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客塔的早晨 第77章

作者:因幡老黑兔

“老闆,老闆,沒有人在嗎?”

鐵匠鋪的門店外響起了客人在呼喊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陌生,但自從謝拉格開始一定程度對外開放以來,這裏每天都會聽到許多陌生的聲音,因爲這是一家謝拉格最具名望的鐵匠鋪。

這裏製作的武器具有謝拉格最傳統的風格,但也同時最大程度地融入了現代技法,使得武器的適用性與功能性有了極大的提升,即便其他鐵匠鋪也引入了現代鍛造設備,但效率也還是遠遠比不上這一家。

至於爲什麼這家鐵匠鋪會如此優秀,或許是跟老闆在謝拉格還未開放之前就收了一位外國學徒有關吧,說是學徒,其實那個米諾斯人已經是個合格的鐵匠,甚至米諾斯這個國家,是早先於謝拉格不知道多少年就以高超的鐵匠技術而聞名的地方。

但這位米諾斯鐵匠卻是攜帶着一身現代鍛造技藝,特意孤身一人來到謝拉格學習傳統鍛造法的,也就是如同西幻電影中經常能看到的矮人種族所做的那樣,在巨大的鍛造臺和人工風箱火爐面前,自己拿起鐵匠錘朝着鉗中的鐵錠不住敲打,揮汗如雨。

更難得的是,這位前來“求學”的鐵匠竟是還是位豐蹄族女性。

“你好,這位客人,現在已經快到打烊時間,通常這個時間段都沒有客人了,所以老闆他已經先一步回家。”

出現在櫃檯後的人正是那個米諾斯的豐蹄族,她的身形比可頌都還要顯得瘦弱,胸前更是貧瘠無比,腦袋上的角斷去了半根,甚至整條右腿都已經是由機械義肢所代替。

但她依然舉重若輕地拎着一柄光用眼看就重得慌的實心錘子,比起鐵匠錘倒更像是戰錘,如此行裝地出來接待客人,或許她也知道最近謝拉格的風雪有些不平靜。

而站在櫃檯前的是位頗爲神祕的男性,皆因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兜帽風衣包裹住了全身,明明帽檐沒有低下去多少,卻依然還是看不清兜帽下的面容。

只不過從這衣服的高檔材質來看,能穿着這種衣物在漫天風雪裏不作遮蔽隨意走動的人,至少也應該是個不差錢的大人物。

“誰說沒有客人了?而且我本來也不是找老闆的,而是找你,火神小姐。”

驟然被叫出代號,火神的冷淡表情出現了一絲絲晃動,因爲就算是她在這裏的“師父”也不知道這個代號,倒不是處於隱藏身份的目的,而是因爲火神在米諾斯是一種類似於耀騎士之類的榮譽稱號。

其代表的意味便是工匠技術堪比神話中的火與鍛造,美雕與工匠之神,但很顯然,火神並不認爲自己有如此程度的技藝,就跟冠軍耀騎士也並非無敵於卡西米爾騎士一樣。

所以通常對於鐵匠的同行,她都不想主動提到這個代號,哪怕謝拉格根本不知道米諾斯的那些神話,她也同樣是如此對待,但對於外行人就沒什麼所謂了。

“你是誰?我並沒有見過你。”

“當然是有人介紹。”

來人向火神遞上了一個簡單用步包裹的物體,當火神在櫃檯上將它敞開時,卻只見是一座大概手掌大小的木雕人像粗坯,雖然很抽象,但她一眼就認得出這是什麼東西。

就像火神的寓意所代表的那樣,她不僅僅是個鐵匠,也是位雕工了得的源石刻印師,雕琢人像也是基本功之一。

而她眼前這個粗胚,就是她在這裏唯一一個能稱得上是朋友的人所雕,他們有着共同的廚藝愛好,儘管那人從未學習過雕刻,但還是努力想要跟她找上更多的共同語言,於是便有了這個連半成品都算不上的初學者作品。

甚至看不出這究竟雕的是誰,是火神,還是那個人自己。

但這絕不是因爲他剛上手就放棄了,而是在謝拉格如今的局勢中,他已經身不由己,哪裏還有空閒再去雕刻,到現在爲止,火神已經快半個月沒有見到她那位朋友出現在門前。

“他現在,還沒死吧?”

