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因幡老黑兔
其實原本的謝拉格就不是喬戈想象中那樣是個冰雪部落，大概就跟艾希、瑟莊妮所領導的弗雷爾卓德部落那種景象差不多，他們既然能在高聳的聖山之上建立起一座神殿，雖說並不用多大規模，但依然代表了一定的生產力。
只不過以前謝拉格與外界交流的唯一渠道就是一些富有冒險精神的外來行商人，但他們只能爲謝拉格帶來少量新奇的商品，且大多都是利潤豐厚的嗜好品，例如菸草、茶葉、咖啡、香料甚至是飛葉子。
價格昂貴不說，也根本無助於真正改善謝拉格人的生活方式，唯一能起到的作用就是多點心理安慰甚至是逃避生活困難罷了。
直到從銀灰的雙親開始，謝拉格纔開始力排凶h，主動以集團化規模大量引進外來的先進生產力，如果排除那些守舊派人士的影響，普通的謝拉格人其實很樂意接受新鮮事物，所以最先改變的便是工匠一類的技術行業，這也使得謝拉格的兵器享譽泰拉。
因爲這裏至少不是受封建禮法所禁錮的封建社會，謝拉格人就像雪地中的純淨白雪，你可以把他們捧成一團，在家門前堆成一個充滿着童趣與美好的雪人，向路過的旅人傳達你這一天的好心情。
當然你也可以用你鞋底帶着污泥的靴子踩上一腳，使他們變成無法在其上行走的黑冰，滑倒在上面還會沾染上一身污穢，從此便沒有人再從你的家門前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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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艹！終，終於到山頂了，這尼瑪根本不是人……不是兔子能爬上來的玩意。”
因爲不能讓丹增在守舊派面前露面，所以喬戈只能選擇自己爬上山頂，即便有着謝拉格人專門爲信徒所建立的朝拜山道，他最終還是像融化的蠟燭一樣癱軟在了階梯的最頂端，連兔子耳朵都塌下去蓋住了眼睛。
從他身邊路過的本地人則是神色沉着，只是通紅的臉上滿是風霜而已，他們且對喬戈這般模樣見怪不怪，自從謝拉格在國營集團喀蘭貿易主持下一定程度地對外開放以來，就有許多遊客來到了這裏，其中也不乏想要徒步登上聖山，富有冒險精神的人。
不過也只有經驗豐富的登山家才能做到像本地人這種程度，業餘人士則絕大部分都在半程就放棄了，哪怕是有個別能爬上山頂的，也一如喬戈這樣不堪。
而事實上，用來選拔聖女的道路可不是這種小兒科，而是一條據說是雪境之神用神力所造就，用來考驗意志、信仰和體力的“天路”，所以歷屆喀蘭聖女的體質都超乎常人，根本不是其他宗教印象中那種柔弱的樣子。
而崖心當初出“事故”的登山路線，則是沒有經過任何改造的純天然山路，其中甚至還包含着許多懸崖峭壁，哪怕是對專業人士而言也十分困難且危險，一不小心就會喪命於此。
不過這些都不是遊客們需要擔心的東西，如今謝拉格爲旅遊業所準備的產業鏈已經十分完備了，如果是不想爬山的人，山腳自由有身強體壯的謝拉格豐蹄族開的抬轎業務，如果是身材嬌小的遊客，甚至只需要一個大揹簍就能帶上山。
哪怕是守舊派也不全都像那幾個長老一樣頑固，畢竟中上層想要守舊的真正意義在於懼怕銀灰的聲望會分奪走他們的權力，那下層呢？反正權力又沒有他們的份。
於是便有很多人都假意向自家交代說是出來探查喀蘭貿易情報的，實際上就是出來沾一沾豹老闆的光，賺點遊客的錢，不寒顫。
“遠道而來的客人，從你的身姿，我就能看出你並不是經受過登山訓練的專業山客，但你卻成功用意志力登上了聖山，讓雪境見證了你戰勝自我的偉大成長，請接受來自喀蘭之神的衷心祝福。”
“這是被喀蘭聖女親手撫摸開光，用千年極冰下的珍惜木材所製成的雪境天珠，只收您十六萬龍門幣的工本費，當然也接受卡西米爾證券交易。”
