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因幡老黑兔
一方面,無論是自小聽聞的傳說,還是身體的本能危機預感,都在提醒她千萬不能跟紅色的狼打架,否則死的一定是自己。
而且拉普蘭德之前的宣言也並非是狂妄之語,她的確認爲只有強者才能擔當主宰,宣泄力量征服一切,這個態度並不會因爲立場一轉攻勢而改變。
但另一方面,拉普蘭德也有一位魯珀族黑幫的驕傲,絕不會讓獵狼人一番紅口白牙就來主宰自己,必須得挑戰過之後才能知曉答案。
“獵狼人……哈哈,哈哈哈!我都開始分不清我的身體究竟是在興奮還是在害怕了,但心裏卻很清楚,我一定要跟你打一架,如果我輸了就任憑你擺佈,或者,殺了我也沒有怨言!”
“打架,那是什麼?紅不會打架,紅只想要你聽話。”
紅其實有一點心智不全和天然呆,而且她也的確不知道什麼是打架,因爲她自小的生存概念裏就沒有家人和朋友的位置,在“外婆”的訓練之下,她對待冒犯者的手段從來都只有一個。
切掉。
直到凱爾希從“外婆”那裏接過了紅,紅才漸漸在她的教導下變得有點小孩子性情起來,但依然沒人敢跟她玩耍,也只有凱爾希才能不時摸摸紅的頭跟尾巴。
可拉普蘭德也還是不知道這些,所以明明聽來十分天真的話語,拉普蘭德的理解卻完全變了味。
那意思就是不想跟手到擒來的獵物浪費時間,只有一句不聽話就死咯?
“太囂張了!不愧是曾經縈繞過我兒時夢境的魘魔,那就依你的意思,我肯定是不準備聽話的,有本事就過來吧,紅色的狼,試試看能不能殺了我。”
紅眨巴了幾下她的大眼睛,可能是有點不適應獵物的激烈反抗情緒,如果是以前有人這麼挑釁她……不,以前根本不會有人能跟她交談,只是被選作獵物,然後死前看見一道紅影從天而降。
但博士這次卻是提前交代過她不要傷害獵物,這反倒讓紅有點麻爪,究竟……要怎麼樣才能摸到那條尾巴呢?
把她壓制住能行嗎?可無論如何都會造成一定程度傷害,到時候博士對自己的任務不滿意怎麼辦?
正在紅略顯遲疑的時候,那些圍困住拉普蘭德的小車卻先一步向拉普蘭德開口,只不過比較之前,裏面的聲音換成了另一個腔調。
“那可不行,白狼小姐,你曾深陷於我的才華,成爲我忠實的狂野觀校谀阕穼さ轿疑磲岬撵`感從而爲藝術超凡脫俗之前,我不允許你擅自,像個傻子一樣死去!這會影響我的演出風評。”
第102章 拉狗子無法拒絕的拐騙技巧
“……竟然是你這傢伙!!”
拉普蘭德愣了許久,隨後咬牙切齒地用顫音說出這幾個字,雖然當初的確是被喬戈·燼打敗得服服帖帖,但這並不代表她就認同那種居高臨下的舞臺表演式戰鬥風格。
要知道拉普蘭德的技藝並不只有純粹的鋒銳,其中還會傳達出干擾心智的無形波紋,加劇對方內心的恐慌,使其施法受阻甚至當場畏逃,這招名爲精神摧毀。
但當時這個技藝不但對喬戈·燼一點都沒有起效,甚至還被用一張嘴反彈過來差點把她自己的心態搞崩潰了,可見燼語言在拉普蘭德眼裏到底是有多煩人。
“看來你的確記得我了,我應該說過會爲你找人定製舞臺課程吧?如今這句話已經如約實現,那麼,你當然也不能用舊時代的眼光來看待昔日的藝術家。”
“舊時代?你在說些什麼玩意!打敗我的事情不就在前天嗎?”
拉普蘭德對於自己的敗績說得十分坦蕩,除了自己是輸在一個神經病手上的事實。
“哈哈,抱歉,你確實還不知道,在我看來,每天都會是一個全新的時代,如果早上起來還不是的話,那就用我自己的力量去改變它!”
此話一出,就連拉普蘭德也不得不爲之所震懾,因爲實在是太囂張了,整個泰拉有誰敢說出“時代每天都會因我而改變”這種話來?恐怕連烏薩斯和炎國的皇帝都開不了口。
拉普蘭德稍稍張了張嘴,卻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來反駁他,嚴格來說,在黑幫的規矩裏,身爲手下敗將的拉普蘭德身死則矣,反正死前想說什麼都無所謂。
但喬戈卻選擇則放過了她,而她自己也接受了這番好意,如此,拉普蘭德就等同於放棄了任何嘴上反對喬戈的立場,哪怕他是個神經病,因爲逞口舌之快遠沒有自己還活着這個事實重要。
“想質疑我嗎,那就親身見證,所以,你也來成爲我們的一員吧,怎麼樣?”
