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因幡老黑兔
“好嘛,不說就不說嘛,真是……見鬼!!”
“你他娘……!?”
隊長氣得差點就抽出腰刀,連刀帶鞘來砸在扎西的腦袋上,但卻還沒等他用力尻過去,扎西自己就先向後一個倒栽蔥乾脆地翻了下去,倒是讓一手揮空的隊長打了個踉蹌。
啥意思,這是要顯得我箭法準嗎?可我不但沒有射箭,連弓弩都沒在手上啊!
我TM還沒用力,你怎麼就倒下了?
馬屁也不是這麼拍的!
然而還沒等隊長回過味來,扎西一手撐地,一手戰戰兢兢地斜向上指着天空,那滿面抽搐般的極度驚恐讓隊長心下一懸,身後寒風吹過耳側時直接讓他打了個冷顫。
什麼玩意,扎西這毛頭小子可做不出這麼逼真的演技來啊,該不會老子身後真的見鬼了吧?!
雪境之神保佑,雪境之神保佑,我是您忠實的信徒,千萬不要讓鬼害我呀!
或許這位羚羊族的隊長此時還沒想明白,自己族中長老派他們這些軍警來這裏是守衛聖山的,不是讓聖山主人保護他的。
但當所有人都隨着扎西的方向看去時,沒有人會再同意長老的命令了,就算是此刻的那位長老自己恐怕也在深刻反省自己。
“啊,啊啊啊啊!那,那是什麼啊!?!?”
謝拉格夜晚純淨的星光夜空中出現了一大片宛如火燒雲的異象,但還不僅如此,一顆張開下頜呈怒嚎狀的猙獰骷髏面從中凸現,其大小足以將山巔上的神殿連帶着頂部的山體一口吞下。
「驚怖烏雲」
而此時遍佈骷髏雲全身的這股濃焰也越來越鮮豔,毫不誇張地說,整個謝拉格都被黑夜中的突兀耀滿天空的火紅色“太陽”所驚醒,直到這股過於熾烈的光芒最終化作骷髏口中噴吐而出的大量隕星火球,朝着聖山飛落而去。
轟!轟轟轟轟……
巨大的火球將聖山轟炸得震顫不已,幾乎所有人都是猝不及防地被震倒在地,扎西沒有,因爲他早趴下了。
“跑,快跑!這他奶奶的不是邪神是什麼!?邪神在進攻聖山!幹他孃的!我就知道這些老爺們沒一個好鳥!還騙我說這是謠言!!”
這次並不是扎西在“胡言亂語”,是他的隊長剛從地上爬起來張口就罵,甚至也不再管自家長老讓他守衛聖山的命令,而是迅速將還在地上試着倒退向後蠕動的扎西給拉扯了起來,推搡一把讓他清醒一點後再高聲喊着讓其他隊員一起逃。
“跑啊!還他孃的在這裏杵着看什麼!?如果你的信仰比你家老孃更重要,就回頭去爲雪境之神獻出你TM的那條小命!老子不奉陪了,明天就到喀蘭貿易辦出國手續!”
確實是這樣,謝拉格的這些小民又沒有接受過什麼民族主義教育,哪怕是信仰雪境之神,也不過是想求得在如此嚴寒環境中的生存保佑而已,並非是有關什麼來世輪迴的教義理論。
那我大不了不在謝拉格過活,自然也就不需要雪境之神的保佑了,雖然據說外面有種叫源石病的東西,但那總比在謝拉格被邪神用天火當場砸死的好啊!
“想走?沒那麼簡單,我遵循罪惡的氣味追尋到這裏,你們忍心讓我空手而歸?哈哈哈哈……或許你們還不明白,這個洋溢着罪惡腐臭的世界,已經在劫難逃!!!”
砰———!