一個臉盤子特別寬大，穿着一身像模像樣神官服飾的沃爾珀人，正滿臉寶相莊嚴地向喬戈推銷着他忽然從寬大袖子裏掏出的好幾串木頭珠子，雖然外人看不明白，但本地人一看就知道他身上的神官服跟喀蘭神官的根本不是一個款式。
但他也沒有明說自己就是這裏的神官，這樣既唬了外地人，又沒有得罪真正的神官，而且他穿得這麼顯眼地在這裏做生意，說不得就是神官的自家關係戶。
順便一說，他的具體種屬是藏狐，同時也是銀灰政敵之一的費瑞拉塔家族成員，不過是最下層的，跟謝拉格權力中心基本沒什麼關係。
正兀自在高地稀薄的空氣中瘋狂喘氣的喬戈士聞言一愣，突然臉不紅了氣也不喘了，一袋米要扛幾樓也不費勁了，頓時像只沒事兔一樣瞬間蹦了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反應倒是把藏狐給嚇一跳，差點以爲碰到假扮遊客黑喫黑的了，結果兔八哥博士只是從身後不知哪個口袋裏拿出一個放大鏡，對着他掛在手臂上的珠子猛瞧，連眼珠子都能詭異地跟着放大縮小。
“工藝不錯，值得收藏，給個公道價夥計，五百五十蚊怎麼樣？”
“……”
藏狐滿臉愕然，以往被他糾纏住的遊客大多都是被哄得一愣一愣，甚至興高采烈地乖乖掏錢，偶爾有看他走眼的硬茬子，對方也知道在神殿的地盤不能得罪“神官”。
但這還是第一次碰到跟他正經談價……正經你個犛歡喜啊，16萬你開口就砍到550？？要不是我還得維持人設，早就一腳把你這隻黑心兔子給踹下聖山了！
“這位客人，神聖的物件是不允許這樣市儈對待的，況且這還只是收了您的成本價，畢竟承載神力也需要適當的器皿，雪境神送予祝福，我們就會代她執行，但她也不會忍心看着忠實的信徒們傾家蕩產，對吧？”
“哦？你說得很有道理，老兄，不過我有個問題，這真的是喀蘭聖女開過光的嗎？”
“那當然，我在雪境之神的名下起誓，我們的聖女親手摸過它至少七天，才能做成這些祝福的天珠。”
第207章 少壯不努力，老大車珠子
其實想知道謝拉格人有多淳樸，光看這位藏狐老兄的套路就明白了，一般沒良心的傢伙基本就是拿幾百塊的量產工藝品來騙人，而他手裏的珠子雖說不可能是什麼千年極冰下的木材，但的確是好木料，而且也是用不錯的手工工藝製作而成。
至於他所發的誓言，那是因爲神殿的神官們都會定期給聖女換上一套新的木製傢俱，美名曰保持聖女的潔淨，但實際上是把她換下的牀榻、書桌和木椅都給車成了珠子。
以前還是內部人員消化，但恩雅當上聖女這段時間也趕上了喀蘭貿易所開啓的遊客潮，眼饞旅遊紅利的神職人員於是想出了這一招“餿主意”，把更換傢俱的時間從每個季度換成了每月，甚至到了現在的每週，自然就有很多珠子能賣給遊客了。
只有給神殿車珠子的工匠在罵娘，不得以只能擴大招收學徒的規模，但即便賣給遊客的珠子是學徒作品，那也是入得了師父的眼才能拿出來賣，木匠可不想砸了自家的招牌。
所以這隻藏狐剛纔說的被聖女“開光”了七天才能做成的天珠，實際上材料還真是恩雅用了一週的傢俱，如果你邭鈮蚝玫脑挘倚嵊X超越人體極限，說不定還能從上面聞到一絲豹豹的奶香味哦。
“是這樣嗎？我的確很想買一串，但有沒有更好的貨……不，是更強的法器呢，要買就買最貴最好的，幾百萬上千萬都不成問題啊，你說是不是呢老兄？”
藏狐聞言臉色變了變，他這時候當然明白對方其實已經看穿自己套路了，甚至可能還是珠子來源的知情者，但卻假意陪着自己鬧，看起來就是想拿到原來供給內部人員的那種最上品天珠。
那意思就是說，是至少被聖女“溫養”了一個季度三個月，然後由謝拉格最高級工匠本人所加工而成的那種，而且材料必須得選用椅子面，桌子靠前邊，牀鋪板等時常能與聖女身體所接觸的部位。
甚至連恩雅早上起牀，光着腳所踩到的那塊木地板都給你撬起來。
好傢伙，爲了廚聖女不擇手段。
可惜的是，那種天珠一串可能高達上千萬，且基本上都收藏在高級神職人員和各大家族手中以至於有價無市，所以不是他這小人物能拿到的，但藏狐又捨不得直言放棄這筆買賣。