拉普蘭德此時倒是反應過味來了,雖然道義上不反對,但她還可以陰陽怪氣,怎麼說也不能辜負了這一手精神摧毀。
“加入你們,你是要我跟她一樣被訓練成獵狼人?還是像你一樣背出裝腔作勢的臺詞,走着逗人發笑的舞步來跟人戰鬥?”
“呵呵,所以說現在的你還停留在舊時代的表象之中,沒關係,人不可能生來就能成就完美,需要經過,我的精心培育……”
即便是在跟這些小車對話的時候,拉普蘭德依然還是在時刻對紅保持着最高程度的警戒,因爲這些小車並未展現出任何攻擊能力,但獵狼人卻隨時都有可能出手殺了自己。
但也正是因爲這樣,她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的背後有人在靠近,直到那些小車停止了環繞音的“廣播放送”,突然轉換成一場嚇到人尾巴炸毛,渾身冷汗的現場演說。
“……你就能成爲你夢想中的任何人,做到任何事!當然,你也得擁有與之相配的才華潛力,這就是考驗我眼光的時候了。”
拉普蘭德終於意識到自己已經被兩個極端危險的人物前後夾擊,一個是敘拉古恐怖傳說中的獵狼人,一個則是手銃威力大到一槍能把她攔腰截斷,連腸子碎渣都不會剩下的神經槍手。
迫不得已,拉普蘭德只能轉過身來做好最壞的打算,這個舞臺劇瘋子上次饒過了她,並不代表她這次就要白送一條命。
不過,此時從她眼中傳達過來的畫面,似乎跟預想的不太一樣。
“你……!?”
這是整形了嗎?怎麼換身衣服整個人畫風都不一樣了,身體好像還壯實了一些,而且摘下面具的那張臉……
好像長得還挺不錯。
等等!重點不對!!這傢伙可是個危險人物,比起情報不明的獵狼人,還是他更具迫在眉睫的威脅。
“哼,這是什麼鬼打扮?而且連那把你引以爲豪的手銃也沒帶上,真以爲穿上一身光鮮的白色衣服就能讓我忘記你是個瘋子了嗎?”
儘管喬戈大概已經習慣了各種人對他改變形象所表達的驚訝態度,可拉普蘭德的反應還是讓他感到分外驚訝和無奈。
在說我之前能不能先低頭看看你自己穿的什麼,傻狗?
“銃?那只是我的其中一項業餘愛好而已,每天都能改變一個時代的人需要依賴那種東西?就算是你,難道丟下手中的武器就意味着失去作爲狼的戰鬥方式,任人宰割了嗎?”
……業餘愛好??
你TMD,你的業餘愛好前天還差點把我腰子都轟沒了!
拉普蘭德顯然感覺受到了侮辱,但喬戈當然不會給她機會發難,只要給出一個拉普蘭德無法拒絕的理由就行了。
當然,不是《教父》裏那種無法拒絕的理由。
“德克薩斯也在我這裏工作。”
“……”
拉普蘭德才剛跟大帝談過話不久,當然知道德克薩斯和她的“企鵝”隊友都在羅德島,所以她現在擺出了一副微微將上身後仰的奇妙姿勢,用見了星熊一樣猝不及防的訝異表情,眉頭一高一低地望着喬戈。
她昨天的確見過星熊警官了,而且還是被那個怪力女給抓進拘留所的。
“而且,我也不叫瘋子,我是羅德島作戰部的總指揮,代號博士,你應該才從本地的老大哥那兒聽說過我纔對。”
“……”
啥意思?你就是那隻帝企鵝說要去跟整合邉舆�有烏薩斯搞事的羅德島博士?
還說你不是瘋子!?
“昨天去救你和德克薩斯的‘人’也是我親自帶的隊,只不過我有另外的作戰任務,所以沒有跟你見面,但我聽能天使彙報過現場情況,她架在拘留所門前的那挺機炮,就是我用廢棄工地裏收集的木材臨時造的。”
“……???”
不,拉普蘭德發現自己之前的想法全部錯了,這傢伙不但是瘋子,更是撕破自己三觀上傷疤的瘋子,而且還的確是個有能力改變時代的瘋子!!
不說別的,你把全烏薩斯的王公貴族甚至是皇帝叫來,讓他們用香蕉打穿近衛局的防爆盾和武裝陣線試試看!
