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因幡老黑兔
反倒是莫名鬆了一口氣,覺得這纔是她認知中博士的正常作派,要是博士不這樣,那肯定是哪裏出了大問題。
不過生氣還是要生氣的,在別人眼裏博士可是頂着愛國者的形象,這要是胡言亂語被人聽到了還不得讓愛國者風評被害啊?
“這可是我好不容易從塔露拉首領那爭來的待遇,博士你能不能嚴肅點,還有別隨便把僞裝脫下來啊!”
“爲什麼要那麼嚴肅呢?這說明你還不夠了解我,當我需要你們幫忙的時候,我從不隱瞞,但當我不需要的時候,說明一切都盡在掌握,你又何必操那個心?還不如好好休息一下,等到那個時候再來發揮你的重要作用。”
兔八哥博士一邊說一邊用手裏的牌扇着小風,很明顯在做出一副“羽扇綸巾,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的樣子,只可惜現場沒有一個能看懂這種派頭的炎國人,喬戈的隨身小姨子還以爲他很熱呢。
“姐夫,你這身皮毛真的有這麼熱嗎?要不我來給你扇風吧!”
“……傻妹佗,叫你姐的地主去!”
當然,霜星也不能隨便信他的大話,最起碼要逼問出一點關鍵的計劃,就這麼被矇在鼓裏乾等着誰也不可能放得下心來,於是她開口問道……
“這兩個女人是誰,來這裏幹什麼?”
兔八喬:('-ι_-`)?
這句全憑本能沒怎麼經過大腦思考的話一出口,連霜星自己都覺得好像有什麼不對勁了,但細細一想似乎又沒有問題,這兩個金髮庫蘭塔人被博士安排過來肯定是有作用的,瞭解她們那不就是相當於在瞭解接下來的計劃嗎?
不過還沒等兔八哥博士回過神來,臨光眼底精光一閃,直接搶過話頭。
“卡西米爾冠軍耀騎士,羅德島精英幹員,騎士小隊隊長臨光,曾經親身在切城與整合作戰,應該慶幸沒有在上次的戰場上遇到你。”
“姐姐!?”
連瑕光都看出臨光很不對勁,她平時待人接物可是十分穩重隨和的,唯一覺得臨光不好接近的人大概就只有能被她掏出錘子圍着操場追上幾十圈的白金小馬。
可剛纔這一番自報家門簡直是充滿了一觸即爆的源石火藥味,甚至特意提到上次臨光跟整合邉拥淖鲬鸾洑v,都不用點明那個兴苤慕Y果,那就是羅德島贏了,整合輸了。
至於最後那句話該如何理解就更得見仁見智了,既可以是誇讚對方實力強勁,幸好上次沒有遇到你否則還真不一定打得過,但某種意義上也可以是嘲諷。
你個小兔崽子是不是給你臉了?上次沒遇到算你邭夂茫F在敢不敢跟我比劃比劃,你是真沒見過金手啊!?!
雖然臨光本人肯定不會用這麼粗俗的說法,但喬戈腦補的差不多就這意思。
感受到臨光先聲奪人的莫名敵意後,霜星也不是好相與的兔子,四周空氣瞬間下降了好幾個大點,連人呼出一口氣都能隱約從中聽到淅淅瀝瀝的冰晶析落聲。
兩人的眼神之間彷彿要激盪出火花,那灼眼的光芒與刺人的深寒幾近形成實質,但這僅僅也只是兩人的氣場對抗而已。
光論源石技藝的話肯定是霜星厲害,但臨光可不僅僅是用技藝,這兩人的對抗就像是牌組裏全是冰環冰箭冰槍冰箱還要變身DK點出水元素凍人的吉安娜,在跟各種隨從鋪場上刀加buff快攻的烏瑟爾打爐石牌一樣,臨光獲勝的關鍵就在於能否佔據“打臉”的先機。
當然,喬戈肯定是不會讓這兩人真打起來的,他現在比較在意的是,剛纔這一下猝不及防的氣氛和氣溫轉換快要把毫無心理準備的瑕光給凍傻了。
霜星所製造的寒冷可不僅僅是溫度下降那麼簡單,因爲那是源石技藝,甚至可以算是法術傷害,久經戰鬥的五星臨光能頂,並不代表六星小菜鳥瑕光就扛得住。
“姐夫,冷~~”
“哎……你等下。”
光天化日還有小姨子她姐在旁邊看着,喬戈當然不能給瑕光一個溫暖的抱抱,於是就只見他站起身來往脖領子上一摸,竟然從兔毛裏拽出一個拉鍊頭來,然後當着所有人的面將身上除了頭部和雙腳的整塊兔皮跟玩偶服一樣脫了下來。
接着他就把那件珍貴的“兔八哥大摇边f給了冷得打顫的瑕光,而自己則是頂着一顆兔頭剩下一套紅色的冬季保暖內衣,甚至還是胸前帶着口袋的款式。
“吶,穿上它就不冷了。”
“謝謝姐夫,姐夫對我最好了!”