“……”

你看這妞怎麼說話呢?我還以爲你倆是啥CP之類的關係,結果一開口就差點把人聊死了。

“咳,咳,還好,但他有他的職責在身,或許,可能,這輩子都無法回到謝拉格了,所以他叫我把這東西還給你,如果真有再見面的那一天,他才能依照當日諾言繼續完成這項作品。”

火神什麼也沒回答,只是默默將木雕的胚子放到櫃檯下收好,這才轉而繼續向對方開口。

“這位客人想要些什麼?”

“我想要什麼?emmm,你們有試用的服務嗎?我每件都想試試。”

“當然有,反正現在也沒其他客人了,直接跟我進來吧。”

火神嘴上說是是因爲沒有客人,但實際上還是看在那位朋友的份上,她直接將人帶到了裏間的打鐵房,裏面放着各式各樣還沒有做過商品包裝的武器,當然,還有更加實用的東西。

喀蘭貿易也不是什麼東西都往外輸出的,擺在外面的武器頂多只能算是品相精美,略微耐用的工藝類武器,而放在這裏間的,則是將上繳給喀蘭貿易集團去做“大宗交易”的行貨武器。

既然這位客人是喀蘭貿易的人所介紹來的,那就算是賣給他行貨也無妨。

當然,這所謂的“大宗”只是對喀蘭貿易而言,要放在專門輸出軍火的雷神工業,那隻能算是小打小鬧,差得很遠。

“嗯,都是好東西。”

只見那個人伸出一隻包裹着黑色皮質手套的手,隨意拾起其中一柄即將輸出卡西米爾的十字長劍,不知道是不是火神出現了幻覺,她好像看到長劍的劍刃上被點燃起了異樣的火光。

那並不是單純的火焰,而是好像憑空澆下流動的熔岩,沿着刻印的紋路閃耀出雀躍的火焰,彷彿一隻惡魔正在嘶吼着逐漸侵蝕這柄長劍。

然而只是當她眨眼過後,面前的一切卻又迴歸了平靜,只剩下尚未熄滅的機械爐火還在噼啪作響。

“我可以,全都要嗎?”

“全都要?!那不行,這都是要批量賣給喀蘭貿易出口的貨物,我做不了主。”

然而在火神開口拒絕的下一秒鐘,那個神祕男人卻直接從胸前的口袋裏掏出了一張紙來遞給她,上面赫然簽署着銀灰的大名,恩希歐迪斯·希瓦艾什。

“這是喀蘭貿易國營董事長親筆簽下的貿易許可證,我現在可以全都買了嗎?”

“……可以。”

第213章 沒有傻狗的博士只能自己造一輛

“爽快,火神小姐,不過今天這一切都要徹底保密,你懂吧,那個人也是充分信任你才把我介紹過來的,不過如果這讓你很爲難的話,我可以安排你離開謝拉格,前往龍門,一個叫羅德島的公司任職。”

“沒有必要,我在這裏很安全。”

“不見得吧?火神小姐,只是你不打算在意自身的安危了不是嗎?光看你的臉上的結晶就知道,源石感染程度起碼已經步入中期了,所以你就想在這麼一個鐵匠鋪裏,用傳統鍛造方式來度過餘生嗎?”

火神並沒有被這樣就說服,臉色從頭至尾都很平淡。

“那又如何呢?謝拉格人不在意我是個感染者,世上也打概只有這處淨土能讓我安心下來,沒有誰能夠干涉我的選擇吧?”

