製作崩三,愛莉希雅是看板娘 第206章

作者:简单夏知

隨後,奧托的氣息便徹底消失了。

他的靈魂飄向了遠方,飄向了虛無,飄向了最終的命途。

......

玩家過完這段劇情已經‘有點’......心情微妙了。

情緒從剛纔的熱烈中冷卻。

怎麼說呢......

【節奏不對啊,妖精小姐不如我們這次跳過後面的劇情吧(害怕)】

【我認爲前面的話言之有理(瑟瑟發抖)】

“我可是劇情黨呀......”

愛莉希雅看向遊戲界面:“而且,這段劇情也沒有跳過鍵。”

【完了,這回米忽悠早有準備。】

【你們慌個泡泡茶壺,奧托,而已......別自己嚇自己。】

而遊戲中。

奧托完全不需要玩家操作。

自己就拖着傷痕累累的身體,向着虛數之樹的方向,腳步蹣跚的挪動着,並在血土上留下一串金色腳印。

似乎正代表着,這是屬於他的最終命途,他會自己走向終點。

本來不想看的、本來心情微妙的、本來說大家別怕的玩家們,和並不知道後續劇情的米忽悠大家的視線全都被這個背影勾住。

不約而同地陷入沉靜。

“生命......還真是一種脆弱的東西啊。”

執念的盡頭,奧托念出生命中最後的獨白。

“小時候,我的姐姐戰死沙場......他們告訴我,她的靈魂不滅,她的精神將升上天堂。”

“一代一代,人類總是樂於用這樣的謊言欺騙自己,相信所謂的來世,相信意識的永恆。”

“他們將人世僞裝成不存在死亡的樣子,直到死亡突然侵入他們的生活,降臨在他們所愛之人的身上。”

“甚至,到了這種時候,他們會變本加厲地欺騙自己——相信愛可以超脫萬物,堅信情可以永恆不滅。”

“的確......愛,乃至更廣泛的情感,它們都可以引發奇蹟......但,奇蹟的創造者,只能是那時那刻還【活着】的人而已。”

奧托說到這,本來就蹣跚的他,突然一個踉蹌。

好似承受了什麼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彷彿就要這樣倒地不起。

所有人心裏頓時咯噔一下,他們明確知道奧托不值得同情,也不需要同情。

但,這時這刻,卻又莫名害怕,他真的就在終點前倒下去,再也起不來了。

他們緊緊盯着奧托,手不自覺地握緊手中的香檳酒,至於繼續喝?他們早就忘了。

直到奧托以那跨越五百年的執念爲支撐重新站起身,別人怎麼想,根本無所謂,他不會允許自己,倒在這裏。

他繼續挪着,前往虛數之樹,最後的戰場。

哪怕,他現在只剩一滴血。

200.他不是世界的主角;但依舊做到了一切

奧托拖着傷痕累累的身體,一步一頓的走向虛數之樹。

聲音虛浮的自言自語着。

“作爲曾被他們矇騙的普通人......我也曾幻想,人的靈魂存在於更高的維度;幻想着有朝一日,我的所愛之人,她可以藉助新的身體重歸人間,在更美好的未來生活下去。”

“可惜世界的規則並不如此......死亡的確是意識的消散,是一切的終結——我們無法接續,那些業已消散的星光。”

“除非......我們逆轉時間,將沉默的墳墓之島喚醒;將生命的長青之水,重新注入那埋葬一切的過去。”

“二分的道路將在那裏再度展開,生與死的選擇將自此形成兩個世界,而代價......不過是一個人的死亡,一個人的毀滅......以及那原本就想致我們於死地的【崩壞】。”

奧托又停頓了片刻,自嘲似的輕嘆一聲。

“只可惜,領悟這個道理的時候,奧托·阿波卡利斯,他早已是一個舉世聞名的惡人,他早已被自己最需要的力量,憎恨得徹頭徹尾。”

而話的末尾,竟是傳來一聲湝的哽咽。

所有人瞬間梗住了。

聽到他這一聲哽咽。

唉,真是不好說啊。

只是不約而同放下了手中的香檳,真正坐好。

外面,米忽悠的大家也在看着奧托。

她們沒有交談,琪亞娜、比安卡......大家都在把他的每一句話認真聽在耳裏。

“這也確實無妨,【她】確實證明了——出於愛的憤怒,會擁有與愛同等的力量。”

“而在這樣的英雄背後——德麗莎,我親愛的孫女,你正在成長爲一個偉大的領袖......假以時日,你終將讓人們忘記你的爺爺,讓他的是非功過,湮滅於歷史,消亡於談資。”

“只是......”

