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伏尔加航线
明明是站在保護林秋月的角度,卻讓西琳和布洛妮婭入侵了浴室。這件事本就讓符華非常內疚,但當她完成教育和批評,從西琳的房間返回時,愛莉希雅卻告訴她,秋月今天晚上有點事情,決定臨時換房間到她那裏去睡。
她躺在牀上,輾轉反側。大牀的另一側還留着林秋月穿過的浴衣,符華沒有動林秋月留下的東西,而是小心地避開。越是想到林秋月本該躺在她的身側,符華的心底就越是彆扭。
就算是以符華的理性,也很難不覺得這是一次針對性的打擊。
符華倒也不至於會把這件事怪在愛莉希雅頭上——雖然很明顯的是,林秋月跑去愛莉希雅的房間,必然有着其他的理由。但符華卻又覺得最重要的原因是她沒能保護好林秋月,如果她一直守在房間裏,西琳和布洛妮婭是不是就找不到趁機溜進來的機會了呢?
——如果她們沒能溜進來,林秋月就會在洗完澡以後老老實實地躺在牀上,安然享受本該屬於她的睡眠,然後在半夜熟睡的時候,抓起身邊的自己……
符華猛地睜開眼。
“不不不,這個不重要。”她對自己嘀咕着,又一次緩緩合攏眼皮:“林秋月睡覺不老實這種事我是知道的。但那件事並值得我在意,我該在意的是……”
——她該在意的是什麼呢?
符華很清楚,愛莉希雅是不可能認錯靈魂的。若是她確信林秋月等同於秋月,那這兩個人之間就一定有着不可輕易忽略的關係。
對符華而言,這也意味着她可以藉由林秋月的身份來進行某種贖罪。當初她知曉秋月前往澳洲的心境,理解,並支持老師採取那樣的行動。但回過頭來,符華還是覺得那樣的決定太過……冷漠。
那的確是一個正確的選擇,但絕不是最符合情理的。
結果現在她還是沒能保護好秋月——雖然這個保護的意義完全不同。
符華緊閉着雙眼,眉頭不自覺地皺緊。
沒來由的,她又一次想到了奧托。
奧托究竟是出於怎樣的目的,找來林秋月和她合作的呢?在她淡漠地再次與林秋月相識並逐漸熟悉的時候,奧托站在幕後又是如何看待這一切的呢?而昨天麗塔的出現,又是否意味着奧托對林秋月的態度出現了變化呢?
符華輾轉反側,難以入睡。
“算了,想這麼多也不會得到答案。”她還是迅速地調整好了心態,逼迫着自己進入休息狀態:“與其我在這裏胡思亂想,還不如明天一早去找秋月問個明白。至於奧托,他多半也不會中斷那些和我聯繫的方式……先徵求秋月的意見,然後再見機行事吧。”
——
符華睡得着,林秋月可就睡不着了。
愛莉希雅的熱情——用這個詞也許有點保守,但林秋月又覺得用“泄慾”這個詞也有些過猶不及。但爲數不多值得慶幸的是,愛莉希雅似乎真的只是很喜歡粉紅色的房間氛圍,而對周邊那些亂七八糟的小玩具沒什麼興趣。
但當陽光灑在窗簾上散發出朦朧的光,將本就睡得不踏實的林秋月喚醒的時候,她只覺得全身都在痛。
妖精小姐側壓在她身上,兩隻手緊抱着她的頸側,手掌還順着衣服的領口伸進了她的脊背處。那張絕美的睡顏近在咫尺,還掛着滿足的笑容。林秋月只要稍微動一下,就能感覺到像是八爪魚一樣覆蓋在全身的纏繞感,以及那無法言喻的,美妙的柔軟感覺。
愛莉希雅這麼可愛,她有什麼不滿的嘛。
被壓在下面的林秋月哼哼了兩聲,倒也沒什麼太多怨言。
如果說一定要有什麼不滿的話,就是愛莉希雅昨天晚上壓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口中一直喊的都是“嘿嘿嘿嘿秋月”和“嘿嘿嘿我的小鳶尾”。兩個名字組合在一起,頗有一種“你爲什麼和我在一起卻喊別人名字”的微妙錯位感。
——老實說,林秋月還想過要不要喊一聲“西琳”或者“布洛妮婭”來作爲報復,但爲了自己的腰和身體着想,她還是老老實實地放棄了這些想法。
胡思亂想着,林秋月又打了個哈欠。昨天晚上被折騰得不輕,這會她完全是習慣性地醒過來。反正早上也沒什麼事情做,現在再睡一會應該也沒什麼關係吧?
但就在她剛閉上眼睛,蹭了蹭愛莉希雅打算再睡一會的時候,門外忽然響起了不合時宜的敲門聲。
——擾人清夢不得好死啊你!
