越驚人的重力被施加在龍王的身上,在第二聲“撤銷”聲中,巨大的龍翼託不住龍王的軀體了,龍重重地摔在地面上。
而在第三聲中,那頭巨大的威嚴的生物彷彿被無形的網束縛住了,在地面上滾動掙扎,發出憤怒的吼叫。
諾頓朝着路明非憤怒的嘶吼。
第七十七章 凡王之血,必以劍終(求訂閱)
。
龍王自己也無法停止的燭龍被強行中斷了!
諾頓長嘶起來,龍鱗怒張。他猛地站了起來,掙脫了無形的束縛。
巨大的黃金瞳中流動着變幻的光,映出了路明非的身影,領域中所有的熔岩和沸騰的灼浪都隨着上升氣旋盤旋在龍的身邊。
死亡的領域再度擴張,覆蓋了整個空間,所有東西都在燃燒,從天空中墜落,這是一場熔金色的大雨。
路明非的身影快速在死侍羣中穿梭,他就像是一道閃電,那雙金色的黃金瞳在夜空中留下一道長長的弧線。帶着死侍斷掉的殘骸,帶着潑灑在空氣中沸騰的黑血。
吼!
諾頓似乎是察覺到了路明非的目的,操控龍軀朝着前方預計出現的路明非猛然一聲咆哮。
颶風帶着火浪形成一隻猙獰的巨狼,張着血盆大口就朝路明非的脖子咬去。
路明非眼角閃過一絲不屑,整個人縱身一跳,居然平地而起,整個人就像是一位出色的體操遠動員,在狹長的單槓上跳起,在空中完美的翻出一個三百六十度轉移。
落地,雙手伸展,腳尖迴旋,整個人猶如山林間的梟鳥,身姿輕盈,轉體婉轉。
給遠處的芬格爾看得一愣一愣的。
伸手晃着旁邊的傅唸的肩膀,
“師弟,你看那是路明非嗎?”
“是啊。你們不是一個宿舍的嗎?你的舍友你看不出來?”
傅念滿不在乎的說着,但他的眼睛卻是一直都沒有離開反光鏡中的路明非身影。
他不一樣了。
傅念看着依靠矯健身姿躲過進攻的路明非,眼神中帶着一絲莫名的疑惑。此時的路明非和之前的路明非完全就像是兩個人。
雖然之前的路明非也有瘋狂,衝動實力瞬間提升的一面,但和現在完全不一樣,以前的路明非更像是一個拿着大斧頭的小孩子,更具體一點就是什麼都不懂的莽夫。
但是現在的路明非更像是一個資深的武學宗師,十八般武藝超羣出校瑑裙ι詈癫豢深A測。就連眼神都帶有犀利的……犀利的……藐視?
傅念又仔仔細細的看了一眼路明非的眼神。
沒錯,就是藐視。或者說是傲慢。
一種對諾頓不屑的傲慢。
似乎對面不是一個龐大到毀滅城市的巨龍,而是一隻不聽話朝他狂吠的惡犬。
他現在要拿着惡犬牙齒製造的狼牙棒去教訓惡犬。
他絕對不是路明非!
傅念內心暗暗嘀咕,
而且,他也絕對不是人類混血種。
。
“哥哥,接下來就交給你了,力量,言靈,鍊金武器。幹掉他,去做他們的英雄!像你曾經那樣!”
路明非站在暗金色箱子的對面,和諾頓對視着雙眼,聲音輕飄飄的傳在空氣中。
隨即,在芬格爾不解的眼神中,路明非身上的氣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換了下去。
這一刻,他真的又變成了那個衰仔,只不過這是一個提着炸彈的衰仔。
路明非看着自己的雙手,眼神充滿了疑惑,他剛剛就像是看電影一般,以自己的視覺觀看了一場自己身體的表演。
很奇妙,但重新擁有身體的他,感覺更加奇妙。
他發現自己似乎擁有無窮盡的力量,用平時那瘦小的手臂都能將地面砸出一個打洞。而且眼前的世界居然真的變得格外清晰。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力量,來自權力的力量。
“哥哥,拿起武器,他就要來了!”
