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因幡老黑兔
雖然那開門的聲音怎麼聽都不像是高科技該有的聲效，倒像是那種鏽蝕到能夠一腳踹開來的那種老舊鐵門，但無論如何，它的確是一扇門。
“……”
目瞪口腰的教宗頭頂上的光環開始一閃一閃明滅不定，如同將嬌柔的身軀跟那一筐子狐蘿蔔都包裹在被窩裏，然後小心翼翼地朝着外頭反覆探頭探腦的鈴蘭。
啪！
“幹得好卡哇伊！現在就讓我們來看看這臺大主機有些什麼祕密。”
喬老大跟卡哇伊莫斯提馬擊了一下鰭，隨後邁着企鵝步趾高氣昂地走向那扇門扉，看這架勢就像是上級領導來檢閱下屬工作似的，完全感覺不到任何對律法的尊重。
理所當然，律法肯定也不會服氣。
正當喬老大一隻腳蹼準備跨入門裏去的時候，天花板忽然響起刺耳的警報聲，暖金色調的光線也變得鮮紅一片。
“檢測到外部不明入侵，員工序號檢測不符，商品序號檢測不符，依外形和能量指數判別爲低等野生動物，將在300秒後開始執行消殺工作，請現場無關人員及時撤離。”
正常人聽到如此警報第一時間肯定會感到慌張，但是喬老大反而怒髮衝冠，氣得跳起來指着頭頂上大罵。
雖然他的那顆小腦袋再怎麼衝也還是個平頭。
“嘿！！你TM纔是低等野生動物，信不信現在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企鵝幫制裁全世界的鐵拳！？涼快，把俺們的新式終極兵器亮出來給這臺不識好歹的破電腦瞧瞧！”
剛剛涼快蕾繆安吐出那麼大一坨電鋸都如同從兜裏拿出一枚蝕刻彈殼那樣輕鬆，而現在得到命令後的她竟然氣沉丹田開始蓄力，難以想象她這是要吐出什麼樣的怪東西。
教宗作爲現場唯一的正常人只能趕忙上前阻攔。
“等等，博士閣下，讓我來試試！”
說完教宗就直接越過喬老大，試探性地跨入那扇門中，果然那個機械提示音也再次響起。
“員工序號檢測成功，權限D級，是否立即啓動或立即終止消殺程序？”
“……請立即終止！”
憑良心說，有過那麼一瞬間，教宗是想要喊立即啓動來將這隻危險的博企給扼殺掉的，但理智又立刻提醒了他，無論博企之前幹過什麼，他現在都是爲拉特蘭打開了封閉已久道路的恩人。
絕對不是因爲擔心律法所謂的消殺程序根本打不過這些企鵝。
“已成功終止消殺程序，你好，員工75618，未查詢到你的歷史登錄記錄，是否需要諮詢管理員以馬內利？”
教宗聽到以馬內利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時先是愣了一會，接着立刻神情激動了起來，竟然伸展雙手，如同虔盏目裥磐窖瞿教炜罩械穆}光般大喊。
“要！我需要諮詢以馬內利！！”
他會感到陌生，那是因爲他從未聽說過以馬內利這個所謂的“管理員”頭銜。
而熟悉的原因，正是因爲以馬內利便是律法的智能向薩科塔先驅們所透露的名字，哪怕他與之隔代近年前，那歷任教宗留下的典籍裏也滿是這個崇高的名諱。
“檢測管理員狀態，休眠中，警告，清潔能源儲量已不足0.01%，強行切換管理員狀態將導致不可預知的嚴重後果，員工75618權限不足，已終止喚醒進程，請補充清潔能源後再試。”
“……什，什麼！？”
教宗癡癡地愣在原地，本以爲千年來薩科塔終於能夠再次覲見律法的智慧，沒曾想會是這種結果。
這也難怪，這地底的服務器一刻不停地咿D了千年，明顯應該有着巨量的能源儲備，誰能知道它的主腦卻是因爲能源不足而陷入休眠的呢？
“這是怎麼回事？卡哇伊，你給分析一下。”