林秋月只能推了推愛莉希雅,示意她去開門。但愛莉希雅只是哼哼着挪開了身體,沒有絲毫去看看情況的意思。見狀,林秋月只能從愛莉希雅的身下爬出,不情願地把昨天晚上被扒掉的衣服重新穿好。
幫愛莉希雅蓋緊被子,避免被那位不速之客看到之後。林秋月才理了理頭髮,高喊了一聲“來咯”,隨後打開門:“早餐?我們應該——”
話音未落,林秋月的表情瞬間變得驚恐起來。
因爲出現在門外的不是什麼工作人員,而是同樣一臉驚恐,不知爲何而來的符華。
林秋月話都說不利索了,恨不得再給自己一巴掌:“你……我……”
“鳶尾?”符華的震驚則顯然更理所應當一點。她一眼就認出了面前的萌物,緊接着把目光挪到了室內——粉紅色的房間,不管怎麼看都相當混亂的大牀。被隨意扔在衛生間門口櫃子上的衣服,以及面前怎麼看都狀態糟糕,像是被……那啥過一樣的鳶尾。
“秋月沒事吧?”她環顧房間四周,在發現牀上躺着的人並不包括秋月時反倒是鬆了口氣:“鳶尾,你有沒有見到一個……黑色短髮,和我身高相近的女孩?”
“啊……她,呃……你問的是誰?昨天晚上這房間裏只有我和愛莉,沒別人哦。”
毫不猶豫地,林秋月決定裝傻。
233 愛莉希雅的未知領域
——消失的秋月,忽然出現的鳶尾。
符華總覺得某種不太現實的可能性似乎要出現,但又總覺得那畢竟不太現實。她盯着面前的鳶尾,大腦飛速咿D,各種細節一閃而過,可總是覺得朦朦朧朧,不太清晰。
而林秋月心底也嘆了口氣,說不定這就是該和符華說真相的時候了吧?
但就在這時,總算是迷迷糊糊從牀上坐起來的愛莉希雅,遠遠地對符華道了聲早安。
“早,愛莉。”符華似乎也冷靜了許多:“解釋一下?”
“解釋……哦,好像確實需要解釋呢。”
面對林秋月眼巴巴求助似的目光,愛莉希雅不緊不慢地披上衣服,打了個手勢示意林秋月把門先關上。先是拾起牀邊的瓶裝水喝了一口——那還是昨天晚上林秋月急着補水纔打開的瓶裝水。喝完以後,她才滿意地放下空瓶:“她是怎麼和你說的?”
符華盯着愛莉希雅指着林秋月的手指:“她和我說,昨天晚上這裏只有她和愛莉你在,沒見到秋月。”
“哦,她是這麼說的呀。”愛莉希雅的眼中笑意閃過,她攤開雙手,裝作無奈的模樣:“很遺憾,就是這樣哦。秋月昨天晚上非常地不開心,藉口說來我這裏睡覺,然後半夜就離開了呢。”
“不開心……不開心也是應該的。”符華倒也能理解:“可她不該離開,還是說,你覺得她一個人離開也能保證安全?”
“放心放心,我自然是覺得秋月會安全才會讓她走的。不信你晚一點問問西琳或者布洛妮婭,她們肯定也會給你同樣的答案。”愛莉希雅也不知道哪來的自信:“總之,西琳和布洛妮婭肯定還沒起牀——畢竟只有你纔會在沒事做的大早上還起這麼早嘛。”
“你確定秋月一個人在外面真的沒關係?”符華又問了一遍。
“沒關係啦沒關係!就算有事,西琳也會立刻找到她的!你總要對空之律者有點信心嘛。”愛莉希雅說着,非常自然地當着符華的面,伸出手把林秋月攬在懷裏,甚至還揉了揉她的肚子:“沒什麼別的事情的話,我就先回去再睡一會了,你看鳶尾也一副沒睡醒的模樣嘛。”
符華趕忙叫停:“等一下,你還沒告訴我爲什麼鳶尾會出現在這裏。”
“這個不重要啦,等睡醒了再給你解釋。”愛莉希雅說着,又舉起林秋月遞到符華面前:“你也揉揉?很舒服的。”
“喂,別說得好像我是什麼解壓玩具一樣好嗎?”林秋月呲牙。
符華盯着林秋月看了幾秒,然後還真的伸出手,在她的手臂上捏了捏:“好久不見,鳶尾。”
“……嗯,好久不見。”林秋月頗有些鬱悶:“但爲什麼你也在捏我?”
符華面色不變,手掌沿着林秋月的手臂一路向上,最終停在了她的臉蛋上:“因爲手感確實很好。”
被符華捏臉這種事的驚奇感,甚至遠大於昨天晚上林秋月發現自己變不回去的時候。林秋月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任由符華在自己臉上捏來捏去。而符華就這樣捏完了左半邊,隨後彷彿還意猶未盡般又捏了捏右半邊的臉蛋。
而愛莉希雅也對符華的行爲也相當意外。以至於符華伸出手捏了快三分鐘的時候,愛莉希雅才艱難地出聲提醒:“喂,我在看着呢。”
符華的手頓時停在林秋月的臉上:“到時間了嗎?”
