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伏尔加航线
“溫蒂……看來還是我熟悉的那個乖學生啊。”
意識到某種可能性的姬子,嘴角最終還是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在休伯利安號臨出發之前,她和德麗莎還是得到了來自天命總部的情報。情報中提到了大洋洲支部與逆熵私下裏的交流與合作,也提到了這些年來大洋洲支部“私自”進行律者實驗,將溫蒂變爲廢人的事實——看完這份情報的德麗莎怒不可遏,但還是讓姬子出發前往救援。
“不過現在倒是不用再糾結這個問題了,現在我們想救也沒法救。”姬子嘆息,隨後將艦船受損報告扣在桌面上:“但溫蒂究竟是什麼時候成爲律者的呢?在秋月抵達之前,還是抵達之後?如果總部早點將這份情報送來的話,秋月是不是就……不用死了呢。”
提到林秋月的名字,她甚至覺得關節的疼痛都不算什麼了。
有些時候,姬子真的非常痛恨天命的某些系統——而那也是她願意幫助德麗莎建立極東支部的原因。德麗莎也許幼稚,也許思考得太少,也許不太成熟。但起碼她身上作爲“人”的部分,要比其他冰冷的支部要強的太多。
她抬起手,揉了揉眉心。
極東支部的救援艦已經在路上了,而前不久,總部也將“大洋洲支部徹底淪陷,如今的澳大拉西亞聯邦已經被逆熵控制,全體救援部隊返回所屬支部”的命令下達給了各支救援部隊。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姬子才知曉,真正出發並救援大洋洲支部的隊伍少得可憐——而派出主力戰艦的,也只有極東支部一家。
“恐怕現在其他支部都在偷着樂吧,極東支部爲自己的幼稚付出了代價什麼的。”
譏諷地說完,姬子又意識到了另一件事情。
如果大洋洲支部的遭遇是溫蒂產生的,但她卻又對自己和休伯利安號手下留情,她並沒有表現出第二次崩壞中以及第三次崩壞中的巨大破壞力和律者對人類的蔑視與仇恨,這是否意味着,在她成爲律者的關鍵節點,有什麼事情改變了她的性格呢?
“可惜,我永遠也得不到那個答案了吧。”
姬子朝着南方舉起杯子,隨後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
044 你把秋月吹死了
當林秋月和符華在第二天上午返回極東,又顛簸了許久返回極東支部的時候,林秋月卻被值班的女武神小隊攔在了外圍。
“數據庫裏真的找不到你的身份,但有她們兩個人的。”負責看守極東支部外圍的女武神小隊手持終端,反覆確認着三人的信息:“但……林秋月是吧?我不能貿然允許你進入極東支部。”
林秋月目瞪口呆:“什麼叫不許我回去?我是聖芙蕾雅的學生啊!”
“我知道,我知道——就算信不過你,但我也信得過符華同學。”女武神看起來也相當困擾:“但我也只是按照規矩辦事,既然你不在極東支部的白名單裏,那我就不能允許你進入支部。別擔心,我會問問數據庫那邊怎麼回事的。”
“那……那怎麼辦?”林秋月捏着手裏的任務證明,那張本該讓她在聖芙蕾雅和極東支部暢行無阻的卡片如今變成了廢紙一張:“班長、布洛妮婭,你們應該還要上課吧?要不你們先回去,我在這裏等一等?”
“就算上課也不急於這一時。”符華取出自己的終端,在極東支部的女武神名單裏開始搜索——然而無論是女武神名單還是聖芙蕾雅的學生名單,符華都找不到林秋月的名字。
“奇怪,爲什麼會這樣?”
“布洛妮婭……布洛妮婭倒是找到了秋月的名字。”顯然在場的最後一人也沒閒着,但布洛妮婭的聲音卻不知爲何有些顫抖,她翻過手中的設備,將那份名單遞到林秋月和符華面前:“你們看。”
林秋月眯起眼睛,湊近屏幕仔細觀看片刻。
“爲啥我會出現在陣亡名單上啊——”
“A級情報系女武神林秋月,陣亡於新西蘭的崩壞災難中。”符華則念出了下面的字跡:“斯人已逝,心中猶念。緬懷這位在任務中英勇犧牲的年輕女武神,是她的犧牲爲我們對抗崩壞的事業鑄就基石。流光易逝,天人相隔,生者默唸,逝者安息……”
“別唸了別唸了,我雞皮疙瘩都快出來了。”林秋月抱着肩頭,盯着自己黑白照片下面那個巨大的“A級”哆嗦個不停:“女武神還有死後加封這個說法嗎?我已經是和班長同一個級別的女武神了?”