拉普蘭德簡直不敢想象,如果把香蕉換成真正的子彈甚至炸彈,烏薩斯的軍隊會有多麼不堪一擊,更別提那羣叫整合邉拥目植婪肿恿恕�
突然間,什麼獵狼人的恐怖傳說在拉普蘭德心裏都不重要了,此刻她只想找個位置坐下來,然後躺在椅子的靠背上,仰頭閉目好好休息一下。
但現在肯定沒法給她變一把帶靠背的椅子過來,除非拉普蘭德肯坐在喬醫生的腿上。
只見她神情掙扎地在閉目凝思,喬戈甚至能從眼皮上看見她內裏眼球的躁動,良久之後,拉普蘭德才睜開眼睛,終於用虛弱至極的語氣開口說了一句她自己曾以爲絕不會說出口的話。
“工資多少,有假期嗎?”
“當然有假期,除了訓練和作戰,平時都是輪崗制,至於工資,肯定不會比德克薩斯少,畢竟她也承認打不過你呀。”
“……成交。”
第103章 你被羅德島良心企業家盯上了
“死小鬼,把我的錢包還回來!”
雖然還沒有通過正式招聘程序,但既然喬博士認定了,凱爾希肯定是不會反對拉普蘭德加入的,畢竟她是源石病人,而且也並沒有傷害平民的案底記錄。
所以這個時候,暗索就不得已要跟剛纔準備教訓自己的人面對面了,她渾身抖得跟篩糠一樣,卻還是竭盡全力地把話語組織完整,狐假虎威。
“兇……兇什麼兇嗎你!現在大家都是阿sir的線人啦,我比你先來,論起來你還要叫我前,前輩……”
“嗯!?”
鏘。
拉普蘭德的雙刀摩碰聲把暗索嚇得直接蹦到了喬戈身後,接着才怯生生地伸出一隻手向上遞出錢包,意思是希望喬戈轉交給她,反正暗索自己是不敢跟這個白狼接觸的。
順帶一提,喬醫生特意吩咐過拉普蘭德不要將羅德島的事情告訴暗索,就假裝她也是配合近衛局工作的線人就好。
反正今天應該也不會有近衛局的人出來揭穿他,都在自家局子裏被魏彥吾罰着打掃衛生呢。
畢竟暗索雖然本性不壞,但她幹扒手這種不勞而獲的活計太久了,在正式成爲實習幹員之前,她得切身體會到有付出纔能有真心回報的道理,而不是在羅德島繼續被拘留一樣地關禁閉,那裏可沒有室友給她講好聽的故事。
想要室友也行,而且那人說話也絕對好聽,還特別會嘮熱播電視劇的劇情,但凱爾希肯定不能把這麼一個身體瘦弱的小孩子吊在艦橋機械臂上。
“哼,算你走咝」恚瑒e讓我再抓到你。”
拉普蘭德將錢包展開後並沒有第一時間去檢查錢數有沒有問題,反而是伸手從側方口袋裏摸出一張特意爲錢包大小製作的老舊照片,見照片安然無恙,她這才鬆了一口氣。
照片上面的場景,是當年兩個黑幫家族合作時期,身爲雙方家族金牌打手的拉普蘭德跟德克薩斯在酒吧裏比賽喝酒的樣子,鮮紅而甜美的葡萄酒被浪費得滿地都是,實在不能稱得上是理智的行爲,反而傻得要命。
但那是拉普蘭德最爲珍貴的回憶,沒有之一,這也是她爲什麼會想來找德克薩斯重建家族,而不是轉投已經像鼠王一樣制霸了敘拉古黑幫勢力的西西里女士。
“所以,這位‘阿sir’,現在要指示我幹什麼?”