“也不是不讓你捏啦,但是……”愛莉希雅的眼睛盯着符華的手:“我記得你以前是對鳶尾沒什麼興趣的那部分人吧?”
“現在可沒有挑剔的餘地了,從上個紀元遺留下來的……”符華說着又有點難過起來。她的手在林秋月的臉上又揉了揉,這纔有些不情願的鬆開手:“還是說秋月的事情吧,我不是很放心她一個人離開。等你回挥X睡醒的時候,可以把她的聯繫方式給我嗎?”
“知道啦-放心就好。”
愛莉希雅像是擔心被符華再次伸手撫摸一樣把鳶尾像小貓一樣拽回來抱緊:“那我就先和小鳶尾去睡覺啦,等我睡醒了再找你……”
符華出乎意料地又一次打斷了愛莉希雅的話:“你要和鳶尾一起睡嗎?”
“那當然,我可還沒抱夠呢。”
“你原本就很黏鳶尾吧?難道抱起來沒夠嗎?”
“這怎麼會夠呢?”愛莉希雅大爲不滿:“難道你不覺得鳶尾的手感超棒的嗎?”
“我倒是覺得秋月的手感也不錯……”
“嗯?”
這話一出,不管是愛莉希雅還是林秋月都有點發愣。兩個人眼睜睜的盯着符華又一次伸出手捏住了林秋月的手指,緊接着又慢慢握住她的小臂,像是在思考着什麼一樣沉思起來。
“你……怎麼了?”愛莉希雅小心翼翼地問。
“不,只是好像有點理解你之前爲什麼會喜歡鳶尾。”符華說着,手指又有沿着林秋月大臂向上攀附的趨勢:“這個手感,的確有點上癮。”
“手感很好?和秋月的手感比呢?”
“這兩者不該拿來做比較吧?但是……”符華閉上眼睛思索片刻,手心還不停地在林秋月的大臂上摩挲:“但是……感覺秋月的身體,似乎更軟一點?”
“真的?”愛莉希雅彷彿被符華一句話拽進了未知領域,她也不由得疑惑起來,直接把懷裏的林秋月翻了個身,讓她正面面對着自己,同時伸出手按住林秋月的臉:“秋月的更軟一點?可惡,你這麼一說我好像也覺得……等一下,你是什麼時候品嚐過秋月的身體的?”
林秋月弱弱地抗議:“喂,你們這樣讓我覺得我彷彿是個毛絨玩具……”
“品嚐?不,只是之前在學院的時候,我仔細檢查過秋月的體脂率,事實證明她的肌肉相當的無力。”符華說得一板一眼:“所以我建議秋月增加邉恿浚屔眢w變得強壯起來。”
“你居然提議讓女孩子練肌肉!軟乎乎的秋月就要變硬啦!我不能接受!”
“我覺得我們說的不是一件事情,對當時的秋月而言那樣做是有必要的……”
“在你們開始爭執之前,能不能先把我放下?”林秋月已經完全不知道該從哪裏先開始吐槽了:“就算是毛絨玩具,被你們這麼擼也會被擼禿的,我想睡覺啊!”
234 西琳姐姐,布洛妮婭姐姐
西琳和布洛妮婭並排坐在林秋月的面前,儘管早餐已經在桌上放了有段時間,但三個人還是在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盯着。
許久以後,西琳才猛地一拍桌子:“你是秋月!”
“別那麼大聲。”布洛妮婭反倒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這當然是秋月。”
“說得好像你早就知道了一樣。”西琳對着布洛妮婭擺了個鬼臉:“你倒是說說,你通過什麼證據認出的秋月?”
“這件衣服是布洛妮婭給秋月買的。”布洛妮婭慢悠悠地拾起刀叉,開始享用已經放涼的早餐:“而秋月不會把布洛妮婭送給秋月的禮物隨意交給別人。”
林秋月果斷擠出奶聲奶氣的聲音:“但這件衣服確實是秋月姐姐借我穿的誒。”
布洛妮婭手中的餐刀猛地多出一股殺意來:“真的麼?”
“不不不,我就是林秋月,我剛剛開玩笑的。”林秋月瞬間認慫:“所以布洛妮婭就靠着這件衣服認出我的嗎?西琳呢?西琳又是怎麼把我認出來的?”
“我厲害吧!”
“嗯嗯,西琳超厲害的——所以到底是怎麼認出我的?”
