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伏尔加航线
“抱歉,客人。”經理抬手示意女服務生不要插嘴:“昨天夜裏的監控設備剛好要進行維護,所以您要確認的時間沒有畫面。”
“咦?”符華看向女服務生,卻看到了絲毫不亞於自己的驚愕:“可我的朋友……”
“非常抱歉,看來您只能報警了。”
符華的眉頭輕輕皺起。
女服務生毫無疑問是在走正規流程,只要確認林秋月昨天深夜主動離開之後沒有返回,那酒店就可以最大限度地甩脫自己的責任。深夜的酒店人流量必定會極大下降,加速看完錄像確認情況也絕不是什麼麻煩的事情。
換言之,這位經理有可能在隱瞞什麼。
——最壞的情況是,他想要隱瞞的事情,和林秋月有直接關係。
——難道林秋月昨天夜裏發現了什麼端倪,獨自出門確認情況之後遭遇了不幸?
這種猜想不由得讓符華緊張起來,林秋月已經主動和瑪基博士接觸過,難道是他們兩人交流的時候,自己錯過了什麼重點?
“酒店的監控錄像是什麼時候進行維護的。”符華推了推眼鏡,壓抑着心頭爆發的煩躁,轉頭看向那位服務生:“你確定我的朋友昨天夜裏離開過對吧?那我只需要確認那段時間的錄像就好。”
“抱歉,客人。”經理直接擋住了那位女服務生:“但監控錄像真的不能看。”
那位服務生目光在經理和符華的身上切換了幾次,最後低下頭去不再說話。
“即便是我的朋友有可能出現意外了也拒絕嗎?”
經理皮笑肉不笑的搖頭:“很抱歉,但如果您需要其他方面的幫助,我們一定會全力支持。”
符華嘆息:“該說道歉的是我纔對。”
“什麼?”
經理沒有理解這句話,但符華依舊作出她的決定。橘色的羽毛在空氣中浮現,那位經理便一聲不吭的倒在地上。
“帶我去看監控錄像。”符華沒有去看那位倒在地上的經理,而是用強硬的話語命令那位服務生:“我保證他會忘記這一切,不會爲難你。”
“……你對經理做了什麼?”女服務生驚訝。
“只是一點小魔術罷了,如果害怕的話就帶我去看監控錄像。”符華再度催促:“快一點!”
女服務生先是把經理拽到牆邊,然後才畏懼的將符華帶往一樓的監控室附近。
但剛一走近,女服務生便有些奇怪:“咦,這些人好像不是酒店的……”
符華輕輕咂舌,直接從女服務生的身後捂住她的嘴,將她從走廊處拽進拐角處躲藏。
羽渡塵再度浮現,讓這位女服務生的記憶消退。接下來的事情,符華可就不希望牽連無辜者了。
因爲她和女服務生在監控室門口見到的,是幾位穿着黑色西裝的壯漢。若是如此倒也不至於讓符華如此警惕,她真正提防的,是在壯漢腳邊的毒蛛機甲。
在狹窄的走廊內,這種逆熵的小型機甲有着卓絕的破壞力。
“難怪瑪基博士可以在這座酒店裏自由行動,甚至接觸琪亞娜和秋月。”符華小心地探出頭,觀察敵情:“看來這家酒店早就和逆熵站在了一起。難道秋月昨天晚上就意識到了事情,並搶先一步採取了行動嗎……”
“可秋月究竟爲什麼要單獨行動而不是通知我,難道是奧托單獨和她說了什麼……”
非常自然的,符華想到了遠在歐洲的那位主教。
“先想辦法找到秋月再問個清楚吧,瞞着我一個人跑去做危險的事情,事後必須狠狠的教訓她纔行。”
163 靜謐寶石
而與此同時,林秋月正在管道里穿行。
琪亞娜身體裏的崩壞能逐漸恢復,西琳的力量也緩緩復甦。直到凌晨時分,西琳才勉強湊出足夠的力量,將自己留在林秋月體內的座標增添新的標記。
“這個標記可以讓你不受靜謐寶石的傷害,並且擁有一定掌控寶石力量的權力。”在林秋月離開之前,西琳是這樣介紹的:“但你畢竟不是我製造出來的假人,所以……一定要把控好力量,不要被反噬。”
“你不是會救我的嗎?”
西琳咬着嘴脣:“但……如果我失敗的話,就只能永遠失去你。我不想再體驗一次失去朋友的感覺。”
“放心吧,如果這是一部動畫,那現在的內容纔到第三集,哪有這麼早就開始死主要角色的動畫?”林秋月只能隨便找點爛話安慰西琳。
“動畫……是那種給小孩子看的動畫片嗎?”
