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客塔的早晨 第257章

作者:因幡老黑兔

“敵人?也許你說得對,它們是一羣破壞了拉特蘭戒律的敵人,並且宣稱還要繼續破壞下去,但是它們又爲拉特蘭帶來了什麼呢?回頭看看吧,那些我們從未見過的神情。”

這次安多恩倒是聽得很明白,教宗說的是門口那些或滿足,或急切的萬國來賓,以往的萬國峯會他們不過是走個場面而已,僅有在這次,他們有着迫切的實際需求。

當然他也明白教宗說的回頭看看不過一個意象,那些來賓還在遠處的階梯下面,真回頭看也並不能看到他們,但即便如此,安多恩還是下意識的回頭過去。

“安多恩!你須償還,吔我鵝術師之紅!”

只見一隻圓頭圓腦,比剛纔那隻還要嬌小的企鵝不知何時出現在安多恩的身後,她嘴裏發出安多恩十分熟悉的聲音,彈起那嫩黃的腳蹼高高躍起,接着小鰭一甩。

一團火紅色的不明物質朝着安多恩的臉上投擲而去,甚至連拉曳出的飛行軌跡都幻化成了一隻小小的迷你火焰鳥,光看這架勢就知道不可小覷。

但是它的飛行速度肯定不如銃械射出的子彈,所以對安多恩來說應當不算是威脅,僅僅只需要身體一偏就閃過了。

“就是!現在!!”

但菲亞梅塔是何許人也,在每一段沒有追着莫斯提馬屁股攆的空閒時間裏,她幾乎都在幻想着要如何暴打安多恩,自然是早已經制定了無數種針對安多恩的戰術。

無論是正面戰鬥還是暗算,甚至是變成一隻企鵝跳起來捶爆他的膝蓋。

於是在菜鳥肥鴨一聲難以名狀的企鵝尖嘯中,蘊含了她不死鳥技藝以及不知道啥怪東西的那團火焰,在距安多恩幾乎近在咫尺的地方凌空爆炸了。

Boom!

無數鮮紅如爛西紅柿的碎屑頓時朝着四面八方飛濺而出,甚至連教宗也在波及的範圍中。

不過此時兩隻企鵝突然一左一右從旁邊的座椅下鑽了出來,卡哇伊莫斯提馬立刻發動她減緩時間流動的技藝,接着跟涼快蕾繆安一起搬起教宗的雙腳,像是頂着一座雕塑一樣將其迅速搬離了教堂大廳。

只剩下安多恩猝不及防地被糊了一臉。

“嗯!?這是什……啊!”

安多恩的臉先是感受到了一陣火焰的灼熱,緊接着便嗅到一絲自然清甜的芬芳,就好像……被一碗清炒西紅柿給扣頭上了一樣。

因爲那確實就是一坨西紅柿,只不過被菜鳥肥鴨的火焰加熱並炸掉了而已。

然而這只不過是故意讓安多恩提防的虛招,爲的就是他驚愕於有人拿西紅柿當暗器而情不自禁地張嘴出聲時,再把另一樣東西塞他嘴裏。

那就是教宗做的仙人掌撻。

“……嗯!?”

喫下仙人掌撻的安多恩突然變得面目猙獰,額頭青筋暴突,臉色由白變黃,又由黃變紅,再從紅變綠,整得跟個交通信號燈似的。

他死命地掐着自己的脖頸跪倒在地,接着甚至將臉上沾染的西紅柿碎都用手扒下來往嘴裏塞,大概是寄希望於用這種方式緩解痛苦。

因爲表面上看雖然只是教宗製作的仙人掌撻,但內餡卻已經換成了大量的辣醬。

大多數薩科塔都是高度甜食控,就連安多恩也不例外,對辣的接受程度頂多也就是輕度的甜辣。

而反觀火系的菲亞梅塔,雖然遠不及年的喫辣變態程度,但也的確稱得上是無辣不歡,當年她還在戍衛隊的時候,武裝彈藥帶上甚至還有辣醬罐的專用位置,以便能隨時加辣。

值得一提的是,這個往安多恩嘴裏塞辣醬的作戰其實是菲亞梅塔自己策劃的早期復仇方案之一,只不過因爲自覺太過離譜而廢棄了,誰曾想今日能夠得償所願。

甚至還把她原本自備的辣醬換成了喬老大帶來的羅德島特產,火恐龍辣醬。

菜鳥肥鴨之前還不怎麼相信羅德島會有比自己這個“火系寶可夢”更能喫辣的存在,於是她就親自試喫了一大勺。

不久後就只見一隻渾身通紅的圓企鵝跟火燒屁股毛似的,跌跌撞撞跳進拉特蘭廣場噴泉水池裏潛水了五分鐘後,這才溼漉漉地帶着一頭蒸汽蹦出來,趴在地上用綿軟的小尾巴表示羅德島的制醬技術天下第一。

至於爲什麼不是能讓人皮炎噴火的噴火龍辣醬,那當然因爲這只不過是前菜,要是前菜口味太重的話,豈不是會讓人喫不下後續的菜嗎?