輪胎碾着蒸汽與熔岩的摩托載具從山下撞倒山路旁的樹木,在無人走過的地帶強硬開闢出了一條正在燃燒的道路,惡靈騎士橫在這個小隊逃往山下的路徑正前方,骷髏頭吞吐着火焰向其宣告。
恰逢這時,其中一枚從天而降的巨大火球墜落在惡靈騎士的身後,爆炸的烈風甚至將聖山的風雪倒拂,吹得這些軍警根本睜不開眼睛,只能用手臂堪堪抵擋,而惡靈騎士卻對此熟視無睹。
這枚火球除了在山體的斜坡上炸出一個巨大的火坑外,卻意外地沒有引燃任何樹木,最多也就是化掉了樹木上的積雪而已。
但扎西和他的隊長卻一點也不認爲這火球沒有殺傷力,因爲一隻附着着紅色烈焰,由岩石組成本體的巨大手臂從坑洞中探了出來,最終在惡靈騎士身後亮出了它的真身。
一個六米有餘,渾身附着烈焰的粗獷石巨人,在震天的怒嚎聲中向他們噴吐出了無數被點燃的小石子,但這並不是攻擊,只是“口水”而已。
而且從聖山四處此起彼伏的相同吼聲中大致可以判斷,類似的場景還在不斷復刻着,那雲中骷髏所噴吐下來的每一顆火球,竟然都是全這種怪物!
這玩意除了身上火焰本該是邪能的“綠意盎然”以外,它在一個名爲燃燒軍團的組織那裏,的確就叫地獄火。
第219章 你們,有罪!
但這當然不可能是燃燒軍團的“地獄火”,而是惡靈騎士的“地獄火”。
前者指的是燃燒軍團的技師們利用純粹的混亂能量所製造出的攻城構造體武器,而後者僅僅是指這些石頭人身上所燃燒着的地獄之火。
喬戈肯定是不會那加拉克蘇斯大王的技能,但他現在所掌握的巫術可以讓他操縱地獄火從天而降形成爆炸火雨攻擊,至於爲什麼不會點燃樹木,地獄火本來就可以隨心所欲限定傷害對象。
只要惡靈騎士高興,就算他抱着你親嘴嘴,你也不會有一點上火的感覺。
而天空中所形成的驚怖烏雲也是被地獄惡魔們常用於營造聲勢的巫術,那感覺就像是炎國神話裏的大妖,在跟別人打架之前總要先來一片飛沙走石,接着黑雲壓陣,一羣小妖從中顯露出來爲其擂鼓助威、搖旗吶喊纔夠氣派。
而這些巫術所結合出來的效果正如喬戈所料,完全就像是一個來自地獄或是其他什麼次元的大邪神在對聖山進行攻擊,主要是聲勢夠大夠亮眼,而聖山又是謝拉格的最高處,自然是已經將這個訊息傳遍謝拉格全境了。
至於最終爆炸火雨爲什麼墜落下來會生成石巨人,那不過是喬戈將地獄之火附着在了被巫術所製造的石元素上罷了,雖然石元素本身其實菜得一筆,就是一堆石頭組成起來的搖搖晃晃只會用拳頭擂人的構造體,本身沒有任何魔力加強。
但惡靈騎士的地獄火能夠魔化物體,石元素這種純粹被巫術操縱而沒有生命的東西正適合施展,於是在不懂巫術和地獄之火的人看來,這就是從異次元用隕石召喚出了一羣攻城石巨人。
的確跟燃燒軍團入侵某個世界的行徑有異曲同工之妙,只能是直呼內行,再來一口真地道的那種。
“你,邪,邪邪邪……”
即便是之前表現最爲冷靜,甚至還能阻止隊員一同撤離的這位羚羊軍警隊長,此時在見到操縱這起神之災厄的“邪神”本尊時,他還是渾身顫抖到連腿腳關節都在上下碰撞發出聲音,更不用提快要被他崩碎的牙齒了。
“邪什麼?哪個單詞能有那麼難拼?說出來然大家一起參郑米屛襾斫探棠恪!�
喬戈扮成的惡靈騎士似乎還很有興致,甚至將手豎掌靠在而後,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即便他根本沒有耳朵。
倒是剛剛纔迴轉過神來的扎西面色一變,連忙上去從背後死命捂住隊長的嘴,就連他也知道,怎麼能在邪神面前稱呼其爲邪神呢?這不是找死嗎?
