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伏尔加航线
符華點頭:“有些同學來問我這次任務有沒有出現什麼意外,還有些人來向我打聽幽蘭黛爾。”
“然後,有些人詢問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晨跑,你說是。”林秋月繼續猜測:“然後就有人提醒了你關於剛剛的說法,就是跑完步會出一身汗的。你覺得她說得對,於是不知道去哪搞來了這麼兩套衣服……”
“實際上,這兩套衣服是我很久之前買的,但來到聖芙蕾雅學園之後一直沒派上用場。”
林秋月有點想扶住腦袋嘆氣,但考慮到臉上還有補水液就沒有這麼做。
“這套衣服我先收下。”林秋月把袋子放到牀邊:“但今天可以不穿嗎?”
“爲什麼?”符華不解。
“因爲太醜了。”林秋月把補水液放回衛生間,就這樣抬高音調隔着門回覆符華:“班長送我的這兩套衣服,未免落差太大了吧!”
“有麼?”
符華的腦海中頓時浮現林秋月穿着那套紅色旗袍的模樣,緊接着又開始思考這套寬鬆的邉臃┰诹智镌律砩系臉幼樱瑢烧弑葘ζ讨幔A絲毫沒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林秋月從衛生間裏鑽出來,將自己提前掛在椅背上的校服拎起:“班長,你覺得爲什麼學園的校服要設計成這樣呢?適當的伸展性,以及緊身但卻對部分部位有束縛性?”
“方便行動吧,去除掉那些裝飾性的外套之後,這套校服實際上非常靈活。”
“——而且好看。”林秋月說着,將手放到胸前:“正常的女性,如果想要長時間邉樱且┻動內衣,減少這部分抖動的呀!班長你不是有我的三位數據嗎?難道你就沒注意到我們兩個人體型上有些微妙的差距嗎?”
符華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然後你想象一下,我本來就要穿邉觾纫铝耍�要穿這麼一套笨重的邉臃磕遣皇菚龈嗟暮箚幔俊绷智镌屡牧伺姆A的前胸:“這個手感,班長你穿的只是普通的無鋼圈吧?雖然規格不一樣,但你要不要穿一下我的邉觾纫略俸粑幌略囋嚕俊�
“不……不用了。”符華覺得自己幾萬年鍛打出來的幼小心靈受到了些許傷害:“你不喜歡的話就……”
“實話是,我不討厭這套衣服,老實說在極東想要買這麼一套衣服還挺麻煩的。”林秋月趕忙擋在袋子前面:“幹嘛,送我的東西還想要回去啊?”
符華垂頭喪氣:“但既然你說不合你心意……”
符華這副模樣倒是讓林秋月有些愧疚,她趕忙擺手補救:“你誤會我的意思啦,我只是說這套衣服不好看,也不太適合早上跑步——啊,不如這週末,班長陪我去買衣服怎麼樣?”
“買衣服?”符華這才抬起頭:“但我記得你平時很少穿校服以外的衣服吧?”
“所以我纔要買新的嘛。你也買!剛好當作你送我旗袍的還禮,怎麼樣?”
對於放棄了繼續買房的林秋月而言,手中可支配的金額可以說瞬間寬綽了許多,原本掰着指頭儘可能省錢的日子已經一去不復返。既然剛好有這個機會,爲什麼不趁機和符華一起出去呢?
“一起買衣服啊……”
“對呀,班長你平時也沒幾套衣服吧,剛好我們互相幫對方挑衣服!”林秋月越想越覺得自己出了個絕妙的主意:“你這週末有預約嗎?沒有的話,週末的班長就歸我一個人啦!”
“這倒也不錯。”
符華這才從剛剛的打擊中回過神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然後小聲詢問:“既然秋月你不穿的話……那我換回去?”