不過安多恩的確是條漢子,幾分鐘過後,他身上所穿的神父制服已經被瓢潑似的汗水徹底浸透,雙眼滿是細密的血絲,雙手緊攥到指甲幾乎嵌入手掌。

連頭上的“日光燈”都在忽明忽暗地閃爍,不時還冒出莫名其妙像警用載具似的旋轉紅光。

除了最開始發出的那聲跟中彈一樣的悶哼外,其後的整個過程幾乎一言不發,渾身緊繃似磐石般默默忍受着跌宕起伏的痛苦,甚至都沒有看那個暗算他至此的罪魁禍首一眼。

“這……算你小子狠!給我等着,我們還沒有完呢!”

直到菜鳥肥鴨悻悻離去,安多恩才抬起被劉海黏住大半眼瞼的面龐望向她肥嘟嘟的背影,眼瞳中卻沒有仇恨,只有釋然。

接近數十分鐘後,緩緩從水泊中站起的安多恩才發出摩擦老樹皮般乾燥的自言自語聲。

“原,原來如此……咳咳咳……主的原諒,並不足以償還非主庇佑的罪孽,身爲殉道者,這就是應當付出的代價。

那麼,我接受!”

安多恩脫下已經變得無比沉重的神父袍以及被汗水漫過腳踝的靴子,將其扔在地板上不管不顧。

接着隨手擰了擰自己身上僅剩的那條長褲,這才帶着自己腰間的銃械,挺起赤裸的堅實胸膛,步履堅定地邁向大講堂的入口。

如果不去看他臉上掛着的兩根“哈爾濱紅腸”的話,那還是很帥的。

第689章 快樂是什麼?快樂就是抓水月!

“真是抱歉啊老頭,您這麼一大把年紀了還要陪着我們一起瘋。”

“放肆,你是怎麼跟教宗閣下說話的?”

當卡哇伊莫斯提馬跟涼快蕾繆安一起帶着教宗成功撤離回來之後,她便第一時間向教宗道歉。

只是這稱呼用語嘛,emmmm……有點太過於禮貌了,所以薇爾麗芙才客氣地代教宗感謝了她。

“老頭他都沒有介意,難不成是樞機大人嫉妒了?想讓我叫您老太婆也不是不可以哦。”

“你!?”

如果是以前,莫斯提馬一定會給薇爾麗芙一點面子見好就收,但今天她卡哇伊已經沒什麼好怕的了。

“好了,薇爾麗芙,只是一個稱呼而已,你也不是第一次聽到孩子給我起的親切外號了,她們都是善良的孩子,不需要每次都這樣動火嘛。”

顯然莫斯提馬也知道教宗已經識破她們的真實身份,畢竟誰也有沒有故意改變自己的聲音,而且即便是變成企鵝,有些行爲模式依然不會改變。

比如涼快蕾繆安有時候會忘記自己已經下了輪椅,跳起來往後一坐就開始用屁股滑行,偏偏還跟肚皮滑行時的速度與機動性不相上下,有些特技甚至還只有屁股才滑得出來。

“至於剛纔的事,我只是在彌補我自己的過失,本以爲當年那件事只需要在意你和蕾繆安的感受,沒想到當初沒在場的孩子也會因此而積聚這麼大的怨氣。

不,這不是我爲自己推脫的理由,我最大的錯誤,就是忽略了菲亞梅塔並不是薩科塔的事實,得不到律法偏愛的好孩子,就連應得的聖靈節禮物也被我遺忘,這真是……”

教宗一輩子都在試圖把拉特蘭的一碗水端平,但這幾乎是不可能做到的,畢竟教宗志向遠大,時間卻有限,必須得是擁有共感的薩科塔才能夠節約他的時間。

在場的涼快蕾繆安和卡哇伊莫斯提馬似乎想要對自怨自艾的教宗說些什麼,但是轉念一想,其他她們自己也是未能體會到菲亞梅塔內心的薩科塔人。

因此哪怕她們自己就是當年事件的兩位苦主,也沒有立場能夠代表菲亞梅塔去勸慰教宗。

唯一有這個資格和能力的只有那麼一個老大鵝,不過他可不是拉特蘭人,而是“上有老下有小”的羅德島博士,憑什麼跑來拉特蘭做給人家免費解決心理健康問題呢?