路鳴澤的聲音將他拉回到了現實。
他急忙看向身前的暗金色箱子,匣上有着一連串路明非看不懂的古希伯來文
Deniqueubieritsanguisagladiis.
(凡王之血,必以劍終)
路明非不知道它們是什麼意思,他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現在時間很急。如果他不抓緊,龍的進攻就會到來。
路明非彎腰,蹲下。
啪!
箱子被打開。其中七把閃着金色光芒的武器被橫放在中間。
裏面,一把短刀,一把亞特坎長刀,蘇格蘭闊劍,大馬士革刀,唐刀,漢八方,斬馬刀。
七把武器被整整齊齊的擺放在箱子上,他們就像是被塵封在時間長河中的靈魂。在蓋子被打開的那一刻,連空氣都在替他們歡呼,顫抖。
聽從路鳴澤的要求,路明非立刻伸手抓起其中的斬馬刀,他感覺此刻,不光是他的身體速度,就連他思維速度都變得極其迅速。就像樹懶和閃電的區別。
握手斬馬刀的那一刻,他能明顯的感覺到周圍的空氣在顫抖,他似乎不是握住的一把刀,而是握住了一座山,他在抽山的根,在拔山的峯。
轟!
路明非一聲怒吼,在腥梭@悚的目光中,斬馬刀在空氣中發出一連串的爆炸,像是龍吟。火光瞬間閃耀了周圍的黑暗,連帶着奔湧而來的死侍。徹底在刀光的餘威下化爲齏粉。
這是一把形態長達1.8米的斬馬刀,幾乎要和路明非身高齊平,在手腕的揮動時,刀刃還會與空氣發出低鳴般的龍吟嘶吼。
而且,在握緊斬馬刀的那一刻,他感覺自己還能讓刀身繼續膨脹,至於會達到多種恐怖形態,路明非不知道。但應該最少會有八米。
路明非握緊刀柄的那一刻,身體沒有絲毫猶豫,整個人帶着一往無前的氣勢朝着身側一個縱跳。
轟!
龍炎帶着龍威呼嘯而至。追着路明非的身影繼續傾斜。
路明非感覺自己全身上下的所有細胞都在顫抖,都在對自己發出警告。
本能間,雙手緊握起斬馬刀的刀鋒,身體從下往上縱力一揮。
刀風席捲。
龍炎被狂怒的刀氣瞬間分成兩半,刀氣餘威不減,沿着披散的龍炎,朝着前方的巨龍龍身呼嘯而去。
諾頓伸展羽翼,揮舞而起,躲過路明非的進攻。
隨即,身體以居高臨下的姿態出現在路明非的上空,被昂熱割傷的赤紅嗓子中透漏着滾燙的金色高溫。
“他要放大言靈了,哥哥。”路鳴澤的聲音重新出現。“還記得我告訴你的作弊編碼嗎?”
“Noglues,你的對手將無法使用言靈。”路明非在內心默唸。
“哥哥,只要默唸前面就好,後面是給你的解釋。”路鳴澤聲音帶着淡淡的無奈。
“我怎麼知道你到底有沒有坑我。我可沒有一次不行,嘗試第二次的機會。因爲我那時候已經死了。”路明非在內心瘋狂吐槽,但身體的動作卻是絲毫不慢。整個人帶着無與倫比的速度,在地面的死侍之間快速盤旋。
正如路鳴澤所說的,他很享受此時的速度,擁有力量的他感覺整個人都不一樣了,一股名爲自信的東西流動在他的四肢百骸。
以前的衰小孩?
什麼衰小孩?沒有衰小孩!這裏只有我屠龍勇士路明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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