“我覺得不換也沒什麼關係吧?”林秋月忽然生起壞心眼。
“那我就不回去換衣服了。”而符華絲毫沒有意識到有什麼不妥。
——
ps:二百章啦,好耶
201 光天化日之下
此刻,林秋月在操場上上氣不接下氣的時候,她的心裏非常後悔自己剛剛在宿舍裏的決定。
事實證明,符華這身衣服的確非常地滑稽——女武神們的審美觀各不相同,但就和林秋月一樣,她們無疑都喜歡更輕便更漂亮的邉臃.敺A穿着這樣一身笨重且寬鬆的邉臃霈F在操場外圍,吸睛的效果簡直非同尋常地好。
符華本就是比較出名的女武神,英姿颯爽成績好,私下裏喜歡符華的女武神能組成一個後援團——而林秋月已經見識過那羣傢伙一次了。但現在在操場上,幾乎半片操場的女武神都在將目光集中過來的時候,林秋月還是忍住了心底哈哈大笑的衝動。
然而符華絲毫不爲她人的目光所動。在和林秋月一起完成熱身邉又幔愦叽僮帕智镌潞退黄疬M入跑道。
在完成人工聖痕的移植之後,林秋月的身體素質的確得到了巨大的提升,具體體現在原本一個人擰不開的瓶蓋現在能擰開了等諸多細節上。但真要說如今的身體極限在什麼地方,林秋月還真是兩眼一抹黑一問三不知。
而巧的是,符華今天也試一試林秋月深湹拇蛩恪�
“跑起來跑起來,秋月,再跑一圈!”
彷彿惡魔的地獄,符華的催促聲不停地在林秋月的背後響起。
林秋月已經記不得自己跑了多少圈,只記得自己一開始覺得很輕鬆的時候,符華便建議她加些速度,爭取在上課之前多跑一些。但當自己幾圈過後開始覺得有些力竭的時候,符華卻並沒有同意她減速的請求。每當林秋月忍不住想要離開跑道的時候,符華就會按住她的腰,把林秋月強行扳回跑道上。
而她們兩個人之間所有的互動,都被那些盯着符華看的人看在眼裏。換言之,林秋月這副丟人的模樣也被許多人看在眼中。
跑圈不可怕,體力不支也不可怕。但如果你身邊有一個看着很滑稽但卻跑得比你輕鬆比你快的傢伙做對比,那滑稽的就不是符華了。
從剛剛開始,鍛鍊身體莫名變成了羞恥play的林秋月,有種想一頭在符華胸前撞死的衝動。
如果她讓符華換回平時的校服,肯定不會吸引這麼多的目光吧?
總之,當符華終於允許林秋月休息的時候,林秋月幾乎是整個人都攤在了休息區的座位上。
“你還好吧?”符華捧着邉语嬃希浅YN心地幫林秋月擋住清晨的陽光。
“我不好。”林秋月翻着白眼,像是在岸上擱湹聂~:“感覺自己要死掉了,一步也不想動。”
“不可能啊。”符華苦惱的捏住下巴:“剛剛的邉恿糠螧級女武神的標準,按理來說,所有完成人工聖痕移植手術的女武神都能輕鬆完成纔對。”
“真的麼?”林秋月竭盡全力的抬起頭:“我的身體素質有這麼差?”
“也許和你的體質有關係吧,畢竟在移植之前你的身體出現了不自然的崩壞能侵蝕狀態。”
“我倒是覺得和那個沒關係啦……”
符華盯着軟倒在座椅上的林秋月,思索片刻之後伸出手捏住她的小腿肚。
“噫,怎麼有人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林秋月小聲抗議道。
“我只是在確認你的身體狀況。”感受着指尖傳來的微微發硬的感覺,符華這才意識到剛剛的訓練量對林秋月而言的確有些劇烈。她的手沿着林秋月的小腿向上,一直摸到膝窩的位置。
而林秋月的喘息也莫名的粗重了些。
“你們兩個……一大早上就這麼激烈的?”忽然有聲音從符華的背後傳來:“還是說聖芙蕾雅學園就是這樣的風氣?”
在看到來人的瞬間,林秋月的羞恥程度頓時更上一層樓。
“確實有點激烈,我也在認真反思。”而符華不爲所動,細心的確認過林秋月腿部的肌肉之後才站起身,對身後的幽蘭黛爾問號:“早,你也是來鍛鍊的嗎?”