霜星: (?_?)???
臨光已經對喬戈的各種神奇行爲都見怪不怪了,而瑕光則是無限迷信姐夫什麼都能做到,但這可苦了前不久纔剛剛把三觀重塑過一遍的霜星,萬萬沒想到他的離譜永無止境。
甚至讓她開始懷疑起自己卡特斯族的種族天賦,於是下意識地將手伸向自己領口,摸索着那裏是不是也有個拉鍊頭。
第355章 你怎麼穿人家霜星的衣服啊?
“你,你的皮毛就這麼脫下來不要了??”
當反覆確認過自己脖領甚至是後頸上都不存在拉鍊頭後,霜星終於對自己是大長腿的種族天賦放下心來,轉而問起兔八哥博士那驚世駭俗的奇葩舉動。
沒聽說過哪種兔子會蛻皮的,頂多也就是換毛而已,而且就算真是蛻皮,你怎麼還能在自己皮下邊多穿一套內衣的??
難不成是我搞錯了內衣的穿法,它本來就在穿在皮下組織上……怎麼可能啊喂!!
“當然不是丟掉,只是暫時不需要所以借給瑕光穿而已,而且我正好有需要換衣服去做的事情。”
兔八哥博士右腳一蹬,帳篷幕布上被一面雪地斗篷遮擋住的兔子洞立馬哆哆哆地將他的愛國者套裝給吐了出來。
“暫時換個班,由老妹兒你來扮一下愛國者,具體該怎麼做你應該都看我演示過了。”
“……哈??你說什麼,我怎麼可能扮得來!?”
“扮得來,你以爲我爲什麼特意拆穿自己的形象給你看?老妹兒你穿上這個套裝以後,只要不是主動交代或是被人故意拆穿,都會跟我之前的效果一模一樣,你總不能在瞭解愛國者方面要輸給我一個外人吧?”
兔八哥博士好像說得很有道理,但霜星還是不甘心輕易套上這麼幾件破爛在平日裏的部下面前像個傻子一樣過家家酒,哪怕他們根本看不出來。
“那你要去做什麼?該不會是要在我們行軍的時候去跟這兩個女人鬼混吧?”
兔八喬:Σ(?д?lll)!
從始至終保持着淡定的喬戈這是第一次被霜星這般突兀還帶着點酸味的發言給震驚到了,就連他也還沒搞懂這是什麼腦回路。
我今天要是福音吉良吉影、超人之類的大帥哥也就算了,哪怕是腕豪這等粗豪的漢子也有幾匹小馬鍾情呢,可我現在……難道不是隻兔子嗎?
就算是想幹點什麼,之前都沒穿衣服裸奔這麼久了,你看我有掏出過“電動馬達”來嗎?明顯是被和諧了呀!
都說娛樂模式是給小朋友們帶來歡笑的,搞這些兒童不宜的東西,會給他們造成不可估量的壞影響哦!
但是臨光不這樣想,聽到霜星的質問,她反而雙手叉腰抬頭挺胸,平時謙遜無比的她難得展現一次驕傲的冠軍騎士作派。
“是又怎麼樣,我可是博士在龍門登記過的合法妻子,烏薩斯哪條法律規定夫妻不能在室外玩點遊戲了?我們可還沒入境炎國呢,連有傷風化都算不上!”
“姐姐!!”
瑕光的小腦瓜子今天算是漲了見識了,硬是沒想到自家姐姐能豪放到這種程度,已經穿上兔八哥終極保暖套的她身體溫度更是隨着臉蛋上的紅暈節節攀升,現在已經不是冷的問題了,而是怕這小妮子突然熱暈過去。
喬戈本人也是一陣無語,他跟臨光相處有一段時間了,甚至兩人也有過一些親密時刻,所以他當然知道臨光並不是真的有這麼豪放,但卻也不是在胡言亂語。
她只是在某些方面非常執着,執着到一旦認定要達成某項目標時,臨光甚至能放棄一些曾經對她自己內心而言很重要的東西,比如……節操。
所以臨光說出的這些話絕對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她首先衡量各方面情況,比如現場只有博士和自家妹妹是目擊者,用丟掉一點節操的代價換來對霜星的徹底壓制非常值得,而且也不會造成太廣泛的後續壞影響。
萬一博士當真了,她也能夠接受“後果”,不就是……玩遊戲嘛。
“行了,都少說兩句,我要去找塔露拉看能不能套點情報,霜星扮成愛國者守在這裏,你們倆姐妹就穿上凍原游擊隊的衣服裝作愛國者親衛保護她,瑕光妹妹,交給你個最重要的任務,看住你姐不要讓她跟人打起來。”
瑕光聞言兩眼放光地接受了這個任務,從小到大都是她追逐姐姐的腳步,還從來沒有過能在“職權”上壓過姐姐一頭的時候,臨光對此也只是雙臂抱在胸前輕哼一聲,並沒有表示反對。
其實哪怕沒有瑕光,喬戈也知道臨光不可能私下違背自己的命令,只不過這樣說起來會讓氣氛沒那麼尷尬,算是給了她一個臺階下。
而霜星這邊被臨光這麼一挑釁拖了點時間,她也逐漸對現狀回過了味來,博士把愛國者的“僞裝”給了自己,那他要用什麼身份接近塔露拉呢?
