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客塔的早晨 第261章

作者:因幡老黑兔

此言一出,他的同僚頓時眼底露出一絲驚喜,但老練的他們並未因此失態,即使沒有了共感,信使們依然還是心照不宣地分成了兩組人。

一組人圍在外圈神情故作激憤地死死盯着阻攔他們的臨光,好似跟她有殺狗子之仇,但實際上是爲在內圈裏進行“py交易”的人打掩護。

當然,也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進內圈,在這裏的除了那個偷藏銃械的薩科塔外,其他都是在萬國信使圈子裏公認銃械技藝最強的。

既然武器有限,自然要交給正確的人使用。

“行啊老弟,我記得你是在哥倫比亞公幹吧?難怪,那種地方是需要格外謹慎一些,我也要向你這種腦子活泛的年輕人多多學習纔是。

不過之前那羣企鵝的搜身手法很是專業,你是怎麼逃過一劫的?”

一位前銃騎的中年信使僅僅只是隨口提出了他的疑問,但是卻沒想到讓那個戴眼鏡的信使渾身一震,接着就只見他緩緩抬起頭來,露出了那彷彿追憶往昔噩夢的悲慼眼神。

“老哥你還記得那次曝光哥倫比亞政府授權傭兵武裝祕密入侵薩爾貢的新聞嗎?那些證據就是我收集提供的。”

“什麼?我當然記得!那是教宗閣下親自出面與哥倫比亞大統領會談才最終解決的,這可是被譽爲拉特蘭之光首次真正照耀泰拉的大事件,原來這裏面的正義主角就是老弟你啊!”

“沒錯,不過那時我被哥倫比亞政府以間諜罪抓起來蹲了一個月的哥倫比亞監獄,教宗會談之後才把我解救出來,我也是在這個期間……學會了用身體藏匿武器的技巧。”

……(°Д°)!

諸位在蹲的萬國信使都是從薩科塔裏千挑萬選的人精,話都已經說到這份上就不必再細嗦了,幾位同僚前輩望向這位年輕信使的目光中都充滿了成分複雜的敬佩之情。

此時此刻沒有任何安慰的話語合乎時宜,他們能夠做到的唯一尊重,也就是等會從他手裏拿到銃後要千萬做好表情管理。

這位年輕人可謂是薩科塔的英雄人物,如今又自我犧牲救他們於水火之中,絕不能露出一絲嫌棄的表情!

……噗嚺荆�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剛纔一不小心戳到人家痛處的中年信使趕忙發出劇烈的咳嗽以掩飾這裏的奇怪聲響,幸好他的演技足夠專業,臨光似乎並沒有因此而產生懷疑,甚至頗爲關切的詢問起來。

“這位信使先生,你是有病在身嗎?”

“咳,是有一點,不過只是在萊塔尼亞染上的老毛病而已,不打緊。”

“萊塔尼亞……該不會是源石病吧?”

“啊這,應該不至於吧,我身上也沒有長出過源石結晶。”

本來中年信使只是想隨便說兩句矇混過關的,誰曾想這句話正好打開了臨光曾經身爲使徒三人組一員的本能開關,只見她立刻神情嚴肅了起來,連分貝都提高了六度。

“這是非常錯誤的觀念!源石病的特徵遠遠不只是體表結晶這麼簡單,一旦忽視而拖延到中晚期,即使是壓制住了病情也依然會對身體造成非常嚴重的影響。

信使先生,請你立刻出列接受體檢,請相信我們羅德島,在源石病醫療方面沒有人比羅德島更加專業!瑪莉婭,把你帶的便攜檢測儀拿過來!”

“……”

一腥f國信使都被臨光此言此舉驚得目瞪口呆,怎麼好像,不太對勁啊。

大姐,你們不是來幹綁架的嗎?怎麼就按耐不住刻在DNA裏的職業本能,要在作案現場開始治病救人了?

那位中年信使當事人更是一臉懵逼地被臨光和瑕光一左一右給強行架了出去,雖然事與願違,但他也沒有因此而做出惹人懷疑的多餘舉動。

只是在離開房間的那一刻,他緊繃的麪皮終於鬆懈,露出了一個如釋重負的表情,同時心中不斷地自我催眠:

‘我是真的很想爲拉特蘭戰鬥,但掩護同僚也是十分必要的任務,絕對,絕對不是不想用手拿從皮燕子裏拉出來的銃械!’