“看來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嘛,白鬍子老頭,所以你才只能是薩科塔的教宗,而不是拉特蘭之王。”

喬老大正在此時從窗外翻進來,接着又拉住窗簾一個空中飛鵝穩健地落在了另外兩隻企鵝特工的身前,帶着他那經典玩世不恭的輕佻神情抬頭面向教宗。

聽到博企如此大放厥詞,最先有意見的當然是樞機薇爾麗芙,只是考慮到他是自己這羣人的“綁架主犯”,所用的語氣就明顯沒有教訓莫斯提馬那麼衝。

“教宗即是拉特蘭之主!正是因爲當年拉特蘭教的全體教信e力修建了這座城市,纔會有今天所見的盛景。”

“不不不,小妞,你理解錯了,所謂的‘主’只不過是描述財產所有關係的名詞而已,教宗或許是拉特蘭的所有者,但這就像裝在口袋裏的錢一樣不可靠。

它可以被遺失,被偷竊,被搶奪,甚至是被損毀,比如外面那羣戍衛隊肯定就以爲我正在做類似的事情。”

喬老大邊說還邊掏出了一包香蕉芝士條的零食袋,撕開拿出一根叼在喙上,接着就把整個袋子遞給蕾繆安她倆分着喫,這般舉動讓薇爾麗芙立刻面色大變,瞳孔緊縮又跟着劇震。

因爲這包芝士條就是她藏在私人儲物櫃裏準備午休時喫的小零食,你看,這不就是被人偷走了還拿小偷沒轍嗎?所以薇爾麗芙就不能稱之爲芝士條之王,充其量只是它的前主人罷了。

很明顯在甜食問題上,薩科塔人對外族的理解力瞬間就提升了好幾個檔次。

“至於怎麼要怎麼做‘王’這種泄殖腔話我就不多說了,總之從結果上看,教宗老頭你並不是很成功啊。

捫心自問吧,如果沒有真實律法這唯一支柱的支撐,如今的拉特蘭究竟還能留存下多少?你又能爲此做些什麼?

如果連這些都想不明白,又怎能期望那些沒有自己真實律法的國家能夠效仿拉特蘭?”

教宗聽後並沒有陷入沉思,而是直接了當地向喬老大提出了疑問,顯然這個問題他早就已經自己思考過不知多少次。

“那麼請問博士閣下,您認爲拉特蘭該如此做呢?”

“嗯?我不是早就在萬國會議的臺上就已經說過答案了嗎?”

“這,博士閣下難道說的是……砸毀律法?”

“這還用說!難不成你們都以爲我只是在逢場作戲?”

此言一出,現場頓時一片寂靜,就連他身後兩隻企鵝也是陡然停下了磕小零食的動作,從滿臉的芝士粉裏蹬出小眼珠子來,估計就連她倆之前也沒把這事當真。

畢竟喬老大剛纔自己都說律法纔是拉特蘭的唯一支柱了,現在卻又重提砸毀律法這事,這意思難道是要讓拉特蘭走向滅亡?

“好吧,瞧你們這副傻樣,看來我還得再說明白點,之所以要砸律法,那是因爲拉特蘭必須破而後立,如果某個勢力能夠存活的理由過於單一,那它毫無疑問就是病態的。

看看羅德島,我身爲博士的理由,就是爲了確保哪怕某天我這個作戰部的老大意外嗝屁兒,它也依然能夠在泰拉大地上釋放光芒,消弭一切苦暗!

不過這一切都有一個前提,你們要學會使用一種「武器」,不說要如何讓敵人畏懼,那也至少要讓自己的國民產生足夠的安心感。”

這個說法倒是很新奇,哪怕教宗還是沒鬧明白究竟可不可行,他也本能地跟着喬老大的思路在試圖獨立思考。

“「武器」的話,難道拉特蘭的銃械不是武器嗎?即便律法只庇護薩科塔人,我們也沒有將銃械視爲薩科塔的專屬,菲亞梅塔這孩子就是最好的證明。”

“不,那個只是常規武器而已,並不足以承載真正的安心感,就像萊塔尼亞的源石技藝,巫王還據說是泰拉最強的術師呢,不也還是跟着他的高塔一起隕落了?就連擊敗並取代他的人如今也生死不明。

所以我說的「武器」當然是更高層次的東西,不知道老頭你聽沒聽說過多索雷斯的市長坎黛拉,我和這位女士曾經有過合作。”

還讓猞猁超人恐嚇過她呢。

“我當然認識,坎黛拉女士也曾來到過萬國會議,她能在玻利瓦爾的連年戰亂中獨闢出一座遠離戰爭的旅遊城市,的確是讓人印象深刻,只是那座城市的基本理念……我實在不敢苟同。”

“沒必要苟同,但你也不可否認,她手中就的確就握着像這樣的一種「武器」,只要泰拉還存在着資本的「慾望」,就永遠有她坎黛拉多索雷斯的一席之地。”

“……的確如此,但是這跟拉特蘭有什麼聯繫呢?”