他當即左右張望了一下，見無人注意這邊，於是鬼鬼祟祟地帶着兔八哥博士來到了一處樹叢邊上，接着便立刻丟下了他那副營業“面具”，露出他真實的表情來。
看着倒很像在垂涎兔八哥“肉體”的狐狸，而且野生藏狐還真喜歡捕食兔子。
“客人怎麼稱呼？”
“叫我兔八哥就好，這是代號，我做這一行，你應該懂規矩。”
“是，是，兔八哥，我當然懂。”
其實他懂個屁，他連兔八哥是做什麼的都不知道，他只是被神殿裏面抹不開面子親自出門賺錢的神職人員給拉來當銷售人員的而已。
“實不相瞞，那種最上品的天珠不是我能搞到的，但我知道誰有，而且他或許也有意願出售，只是這個……”
藏狐特意在兔八哥博士面前搓了搓雙手，那意思當然很明顯了。
“放心，成交價百分之十的中介費，而且我不會告訴任何人有這筆錢的存在，就當，是你神不知鬼不覺撿到的，懂嗎？”
藏狐聽得雙眼放光，雖然一條周貢天珠就得賣十多萬龍門幣，但他也只能拿到千把塊的油漂子而已，這次要是成交了，百分之十那就是上百萬，直接夠他不幹這缺德活，回去蓋房子娶老婆了。
“誒！好，好，請您跟我來，不過一路上一定得低調，就當您是前來參拜雪境神的外來信仰者。”
“放心，我本來就只是過來參觀一下你們謝拉格的奇觀，只是你突然勾起了我的興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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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八哥博士跟着藏狐進了神殿，儘管他穿得跟裏面的神職人員不是一個款式，但這些人卻沒一個想要理會他，看起來神殿裏做這種生意不是一兩天了，甚至還已經達成了全面默契。
最終他把喬戈引到了一位面容蒼老，頭上生着羊角的老者面前，這也讓喬戈恍然大悟，難怪他可能會出售天珠呢，原來是年紀大廚聖女廚不動了，想要一大筆養老金退休吧。
至於那羊角，則因爲他是銀灰的另一個政敵家族，潘索洛普家族的下級成員，也就是卡普里尼族的藏羚羊種，只不過他靠資歷熬成了高級神職人員，也算是挺勵志的了。
那老者也不作任何表示，只是跟藏狐一陣私下交流後，就把他們引到了一處偏僻的房間內，等藏狐知趣退下並隨後鎖門，他才轉過身來，語氣平緩地向喬戈開口，那調調跟藏狐之前說的如出一轍。
“你好，遠道而來的客人，我已經聽有緣者介紹過了，你的意志力連雪境之神也不得不歎服，聖女雖戰勝了更加困難的天道，但那也與她與生俱來就該成爲聖女的天賦有關，而你卻以孱弱之軀挑戰聖山，這纔是現於凡間的奇蹟。”
老子很孱弱嗎？等下你就知道了。
“不敢當，不敢當，只是一心想要瞻仰聖女的光輝，只是無緣而不得見，希望有些合適的東西能夠聊以慰藉。”
“呵，聖女就在內殿之中，但此處分割了凡俗，確實不能讓她的潔淨之軀在外現世，不過你的壯舉也一定會讓聖女有所感懷，就像這一串……”
老羚羊終於說到正題了，這才低頭佝着背下去從神官服的袖子裏掏出一串天珠，正準備開始進入謎語人的談價環節。
然而當他抬頭時，卻只見一片陰影徽侄鴣恚冒烁绮┦渴殖忠槐N頭足有貨咻d具那麼大的圓墩型巨錘，側面還標有1000T的字樣，朝着他的腦袋就是猛力一尻。
砰！
聲音不對勁，因爲這玩意是充氣的，所以也被他頭上的羊角給戳破，但老羚羊也已經被當場嚇暈了過去，眼睛冒着蚊香般的圈圈，腦袋頂上還有幾隻黃毛小鳥在噰喳喳地繞圈飛舞。
這放在一般情況着實能把老人嚇得心臟驟停而猝死，但娛樂模式卻沒問題，哪怕是間接也絕對死不了人。
“呸，誰要你的破珠子？我直接就把聖女拐回去上手摸豹！”
第208章 謊言之主，墨菲斯托·喬·八哥·兔
