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因幡老黑兔
一看就知道,羅倫博士就是那種深藏象牙塔的學究,根本就不怎麼了解社會上的險惡,大概她以爲自己只要掌握了真理就等同於掌握了主導權。
但實際上,真理只是客觀存在,只要有足夠強大的東西將其掩蓋,那麼它就“主觀”上相當於不存在,而與商業聯合會沆瀣一氣的騎士協會,至少面對她這個一個小小的歷史和考古學家還是有這種能力的。
“哈哈哈,你說笑了,羅倫博士,他們可不是僱傭兵,而是隸屬於騎士協會的正規競技騎士,像你這樣的著名學術人士該不會對競技騎士有偏見吧?而我則是直接受國民院委派的正直商人,不信的話,我的委任狀就在這裏,你隨時可以查閱。”
用種族歧視來偏移話題重心總是非常管用,即便是這倆薩卡茲騎士的問題幾乎是明顯到渾身上下都彷彿在散發着邪惡氣息,只差當場抓住蝙蝠俠舉過頭頂來個斷背一擊了,可羅倫博士最終還是強忍住了吐槽的慾望,
可哪怕是人不可貌相,凱爾比剛剛對待這個薩卡茲的態度也分明不是對待騎士,而是一個毫無尊嚴的奴隸。
“羅倫博士,一看你就是平時只和上流階級打交道,把他們冠冕堂皇往臉上貼金的話語當真了吧?這個騎士寶藏是否屬實都還沒確定,即便屬實,也無從知曉它的規模,你真覺得上頭會因爲這點小事就動用官方力量嗎?眼下還是烏薩斯的威脅更加迫在眉睫。”
凱爾比得到話的確很有道理,但實質上還是在爲騎士協會的“盜墓”行爲做着詭辯,只不過或許他還真有的某些官方人士的默許,條件應該也非常樸實,寶藏的金幣三七分賬,官方的文物如數收藏。
“可,可是……”
“好了,沒什麼可是的,時間緊迫,騎士寶藏的謠言都已經傳播了這麼久,水滴村附近應該聚集了很多聞到血腥味的豺狼吧,如果羅倫博士還在這裏糾纏這些細枝末節的話,到時候可能就只會見到一座損毀殆盡的空陵墓了。”
再怎麼做表面功夫,估計凱爾比也對羅倫這樣糾纏不休的死硬人士感到厭煩了,說不定現在已經開始打算,等騎士寶藏拿到手後,要怎麼“擺平”她了。
只是現在,還一定得需要借用羅倫的專業知識。
“這些競技騎士也是我動用了我的關係網,花了很大代價才僱傭過來的,等羅倫博士見識到那些強盜和賞金獵人快要往人臉上淌口水的貪婪嘴臉,你就會慶幸有他們的保護了,現在,我們繼續行程。”
“……哼!”
雖然很不服氣,但羅倫博士一時半會也找不到論據來反駁對方,只能冷哼一聲暫且妥協。
但他們這些人都不知道的是,此時就在不遠處的樹叢中,正埋伏着一羣頭上扎滿樹葉的越……整合邉尤藛T。
“真,真的要這麼做嗎?!用你的超高速上去把他們邦邦兩下全解決了不好嗎?”
弒君者的臉色似乎顯得有些蒼白,看起來好像是被迫接受了某種“艱鉅”的任務。
“我當然有我不想暴露自己的理由,羅德島需要的是讓受到救助的感染者真心認同我們的理念,而不是追求一個強大存在的庇護,所以除非緊急情況,我是不會動用那種力量的。”
可你之前就動了啊!還在我身上動了很多下!!!
“況且那些被奴役的薩卡茲感染者也是你們整合邉恿⑹囊夥诺膶ο鬀]錯吧,我們現在的目標一致,不可能會坑害你,雖然不能很明顯地動用你所認識的那種能力,但想要支援也不只有這種方式。”
“……”
弒君者咬了咬牙,看在是爲了解救感染者的份上,她也只能心甘情願地接下了這次戰鬥任務,接着……
她便被喬博士一手握住腰帶,以一個投擲標槍的姿勢將其高舉過了肩頭。
“看見那個紅頭髮的沃爾珀沒有,瞄準了,做好準備,1.2.3,……”、
嗖!
白金之星的虛影在喬戈身週一閃而逝,將弒君者當做「伊奇」成功發射了出去。
第261章 樹動了!快用橙劑啊啊啊啊啊!!