難不成!?
“你,你該不會是要扮成……”
霜星伸出一根手指來指着兔八哥博士的腦門,渾身都在跟着顫抖,而對方卻只是微微一笑。
“我大概知道你在想什麼,霜星老妹兒,對此我只想說……yes!yes!yes!”
兔八哥的身形頓時化作一陣繚亂的龍捲風飛掠出了車帳,就算霜星想要阻止也來不及了。
--------------------------------------
“大姐!愛國者大人還好嗎?”
當霜星來到雪怪小隊的隊列中時,隊員們立刻就湊上前來詢問愛國者的情況,如果是平時,霜星只會淡淡地回答一句“老頑固還好”而已,他們也只期望得到這麼一個答案。
但這次顯然是有點不一樣的地方。
“老頑固嗎?他現在身體倍棒喫嘛嘛香一口氣蹦五樓不費勁,小老弟們不用擔心啦。”
“……”
所有在場的隊員立刻都察覺到了一種奇特的違和感,但還沒等他們細想,霜星就抬腳越過隊伍朝着前方塔露拉所在的本陣趕去,並未給雪怪小隊們繼續提問的時間,只給他們看到背後那一團邊走邊抖動的兔子尾巴。
腥顺聊嗽S久後,終於有人小心翼翼地舉手提問了出來。
“你們有沒有覺得,剛纔的霜星大姐有點奇怪的感覺,但卻又具體說不上來是哪裏奇怪?”
“原來你也這麼覺得嗎!”xN
“對啊對啊!”xN
“那究竟是哪裏奇怪,有人想出來了嗎?”
他的發言立刻收到了幾乎所有同僚的積極反響,於是他們開始羣策羣力,努力回憶着剛纔霜星所表現出的疑點,但腦中卻始終一團亂麻,毫無頭緒。
直到那個最初提出議題的人突然高聲叫了起來。
“我知道了!剛纔大姐的走路姿勢好騷啊!”
“……”
除了他大呼小叫的聲音外,其餘雪怪小隊隊員均是死一般的沉寂,他們在無言中互相交流着眼神,最終化作一束同仇敵愾的“殺意”。
“打死這個污衊大姐的癟三!他一定是烏薩斯貴族的間諜!”
“誒?!喂,等等……我不是間諜,我只是新來……哎喲!!”
第356章 你已經是個傻子了,快上去送
首先得恭喜雪怪小隊在卡通降智光環陰差陽錯的影響下找出了他們中出的內鬼,雖然這並沒有什麼實際意義,因爲整合邉釉缇吐┏闪撕Y子,就連科西切本人的主體意識現在都潛伏在隊伍當中。
不過有句話其實內鬼一點也沒說錯,剛纔那個“大姐”走路確實很騷,要不人家怎麼敢潛入一個暴力組織裏當間諜呢?觀察力就是不一般。
因爲那根本就不是霜星,而是兔八喬。
兔八哥頭上戴着一頂銀色的假髮,兩隻兔耳朵根本沒做僞裝,身上則是披着霜星的那件雪怪斗篷,腳上穿是一雙帶高跟的長筒靴,大概因爲沒有穿褲子的關係,兔子尾巴時常會從披風底下冒出來跟着屁股一扭一扭。
雖然這身打扮在別人眼裏看來已經足夠“霜星”,可兔八哥的女裝實力豈能允許他自己點到爲止?