關鍵時刻，還得咱們的企鵝特工來發揮作用，於是在照例經過一通上至天文下至地理，左手力右手電，手心迎着磁感線的瞎捷豹分析過程後，卡哇伊莫斯提馬終於得出了大致結論。
“律法的主體跟它的智能核心使用的應該並不是同種能源，從它所描述的清潔能源來看，或許核心的能源要求更加苛刻，所以纔會導致主體供能充足，而核心卻只能休眠省電。
至於具體是什麼要求，讓我再算算……”
只見卡哇伊莫斯提馬滿頭大汗地用一根油性筆在兒童寫字板上寫寫畫畫，不時還掏出一塊會用童聲大聲報數的玩具計算器一通狂按來計算數據。
如果不是她剛纔說的結論十分有道理，教宗或許已經被莫斯提馬給氣死了。
“我明白了！答案是源石！”
“啥？它需要源石？就這麼簡單？”
“不，老大，正相反，源石纔是罪魁禍首，就是因爲源石能‘污染’了泰拉底下礦藏的自然能源，才導致核心所需的清潔能源得不到補充的。
至於核心爲什麼一定需要清潔能源，有3.6%的概率是製造者閒得蛋疼，2.9%的概率是製造者月經不調，93.5%的概率是核心製造使用了生化科技，非清潔能源可能會導致生物體部分變異。”
“！”
不用卡哇伊莫斯提馬多說，眼前這座律法服務器再加上這個驚爆的分析結果，已經讓喬老大瞬間想明白了很多關於泰拉如今這副吊樣的真相。
但無論如何，今天他博企還真就來對了！
你不是需要沒有被源石污染的能源嗎？咱羅德島有哇，還是又甜又帶氣兒的呢！
第693章 泰拉福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喬老大說的當然是弗蘭奇科技所使用的可樂能源，它之所以是羅德島海洋戰略計劃裏的唯一限定能源，就是因爲可樂不會污染泰拉海洋的無源石環境。
如今這源石能無處不在的陸上，就連被世人廣泛認爲“潔淨”的謝拉格雪域，其非感染者居民的血液內也還是能檢測到微量的源石結晶。
因此想要找到沒有被源石能污染的能源恐怕只有兩個地方可尋，深海，以及泰拉以外的異界。
正好，喬博士就是那個大炎神獸傳說裏的“異域大魔王”。
……
就在涼快蕾繆安“搜腸刮肚”地給喬老大找存放在她那裏的可樂時，臉上難得滿是猶豫和憂愁的教宗緩步來到了博企的面前，蹲下了身子。
“請問您有時間嗎?博士閣下，有件事我實在想不明白，想要找您解惑。”
“時間這種東西就像刀疤，沒有的話砍自己一刀總會有的，說吧教宗老頭，要問本老大什麼？”
“……”
現在哪怕是這種怪話，在教宗聽來也是如同聖賢哲理一般順耳了，畢竟即便是在理想主義者的世界裏，也依然是誰強誰就更有理。
因爲這本就是一個理想主義的因果關係，正是因爲他有理，他纔會變得像現在這麼強。
“如果以馬內利千年前就是因爲缺少清潔能源而陷入沉睡的話，爲什麼他不告訴薩科塔真相呢？這麼長的時間，如果我們有目的地這方面有所投入的話，未必不能做到啊。”
“嘖嘖嘖，看來你還是沒能弄清你們的地位啊，教宗老頭，難道你沒聽到律法剛纔是怎麼稱呼你的嗎？那正好，我可以給你科普一下泰拉的某些歷史真相。
但是事先說明，真相可能會直接顛覆你三觀，你確定想要聽嗎？”
教宗眯着眼睛盯着喬老大的豆豆眼看了一會兒，心想你不就是那個最顛覆我三觀的鵝嗎？難不成已經顛了180度之後還能再顛個180度回來？
“真相本就是殘酷的，這是我自繼任教宗以來學到的第一件事。”
“很好，希望你不要後悔，那麼首先，如果你認爲律法的存在是爲了保護薩科塔的生存希望，那就大錯特錯了，它保護的是某人或某團體的「財產」纔對。