“當然有聯繫,既然多索雷斯的「武器」是人不可或缺的「慾望」,那麼拉特蘭自然也可以效仿,就比如說……「快樂」。”

教宗頓時瞪大雙眼,好似想看清眼前那在企鵝平頭上漂浮的閃光點,但最後即便情不自禁地伸出雙手去撈也沒能撈到什麼靈感,只撈到了一隻活生生的老大。

“快樂,快樂是什麼?”

“哼哼,快樂還不簡單嗎?我問你教宗老頭,你印象中的蕾繆安是個什麼樣的人?”

“啊,蕾繆安當然是個……”

教宗估計順口就想回答些什麼內心堅強善良之類用來稱讚自家小孩的套話,但就在這時,他卻與正巧與那隻滿臉香蕉芝士粉的涼快對上了幾乎找不着焦距的瘋狂豆豆眼。

“……瘋企鵝?”

“沒錯,這還不夠快樂嗎!”

第690章 安多恩:菲亞梅塔,你爲何要躲着我呢?

年年歲歲鵝相似,歲歲年年鴨不同,就在喬老大跑到教宗那裏裝逼摸魚的時候,咱們的新任菜鳥肥鴨卻陷入了苦戰當中。

“來啊!我已經做好殉道的準備了!你承諾的痛楚和苦難呢?說好讓我感受悔恨呢!”

安多恩渾身溼透,赤裸上身又只穿一條單褲,再加上剛纔因爲短時間內大量失水而顯得膚色蒼白,身形愈發削瘦,整個人簡直活像是一個剛從海里撈出來的水鬼。

但又大概是因爲意志力強大,又或是辣椒的刺激性以及火恐龍醬裏蘊含的樹果能量,安多恩的精神卻格外地亢奮,甚至可以說是非常的……

變態。

“菲亞梅塔,我知道那是你,我也知道你在!我不期望你的原諒,但這就是我前行的試煉,所以我甘願爲當年的所作所爲付出代價,

來呀!將你的怒火,都打在我的胸膛之上!”

自以爲身份是獵人的菜鳥肥鴨從來沒有料想過自己會有被獵物攆得抱頭鼠竄,東躲西藏的這一天。

她對安多恩的復仇意願是毋庸置疑的,畢竟是親眼看着他“逍遙法外”了五年,還被親身受害的戰友們莫名原諒,只能說這段時間裏菲亞梅塔的仇恨不但沒有淡薄,反而發酵得更加濃烈。

不過菲亞梅塔想要的復仇並不是指幹掉仇人,她更想一拳打在安多恩那在她眼裏的濾鏡中顯得自鳴得意的臉上,不過無論如何前提都是……不能讓他爽到!

現在這種情形,怎麼看他都會覺得爽吧!

《驚!衣冠禽獸的老上司遇到舊日女下屬竟暴露受虐狂本性!》

“菲亞梅塔,你爲何,爲何要躲着我呢?”

“啊啊啊啊啊啊你給我去死吧!”

(?益?メ)

菜鳥肥鴨實在忍無可忍,於是她從天花板上跳到了安多恩的身後,手持一根相當於“南極星RPG”的馬桶搋子,照着對方的(*)就是一個企鵝衝鋒龍捲風!

“啊……痛,太痛了!!!”

雖然安多恩的表情看起來的確是痛苦至極,不過他迄今爲止所承受的加倍疼痛如果換成別人應當早就已經暈過去了纔是,而安多恩卻似乎越痛越精神。

彷彿突破了薩科塔與娛樂模式的限制一般可怕。

菜鳥肥鴨自然也發現了異常,因此哪怕她的額偷襲戰術成功實施,她還是被安多恩的表現給嚇出了一聲冷汗,這傢伙到底還是個人嗎?

於是她毫不猶豫地用肚皮立刻開溜,同時掏出企鵝特工專用的綠色玩具對講機。

“不行,這傢伙太邪性了,我得呼叫增援……救命呀老大,這個變態我一隻鵝搞不定啊!”

上一篇:世界设计师

下一篇:老子就是爱丽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