弒君者不愧是弒界杯指定用……咳,訓練有素的暗殺者刺客,這次的飛行速度其實和當初超人懲戒梅菲斯特時不逞多讓,畢竟超人也是考慮過人體承受極限的。
梅菲斯特只是嘶嚎一番後就暈厥了,而弒君者卻是單手持刃,口中死死咬住一根木條以壓抑心中恐慌,帶着灌入口中的強風所撐起的“猙獰”面容,快如炮彈,卻十分平穩地成功飛射了過去。
當然,這種區別,或許,跟梅菲斯特是處於幾千米高空,以及被喬戈上下翻飛,拋來拋去上下翻飛的“人肉螺旋槳”,也有關係。
“什麼聲音?”
或許是大多是在競技場上戰鬥,亦或是做一些見不得人的傭兵任務,戰鬥經驗豐富的腐敗和凋零卻沒有第一時間識別出那種炮彈飛行的尖銳呼嘯,
反倒是綠頭鴨子凱爾比最先察覺到異常,這或許跟黎博利的飛行本能有關,對於鳥兒們的血脈種族來說,來自空中的威脅總是需要最爲警惕。
當然,麥哲倫除外。
嗖!!!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凱爾比和傭兵們直接眼前一花,甚至還能感覺到波及而來的陣風,羅倫博士的身影瞬間就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束拔地而起後又漸漸飄散的塵土。
“???”
凱爾比的鴨嘴張得愣大,硬是把沒把一個大活人憑空消失的腦回路轉過彎來,但是腐敗和凋零卻不約而同地看向了同一個方向。
並不是他們的動態視力好,而是因爲凱爾比早就命令他們將霧氣悄悄纏繞在了羅倫博士的身上,以防她用源石技藝耍花招,而作爲霧氣的操控着,腐敗凋零自然也能察覺到那些“消失”的霧氣所在。
“有敵人……拿起你的弓……注意戒備。”
腐敗的聲調古井無波,彷彿一個無情的殺戮機器,但他卻還記得提醒自己的兄弟準備戰鬥。
“什麼!?是誰這麼大膽!!”
凱爾比此時才順着腐敗的視線看到,一個穿着兜帽黑衣,露出一條暗紅色尾巴的纖瘦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隊伍一側的稍遠處,並背對着他們單膝而跪,但那並不是因爲在舉行某種儀式,而是膝下壓着羅倫博士掙扎無力的身軀。
突然間被人摟着腰一招旱地拔蔥後高速反轉三百六十度,腦子都嚇蒙了還沒緩過神來就被強行制服在地,羅倫又怎麼會記得還有反抗這種選項?
凱爾比也終於反應過來事態的嚴重性,即便沒學過指揮,作爲商人自然有着敏銳的商業嗅覺,放到戰術上也有異曲同工之妙。
他們這邊這麼多人,卻特意只襲擊負責考古發現的羅倫,說明對方並不一定是和騎士協會有仇,而是爲了阻止自己這方尋找騎士寶藏而來,不過既然有人要阻止他們尋寶,那就更加說明騎士寶藏的真實存在,以及羅倫博士的重要性了。
“快!殺了那個人,我命令你們馬上殺了ta,把羅倫博士救回來!”
“……ta已經吸入了……逃不掉的。”
凋零依言張弓搭箭,手中凝聚着強大的技藝灌輸到箭枝之上,而腐敗則是立即將纏繞在羅倫身上的霧氣主動依附弒君者的體表,並伴隨着她的呼吸被吸入了體內,很快,弒君者就會用不出源石技藝了。
如果強行使用,甚至可能出現武俠小說裏那樣靜脈逆流,自廢武功的極端情況。
然而正當凋零準備鬆開弓弦,將致命的箭枝射向弒君者毫無防備的後背時,隊伍的另一側卻突然響起了一陣雜亂而狂暴的呼喊聲。
當凱爾比的注意力立刻又被吸引了過去,只見一羣頭上樹枝,身上還貼滿樹葉僞裝的兜帽人,正手持兵刃、弩箭和銃械,一邊嘴裏嚎叫着戰吼,一邊全速朝這邊衝鋒而來。
“夢想天生!”
“射殺他,神槍!”
“Mother Fxxker!”
“幻想風靡!”
“幻想鄉物理花開!”
“大江山悉皆殺!”
“超人聖白蓮!!”
“豪族亂……所以我們爲什麼要喊這種連我們自己都聽不懂的口號?”
“你管那麼多呢,羅德島博士的計策不是我們能懂的,你沒看到弒君者老大都相信他了嗎?總之幹就完了!嫦娥啊!!你看到了嗎!!?”