沒錯，迄今爲止在這世上生存過的所有生命，甚至連同泰拉這顆星球在內，都是「財產」，不過薩科塔的確是特殊的存在，你們是用來管理這份「財產」的「財產」。
我就這樣打個比方吧，曾經的泰拉就像是一座牧場，其他種族都是等待着被噶毛或宰殺賣掉的羊，而薩科塔就是幫助主人看管羊羣的牧羊犬。
哦，差點忘了，還有薩卡茲其實也是特殊的，他們原本是用來抵禦野獸跟盜匪的看門犬，只不過失去主人後野化了，現在成了兇狠的狼羣。
至於律法，呵呵，看看你頭頂的日光燈，它像不像戴在狗脖子上的項圈？還是最高檔的智能電子項圈呢。
如果有一天因爲某些可怕災難的緣故而導致主人不得不廢棄這座牧場，你覺得他有可能將修復牧場的任務交給那條牧羊犬嗎？
不，他最多叫牧羊犬跟羊羣一起自稚罚詡溆幸惶焖龊昧藨獙碾y的準備，回來就能直接捕獲這些後代的野狗野羊，然後再次馴化並重建牧場。”
喬老大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每一句都散發着真相的腥臭味，聽得涼快蕾繆安都目瞪口呆，把正在找可樂的舌頭咧在外邊攤得老長。
教宗更是連呼吸都不自覺地停滯了數十秒，腦中簡直猶如一個薩科塔和一個薩卡茲正天人交戰，他很想高呼‘這不可能！’，但卻又無從反駁。
唯一保持冷靜的就是卡哇伊莫斯提馬，因爲她作爲教宗的特勤走遍過泰拉許多地方，本身就知道很多歷史的傳聞，這次還親自分析了律法的祕密。
因此只有莫斯提馬纔是最清楚喬老大所言真僞，並且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的人……鵝。
“還別急着驚訝，這些僅僅只是我所窺見的最表層，還有很多更深層次的祕密沒有挖掘出來呢。”
沒錯，有一個最滅絕人性的猜想喬老大剛纔並沒有提出來，那就是這些“牧場羊羣”的最終買賣用途或許並不是是爲了噶毛或者喫肉，而是福……咳咳咳！！
懂得都懂。
那爲什麼偏偏只有薩科塔和薩卡茲是特殊的“員工”呢？喬戈以自己曾經純正人類的身份大膽猜測，或許他們最初也是“商品”，畢竟天使和惡魔可是經典的性癖。
但是隨着顧客的口味越來越重，天使跟惡魔突然間就滯銷了，公司只能開始轉而培育那些貓貓狐蘿蔔各種萌娘，鱷魚牛頭人各種猛男，還有更多亂七八糟的毛茸茸跟直立爬行類。
但是爲了回收成本，那些庫存的天使跟惡魔便被“智能律法”管束起來成爲了帶編號的公司員工。
不同的是天使主要負責管理跟營銷，而薩卡茲則主要負責安保跟抓捕工作，所以天使的律法固定在這裏，而薩卡茲的律法則需要流動性。
而之所以喬戈在大炎也感受到了天命的律法，這或許是因爲“泰拉寵物店”並不是壟斷在一家集團手中，不同的集團也是不同的管理方法，也有不同的對應性癖……我是說顧客羣體。
這大概也能解釋爲何如今每個泰拉國家都有自己的特色種族，大炎的龍族當初很可能就是這家公司的頭牌商品。
至於老鯉這模樣的龍族，可能是爲了賣給釣魚佬的吧。
而導致這些上等文明集團丟棄這座星球的原因，喬戈目前只能推測跟源石有很大關係，或許源石能對於他們而言是劇毒之物也說不定。
“不過我覺得也沒有必要再去挖掘了，過去的都已經過去，未來卻只有一種可能性，那就是由我們企鵝來解放全泰拉！說了這麼多，涼快，我的可樂找到了沒？”
“……啊？哦哦！在這裏。”
聽愣神了的涼快蕾繆安手忙腳亂地遞給喬老大一個沾滿口水的小罐，喬老大眼睛都不瞅一下就遞給教宗，教宗還沒搞清楚這可樂是幹嘛用的，就只聽見那提示音再次響起。
“檢測到外部能源，不符合清潔標準。”