他那婀娜嫵媚的哥倫比亞交際花步伐堪稱兔界一絕,簡單來說就是哥倫比亞傳統印象中的那種胸大腰細臀翹,穿一件連衣露背高叉亮片裙,眼睛刻意無神地半睜半閉好似沒有世俗的慾望,但實際上早已瞄好了場中“獵物”的夜總會舞女形象。
與兔八哥一樣出自華納的“後輩”人物中就有這麼一位經典形象,《誰陷害了兔子羅傑》裏的傑西卡兔,甚至還因她掀起過關於哥倫比亞女性卡通刻板印象的網絡討論,不過這與兔八哥本身沒有關係。
你只需要知道,女裝兔八哥比傑西卡兔還要騷就夠了。
“霜星,我不是纔剛答應你的要求嗎?又有什麼事?”
當兔八哥博士見到塔露拉時,她的面龐依舊是那麼沒有人色,雖貌似平淡,沒有什麼兇惡的表現,但卻淡然地讓人不寒而慄,彷彿自動罩了一層維多利亞記者們最拿手的陰間濾鏡,對人世間一切本該珍惜的事物都已漠不關心。
要是讓文月公主看到她這種模樣,一定會心疼得緊緊抱住迷你龍,搓掉身上兩層皮吧?
不要爲迷你龍擔心,它在生長期幾乎一天就要蛻一次皮,搓皮就跟人搓澡搓出泥一樣不會造成傷害,只不過用這種方式弄下來的舊皮肯定是沒法做成皮革奢侈品了。
“誒~沒有事情也可以到處看看嘛,要來一根嗎?”
見到“霜星”突然從懷裏掏出一根顏色閃亮到發光的胡蘿蔔,還跟發煙卷一樣邀請她喫,塔露拉的神色終於變了,人可以因爲黑化而變得無情,但絕不可能逃脫“老人地鐵看手機”定律。
“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什麼意思?不就是一根胡蘿蔔嘛,你不喫我可喫了。”
“……那你喫吧。”
塔露拉被整得一頭霧水,但總覺得自己如果大喝一聲嚴厲警告她不準喫,反而會顯得自己很傻帽。
不過塔露拉很快就後悔剛纔的決定了,因爲她話音剛落,兔八哥博士這就旁若無人地大嚼特嚼起來,本該由她所掌控的氣氛霎時間就變得很不對勁。
胡蘿蔔本來就脆,放在這連尿都半空起凍的寒冷天氣裏更是能拿來打一套安塞爾腰鼓,偏偏他還仗着一副好牙口張嘴就啃,塔露拉身邊頓時響起了喀嘣喀嘣的巨大挫冰聲,彷彿一個膀大腰圓的屠夫在她耳邊用殺豬刀強殺一條硬殼清道夫。
甚至緊接着,這種聲音似乎喚起了塔露拉潛藏於內心深處的一些東西,因爲它逐漸從深淵處開始蔓延,沿着腳底攀援而上,最終鑽進了腦子裏,這樣的感覺對她而言好像有些熟悉,但卻怎麼也回憶不明白。
是的,這的確跟科西切的逼逼叨很像,都是在潛移默化中扭曲人的思想與三觀,但兩者依然有着截然不同的本質,比如科西切是毒害人的心靈把人變黑,而兔八哥是淨化人的心靈,使其恢復到幾近兒童般純真的程度,最終把人……
變傻。
“……你喫得挺香啊,能給我嚐嚐嗎?”
終於,見“霜星”一個人喫得這麼歡實,塔露拉開始有些莫名意動了,口中分泌的涎水無法抑制,要是再不主動一點,恐怕就得傳出一些奇怪的流言了。
比如堂堂整合邉宇I袖當袑ψ抛约菏窒碌摹巴浴睅植苛鞒鰸M嘴哈喇子什麼的。
“當然可以,大妹子,喏,小心磕到牙。”
兔八哥挑了挑埋沒於他兔子毛裏的眉毛,既然知道塔露拉已經中招了,言語便逐漸放肆起來,至於蘿蔔太硬的問題,那還不至於對一個混血巨龍後裔產生困擾,大不了烤熟了再喫。
不過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塔露拉剛剛從自己手裏接過金胡蘿蔔準備張口時,首領衛隊中一個肩扛戰旗,穿着一身薩卡茲作戰服的人突然站出來制止了塔露拉的行爲。
“等等!你不能喫,我覺得肯定有問題!”
兔八哥博士頗有些詫異地盯着這個薩卡茲人,微微皺眉,許多整合成員都有穿戴帶有整合標誌面巾的習慣,這樣既容易分辨敵我,也能夠防止面部凍傷,而薩卡茲人更是加上了一層面盔,就算是喬戈也無法從對方的表情上發現端倪。
但即便如此,在塔露拉逐漸成爲暴君,就連愛國者這樣強大的幹部都無法勸諫的情況下,區區一個衛隊哨兵憑什麼敢當面質疑塔露拉的決定?
什麼叫“你覺得有問題”?皇帝不急太監急,塔露拉都沒說有問題,我不要你覺得,要她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