奧托離虛數之樹越來越近了,也走的越來越慢了。

五百年來,他所壓抑的所有情感,在這一刻像清晨的露水一樣滳落。

“偶爾也喫一點除了苦瓜以外的水果和蔬菜吧,你總是熬夜,身體應該補充更多樣的營養纔對。”

腥她R齊一怔,他們根本想不到奧托會在這個時候說這個。

也不對。

其實番外、支線、漫畫......都有提到過。

【他教了德麗莎‘做飯的魔法’。】

【他親手縫製了德麗莎的修女服。】

還有很多很多......

“德麗莎這個名字,是奧托曾經本就打算,將來自己和卡蓮有孩子時,給孩子取的名字。”

蘇落在旁邊輕輕聲說。

奧托將這個名字給德麗莎,就代表了他對德麗莎的感情,是貨真價實。

他確實是把德麗莎當作真正的孫女。

因此,想明白這點的大家,卻也正正好好被奧托後面的話暴擊。

“明天的加冕典禮,爺爺給你親手縫製了大主教的肩衣......”

“如果你不會嫌棄,那麼就用它開啓屬於你的時代。”

“洗去那些爺爺曾留在上面的污漬吧。”

“......”

他明明是所有人眼裏的大惡人啊。

更何況,孫女早已經跟他鬧了大矛盾。

但他卻仍然懷抱論吹淖8#H手爲孫女縫製了一件肩衣。

甚至憂心忡忡自己的過往會不會對德麗莎將來造成影響,所以纔在柯洛斯滕爲德麗莎鋪好了路(支線)。

他對他唯一親人的關心是如此真實。

他是否還很想再聽到德麗莎叫他一聲【爺爺】?

可是......他什麼都沒說,就選擇了孤獨上路。

只在這臨終之時,寂寥輕嘆——

德麗莎,爺爺不能參加你的加冕典禮了。

真是,好不坦率的爺爺。

很多人頓時有些繃不住了,下意識朝抽紙伸手。

一段老爺爺走路,甚至還沒走完。

就讓他們完成了從開香檳到摸紙的切換。

米忽悠,你果然壞事做盡!

......

奧托繼續朝虛數之樹走去。

一直是走幾步就彷彿隨時倒下的模樣。

身體像是早已被透支。

“而【比安卡】,我最後的學生......我操弄了你的人生,規劃了你的命途,一邊對你付出栽培的真情,一邊又把你當作棋子予取予求。”

“你知道嗎,我對你所展示的一切,不過是爲了像這般寂滅之後,有人能爲我立一塊無字之碑罷了。”

“我不需要有人能評價我,畢竟這漫長而又短暫的五百年,不過是一個男人,爲了自己的一廂情願,所能付出的一切。”

“他如今已經抵達了旅途的盡頭——”

“世界將在那一刻只爲了一個人而轉動......讓那被強加的罪孽煙消雲散,讓那被終結的意志繼續向前。”

“卑鄙,將由我帶進墳墓;光明,會因你伸向未來。”

他抬起頭看向虛數之樹,發出一聲悠久的嘆息。

彷彿穿過了五百年的時光。

也穿透了玩家的心。

本就快破防的他們隱隱控制不住淚腺了。

“我愚弄了友人,愚弄了至親,愚弄了世界和它之上的規則......只爲了給予那唯一真實的你,以第二次生命。”

“我回來了......”

“卡蓮。”

他走上最後旅程,回顧自己的一生,細數自己的罪孽,也傾述着......

自己對卡蓮的一廂情願。

......

而今這一切終於到了終點。

爲了不影響玩家的情緒延續。

蘇落讓這裏直接跳出了後續的動畫短片《阿波卡利斯如是說》。

緩衝?不存在的。

動畫短片開始。

奧托的聲音隨之響起:“當一個人真正想改變世界的時候,纔會發現個人的力量是多麼渺小。”

畫面中。

藉着烏鴉的視線,腥擞^看到了卡蓮正被鐐銬銬着被帶向處刑臺。

噠噠噠。

在無數人的注視下,卡蓮一步步向前,迎接死亡,沒有半分膽怯。

“聖女爲民懈冻隽艘磺校蓳Q來的卻是無情的鐐銬和絞索。”

畫面再度轉變。

來到了奧托這邊。

他踉蹌獨行在如沙丘逶迤連綿的血色大地上,身後留下一連串跋涉的足跡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