“放開他,小子,讓他說完!”
一條鎖鏈從惡靈騎士的風衣縫隙中驟然伸出,在羚羊隊長背後的扎西身上飛速繞了兩圈,然後將其猛地舉上了半空,不管他如何掙扎也都無法掙脫,只是讓鎖鏈上從惡靈騎士這端開始蔓延的地獄火離他越燒越近。
羚羊隊長面色一變,顫抖得更加厲害了,口中的呼吸聲越來越沉重,甚至已經快讓他要聽不見那惡靈騎士身後朝着這邊的“地獄火”石巨人咆哮聲。
“我剛纔說,讓他說完……給我安靜!”
誰也沒想到那“邪神”只是回頭朝着那石巨人惱怒地大喝一聲,那石巨人便被一股暴風般的氣場直接吹熄了身上的火焰,隨即便毫無反抗能力地當場散架,咚咚哐哐稀里嘩啦地散落一地,直把在場的凡人們嚇得魂不附體。
而喬戈只是用小指骨撓了撓自己耳朵原本應該存在的位置,然後用大拇指骨朝外面一彈,也不知道那彈出去的一小撮火苗到底是他的耳垢,還是惡靈騎士的。
直到這時,那羚羊隊長卻已經停下了身體的顫抖,只是雙拳攥得更緊了,太陽穴朝着兩側暴突,好像又要長出一對羊角來,腦門上也全是青筋,看起來隨時都有可能暴起,去自不量力地攻擊惡靈騎士。
但他最終什麼也沒有做,只是突然跪在了惡靈騎士面前。
“尊敬的外神大人,我願意爲您鞍前馬後,將喀蘭聖山納入您的囊中,請您放過扎西,他什麼也不知,什麼也不懂。”
“哈哈哈哈……就這?呵呵,我以爲你會說出什麼令人驚異的話來,結果只是一場悲涼的苦情戲,你看我需要你這樣的小人物效忠嗎?而且即便我不殺你,你就不怕那雪境之神憎恨你的背叛?”
羚羊隊長咬了咬牙,只是回頭看了一眼在半空中愈發掙扎劇烈,似乎想朝他搖頭,但卻被鎖鏈又套了一圈上去將嘴和頭都給裹住的模樣,更加堅定了內心。
“再偉大的神,也需要我這樣真心實意的小人物去辦一些雜事,您勿需懷疑我的忠眨业哪赣H曾是族中長老的情人,卻因爲無意中知曉了某個重大的祕密而被趾Γ夷軌蚧钕聛硪仓皇且驙懰麄冋J爲我無從知曉這個祕密,而且同時也爲了避嫌而已。”
“但我很確定,那是有關雪境之神的祕密,在我看來,她不過是被這些議會老爺們所圈養的一隻犬罷了,再威武神俊,那也是被關在蛔友Y的動物!”
雖然不知這位羚羊隊長是不是在故意說胡話,但毫無疑問,如果雪境之神聽到這些,那肯定是會將他從信徒中除籍,甚至再狠心點,爲了保護自己的祕密將他弄死也是常事,所以這的確算是他對“邪神”的投名狀。
但喬戈會在意這些嗎?老子今天可是能俯臥撐日穿泰拉星球的傳說級皮膚,而且還遠沒有氪星超人那般麻煩的限制和可能存在的弱點。
這點雞毛蒜皮的小祕密,就跟一隻門口的流浪貓跟另一隻貓說它把從窗臺上偷的小魚乾藏到了哪裏一樣,這魚乾我一天工資就能買好幾桶,我幹嘛要在意你偷了一兩根?