“是啊,雖然算不上休假,但這裏散漫的態度還是會讓人情不自禁的放鬆下來——所以就想着早起稍微鍛鍊一下,找回一點平日的狀態。”
幽蘭黛爾的金髮在晨曦下散發着耀眼的光,和符華身上那件醜陋的邉臃纬闪藦娏业姆床睢6@種對比,也讓從一開始就聚集過來的目光變得更多了些。
在意識到這件事的瞬間,林秋月更加不想從座位上起身,她甚至有種想就這樣裝作路人,等符華和幽蘭黛爾離開之後再離開的衝動。
然而幽蘭黛爾很快便將話語的矛頭對準了她。
“結果一大早就看到這一幕,還真是讓人提神。”幽蘭黛爾盯着林秋月:“鳶尾老師,您和符華之間這是……從一大早就這樣嗎?”
林秋月只能掙扎着起身,從片刻的休息中擠出假笑的力氣:“我不太懂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幽蘭黛爾盯着林秋月,片刻之後又將目光放到符華身上。符華非常坦地的與幽蘭黛爾對視,絲毫沒有半點心虛。
“總之,我對這裏的評價下降了,但考慮到是鳶尾老師,當作特例也不是不可以。”
“爲什麼評價會下降?”符華環顧四周,問的諔骸拔液颓镌轮皇窃诔烤毝眩襾K不認爲操場上有什麼事情是值得你降低評價的。”
“……你覺得這是很平常的事情嗎?”幽蘭黛爾看符華的眼神驟變:“之前在總部的時候我可沒覺得你是這樣的人。”
符華提醒:“我和幽蘭黛爾大人之前應該沒見過面纔對。”
“對,我們是前不久在新加坡才見第一面的——所以你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態?”
“我在和秋月晨練……”
“你在故意裝傻嗎?我很明顯問的不是這個吧?”幽蘭黛爾都快要貼到符華身上去質問,不過好在這個時候她還記得壓低聲音,爲雙方保留一絲風度:“我是說你和鳶尾老師之間的關係……”
林秋月彷彿死魚般瞪着天空,眼睛裏還閃着一絲淚光。
——救命,我好想死。
202 我看你像……
符華和幽蘭黛爾兩人的各說各話,在麗塔出現之後便很快結束。
在瞭解了雙方的疑慮之後,麗塔便建議大家一起去享用早餐,這樣也方便大家把話說得明白些。
“原來真的只是在晨練嗎?”幽蘭黛爾還是一副不太願意相信的模樣:“鳶尾老師?”
“你看我這副樣子,很像是有精力去思考其他事情的模樣嗎?”林秋月抱着符華送給她的邉语嬃闲】诤茸牛骸暗故悄悻F在的想象力未免太豐富了吧?”
幽蘭黛爾尷尬的低下頭,專心盯着碗裏的煎蛋。
而符華則後知後覺的才意識到剛剛幽蘭黛爾詢問的並非晨練的問題:“所以剛剛幽蘭黛爾到底是想到了什麼,纔要降低對聖芙蕾雅學園的評價?”
“不不不,我剛剛只是胡思亂想了些……”
“我忽然想起一個典故來着。”林秋月開口打斷幽蘭黛爾的辯解,揚起筷子說道:“神州有位詩人與和尚爭論佛學結下了友誼,但詩人爭強好勝,和尚則不喜不悲。於是有一天詩人譏諷和尚說,我看你像坨……嗯,像個惡人。而和尚則笑着說詩人像個佛。”
符華挑了挑眉:“是東坡居士的事啊……”
林秋月扭頭:“你認識?”
“偶然聽過。”
“總覺得班長你說這話就像是你在說親眼見過一樣。”林秋月咂舌,然後繼續自己的話:“於是詩人就認爲在這場交鋒中獲得了勝利。但他回家和妹妹提起這事的時候,妹妹卻告訴她:你看人像惡人,是因爲你心裏裝着惡,但他看你像佛,是他心中有佛啊。”
幽蘭黛爾眨了眨眼:“所以這個故事的寓意是什麼呢?”