第697章 人是無法互相理解的,除非是病友

就在臨光和瑕光出去後不久,其中三位萬國信使立刻就各自拿到了一把銃,雖然只是小型手銃,而且也都只有一個彈夾,但這已經是那位年輕信使的“管道最大容量”。

不能再多藏了,再多就……牡蠣莫牡蠣!

但是沒有關係,拿到銃的三人都是真正的泰拉頂尖銃械高手,擁有銃騎級的技藝同時,還擁有應對複雜情況的豐富經驗,他們用肉眼就能分析出自己是否能夠對目標造成有效傷害。

畢竟在泰拉有不少力量強大到能夠揹負得起全身超重甲的種族,也有憑肉身防禦就能頂住子彈的掛比,要是沒有點判斷力就胡亂開火,只會平白暴露自己的狙擊位置。

之前他們沒有跟的銃騎一起反抗企鵝,就是因爲企鵝的身軀強度似乎完全超乎了他們的常識,爲了保留有生力量以待時機,避免全軍覆沒,他們才成了人質。

而不是被博企踹出去換冰淇淋。

而此時看管他們的三人則明顯都屬於輕裝戰士,只要子彈不被閃避或被武器格擋,即便是小手銃也理應能夠造成有效傷害。

更何況剛纔那位中年信使已經爲他們支開了兩個人,由此局面從三對三變成了三對一,此時就是反抗的最好時機了!

“不許動!放我們離開這裏!”

要是按正常的操作,萬國信使們肯定是先把看守偷襲幹掉就直接逃脫了,但大概是剛纔臨光的那番舉動讓他們下意識認爲她們並非壞人,因此而於心不忍。

或許以爲大家都是身不由己吧,反正都是企鵝的錯。

不過火奶奶史爾特爾似乎並不領情。

“我動了又如何呢,你們能幹什麼?”

剛剛還在小憩摸魚的史爾特爾面對黑洞洞的銃口不但不膽怯,反而站起身來隨性地做了幾個羅德島老幹員用來早上活動筋骨的廣播體操動作,完了還半睜死魚眼故意轉頭盯着他們。

這樣目中無人的囂張程度立刻讓他們打消了手下留情的想法。

“那就別怪我們了!”

砰!砰!砰!

事實上早在說出這句話之前,他們就已經發動銃械技藝扣動了扳機,只不過三位信使是分別在不同角度和時間進行射擊,爲的就是要封鎖她的閃避空間,讓她無論如何都至少會被一枚子彈擊中。

然而現實卻讓他們被企鵝擊碎的三觀再次碎了一地,史爾特爾根本沒有閃避的意思,而是向前走了一步主動迎向銃口。

雖然這個動作讓其中兩發側面封走位的子彈直接落空,但剩下正面的那一發,卻徑直飛向了史爾特爾的萊……我是說左心口。

萬國信使並沒有要直接殺死史爾特爾的意思,而是他本能地判斷,能將源石技藝覺醒到顯出先民實體形態的強者,總不能一點戰鬥經驗都沒有,面對子彈都傻站着不動吧?

所以這瞄準心臟的子彈其實本該擊中別的非要害位置,誰曾想到她會如此憨憨呢?

但真的是如此嗎?

鐺!

在場所有人都親耳聽到了那彷彿擊中鋼板的聲音,一羣薩科塔信使託着下巴頦瞪大了眼珠子瞪向史爾特爾那糖分充足的胸口,一抹黝黑髮亮的色彩正在那裏緩緩消退。

史爾特爾甚至還當着他們的面下意識地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萊……左胸,這程度就像是被博企用鰭尖戳了一下,有點癢癢的感覺而已。

而且她這動作哪怕是光用眼睛看也能知曉其柔軟的程度,誰能相信她剛纔竟然是用這玩意接住了子彈!?

“怎麼了,你們的攻擊就只是如此而已了嗎?在我認識的薩卡茲朋友眼裏,用胸大肌擋住子彈可是基礎防禦課程。”

“……”

不,你那怎麼看都不是胸大肌……也不對啊喂!什麼時候用胸大肌擋子彈是薩卡茲的基礎課程了??那我們薩科塔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我懂了,你一定是人型企鵝薩卡茲對吧(錯亂)?