“對哦,你還沒看過動畫,等我拿到寶石,讓你離開這片精神世界之後,我就帶你去看動畫。”林秋月灑脫地起身:“把我放出去吧,我去把寶石給你帶回來。”
回到現實之後,有一件事情立刻引起林秋月的注意,琪亞娜不知道什麼時候爬上了她的牀鋪,手指正好點在她的胸前——而這個姿勢,和剛剛夢境中西琳賦予林秋月標記時的動作一樣。
“難道她已經能掌控琪亞娜的身體……”
嘀咕一聲之後,林秋月從琪亞娜與牆壁之間鑽出來,悄無聲息的換上方便行動的衣服之後,再度離開房間。
睡眠有點不足的感覺讓她有點睏倦,但林秋月還是打起精神。
乘坐電梯抵達較低的樓層,而後林秋月在電梯內按下返回高層的按鈕,緊接着,她離開電梯,轉而從樓梯間步行向下。
當林秋月踏入地下室這一層的瞬間,她感覺自己的心臟忽然狠狠地顫動。從某個方向傳來令她感到寒意的親切感,像是帶着關懷的呼喚,又像是深冷的殺意。
儘管西琳並沒有提到什麼,但林秋月還是意識到,這感覺的源頭必然是那塊靜謐寶石。
“奇怪,逆熵怎麼沒人守在這裏……”
林秋月記得很清楚,可可利亞拿到這塊寶石之後並不打算進行研究,而是打算和在長空市引起崩壞時一樣,直接以幾百萬人的生命爲代價,直接人工生成律者。
如果她在給西琳買夜宵時看到的,是靜謐寶石剛剛被送到酒店地下的場景。那麼現在……逆熵難道已經完成準備,讓所有人都撤離了嗎?
林秋月小心翼翼地躲在走廊的拐角中,放輕聲音避免點亮聲控燈——雖然和琪亞娜符華這些人相比要弱得多,但現在的林秋月已經完成了聖痕移植,身體爆發力遠超一般人類——而曾經在情報系專業課上做不到的高難度動作,如今也輕車熟路。
她貓一般無聲地前進,僅僅依靠緊急出口指示牌的微弱燈光判斷方向。
地下室不大,順着寶石冥冥之中的指引,她很快就找到了那扇巨大的防爆門。
簡直順利得不像話。
林秋月謹慎的檢查四周,情報系女武神配屬的干擾系統自動駭入了四周的攝像設備,保證她的行蹤不會被人發現——可無論怎麼看,防爆門前都不存在任何守備人員。
如果換做平日,林秋月肯定會乾脆地掉頭離開,選擇和符華一起前來。但靜謐寶石的呼喚實在是讓她難以做出理智的判斷。
她嚥下口水,朝着防爆門的位置再次靠近。
“歡迎進入陷阱,小蟲子。”
男人嘲諷的低語瞬間響起,聲控燈亮起,將林秋月的身影和瓦二特一起照亮。
林秋月甚至還沒來得及震驚,隨之出現在瓦二特腳邊的毒蛛機甲便已經釋放出電流將林秋月的身體麻痹。緊接着,重力撕扯着她的身體,將林秋月狠狠的摔向凹凸不平的防盜門上。
背部與腿部砸在防盜門的凸起處,讓林秋月疼的眼淚都流了出來。
“果然是你。”
在看清面前的闖入者就是之前在電梯裏有過一面之緣的林秋月,瓦二特的表情頓時愉悅許多。他手中的黑紫色光球漂浮着,控制着不同方向的重力,將林秋月死死壓在防盜門上。
“有意思,你是天命的女武神?”
“我不是。”
林秋月想都沒想便矢口否認,但這隻讓壓在她身上的重力變得更加沉重。瓦二特詭異地笑着,欣賞着林秋月臉上的痛苦表情:“可可利亞可是命令我在這個城市裏待上一段時間,那我找點樂子也是她管不到的……”
但林秋月的臉上並沒有露出瓦二特期待的驚慌,相反,她的嘴角露出一絲笑容:“哼,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動了我會發生什麼事情?”
“你是個什麼東西?”瓦二特大爲不悅。
“那你又是個什麼東西?”林秋月立刻反脣相譏:“明明有着律者的權能,卻對可可利亞這個執行者言聽計從——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裏對我惡言相向?”
“你這小妞。”
這話反倒是讓瓦二特有些舉棋不定。他略微放輕手上的重力強度,有些疑惑:“你知道我是誰?”
“我反倒是要問問你,你知道你自己是個什麼東西嗎?你的能力從何而來?”
儘管被重力壓在防爆門上,但林秋月依舊以強勢的話語和瓦二特對峙:“你自稱律者,但你應該也知道,第一律者的名號,可不是什麼重力律者引力律者,對吧?”
“我可沒有自稱過律者。”
“但我是。”林秋月這下反倒是嘴角露出一絲笑容:“你知道在我的背後是什麼嗎。”
“……是【寶石】。”
“那,你要不要試試……把我扔進去和那塊寶石放在一起,會發生什麼事情?”林秋月嘴角帶着譏諷:“想見識一下真正的律者嗎?你這……邊角料。”
重力逐漸減弱,而瓦二特則眯起眼睛。
“嘖,可可利亞那個臭女人。你是寶石的適格者?”