布洛妮婭:“這樣一來秋月能拿到的補助也就更高了呢。”
“完全開心不起來啊!所以我怎麼就死了嘛!”林秋月氣得直拍大腿:“而且死後不是加封三級嗎!這怎麼沒給我封個S級?”
符華有點無語凝噎:“這種時候你還在關心待遇問題嗎?”
“想辦法聯繫你們的老師吧。戰場上出現誤報這種事還是很常見的,解釋清楚就好。”
見到已經找到了問題的所在,巡邏的女武神小隊也就沒有再難爲他們,畢竟林秋月的名字也算是出現在極東支部的“名單”裏。她們確認過陣亡名單之後便允許林秋月進入支部,甚至還非常貼心地幫林秋月準備了一份臨時出入證明。
“按理來說陣亡之後應該會有撫卹金吧?”林秋月還在惦記着她那點工資:“既然我還活着,能不能把撫卹金直接給我?”
“你還不如想想該怎麼和姬子老師解釋,你的陣亡肯定和你在大洋洲支部的遭遇有關吧。”符華好歹還是撐住了這三人組中的嚴肅擔當:“如果你在任務中的遭遇涉及需要保密的部分所以不願意多說,我是理解的——但你該不會對姬子老師也保密了吧?”
“呃……解釋起來還蠻複雜的,等我和姬子老師解釋清楚之後,再看有多少內容是可以和你們說的吧。”
林秋月揉着腦袋,開始思考自己和溫蒂的相遇中哪部分是能說的哪部分是不該說的。
靠着臨時通行證的幫助,她總算是順利地回到了聖芙蕾雅校區內。符華又用自己的班長權限幫林秋月解決了進入學校的問題,這個時候的林秋月也只能感嘆學校裏認識自己的人少,自己的“死訊”還是沒多少人關心的。
“我剛剛打聽了一下,休伯利安號似乎受損嚴重,這幾天姬子老師都沒上課。”符華掛斷電話,回頭對着兩人說道:“先回去休息吧,就算站在這裏發呆也沒什麼幫助。”
“好吧。”林秋月看着符華取出鑰匙,打開別墅的大門:“希望琪亞娜和芽衣還不知道我的‘死訊’,不然解釋起來還……呃……怎麼這麼大的酒氣啊?”
剛一打開別墅的門,房內便猛地一股刺鼻的酒氣撲面而來,嚇的林秋月連續後退幾步才覺得呼吸順暢了些。雖然符華沒有後退,但她的眉頭也猛地皺起。
只有布洛妮婭面無表情,頂着巨大的酒氣走入房內。片刻之後,林秋月和符華感覺到門口的空氣流動起來,那股酒氣也迅速的減弱。
“雖然還沒進屋,但我大概已經能猜到發生什麼了。”林秋月跟在符華身後走入房內,順着殘留酒氣的來源看向客廳的位置:“果然是姬子阿姐。”
無量塔姬子,這位本該參與到戰艦維護工作中的極東支部王牌,如今正爛醉着躺在客廳的沙發上。一條毯子蓋在她身上,但已經無法遮蓋她的全身。經過充分鍛鍊的雙腿與傲人的身材炫耀般暴露在外,若不是旁邊的酒瓶與殘餘的下酒菜堆滿了茶几,這幅景象倒也算得上春色撩人。
“呃……阿姐居然會爲了我這麼傷心啊。”林秋月摸了摸鼻子,隨後走到茶几旁,和符華一起收拾滿桌的杯盤狼藉:“忽然覺得我的良心有點痛。”
布洛妮婭把姬子身上的毯子蓋好,擋住了扎眼的羞澀:“秋月難道做了什麼對不起姬子老師的事情嗎?”
“那倒沒有。”林秋月輕輕拿起酒瓶放入垃圾袋,儘可能壓低聲音不影響姬子的休息:“姬子老師也不一定是爲了我才喝成這樣的嘛……”
“小秋月?”
也不知道是林秋月收拾酒瓶的聲響還是符華疊起盤子的聲響。姬子迷迷糊糊的扭過頭,一眼就看到了湊在她面前收拾着茶几的林秋月。
但林秋月背對着她,姬子只能聽得到聲音,卻看不見她的臉。於是混亂中的女武神選擇直接用力,試圖讓林秋月轉過身來。但林秋月也剛好聽到了背後的聲音想要轉身,這就導致林秋月剛想用力,就被沒輕沒重的姬子拽住,並且腳下一滑摔倒在地。
姬子雖然下意識地想要穩住身體,但沙發上的她也根本沒什麼着力點。伴隨着一聲悶響和林秋月的痛呼,符華和布洛妮婭看到,姬子不知爲何翻了個身摔倒在地,而林秋月則正正好好地被她壓在身下。
姬子的雙手按住林秋月的臉頰,她眯着眼睛,在極近的距離上盯着林秋月的臉。
林秋月慌得不行:“阿姐?阿姐你還好嗎?”