“就是說……你心裏在想什麼,看別人的時候就會往什麼方向傾斜。”麗塔伸出手,幫幽蘭黛爾擦掉嘴角的醬汁:“鳶尾老師說話還真是有趣。”
“就是說,因爲我心裏想着那種事所以才……”
幽蘭黛爾猛地後傾身體,躲開麗塔的手。而麗塔只是微笑更甚三分:“幽蘭黛爾大人,鳶尾老師的意思,可就是希望您不要想太多啊。”
“哦,對……我不能想太多。”
幽蘭黛爾嘀咕了一句,這才恢復到正常的坐姿。然後伸長脖子,讓麗塔幫忙擦乾淨她的嘴角。
林秋月清晰地見到麗塔臉上的微笑真切了幾分。
雖然耳朵還有些許紅暈,不過幽蘭黛爾似乎真的認爲剛剛林秋月是在勸誡她。因此喫飯的動作也加快了許多。
“麗塔是怎麼看待這座學園的呢?”林秋月索性又找了個話題主動聊起來:“感覺幽蘭黛爾似乎並不是很滿意的樣子?”
“主要還是氣氛上的差異吧。”麗塔解釋:“幽蘭黛爾大人認爲女武神還是應該接受更嚴格的訓練才能更好地應對未來的戰鬥——但我倒是很喜歡這邊的氣氛呢。”
“我能理解德麗莎學園長的教學理念,但並不認同這一點。”幽蘭黛爾補充道:“雖然戰鬥訓練課程並不比總部的強度低,但總覺得,看那些學生們用輕鬆的態度去進行訓練,就有些不太自在。”
林秋月拾起飲料嘬了一口,緊接着忽然又想到了一個捉弄符華的好主意。
“但聖芙蕾雅學園可是教出了我們符華班長這樣的人才呢。”林秋月壞笑着拍了拍符華的肩膀:“‘年紀輕輕’就能成爲A級女武神,甚至可以獨立接受任務的‘年輕’人才,就算是歐洲總部那邊也並不多吧?”
“啊……嗯……”
幽蘭黛爾的表情瞬間扭曲起來,顯然她並不願意承認符華屬於“年輕人才”,但卻又不能在這種時候揭符華的短。
倒是麗塔輕鬆地接過話頭:“嗯,的確如此,但比起幽蘭黛爾大人來說,符華大人還是要更進一步纔行呢——我們幽蘭黛爾大人,可是這般年紀就成爲了S級女武神哦。”
“我們班長能在新加坡跟律者對線!”這次林秋月略微壓低了聲音,避免被其他學生聽到。
而麗塔也非常配合地輕聲回覆:“我們幽蘭黛爾大人在外圍隨時準備介入救場。”
“我們班長衝鋒在前!”
“我們幽蘭黛爾大人是保險的底牌。”
幽蘭黛爾快速默唸着“不要多想不要多想”,閉着眼睛裝作聽不見的樣子,而符華則放下勺子,開口問道:“爲什麼要在我和幽蘭黛爾的名字前加上‘我們’?”
“要的就是這種鬥蛐蛐的感覺啊。”林秋月摩拳擦掌。
“別鬧了,喫完飯回去洗個澡。第一節課我幫你請假。”符華把林秋月面前已經喫空的餐盤端走:“幽蘭黛爾、麗塔,你們今天應該還有參觀的內容吧?”
“是的,昨天無量塔少校與德麗莎學園長帶我們參觀了部分校內設施,據說今天還有些公開課想讓我們觀看。”麗塔回答:“說不定我們今天有機會再見一面呢。”
“但肯定不會是第一節課。”
符華說着,瞄了一眼林秋月身上披着的,原本穿在她身上的邉臃骸澳阆然厝グ桑瑩Q個衣服洗個澡,第二節課再來教室。”
“雖然我天天喊你班長,但咱倆實際上不是一個班的誒。”林秋月小聲提醒。
“但所有的老師我基本都認識。”
麗塔看着林秋月把符華的邉臃o,臉上的笑容更盛三分。
“我來幫符華大人把餐盤送過去吧,符華大人和鳶尾老師一起回宿舍如何?”
符華皺眉:“這個時間回宿舍,恐怕時間會來不及……”
“對符華大人來說,究竟是陪鳶尾老師更重要,還是去上一節學不到任何東西的課重要呢?”麗塔小聲的提醒道:“這個答案應該並不是很難得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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