“啥？”
喬老大立馬從教宗手裏搶回了罐子，拿到眼前定睛一看。
“哦，搞錯了，這是我睡前喝的源粒橙，涼快，我可樂呢！”
“哦哦，抱歉老大，這罐纔是可樂。”
這回涼快蕾繆安才找到了羅德島特製的可樂，又是與剛纔同樣的一套流程，接着等待提示音響起。
然而一人三企鵝呆呆站了整整一分鐘，天花板上的聲音沒有任何反應。
“啥！！？”
這回喬老大可仔細檢查過了，這的確是可樂無疑，那隻能說明一個問題，律法並沒有將可樂識別爲能源，羅德島的科技水準已經遠超律法的創造者，反正你就當真的聽。
什麼垃圾文明啊！連可樂都不會用！
第694章 企鵝決戰兵器,愛之毀滅鳳凰鵝頭車
“爲什麼要喚醒我，剛纔難道不是讓你任意發泄的最好機會嗎？”
此時此刻，剛剛從昏迷中甦醒，額頭上頂着一個大肉包的安多恩雖然模樣有些狼狽且滑稽，但整個人的氣質已經全然從剛纔狂熱的行屍走肉恢復到了原來那溫文爾雅的冷靜模樣。
而他顯然也沒有忘卻自己那彷彿入魔一般的異常行爲，不過安多恩並未因此而感到震驚和後怕，反而若無其事地向不遠處的那隻小圓企鵝發問。
“你這傢伙，別小看我！我的痛苦可不僅僅是因爲恨你，我想明白了，真正的根源是痛恨我自己曾經沒有果斷跟你戰鬥到底來爲她找回公道！現在……就是我的第二次機會！”
安多恩沉默了一會兒，最終嘆了一口氣。
“看來那隻平頭的企鵝說得對，他的確比我更適合當你的隊長，菲亞梅塔，不過我其實不介意，因爲我的目標早不在於此。”
見安多恩竟然轉身朝門口走去，菜鳥肥鴨急了，直接從旁邊的雜物堆裏掏出了一把比她身體還要大的玩具水炮銃扛在肩頭。
裏面裝的彈藥並不只是普通的水，而是用火焰鳥辣椒素調配的辣椒水，因爲濃度的原因，肯定不如直接使用那能夠讓人體岩漿化的火焰鳥辣椒素那麼可怕。
但是一旦讓這種辣椒水接觸到裸露的皮膚，其點燃效果不比伊芙利特的噴火器差。
“想跑？不過我這關你哪兒也別想走！”
“不，我並沒有想走，只是這個房間的信號不好，我需要到走廊的窗前聯絡我的同志，將我接下來的任務交給他們，如此我才能心無旁虻亟邮苣愕奶魬稹！�
安多恩的確說的是事實，如果要用拉特蘭的通訊系統聯絡就沒這麼麻煩，但是尋路者們所使用的卻是偷偷設置的顯露，像大教堂這種沒能滲透進去的地方理所當然會信號不好。
“哦，這樣啊，那你搞快點！”
“……”
就像教宗在喬老大面前差點被逼出來的那一刻邪念一樣，這時候安多恩也是是忍不住在想，是不是乾脆騙了這隻傻鵝，就這麼溜掉去幹正事算了。
幸好安多恩及時收住了這種危險的想法，否則他就是標準的反派模板了，兴苤瑠蕵纺Ｊ降姆磁稍]定只能失敗，任你再怎麼“我心我行澄如明鏡”都不管用。
於是安多恩便如剛纔所言，走到窗邊拿出表面已經滿是白色汗漬的尋路者通訊器，也不知道進水了還能不能用。
還好，的確是正常接通了。
“情況有變，大教堂整個前段部分已經沒有綁匪和教宗的行蹤了，通知我們在戍衛隊潛伏的同志立刻控制場外，然後放你們進來全面搜索大教堂，務必找……”
就在此刻，安多恩卻突然沒由來地感受到了一陣可怕哀傷的心悸，這種感覺他再爲熟悉不過了，這分明就是那種讓亡者逝去的靈魂浪潮沖刷所有薩科塔心靈的特殊葬禮儀式。
只是比以往更加地強烈，洶湧。
但問題在於，安多恩自己就是安魂教堂的神父，有此種儀式正在舉辦的話，他怎麼會不知道？
正當安多恩感到無比迷惑的時候，身後響起了菜鳥肥鴨驚愕的呼喊。
“喂！你的光環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