這聲“阿姐”正是姬子想要聽到的。儘管依舊在爛醉中,她還是意識到了某種讓她心安的可能性。
姬子想要說點什麼,但剛一開口,滿腹的情感就變成了一個舒爽的酒嗝。
被她壓在身下的林秋月,恐懼的發出哀嚎:“阿姐要喫人啦——”
——
簡介:德瑪西亞鄉下少年李維司認爲自己會在平庸中溺死,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因爲一個輕輕抬頭仰望星空的動作而改變自己的一生。
暮光星靈佐伊:“嗨,你好呀!我叫佐伊,你叫什麼?”
近在眼前的女孩伴着亙古的星光,李維司曾經身爲藍星人的塵封記憶慢慢甦醒,隨之而來的,還有那體內澎湃的能量。
“回來了,都回來了,這力量”
“噫,好!”
“老天有眼,是法爺噠!”
本以爲接下來就是翻身當爺的巔峯生活,卻沒想到——
娑娜:“只有你能聽到我說的話。”
拉克絲:“光影隨行,你願意跟我一起守護德瑪西亞嗎?”
加里奧:“法師?哼哼,喫我一拳!”
蓋倫拔出暴風大劍:“狡詐惡徒!”
德瑪西亞的法師嘛。
李維司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懂了,什麼法爺,就一下水道耗子人。”
“這波啊,這波是光速入獄。”
045 晚上來陪阿姐睡覺吧
布洛妮婭趕忙衝過去試着把秋月從姬子的嘴邊拽出來——可惜姬子的身材是真正屬於成年人的身材,對於只能依靠外骨骼站立的布洛妮婭來說,還是有些太沉重了。
好在符華跑去打了個熱毛巾幫姬子擦了把臉。姬子這才清醒了一點,趕在林秋月被她壓死之前坐了起來。
“呃……看來我喝得有點多。”姬子捂着頭,撐起身子:“現在是幾點了?”
“下午兩點。”布洛妮婭還在扯着姬子的袖口:“姬子老師,先坐起來。”
“坐?我不是在牀上嗎?嗯……”
姬子忽然眯起眼睛,俯身去確認不知何時出現在自己身下的林秋月。她伸出手指捏在林秋月的臉上,疼得林秋月又是一陣亂嚎。
“小秋月?”姬子精神一震:“疼嗎?”
“疼,太疼了,姬子老師要喫人啦……”
“難道不是我喝多了出現的幻覺?”姬子說着又掐了掐林秋月的肩膀和前胸。肆無忌憚的動作引得布洛妮婭拽姬子衣角的動作又用力了些:“你不是死在風之律者手裏了嗎?”
“風……之律者?”
這個詞讓符華和布洛妮婭面面相覷:不該是逆熵嗎?
反覆確認被自己壓在身下的林秋月是活的,只要掐一下就能亂叫的,姬子也總算是心底放下了一塊大石。雖然秋月的死訊還不足以讓她就此消沉,但“自己親自佈置的任務讓可愛學生沒頭沒腦地死掉”這種事情,還是會讓姬子傷心難過好些日子的。
姬子起身,順手林秋月從地上扶起來按到自己身邊摟着。符華見狀,又跑去從冰箱裏拿來一瓶酸奶。姬子豪爽地喝完,這才覺得自己胃裏好受了許多。
看到姬子臉上出現笑容,布洛妮婭趕忙問道:“姬子老師,可以告訴布洛妮婭秋月之前任務的內容嗎?”
“你說了多少?”姬子反問秋月。
“我嘴很緊的!”林秋月梗着脖子:“我什麼都沒說!”
姬子揉了揉頭,壓制着因爲過量飲酒而導致的頭疼:“其實告訴你們也沒關係,畢竟這次休伯利安號上的所有女武神都看得一清二楚——簡單地說,大洋洲支部通過實驗製造出了一位新的律者,而秋月之前前往大洋洲,就是爲了與參與試驗的女武神進行接觸。但就在小秋月抵達大洋洲之後,大洋洲支部就因爲律者的存在而停止了一切對外聯絡——所以我認爲,小秋月已經在大洋洲支部的崩壞中身亡。”
符華和布洛妮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驚訝。雖然她們都猜到了林秋月的任務可能並不簡單,但誰也沒想到,這居然還會扯出一位律者來。
“爲什麼連確認都不確認一下就覺得我已經死了嘛。”林秋月被姬子夾在腋下,聲音悶悶的:“撫卹金給誰了?能給我嗎?”