只要給我擼,咱們就扯平了。
“你說的很好,不過還是那句話,我不需要你這樣的小人物效忠,但是……我赦免你無罪,你和這個小子都可以滾了!離開這裏,永遠不要回來。”
軍警雖然曾經也是從家族下層強行“選拔”的可憐人,但終歸已經是武力階層,在議會兩大家族刻意放養的情況下,其中所發生的黑幕簡直數不勝數。
尤其是在銀灰的雙親死後,而銀灰還未掌權來正式復甦家族的那段時間裏,慘案屢屢發生,基本都是針對曾經受希瓦艾什家族庇護的那些謝拉格平民,兩大家族高層想要的是銀灰這條大魚,才懶得指使人去做這些敗壞風德的小事。
而真正的兇手,正是這些自以爲在討好自家老爺們的私兵軍警。
能混跡在他們之中,卻還保持着一份人性善良的人,到現在爲止喬戈也就見過面前這兩個剛被他放走的傢伙而已。
喬戈無視羚羊隊長抬頭望向他的驚愕表情,只是順手將被他捆住的扎西扔進厚實的雪堆裏,隨即轉頭望向其他那些已經被他嚇得四肢發軟的軍警隊員,眼眶中的地獄之火猛然升旺,彷彿已經看到了豐富的助燃物。
“但是你們,有罪!”
第220章 老乾媽醬冰淇淋,誰最喜歡?
當謝拉格人目的聖山被邪神釋放的流行火雨所肆虐,彷彿在一個奶味的冰淇淋甜筒上鋪滿了彤紅的老X媽,如果你視力夠好,甚至還能看到辣醬裏身高六米的“豆豉”在聖山山道上對議會派遣的軍警肆意揮舞爆裂着火焰的拳頭。
即便有着小部分雪境之神的虔招磐絺兒敛华q豫地拿起自己的武器想要前去爲自己的神而戰,但大部分普通的謝拉格人除了祈锻猓矡o法拿出爲信仰獻身的勇氣。
因爲根本看不到希望,就連他們自己在謝拉格生存都需要雪境之神的保佑了,又怎麼能夠以肉身戰勝雪境之神的敵人呢?
而目睹了此種奇景的議會二族則是立刻召開了緊急會議,即便是篤信這世上沒有神靈的他們,此時也不由得面色鐵青地望着那已經被無數烈焰所包裹住的聖山,唯一一座被邪魔們兵臨城下的神殿還在苦苦支撐。
當神殿也抵擋不住“邪神”的火焰,聖山上的火炬便已成形,想來雪境之神也凶多吉少,那他們這些蔓珠的信徒,即便只是名義上的,又該何去何從呢?
“不能讓邪神殺死雪境之神來侵佔謝拉格的信仰,我們馬上就要蠶食掉希瓦艾什的立足之本,如此之大的變數絕不能被允許!更何況那可是邪神!誰知道他會不會想要干涉世俗,當一個暴君?”
“哼,說得好聽!這事之前難道不就是由你全權負責?那究竟是誰向我們遣人報告說這事不過是一個裝神弄鬼的刺客耍的把戲?麻煩你告訴我這樣的刺客哪裏去找,我直接僱他燒了那小豹子的老巢,事情不是簡單多了?”
即便是他們之前因爲手裏拿捏着蔓珠的把柄而不把雪境之神放在眼裏,現在面對這非同一般的天災末日景象,誰也不肯開口再將這入侵謝拉格聖山的敵人說成是非神了。
因爲如果他是真正的邪神,至少謝拉格議會還有理由說凡人無法抵抗神靈纔是正常情況,而如果硬要將其歸類爲使用源石技藝的凡人……那人與人之間的差距也太大了。
甚至比直接承認對方是神靈都要來得更加絕望。
“閉上你的嘴!瓦勒格,裏策爾只是傳達了我們之間的共識,就憑你,現在敢站出來當着我們的面說一遍,如果當時在議會值守的是你,就會做出不一樣的決定嗎?”