這番陣勢的確是讓人迷惑至極,但卻又本能地從內心升起一種莫名恐悸,彷彿周邊的草灌林木全都化爲兵卒,趁人猝不及防之際奔湧而襲,反正凱爾比是嚇到了。
“快!快擋下他們!腐敗……啊不是,凋零!快用你的爆炸箭射死他們啊!!”
剛要狙殺弒君者的凋零突然被凱爾比更改了命令,本來他出於戰鬥的本能,還是打算先幹掉弒君者再說,但是卻被他的兄弟腐敗拉住了胳膊,示意他不要這樣做。
兄弟倆心意相通,凋零立刻就想起了之前凱爾比的警告,不要做保護凱爾比自身安全和他命令之外的多餘事情,既然是他自己更改了命令,凋零自然也就不能再擅自攻擊弒君者了。
於是凋零立刻轉身,並換下了手中已經凝聚好重擊技藝的箭枝,重新搭上一支綁有高能源石炸藥的箭枝,將自己霧氣纏繞其上,對準那邊正嚎着各種越共衝鋒口號的人羣。
但他們卻不可能知道,正是因爲有一位會讀脣語的天馬射手從超遠距離“聽到”了他們之前的對話,喬戈纔會制定出現在這種干擾他們命令的策略,至少白金技巧是值得信賴的,當初她還是用這種方式首次見識到喬戈的戰鬥風範。
哆。
凋零的爆炸箭高速飛向了整合邉拥娜肆t,弒君者隊伍中根本沒有能夠正面防禦的重裝,僅僅只有幾名近衛或許能靠技巧來擋下箭枝。
但即便能夠成功,這根根箭卻是能夠爆炸的,一旦在他們這樣密集的衝鋒人羣中引爆,必定會造成極大的傷亡,並且衝鋒勢態也會隨之停滯。
不過,他們這種卻有人能夠完美解決這個問題。
只見有一名戴着紅色面巾,手持長刀的整合“復仇者”面對箭枝突然高高躍起,一邊將刀刃揮向那支箭,一邊口中高聲吶喊着一個其他人從未說過的口號,甚至好像還有點口音……
“月時計,砸,瓦魯多!!”
「Star Platinum·The world」
時間,停止了流動。
第262章 時停分外短暫,但黃金之風永不停息
時間停止的領域是個非常奇妙且無法理解的地方,之前喬戈也時停過好幾次,但都因爲時間只有短短的一瞬間而無法好好體會,哪怕是以白金之星的高精密度去觀察,也十分有限。
但現在不同了,當喬戈施展完對那個計劃荼毒水滴村的賞金獵人首領的歐拉連打後,承太郎的匹配度就達到了百分之五十,而所獲得的能力便是時停達到了整整兩秒。
如果不出所料的話,百分之六十的匹配度大概就是時停五秒的人類極限。
那後面的百分之八十,百分之百呢?會不會是「白金之星·超越世界」和從未在原著中出現過的「白金之星鎮魂曲」?
不過現在都還不着急考慮這些,喬戈從衝鋒的越……整合邉尤肆t的背後施施然地走了出來,仔細地體會着時停當中的每一處奇妙,雖然實際僅僅只有兩秒不到,但他的思維卻在高速咿D,彷彿已經經歷了普通人的數十分鐘。
精密度真是個神奇的屬性,就好像某些設定下的超人能夠在轉瞬之間環遊世界並寫出一篇遊記一樣,或許那個“時停解說”的梗就是這麼來的。
時停範圍究竟是不是全世界,亦或是全宇宙?而時間屬性應該與空間密不可分纔對,時停更意味着空間的停止,那爲什麼時停中還能將人一拳穿胸?
時停中的重力又是如何起作用的?被停止流動的空氣又是一個什麼樣的狀態呢?
奧祕實在太多了,如果喬戈是個天生的科學家,他或許會沉迷於此,傾盡一生去進行研究。
但他只是個平凡的羅德島博士,他並沒有興趣和精力瞭解這些世界背後的真相,喬戈只需要實用,然後用它來守護值得人們所愛的一切,並親手改變這個世界。
“謝謝你的配合,夥計,希望不要在危機合約裏見到你,到那時候,我們或許就是敵人了。”
喬戈操縱着白金之星在半空中拍了拍被停滯在半空中的復仇者紅刀哥肩膀,同時另一隻手握住那根處在復仇者刀鋒之前的爆炸箭,接着將其調轉箭頭,再次擺出了投擲標槍的姿勢。
連白金之星的兜襠布都如披風一般飄飛了起來。
“歐拉!!”
時間開始了流動。
白金之星的投擲豈是一張弓箭能夠比擬的,幾乎就在凋零恢復知覺的那一瞬間,他就發現自己剛纔射出去的弓箭和纏繞其上的霧氣都已經不在原來的位置,但當他試圖用技藝去感受箭枝的存在時,卻還是失敗了。
因爲根本來不及。
轟!