“你連個緊急聯繫人都沒有,撫卹金能給誰啊?”姬子的手指又開始掐林秋月的臉:“你這貪財的丫頭,黑白照片都被人掛在名單裏了,腦子裏居然還想着撫卹金?”
林秋月沒心沒肺地笑着:“嘿嘿,拿了錢請大家喫飯嘛。”
“我去找人把你從陣亡名單裏刪掉。”姬子打了個哈欠,嘴裏冒出一股奶味:“不過嘛……符華,布洛妮婭,幸虧你們沒等休伯利安號。”
“休伯利安號怎麼了?”符華問。
“小問題,撞上那個律者之後在半路被擊沉了而已。”一想到那高昂的維修費,姬子就忍不住偷笑起來:“學園長爲了救援大洋洲支部可是下了血本呢,這下可好,錢都留着修船吧。”
符華瞟了布洛妮婭一眼,心底爲布洛妮婭先前的果斷決定感到慶幸。
被姬子摟着的林秋月頓時想起了之前溫蒂的說法,她咂舌,然後問道:“休伯利安號受損情況很嚴重嗎?”
“還好,也許是顧及舊情吧,休伯利安號雖然多處受損,但終究是沒傷筋動骨。傷亡也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姬子的手指不停的玩弄着林秋月的臉,又捏又掐還揉個不停:“但如果按照原訂計劃,布洛妮婭和符華恐怕根本沒辦法按照原定時間抵達大洋洲支部,而實際上,我們也是昨天夜裏才被救援艦拖回極東支部的。”
“這……還真是驚險。”
“你們又是在哪找到秋月的?”
符華和布洛妮婭你一言我一語的將過程說清之後,姬子也爲兩個學生的冒險輕聲驚呼:“闖進逆熵的戰艦?你們兩個的膽子也不小嘛。不過這也和總部的情報對得上,大洋洲支部,恐怕很久之前就想着要背叛天命了吧。”
符華疑惑:“爲什麼要背叛天命?雖然大洋洲距離歐洲很遠,但距離美洲也不近吧?”
“按照澳大拉西亞聯邦的官方說法,是因爲經濟——又或者是利益,誰知道呢。不過有逃離澳大拉西亞的女武神小隊聲稱,可可利亞帶領的逆熵部隊在支部內引發了崩壞,似乎是爲了吸引或者找到風之律者的蹤跡。那個母狐狸,下手還真是狠毒啊。”
聽到這個名字,布洛妮婭有些難過的錯開眼神。
“所以……阿姐。”林秋月的臉已經被姬子揉的又紅又疼:“不要再玩弄我了啊!我是活的,的的確確沒有死,放開我讓我去休息啦。”
“看到自己的學生死而復生,讓我表達一下自己的開心還不行嗎?”姬子說着把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到林秋月身上,趁着林秋月發出哀嚎,她把嘴脣湊近林秋月的耳邊:“你應該見過溫蒂,對吧?”
林秋月輕輕點頭。
“回頭把你和溫蒂見面的全過程寫成報告交給我。”姬子繼續在林秋月的耳邊呼氣:“那個學生恐怕是回不來了,所以我纔要更關心現有的學生纔行,晚上來阿姐房間,陪阿姐睡一覺好不好?”
“不要,我也剛下飛機,好累的。”林秋月果斷地選擇拒絕:“我也想好好休息一下嘛。”
“臭丫頭。”
姬子也沒堅持,只是在起身之前又在林秋月腰間捏了一把。林秋月身上的肉軟軟的,捏了這麼久,姬子居然還有點上癮的感覺。
看着姬子總算是放開了林秋月去浴室梳洗,布洛妮婭和符華也總算是鬆了口氣。
“剛剛姬子老師趴在你耳邊說什麼?”符華繼續清理茶几上的雜物,同時不經意似的問道。
“阿姐問我能不能晚上和她一起睡,她能睡的安心點。”林秋月聳肩:“但我拒絕了。”
“姬子老師還是不夠了解秋月。”布洛妮婭掃着地,輕聲嘀咕着:“如果說陪睡一晚再給點錢的話,秋月說不定真的會答應。”
林秋月哼哼着,沒有否定。
046 無量塔姬子的身體
在三令五申不許姬子再喝酒之後,芽衣纔將自己精心準備的菜品從廚房中端出。
上一篇:谢邀,人在天堂,已成上帝
下一篇:制作崩三,爱莉希雅是看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