那你可就想錯了,真符合這個條件就行的話,我覺得你可以去嘉維爾她老家跟一羣鱷魚打籃球……我是說打鐵。

“請允許我向你提出異議,火神小姐,我保證羅德島只會比這裏更好,而且也有充分的機遇能夠發揮你的才能,最重要的是,我們正走在試圖治癒感染者的正確道路上,不要問我憑什麼會這麼說,請自己去看過就知道了。”

“另外,喀蘭貿易的二小姐,和她的家族侍衛角峯,也是這麼認爲的。”

“我只能跟你說這麼多了,因爲我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就像你特意來到謝拉格學習傳統鍛造法一樣,在感染者的求生之路上,你也還需要學習……那麼最後,這些武器,我就帶走了。”

男子的話音剛落,數根鐵鏈驟然從他的風衣縫隙中探出,高速伸向這些已經被歸他所有的武器,在這些武器接觸到鐵鏈的瞬間,它們便被熔岩一般的實質火焰所融化。

但卻沒有一滴鋼水滴落在地,而是通通都被吸收了進去,與鐵鏈融爲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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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戈一腳踏在街道的積雪中,剛纔光顧的鐵匠鋪已經在他身後鎖上了大門,但鍛爐的餘溫依舊殘留在他的手心。

火神的願望很簡單,她只是希望使用她武器的人能夠好好利用它們而已,雖然謝拉格人因爲遠離天災而沒有歧視感染者的概念,但她所想要做的卻不是在這裏鍛造工藝品。

既然是武器,那就應當具有與其他武器相撞所造成的劃痕與凹陷,不然就是對武器的最大褻瀆。

“咳,到點了嗎?哦吼,我竟然遲到了。”

本來“約定”好的時間,喬戈卻已經不小心錯過,都怪這裏雪下得太多,反射光亮得連白天黑夜的界限都很難區分。”

“看來得趕時間了,刻俄柏!”

連養苟……養狗師火神都還沒招募到,喬戈現在所呼喊的當然不可能是那隻傻狗子,而是一輛一邊轟鳴着源石引擎劃破風雪疾馳而來,一邊兀自歡快地響着喇叭,吵得歸家途中的匆忙路人不得安生的摩托載具。

不用問摩托樣式了,閃靈和聖白蓮最喜歡的那種。

只見那輛摩托衝到喬戈面前後並沒有立刻停下,而是圍着他飛快繞了兩圈,隨後才穩穩地擋在他身前,如果這摩托的後輪可以升降,並且前面有張嘴巴的話,喬戈甚至懷疑它能直接給你表演“坐下,吐舌頭”。

所以纔給它起名刻俄柏嘛。

至於這輛摩托載具從哪裏來,那當然是從銀老闆的私人收藏裏“借”來的,哥倫比亞純血傻妞。

當喬戈跨上摩托的那一刻,這輛載具便直接被當場點燃,金屬車架在高溫中扭曲變形,彰顯出無數猙獰的惡魔骨架結構,甚至還在車頭處浮現出了一隻長着犄角的巨犬頭骨,兩邊的車把則是各有一隻與之造型相同的小頭骨當做騎士的護手。

一共三隻頭。

“我們走,刻俄柏,是時候該點燃火炬了!”

轟!

引擎炸裂聲宛如地獄惡犬的怒嚎,將四周房屋的玻璃都震得粉碎,載具輪胎上的烈焰經久不熄,光是感受到其中的灼熱氣息,就能使附近的花草小動物當場化爲骨骸。

而喬戈頭上的兜帽,也終於在摩托的火徑奔馳中滑落,露出下面帶着空洞漆黑雙眼的面容,那是真的空洞,因爲這分明是一顆不帶丁點血肉的骷髏頭骨。

“哈哈哈,哈哈哈哈……”

隨着骷髏張開下頜,發出鐵鏈摩擦柏油馬路一般的狂笑聲,火焰也從他的體內沿着頸椎向上升起,最終將整顆頭顱徹底包裹。

這是審判罪惡的復仇之焰,正如喬戈之前預告的那樣,當夜幕降臨時,墨菲斯托的使者將手持審判之火登上山巔,將整座聖山當做火炬點燃。

只是這裏的墨菲斯托不再是那個被稱爲謊言之主的魔鬼,而是惡靈騎士他自己。

……

‘檢測到玩家已開啓暗夜模式,已選定皮膚,已扣除五十萬標準單位……傳說……惡靈騎士喬納森·佈雷澤,來自《惡靈騎士》系列,匹配程度10%……20%。’