拉普蘭德將錢包重新收好,雙手抱胸,神情頗爲古怪地盯着喬醫生,她應該是以爲,現在面前正在發生的一切又是他已經計劃好的一場搞事。
“當然是有重要的任務,這樣,由暗索這個本地人給你帶路,去貧民窟最好的燒臘鋪,什麼燒鵝、乳鴿、乳豬、臘腸、醬肉通通都買上兩份來,準備給我帶回去獎勵紅……啊,我是說留着分給同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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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出示魏大人的手信。”
將‘重要任務’佈置給拿他無可奈何的拉普蘭德跟面如死灰的暗索後,喬戈繼續啓程,紅則隱藏在暗處緊隨其後,前往昨天跟魏彥吾越好的地點,具體的接頭方式便是在指定的一塊路沿邊上假意從身上拍下一片枯黃的葉子。
但那並不是普通葉子,而是魏彥吾自己種的特殊菸葉,黑蓑部隊的成員全都認識。
於是立馬就有一個看似着裝普通的人不知從哪個角落閃了出來跟他接頭,即便沒穿黑蓑,聽他對魏彥吾的稱呼也知道,只有親軍纔會說魏大人,其他部下通常都是魏長官。
“你與預定接頭對象的相貌不符,雖然沒有規定必須當事人前來,但還是必須請你給出理由。”
或許是企鵝物流大帝的在龍門勢力間的知名度很高,人家甚至沒有對手信上寫接頭人本該是一隻企鵝的情況表現出半點詫異,只是語氣淡然而嚴肅地執行着他的任務。
“這是那位接頭鵝委託給羅德島代爲執行的任務,至於它本鵝,已經暫時回南極回覆它們的組織去了,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回來。”
“……明白了,請稍等一下。”
不需要多久,或許是黑蓑的回覆到了,但已經沒有剛纔那麼好的待遇,只是不知從何方,一箋紙飛機乘着清風徐徐飛行,正巧向着喬戈那方飛來,像一個十分浪漫的邂……
Killer Queen!
第一炸彈的氣泡出現在紙飛機頭前,將其瞬間包裹截了下來,喬醫生纔不會傻到用手去接呢,誰知道這是不是黑蓑回覆來的東西,在另一個世界,間諜或特工用帶蓖麻毒素的紙張信件來殺人已經是老橋段了。
隨後殺皇的雙手浮現於身前,代替他將紙飛機拆卸後,發現這的確是黑蓑的回信,大意便是以極其簡短的訊息將他們已經知曉底細的間諜透露給了喬戈,其他便需要喬戈自己去調查。
跟想象中的一樣,黑蓑根本沒有魏彥吾昨天說的那麼配合,這上面所謂的訊息不過是寥寥數人而已,而且看那這些間諜在貧民窟的住址和身份,絕不可能是間諜中負責聯絡或組織的大魚。
間諜這東西並不是說身份越泯然於腥嗽胶茫驙懩愠藵摲诋數刂猓�需要渠道第一時間獲取到當地的重要訊息,那就得扮個既有一定頭臉來拋頭露面,又不會引起他人懷疑的身份。
總不能假扮一個貧民窟的普通學生,卻整天跟二三十個人頻繁接頭傳遞信息,搞得跟拉皮條似的,你以爲黑蓑跟近衛局會信嗎?
但如果是個雜貨店掌櫃或是生鮮鋪魚販子,那就不一樣了。
奇怪,爲什麼會突然想到魚販子?他本來想拿小喫店店主舉例的。
喬醫生稍微回過神來,就只見一個神情怠惰無比的白毛熊耳小哥提着兩袋鮮魚正巧從喬戈面前走過,這位小哥胸口還打着好幾圈固定繃帶,根據現在腦中的專業知識來判斷,他不久前應該是斷過幾根肋骨。
嘭。
極其細微的一聲輕響,帶着摺痕的紙張跟氣泡一同被爆碎成了紙末,喬戈隨後面帶一絲給員工們帶來996福報的良心資本家微笑,朝着白毛小哥的背影抬腳跟了過去。
第104章 貓喜歡喬良喬影
孑提着魚正是要去槐琥的宿舍,昨天他住了一天的院,都是槐琥向大學請了假在陪護他,哪怕是他這樣怕麻煩喜清靜的人,也知道一定得表示感謝。
雖然他的肋骨完全就是被那一招萌虎……猛虎硬爬山給打斷的,但槐琥畢竟是爲了救他,如果當時被那種高速狂飆的車直接撞上,孑都不知道還有沒有命在。
“孑哥,是不是要去找槐琥姐啊?”
忽然間,孑猛地聽到一個能讓他腿肚子一顫的聲音,每次當這個聲音跟他打招呼,他就知道有麻煩要纏上來了。
那是一個毛色爲黑白兩色,分部區域被稱之爲烏雲蓋雪,頭部還點綴着幾點橙色的菲林族人,與貓貓頭富婆傑西卡不同的是,他真是一隻活生生的貓貓頭,福瑞的那種。
雖然大學生槐琥已經夠年輕了,他這隻未成年貓貓頭卻比槐琥都還要小,而且跟槐琥一樣也是鯉氏偵探事務所的同事。
貓貓頭的名字叫阿,單音節,但一般叫他的時候都會把發音拖長一點,或者小阿也行。
“小阿……是你啊,要幹什麼?”
“當然是聽說孑哥受傷住院了,這才特意做了一款新藥,絕對可以強身健體,縮短恢復期的,現在就試試看嘛,我連醫療槍都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