不過史爾特爾的確沒有騙人,因爲她那個所謂的朋友說的就是羅德島的薩卡茲大姑娘泥岩,在博士的瑟……理念薰陶和武裝色霸氣的指導之下,她幾乎已經戒掉了對那身重甲的依賴。

但即便是一絲不掛,強大的岩石技藝再加上武裝色也遠超過去泥岩穿着重甲戰鬥時的防禦能力。

對她而言別說是用“胸大肌”接手銃子彈了,就是正面用腦門頂着攻城炮衝鋒也是不在話下,所以基礎課程之說完全合乎常理。

只不過別人要怎麼理解,史爾特爾纔不會在意呢。

“看來你們是沒有招數可使了,那是不是該到我了?”

轟!

史爾特爾的身後燃起了一朵猩紅色花朵般的烈焰,手持萊瓦汀大劍的蘇爾特爾於此中徹底綻放,整個房間的氣溫瞬間就高了二十度,並且還在隨着被火焰蔓延點燃的牆紙、木板而逐步提升。

“混賬,事已至此,只有和她拼了!聽着諸位,我們三人會爲你們儘量擋住她,你們務必找到機會逃離此處然後找到可用的武器,但是千萬不要回來救我們,一切都是爲了拉特蘭!”

就在萬國信使打算孤注一擲的時候,一個令他們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嗓音突然打斷了他們最後的遺言,那當然只可能是教宗。

“停手吧,孩子,事情還沒有到那種地步。”

此言一出,不止是萬國信使即刻停止了扣扳機的動作,就連史爾特爾也不再讓自己的替身繼續散發熱量,不過她聽的可不是教宗的命令,而是明白博士吩咐自己的事情已經做完了。

“教宗閣下!誒?教宗閣下!您在哪兒呢!?”

循着聲音的來處卻並未在門口見到教宗的身影,正在他們疑惑而警惕的時候,視野下方傳來了教宗那似乎帶着莫名惡作劇笑意的提醒。

“咳,我在這裏啊,往下看孩子們,往下看。”

萬國信使們低頭一看,只見一隻似乎從來沒見過的企鵝在咧着嘴喙向他們伸鰭招手。

不過就像企鵝小隊裏的企鵝每隻都有自己的特徵一樣,它的特徵就是從下巴上的白毛裏延伸出來,被編成了麻花辮的一縷長長白鬍子。

兴苤@就是教宗標誌性的鬍子造型。

“……噶~~~嗝!!!”

明明不是企鵝的萬國信使們卻集體發出了難以名狀的正宗企鵝尖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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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爾麗芙並不知道教宗現在在哪,但是她明白自己必須要前往那銃聲響起的地方阻止這場不明原因的動亂,這是身爲樞機主教維護拉特蘭內部穩定和平的職責。

於是薇爾麗芙全力朝着大教堂的前廳方向奔跑,只是這一路上傳來的銃聲不但沒有減弱,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但內心無比焦急的她似乎並沒有注意到激烈銃響之外的某些奇怪雜音,比如咚、Duang,還有……啪嚕�

所以當她終於來到大教堂的前廳禮堂時,眼前見到的一切都出全然乎了她的意料。

按照薇爾麗芙原來的想法,那四隻企鵝再怎麼厲害也不至於製造如此程度的猛烈火力,所以一定是有潛伏在拉特蘭的其他勢力在與陷入混亂的戍衛隊交火,試圖趁亂打劫。

當然,也不排除是博企事先安排的人手。

而此時大教堂外的確有兩撥人,一方是統一制服的拉特蘭戍衛隊,另一方則是特徵比較雜亂,甚至還開着改裝過的冰淇淋車作爲武器的尋路者。

但他們卻神奇地並沒有互相戰鬥,而是一同朝着大教堂門前的位置發了瘋似地傾瀉火力。

然而殘酷的現實便是,即便是兩方本該敵對的勢力共同聯手,他們也依然在無可抵抗地迅速潰敗,守衛家園的英勇拉特蘭銃手和深懷信念與理想的尋路者戰士,都一個個悲壯地倒下了,就倒在……

散發濃郁水果甜香的香蕉泥和蘋果派之中。

“看吧,只要成爲戰爭雙方共同的敵人,就能最快阻止無謂的紛爭了!涼快,給我繼續狠狠地射爆!卡哇伊,加大彈藥附魔的糖分輸入量,給我把這羣昏了頭的天使打出糖尿病來!”