“看來你倒也不是完全無藥可救。”林秋月壓抑着騙過瓦二特,劫後餘生的狂喜,維持着臉上不屑的態度:“滾開,別耽誤老孃取寶石。”
瓦二特的腦子似乎一時之間無法理解這樣的情況,他手中的光球消失不見,同時讓開了防爆門門前的位置。林秋月鬆了口氣,在門側的控制器上輸入密碼。
滴的一聲,防爆門足有手腕粗細的鎖芯緩緩回落,隨後氣壓控制設備進行釋放——隨後,林秋月親眼見到了那塊蔚藍色的寶石。
而就在這個瞬間,遠隔無數樓層,琪亞娜忽然皺緊眉頭。
——她夢到,一個白色的虛影正在……興奮的呼喚着什麼。
164 律者體驗卡
林秋月從來沒有如此清晰地感到自己渴望過什麼。
究竟是寶石在呼喚她,還是她想要得到哪塊寶石——究竟是哪一種,她現在根本就說不清楚。此刻她的內心幾近癲狂,所有的思維所有的細胞彷彿都在同時高喊一件事,那就是擁有那塊寶石。
——然後,懲戒這個剛剛對自己不敬的傢伙。
林秋月感覺自己身體有些顫抖,她邁開腳步的時候甚至險些被金庫的大門絆倒。但冥冥之中彷彿有什麼神祕的力量將她託舉起來,避免了直接摔在地上的慘劇。
她甚至沒去思考爲什麼自己沒有摔倒
恍惚地,踉蹌着走到懸浮着寶石的圓形平臺前,林秋月伸出了手。
寶石彷彿受到了呼喚一般,非常自然的飄到林秋月的手心之內。
在林秋月握住寶石的瞬間,濃烈的死氣激盪而出!
——當你想讓自己的手指伸出去的時候,你會有特殊的感覺嗎?
這是一種無法描述的感覺,在握住寶石的瞬間,林秋月感覺自己就是能控制身旁一切物體的“生命”。一切的一切在她面前彷彿都有進度條般可以隨意拖拽,在林秋月的目光中,面前這存放寶石的金屬平臺忽然跨越數年的時間,腐蝕,風化,甚至最後完全湮滅。
而隨着金屬平臺發生變化,她身側的整座金庫都隨之開始鏽蝕——同時出現的,還有來自身後的慘叫聲。
“好聽……”
林秋月轉過頭,看向守在金庫門口的瓦二特。
那個用重力把自己拍打在金庫大門上的傢伙,如今只能像路邊的野狗般趴在地上,努力地讓自己不要吸入那些黑氣——但像是對生命敏感一樣,從林秋月身上蔓延出去的死氣,非常自然地包裹住瓦二特,侵蝕着他的身體。
“誒,我剛剛在想什麼?”
沒有多想。林秋月很快便忽略了這個問題,邁步走向瓦二特身邊。
“救……別……別殺我——”
比起剛剛那副狐假虎威的模樣,如今的瓦二特在死氣的包圍下可以說是悽慘。原本那副青年模樣如今垂垂老矣,就連他的求饒聲都彷彿是從破敗的風箱裏擠出來的一樣飄忽不定,藍髮掉落,只剩下小半片滑稽的白髮留在後腦。
他佝僂着身體,顫顫巍巍地伸出乾癟的手:“繞……饒了我吧……”
林秋月忽然意識到自己剛剛感受到的是什麼了。
——好開心啊。
“你……想活下去嗎?”林秋月蹲下身子,輕聲詢問。
瓦二特費力地抬起頭,即便他滿臉皺紋,眼珠渾濁,但求生的渴望依舊清晰地傳達出來。他拼盡全力,想要從這具垂垂老矣的身體中擠出一絲力氣,向林秋月下跪求饒。
可在死氣的包裹中,他連這種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到。
林秋月想笑。
於是她就這麼放肆地笑出來了。
真有趣,有力量的感覺實在是太有意思了——剛剛還能隨意揉捏你生命的人,如今連在你腳邊求饒的能力都沒有。而你甚至沒有刻意地去針對他,只是像往日那般行走,呼吸而已。
——這就是律者的力量。
喜悅滿溢在心頭,林秋月目光所及的地方,死氣便一擁而上將其侵蝕。而當林秋月思索着能不能將其恢復的時候,死氣也立刻完成了她的想法,將牆壁恢復到初始的狀態。
而當林秋月再次低頭,看向腳邊匍匐着的瓦二特時,死氣也立刻恢復了他的生命力。乾癟的肌肉鼓脹,脊椎再度挺拔,甚至頭髮也恢復了深藍——但也不知道是林秋月下意識的惡趣味,還是律者權能有限,瓦二特老化之後的禿頂沒有恢復。
但現在的瓦二特顯然沒有精力去注意自己頭皮發涼的事情。
“謝謝,謝謝大人!”他先是驚喜地看着自己恢復力量的雙臂,隨後立刻卑微地跪在林秋月的腳邊:“這種力量,您果然是真正的律者……”
——太滑稽了,還是剛剛的模樣讓我舒服。
林秋月這麼想着的瞬間,死氣便一擁而上,將瓦二特的生機奪走。
上一篇:谢邀,人在天堂,已成上帝
下一篇:制作崩三,爱莉希雅是看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