……

“你是說來自地獄的惡魔?邪神?開什麼玩笑!!不過是一個用源石技藝裝神弄鬼的傢伙!這個世上根本就……”

一個年老的沃爾珀大臉藏狐人正在大聲訓斥着神殿蔓珠院中的幾位神官長老,那當然並不是因爲他是階位更高的祭司,只是這幾個長老都是他安插的家族成員而已。

神官們可以不瞭解源石技藝,但他身爲藏狐長老,即便是守舊派,這輩子見過的事情也多了去了,謝拉格下層再怎麼封閉,其實也封閉不到他們這些上層人腦袋上。

兩大家族的子弟還不是都跑去維多利亞留學了?

但當他差點將“這個世上根本沒有神”脫口而出時,還是懸之又懸地剎住了車,神權可是維繫守舊派統治的根本,再怎麼不敬雪境之神,他也不能自己把自己的盤子給掀了。

“……但有歹人覬覦聖女是肯定的,我即刻就派遣人手去加強聖山守衛。”

雖然那張大臉盆子十分嚴肅,但藏狐長老心裏必定是笑開了花,正愁沒有機會拿捏希瓦艾什家這隻愣頭小豹子,等到時候聖山的刺客危機一過去,你還想讓他把多餘的守衛撤回去?

不可能的事情,就以保護聖女的名義光明正大將聖山和神殿都給團團圍住,你銀灰有本事就炸毛給我看看?

第214章 罪惡將指引我

此時的喀蘭神殿最深處,聖女恩雅坐在自己的牀邊,她身邊便俯着那頭冰獅子,除去神術形成的冰冷寒氣與堅冰身軀,它的行爲竟然跟一頭真的貓科動物沒有很大區別,甚至還會把在爪爪放到肚子下面來一手農民揣。

冰獅子其實並不是雪境之神的真身,但的確是受她所操控的,兩者之間的關係大概就好像某人隔着屏幕用鍵盤在操縱遊戲角色一樣,所以恩雅對着冰獅子喊出雪境之神的名字也沒什麼問題。

而雪境之神其實在喬戈那個世界也是有參考對象的,從恩雅作爲聖女時的各種穿戴細節判斷,比如額頭上用於守護靈魂保佑平安的「綠松石」,脖子上由「七寶」所串成,象徵「淨土的智慧與光芒」的項鍊,還有以「金剛鈴」爲原型的聖鈴。

聖女之下,由神官長老團所掌管的宗教機構又叫「蔓珠院」,種種跡象可以得知,這位名叫蔓珠的雪境之神,其原型很可能是曼珠室利,而將梵文讀音翻譯成炎國的通俗說法,那就是象徵着大智慧的文殊菩薩。

大智文殊師利菩薩,其坐騎正是一頭被沒收了作案工具的雄性獅猁怪,也就是一頭青獅子,西遊記裏還在烏雞國霸佔了人家王后三年。

何其殘忍。

但兩者顯然也有着很大的不同,佛教在另一個世界可是世界三大宗教之一,而喀蘭教則只侷限在謝拉格這麼個冰雪封山的高原之處,如果真要讓兩位碰一碰,文殊菩薩顯然輕易就能制服雪境之神這麼一個小小神靈。

而且雪境之神的本質究竟能不能被稱作神還兩說,畢竟從守舊派暗地裏不尊的態度來看,他們或許知道些什麼。

“蔓珠大人,那個……邪神所說的話是真的嗎?”