“說得沒錯,現在不是給我們去翻舊賬的時候,事情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已經超出了我們所有人的預期,所以……我們不妨暫且把他當做一支強大的外敵軍隊來看待,是打,還是和,現在必須即刻擬定章程了。”
雖然守舊派家族中長老們的勢力與權威都不小,但能在這些老油精裏當上族長的人當然也不是省油的燈,此時也正是兩族的族長明智地站出來說話,才避免了這些人在互相扯皮上繼續耗費時間。
MD,人家都快要把神殿都給燒沒了,你們卻還在逼逼賴賴這些捷豹玩意,難道就沒有人意識到,當雪境之神和聖女不復存在,我們兩個家族的統治基礎就會大幅削弱嗎?
到時候那頭小豹子肯定會借題發揮,甚至用我們沒有守護好雪境之神的名義發動內戰,跟發了瘋似地張口咬人,我們又拿什麼去擋住他?
是該跟國民解釋說,不是軍警不堪用,奈何邪神有高達嗎?
當兩位族長相繼發言後,那些在互相指責的長老倒是也給面子地不再言語,但那些能跟族長一樣看清楚當前局勢的長老卻也在奇怪地保持着沉默。
無非是四個字,權力鬥爭。
軍警肯定是拉稀擺帶指望不上了,接下來可堪一戰的無非就是各個長老和他們親族人的近衛私兵,但問題是誰家的人先上?我的人先上之後死球完了怎麼辦?沒有武力護持又怎麼能從身邊這羣老陰逼手裏保住自己的權力?
還是等別人先上去趟雷,能試驗出那個邪神的深溩詈茫亲钺岽髠砘锒家黄疠數媒o邪神打工,誰手下死的人最多就得罪邪神最狠,剩的武力當然也就最少。
不管是出於給邪神獻忠心還是將弱者分而食之的目的,那個人都是要倒血黴的。
無論是潘索洛普的武鬥派羚羊族長,還是費瑞拉塔的智峙刹睾彘L,此時都默契地互相對視了一眼,心中暗歎一口氣。
希瓦艾什家族能活到現在,甚至反而以復興之勢在跟我們二族分庭抗禮,就是因爲內部有這些瞻前顧後,儘想着怎麼背後刀子拿果子的傢伙在TMD拖後腿啊!
“和肯定是不能和的,就目前所知的情報而言,邪神性格乖張,喜怒無常,哪怕接受了我們的歸順,也必定是將凡人當做玩物甚至牲畜,謝拉格大計萬萬不可送予他手。”
“但此事未必沒有轉機,邪神之說終究還只是我們的一面之辭,據我所知這世上除了虛無縹緲尚無定論的神靈之外,確實存在一些陸上傳說生物和海洋巨型怪物,這些東西能力無比強大,但終究也還是凡間生物,並非不可擊殺!”
藏狐族長操着一口稍微有點夾生的維多利亞腔,逼格還是在那蹭蹭地漲,說起話來自然也有說服力,哪怕他是一個極其純血的沃爾珀藏狐人,還是金色毛髮的,那意思就是……
“既然此事確是裏策爾處置不當,那就由他派人來作爲此次作戰的先鋒軍,都沒意見吧?”
藏狐族長一拍桌子,隨後在場環視一圈,看似是在徵求別人的意見,不過最後目光卻停留在了和他平起平坐的羚羊族長身上。
那羚羊族長愣了一下,隨即也反應過來,這意思是那個叫裏策爾的長老是他們費瑞拉塔家族的人,雖然他有錯在先,但爲了兩邊的平衡,自己這些潘索洛普的羚羊們也不能沒有點表示。
說到底,他們兩個族長也依然在玩着權力的遊戲,只不過也算是爲了整個家族的利益,這五十步還是比那些長老們的十一萬四千五百一十四步要好多了。
“我明白了,既然是跟雪境之神一樣被當做‘神’的存在,那就由我族派人前去偵查他的本來面目吧,至少能因此儘快制定出策略。”
第221章 當然是真紅騎士無量塔姬子
“住手!你真的要做到如此地步嗎!?”