因爲只是受到驚嚇，而且是在娛樂模式下，所以老羚羊並沒有陷入深度昏迷，但當他清醒過來睜開眼睛回想起自己被一隻兔子給暗算，然後緊接着猛然想要高聲大呼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嘴已經被堵上了，理所當然。
然而更加無法讓老羚羊接受的是，他是被繩子橫吊在了半空中，雙手綁縛在腦後，渾身上下都被捆得結結實實，還是用那種不可言說的手法。
這事喬戈表示他也很無奈，又沒有人培訓過他該怎麼綁人，除了那種片子還有哪裏可以自學嘛？
因爲嘴上塞了一根胡蘿蔔形狀的口球，老羚羊喊也不能喊，說也不能說，只能用一雙幾欲噴火的眼睛死死盯着兔八哥，然而這隻兔子僅僅只是用死魚眼來回應，甚至嘴裏都一刻不停地在嚼蘿蔔。
“幹嘛這麼嚴肅？（嚼）哦，你是想要回你的寶貝天珠是嗎？”
兔八哥特意用一根手指顛着那串最上品天珠放在老羚羊眼前晃了晃，看得他目呲欲裂，很明顯他以爲兔八哥是來強搶天珠的。
然而卻沒想到，兔八哥手指一斜，老羚羊便眼睜睜地看着他那串日夜保養，已經被盤出晶瑩包漿的寶貝落在了地板上一堆骯髒灰漬上，此處只是一件雜房，當然沒有神職人員的房間那麼幹淨，而且這還是喬戈特意用掃把掃攏過來的。
接着他還在上面重重地踩了一腳，再用靴子底反覆碾壓。
“你們的寶貝在我眼裏一文不值，甚至無比可笑，護衛雪境之神的侍從就是你們這等廢物？那看來喀蘭雪境值得擁有一個更有品味與格調的主人！”
眼前這隻兔子的舉動讓老羚羊肉疼不已的同時，也愈發使他迷惑，其口中的宣言更是讓人心驚肉跳，什麼叫雪境值得擁有一個品味更高的主人？這是要取誰而代之？
總不會是……
“是的，是的，我知道你想問什麼，我的回答就是，是的，是的。”
驟然間，兔八哥的手心裏爆燃起了高聳的火焰，甚至瞬間燎去了老羚羊的半縷鬍子，然而這其實是一個名爲“掌中火”的魔術裝置，只不過調成了最大功率。
“不過不用擔心，這一切都需要一場正規的儀式，就像是你們給予聖女的試煉一樣，即使是地獄之王也會給予凡人充分的尊重，這一切，都只是你們自己的選擇罷了，哈哈哈哈哈哈……”
兔八哥突然仰頭開始張狂大笑起來，老羚羊甚至親眼見到他的體表變得如岩漿般暗紅，嘴中伸出了尖利的長牙，腦袋頂上的兩隻兔耳化作燃燒着熊熊烈焰的惡魔犄角，甚至連背後的那團兔子絨尾，也驟然從中伸出了一根箭頭狀的紅鱗長尾。
這上面的所有特徵，其實都能在薩卡茲族身上見到，但把它全部綜合到一起，那就只有兩種可能，一種就是這位薩卡茲人血統太過純正，就像形如站立動物的其他半獸類種族一樣，而另一種，那或許就是薩卡茲人的先民本尊……
惡魔。
如果是個久經沙場的外界傭兵，他或許會認爲自己這是中了某種能產生幻覺的技藝，反正任何解釋不通的玩意都儘量往源石技藝上靠，但老羚羊這麼一個一輩子都在神殿中蹉跎的人則不一樣。
本來他就是謝拉格守舊派的人，這輩子幹過的最出格的事情大概就是向外部售賣天珠了，而準備私賣他自己的最上品天珠甚至已經算是人生中最後的“瘋狂”，你覺得他的見識能高到哪裏去？
不過實際上兩人都猜錯了，這既不是真實的惡魔，也不是技藝所產生的幻覺，而是卡通人物在考慮蔫壞蔫壞的主意時所自帶的特效而已，恐怕就算說出實話也沒人能夠理解。
老羚羊渾身都在顫抖，甚至已經認命地閉上了雙眼，嘴裏沒法說話，那就心中默唸經卷，寄希望雪境之神能夠幫助自己戰勝來自地獄的惡魔。
但“惡魔”對這堆臘羊肉一點興趣都沒有，他只想要新鮮的豹豹，
不過去找恩雅之前，他得留下一個預告，只見他緩緩湊近老羚羊的耳朵，用極其微妙，彷彿是在誘惑人心的磁性語調在向其述說。
“告訴這裏的所有人，夜幕降臨之時，墨菲斯托的使者將手持審判之火登上聖山點燃火炬，而當黎明在火炬中揭曉，這座神殿，還有你們的神明和聖女，都將代替我前往地獄……”
老羚羊似乎是受到了惡魔的精神蠱惑，將這句話無聲地喃喃自語了許多遍，而當他終於清醒過來時，卻已經不見了那隻“惡魔”的蹤影，嘴中的胡蘿蔔口球也已經掉落在了地上。