薇爾麗芙目瞪口呆地看着三隻企鵝站在一臺奇怪六足巨大炮臺上熱火朝天的背影,而原本供萬國來賓行走的過道上則是堆滿了成箱的新鮮水果,以及各類用來製作甜點的材料。

以至於這“慘烈”的戰場根本聞不到半點硝煙和血腥氣,只有像是在堆滿果實收穫的果園,和正在烘焙的麪包房裏才能聞到的那種沁人心脾的甜美滋味。

甚至在火力漸歇,喬老大從炮臺的指揮位上跳下來幫卡哇伊搬咚麖椝帟r發現了薇爾麗芙的時候,他還若無其事地跟人家打招呼。

“啊,這位大姐你什麼時候來的?抱歉啊,我這裏還有點小忙,如果你餓了就自己拿點什麼隨便喫就是,不要跟我客氣!”

“……”

第698章 法老王:我本想拒絕,但企鵝實在太可愛了

“你們,在幹什麼?”

拉特蘭的總管家,親自接待過無數萬國貴賓的薇爾麗芙,此時卻不知該怎麼樣拿捏自己的語氣,是嚴厲地質問,還是謹慎地詢問?

因爲她根本沒鬧明白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你這是在戰場上開火,還在是爐竈上開火呢?

“這都看不出來嗎?我們在勸架,”

喬老大說完就從箱子裏掏出了一串香蕉塞進了愛之列車的機銃彈倉裏,不過不是那種自然狀態下結出來的一“串”,而是將其一根根地整齊排列,串成了一條彈鏈的那麼一“串”。

顯然這樣的回答對理解現狀而言根本沒有卵用,不過薇爾麗芙朝外邊“哀嚎震天”的戰場遠遠望了一眼,已經見過銃騎被吸盤玩具打蛋場面的她倒也不是很奇怪企鵝會用水果打人。

但是這裏爲什麼還有廚具?你們是要做水果撻砸人嗎?

要真是那樣的話,我建議採用教宗的仙人掌配方。

不過從某種方面來說,她確實一點也不用擔心這種“勸架”方式會對拉特蘭造成損害,看起來也不過是類似於伊比利亞番茄大戰和敘拉古橘子大戰的其他版本而已,甚至還蠻對薩科塔品味的。

倒是這些企鵝自己纔是冒着真正的銃林彈雨在跟戍衛隊玩♂遊戲。

如果喬老大知道薇爾麗芙有如此看輕南極幫決戰兵器的想法,他一定會這位大姐親自加入這場遊♂戲體驗一下,可惜薇爾麗芙畢竟是樞機主教,她可沒傻到藏不住話。

“不,我是問……算了,教宗閣下在哪?”

“哦,我跟那個老頭打了個賭,只要他能擊敗我和我的小隊,新律法的基調就由他來決定,否則就由我們南極幫來決定,所以他現在去搖人了,你來的時候沒有在那邊碰到他嗎?”

“新,新律法!?你究竟在說什麼!”

因爲這個詞彙實在太過震撼,導致時刻注意維護教宗威嚴的薇爾麗芙甚至沒有對這“搖人”這種形容地痞流氓行爲的用語發表意見。

“當然是全新的律法!一個給拉特蘭和泰拉帶來快樂的律法,你可是薩科塔人,還用我這個企鵝來給你解釋嗎?

如果你也想要加入到決定歷史進程的戰鬥中來,那就原路返回去找教宗老頭吧,我不介意他多上一個隊員,因爲這世上永恆不變的真理只有一個……

我,纔是老大!”

……

薇爾麗芙大概知道自己在這裏是問不清楚了,便毫不猶豫地轉身回去“人質房”找教宗,喬老大也沒有再多理會,而是專注到眼前的中門對機槍上來。

說實話企鵝小隊的壓力並不小,雖然企鵝黑科技的確很強,但這次面對的可不是完全沒有高層戰力支援的龍門近衛局警察,而是一整支裝備完善的拉特蘭戍衛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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