“什麼叫‘如此地步’?我只是在做我的本職工作,肅清罪惡,寶貝兒,你如果有興趣的話,我非常歡迎新成員加入我的團隊。”
蔓珠與喬戈的交流自然不可能對他起到絲毫作用,她自己也不是沒有親自動手想要阻止地獄火繼續攀上聖山,但無論冰還是雪,觸碰到地獄火的唯一結果就是當場化作蒸汽,根本無法撲滅這場浩蕩的“山火”。
這種徒勞的嘗試當然只是讓喬戈的氣焰更加囂張而已。
“當然,誰也無法阻止這場審判的儀式,就像我之前所說的那樣,這個充滿着罪惡腐臭的世界已經在劫難逃,我會將其與墨菲斯托一同葬送!”
直到這一刻,蔓珠才知道自己完全理解錯了這位自稱是惡靈騎士的傢伙,她最初還以爲惡靈騎士與那個兔子邪神是敵人,那自然應該算是友善陣營,結果他一開始就對值守聖山的人展開了“大屠殺”,導致神殿以下的整座聖山都淪陷在了他的手中。
而惡靈騎士剛纔說出的這番話,更是坐實了他“滅世救世論”的反派英雄地位,這種人通常篤信是人類自己在摧毀這個美麗的世界,想要拯救世界就先得滅世,將人類這個世界之癌徹底根除。
雖然惡靈騎士的確放走了幾個他自認爲的“無罪者”,但那點比例如果放到整個謝拉格身上,是絕對不可能再支持起一個國家的,只能報團取暖地苟活着,或是乾脆逃離這個國家。
謝拉格從此就不復存在了,只留下一片被深雪覆蓋的焦土,或是烈焰經久不熄的地獄之國而已。
原來墨菲斯托所言非虛,他的“使者”並不一定要是和他同一陣營,只需要能夠與他達成同樣的目的就足夠了。
‘夜幕降臨之時,墨菲斯托的使者將手持審判之火登上聖山點燃火炬,而當黎明在火炬中揭曉,這座神殿,還有你們的神明和聖女,都將代替我前往地獄……’
“看來你已經理解清楚你們的處境了,或許你想跟我說這是墨菲斯托在利用我,沒錯,我當然知道,但那又能怎麼樣?審判罪惡只會讓我更加強大,而這些被判有罪者的靈魂也無法成爲他的食糧,他想利用我,我統統來者不拒……嗯?”
正當喬戈沉浸於角色之中,打算進一步靠近神殿開始他劫掠聖女的第一步計劃時,卻突然感知到自己在山腳下的土元素幾乎是頃刻之間就掛掉了兩個,就連他們身上帶的地獄之火也失去了聯繫。
石巨人不算什麼,它除了當地獄之火的搬吖ね馄鋵崄K無卵用,這些軍警只是因爲沒有攜帶能夠擊碎岩石的重武器,纔會對它無可奈何,可地獄火的莫名消失則完全不一樣。
雖然地獄火對喬納森·佈雷澤這個能溝通地獄維度的強大惡靈騎士來說是無窮無盡的,消失的那麼一點完全是九牛一毛,但地獄火在泰拉有多霸道就不用多說了。
能直接燒灼靈魂,傷勢無法治癒的同時,還幾乎不存在能用水之類的剋制物直接熄滅它的辦法,只能等它將附着的東西燃燒殆盡,或是想辦法切斷惡靈騎士對地獄之火的操控。
而現在的情況正是這“無解”之火所可能會發生的唯一例外,那就是有人將其與喬戈的聯繫直接切斷了,鑑於源石技藝與替身能力存在同質性,泰拉里有人能做到這一點倒也並不是讓喬戈覺得很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