他立刻一邊在半空中瘋狂掙扎，一邊高聲呼救起來，連自己之後會如何丟臉都顧不上了，一方面是想提醒別人有惡魔將帶來災禍，而另一方面則是出於自身考慮的角度……
麻煩這位惡魔兔八哥，不要在男人身上用對付女人的綁法好嗎？繩子勒到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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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怎麼回事？好像有人在大吵大鬧。”
“回稟聖女大人，尚不清楚發生了什麼，祭司大人們已經前去查看了，請您放心。”
恩雅從她聖女用來批閱條文的房間裏探出頭來，詢問着守候在門前的侍女，雖然侍女也很是茫然，但面上卻是一臉淡定。
她們都是在神殿中待了多年的人，對此處的安全保證十分有信心，就算是謝拉格全境淪陷，聖山之巔也絕對是最後的堡壘，這裏的神職人員全都掌握了被稱之爲“神術”的特殊技藝，從遊戲中初雪的技能效果就可見一斑。
神術的發揮形式其實跟源石技藝沒什麼兩樣，但它卻不是用源石來發動，而是依靠雪境之神傳達下來的“能量”，但其威力卻並不遜於源石技藝，有這些神官在此守衛，哪怕是銀老闆率部前來強攻也討不了好。
至於爲什麼那隻老羚羊卻這麼菜，那當然是被不講武德的黑心兔子給偷襲了。
恩雅本來也不關心外面的事情，只是被吵得有些煩躁了而已，聽到侍女如此回覆，她便轉身準備回房，但在她回頭的一瞬間，身後卻突然傳來“bang”的一聲響，跟棒槌敲到西瓜皮一樣清脆悅耳。
“？”
當恩雅疑惑地回頭望去時，卻只見侍女依然在原地對着她露出微笑，只不過侍女腳在臺階下面做着輕輕踢掃的小動作，而她的一隻手此時也背在身後，似乎在遮掩着什麼東西。
第209章 期間限定，不摸魚聖女
或許是因爲外面依然在吵吵鬧鬧，恩雅似乎不覺有異，而是若無其事地朝着房內走去，然後帶上了身後的房門。
恩雅走後，那侍女摸了摸額頭上的汗，長吁一口氣，但緊接着又面露詭異的笑容，踮起腳來鬼鬼祟祟地走上階梯靠近房門，附耳貼去聽着裏面的動靜。
等覺得裏面已經安穩下來的時候，侍女便蹲下身來，動作極其小心地將房門拉開一條縫，看看聖女恩雅究竟……
bang！！！！
一杆足有六十二斤重的禪杖……不對，是一座銀色的沉重鈴鐺突然從房內的縫隙上方狠狠敲下，正砸在侍女的頭頂上。
但如此“清脆”響聲下的物理效果卻反而讓手持聖鈴的恩雅嚇了一大跳，應對可能前來的刺客，她本來也是做好了隨時見血的準備。
但只見“侍女”的腦袋跟橡皮泥一樣被聖鈴砸成了凹形，兩顆眼珠子先是拉得跟法棍一樣長，隨後噔兒的一聲彈了出來滾落在地，眼窩裏甚至還冒出兩根彈簧在晃盪。
而恩雅自己更是差點被兩根從“侍女”腦袋上憑空出現，猛然啵兒起的兔耳朵給戳中胸部，驚得她連忙後跳，晃着一根大尾巴遠離對方。
最讓恩雅萬分沒有想到的是，哪怕是那個開着雪境生存法則的兄長，她也有自信這麼一下子將他尻暈過去，但這個“刺客”不但沒有暈，甚至在大腦變形，眼珠掉落這等傷勢之下，連一滴血也沒有流下來。
“你，你是什麼東西！？”
恩雅並不覺得這樣的傢伙是人類，她身爲希瓦艾什家的大小姐，見識當然比一輩子都深居在謝拉格的人多，所以恩雅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這或許是某種用源石技藝操縱的傀儡或使魔，聽說卡茲戴爾軍中就有類似技藝。
然而對方並沒有理會她，而是趴在地上摸索着，直到那雙眼珠子竟自己長了一對腳出來，啪嗒啪嗒地跑回了對方手中，然後被非常隨意地安放回了眼窩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