思忖良久,恩雅才向冰獅子問出了心中實在按捺不住的疑問,她甚至想直接去聯絡銀灰,但卻又被門前守候的祭祀和守衛攔住,說是要保護她的安全。

於是沒有辦法,她只能問自家的神了,儘管那個邪神還言之鑿鑿地說她家的神得爲恩希亞的事情負責。

冰獅子抬起頭來望向恩雅,同樣是什麼話也沒有說,但恩雅過了一會便“聽”到了她的回答,就像是在一個常人看不見的聊天頻道交流,亦或可能是另一種熟悉的領域。

“不,我沒有責怪蔓珠大人的意思,我怎麼能不知道蔓珠大人的苦衷呢?只是……正如那個邪神所言,即便沒有他來勸我,我也一定要去恩希亞那裏,您會阻止我嗎。”

恩雅的提問讓冰獅子真的沉默了一會,說實話,除非蔓珠以一位神靈高高在上的立場去命令恩雅,否則她根本沒有其他理由可以阻止恩雅,因爲蔓珠當時的確有能力阻止那場雪崩,只是不能這麼做。

就好像伊朗如果孤注一擲,完全可以成爲中東的核威懾國家,但在各種形式,尤其是美國的制約下,伊朗暫時還沒有決心和全面協調能力來達成這一目標一樣。

而且蔓珠也不是全知全能的,就像是一個正在玩沒有提示框的戰略遊戲,她的確感知到了雪崩發生時有人被波及其中,但恩希亞作爲一個專業登山家,其實是考慮到了會發生這種極端危險的,所以在第一時間找到了庇護,就連蔓珠也認爲她不會死。

但卻誰都沒有料到,雪崩只是爲了掩藏其中危險的手段,即便是蔓珠也無法在如此聲勢浩大的自然能量波動中發現那麼一小顆被源石技藝所操控的源石結晶。

也幸好守舊派還算是“循規蹈矩”,他們只想玩弄手段來逐漸壓制並控制希瓦艾什家族,而如果他們當時直接殺死恩希亞,想必會瞬間逼反喀蘭貿易,就連聖女也不會是現在這番猶猶豫豫而被利用的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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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我,我真的不知道,我,我和邪魔真的一點關係也沒有……”

此時最爲悽慘的人還是之前喬戈遇到的那隻賣天珠的藏狐,他不但沒拿到上百萬的未來老婆本,還被潘索洛普家族,甚至是自家費瑞拉塔家族的人抓起來嚴刑拷打。

拷打了這麼久,除了兔八哥這個聽起來就是化名的名字外,沒有獲得任何關於邪神的有用情報,但至少知道了他應該不是邪神手下僞裝的人,畢竟前胸後背被鞭打得如此血跡斑斑,連皮毛都少了好幾大條,就算是邪神本人也該現出原形了。

但他依然可能是被邪神收買的傢伙,雖然當時跟邪神接觸過的人還有另一個家族的老羚羊神官,但他卻被邪神吊起來羞辱的那個,當時守衛聽到呼救衝進去的時候,畫面簡直不忍直視。

而藏狐卻屁事沒有,甚至被抓的時候還在神殿門口心裏美吱兒吱兒地等着收錢。

而且老羚羊現在都還在接受神術治療,因爲有一顆蛋被綁縛太久,接近壞死……不幸中的萬幸是,無論能否治好,他反正也用不着兩顆。

不過兩者差別待遇的最主要原因,還是因爲老羚羊大小也是喀蘭教蔓珠院的資深神官長老,而藏狐卻只是個穿着Cos服的假神官,甚至還被威脅說,如果不交代的話,就要被以私自盜賣神殿聖物,冒充神官的罪名處刑。

儘管藏狐涕泗橫流地把一切都說完了,兩大家族卻還不滿意,其實這跟情報不情報的關係不大,家族長老也知道不可能從這麼一個小人物嘴裏審出些什麼來,但這次聖女遭到刺殺的事情還需要一個人來背鍋。

反正死了一個小人物,除了他在家族中同樣是小人物的父母,也沒有人會在乎。

快要奄奄一息的藏狐終於被從刑架上放了下來,但下一步估計就是直接押解法場處刑了,家族當然不會給他個什麼法律程序,好讓他把受神殿指派纔去賣天珠的事情抖摟出來。

藏狐在神智恍惚間,腦子所剩下的唯一一個荒謬想法,大概就是後悔當時沒能喚醒自己的先民本能,一口吃掉那隻兔子。

“我看到你們的罪惡了,正如你們將直視從天而降的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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