箭頭直接在凋零的面甲額頭上撞得粉碎,他甚至沒有反應過來要用技藝阻止源石炸藥的觸碰式引爆,一朵火紅的“蓮花”就已經在凋零的臉上綻放,強大的爆炸餘波直接將凱爾比這隻大鴨子給掀飛了出去,將後面的傭兵騎士團成員給撞得人仰馬翻,生死不知。
但凋零和腐敗不愧爲卡西米爾最強的感染者競技騎士,完美地詮釋了薩卡茲一族的強橫肉體。
凋零的樣子雖然十分狼狽,面甲破碎甚至可能還被搗穿了眉骨,可他僅僅只是暫時失去平衡,後仰身體高聲痛呼了一下,就在即將徹底傾倒的那一刻,他卻生生用自己的力量把身體拔了回來。
此時他佝僂上身,臉上淌下血污,面色陰沉地望着對面的依然還在衝鋒的人羣,似乎是想找出是誰攻擊的他。
而距離凋零最近的腐敗,則只是下意識用雙臂的臂甲護住面部抵擋爆炸風而已,其餘什麼多餘閃避動作都沒有,幾乎沒能對他造成任何傷害。
本來他們的技藝就能夠很有效地阻斷源石能量的傳播,源石炸藥的爆炸也是一樣,所以凋零所受的傷也並不是因爲爆炸,而是來自白金之星所投擲而出的力量。
或者應該說,幸好源石炸藥將箭枝給炸碎了,否則那根箭絕對能夠洞穿凋零的頭骨。
就在他們兩個稍微猶豫的時候,擁有極高速度的弒君者部下們已經成功突入了這支傭兵隊伍的陣型之中,更何況他們現在還在爆炸中跟鴨子老闆滾在了一起,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但卻沒有人主動來找腐敗和凋零的麻煩,就像是古代講究道義的戰爭之中,特意爲將對將,王對王所劃分出的小戰場。
只不過那些當做BGM的熱血戰吼稍微有些奇怪就是了。
“喫我一劍!華夏第一劍!(力量與榮耀!勝利或死亡!)”
“敵人,打!敵人,艹!”
“這是我最後的火之刃了,收下吧!”
一辛t魔亂舞,其實沒有任何戰術陣型,但耐不住他們的確都算是整合邉友Y的中堅力量,放在遊戲中也大概都是類似狙擊組長、法術近衛組長和復仇者這類等級的精英人員,有心算無心之下,當然還是很容易能取勝的。
“你們不是要保護那位老闆嗎?爲什麼現在卻遲遲不動手了呢?看來,你們也應該發現了,我們都是感染者,而我本人……大概算是非常特殊的感染者。”
明明之前還隱藏在人羣后的喬戈,此時卻毫不避諱地來到了腐蝕和凋零的身前不遠處,沒有披掛任何護甲的身姿,氣勢卻絲毫不被這兩名看似外表窮兇極惡的感染者騎士所壓制。
(凋零立繪只是將角換一邊)
“不要廢話,在我殺你之前……告訴我……你們是誰?”
或許腐敗與凋零的確很想獲得自由,所以纔在發現襲擊者們都是感染者時猶豫了,但他們僅存的理智卻還是在提醒着他們,自己的身軀已經完全依賴騎士協會的藥物來維持,沒有這些違禁藥劑,即便是自由,也不過是一兩天的放縱而已。
接下來,就只剩死路一條。
“嚯,現在才決定要動手嗎?雖然很蠢,但我不怪你們,你們的身心都遭受到了難以想象的折磨,身爲海洋學與醫學博士的我非常能夠理解,可沒有以死搏生的覺悟與意志,又怎能緊握自由?”
只見喬戈突然就向前邁步,毫不遲疑地向着兩個感染者騎士走去,就連腐敗和凋零也忍不住喫驚,因爲本來喬戈是卡在了一個讓他們很尷尬的距離,既發揮不出弓箭的遠程優勢,戰錘也沒法觸及那麼遠。
但現在他卻放棄了自己的戰略要地,朝着戰鬥力完好的近戰騎士腐敗主動靠近,而凋零雖然負傷,其與雙胞胎兄弟的配合也不容小視。
“你居然……還敢靠近……就讓我看看,你有沒有與勇氣相匹配的力量。”
腐敗抬起戰錘,渾身的霧氣勃然而出,釋放着極端危險的氣息。
“不走近點的話,又怎麼能親身教會你們這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