西琳昂着頭,待到林秋月誇獎過後才湊到她身側輕聲解釋:“其實是根據你身上的死之律者的氣息來判斷的啦。雖然無法準確地判斷出是哪一位律者,但歸根結底,律者之間還是隱約有一種感應的嘛。”
“既然昨天夜裏這個酒店裏並沒有出現新的律者,那秋月的身份自然也無法隱藏。”布洛妮婭重新放低餐刀,將煎蛋切開放入口中,這才睜開雙眼:“但……難道說秋月喜歡這種體型……到了甚至要把自己變成這副模樣?”
“我自認爲是一個正直的人,請不要對我產生那種奇奇怪怪的誤解。”林秋月氣得直拍桌子:“我這只是爲了驗證某些事情而已!”
“喔——”
對於林秋月的新外貌,西琳顯然要更加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她隔着桌子一直在打量林秋月的身高和長相,而現在,她終於忍耐不住,朝着林秋月的腦袋伸出了手。
對於西琳的冒犯之舉,林秋月非常果斷地使用了瞪眼來表達自己的抗拒。但這一次,西琳就像當年林秋月強行把她按在身下一樣,用力扣住了林秋月的手腕,然後直接坐到了她腰間,不由分說地把林秋月按在地上,緊接着用力揉搓起她的腦袋來。
“站起來,不要像小孩子一樣胡鬧。”布洛妮婭此刻倒是完全展現出了孤兒院孩子王的氣勢:“西林想讓別人看你和秋月的眼神變奇怪嗎?”
這話倒是確實產生了對西琳的勸說效果。西琳抬起頭看看自助餐廳四周,發現的確有不少人正在看向這裏以後才不情願的起身,順便還“很有禮貌”地把林秋月拽了起來。
林秋月灰頭土臉的爬起來,深感世態炎涼:她在西琳面前的威嚴,隨着體型的變化全部木大。
“去洗手。”布洛妮婭此刻完全進入了姐姐的狀態:“然後再喫東西,秋月,你這種狀態要什麼時候纔會恢復?”
“愛莉希雅說只要等待就好,多半是死律權能需要一點時間調整。”林秋月鬱悶地拾起桌面上的溼巾,仔細地把手重新擦乾淨:“但我覺得她只是很喜歡我這副模樣,所以不想幫我調整……”
“沒事!以後我罩着你!”西琳拍了拍胸脯,然後又拆開一包溼巾把手擦乾淨:“秋月這副模樣……欺負起來一定……”
“哈?欺負我?別忘了你現在喫的穿的可都是我掏錢的。”
“秋月現在的模樣,恐怕先前的身份證明都沒辦法使用了吧?”布洛妮婭一句話就揭開了林秋月外強中乾的僞裝:“沒關係,西琳的生活開銷由布洛妮婭來幫忙就好。只不過有些時候,布洛妮婭可能需要西琳幫一點……小忙。”
“好誒!”西琳完全沒有注意到布洛妮婭表情的細微變化,只是炫耀般湊到林秋月身邊擠了擠她:“我纔不需要你來養呢,就算秋月不要我,也有很多人願意養我!”
林秋月氣得直翻白眼,只能恨恨地拿面前的事物撒氣。
布洛妮婭只是細嚼慢嚥喫着面前的早餐,沒有阻止西琳對林秋月肆意欺凌:“愛莉希雅和班長爲什麼還沒來?”
“她們兩個在說私事啦。”林秋月鬱悶得很:“我之前還想問個清楚,她們卻說‘大人的事小孩別摻和’就把我趕走了……可惡,明明我只有身體是小孩子!”
布洛妮婭嘆了口氣,把自己面前的熱牛奶推到了林秋月面前:“小孩子就要乖乖把牛奶喝乾淨。”
“怎麼你也把我當小孩子?”林秋月接過牛奶,抿了一口:“沒加糖?”
“小孩子要少喫點糖纔行。”布洛妮婭說得一板一眼:“不然會長蛀牙。”
林秋月瞬間覺得有些胃疼,如果說西琳是在肉體上欺負自己,那布洛妮婭就明顯是從精神上對自己進行霸凌。先不說死之律者會不會長蛀牙這件事,但這裏是酒店的自助早餐,加糖又不要錢,爲什麼不加糖?
但林秋月緊接着又意識到了什麼。如果執意強調自己不是小孩子,那布洛妮婭絕對會用豐富的經驗加上旁人對兩人外形的誤解佔據上風。這個時候絕對不能陷入布洛妮婭的邏輯,所以,現在該做的應對是……
“布洛妮婭姐姐!”她仰起頭,用中氣十足的聲音開口:“我要喝甜牛奶!”
此言一出,布洛妮婭猛地捂住了口鼻,顯然是差點把口中的東西噴出來。她咳嗽幾聲才重新挺直腰桿,幽怨地瞪了林秋月一眼,這才不情願地站起身,走到自助臺旁幫林秋月取來了糖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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