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客塔的早晨 第124章

作者:因幡老黑兔

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愛國者自己站在科西切的角度,他大概也會覺得“整合遊戲”突然變得索然無味,這就像是正在自家院子裏戳螞蟻窩玩的哥倫比亞小孩,卻看到隔壁小孩已經穿上防彈衣挎上M16出門去玩“自由哥倫比亞”了。

於是科西切當即嫌棄地丟掉了自己手裏的小木棍,也要想方設法地去買真正的硬核“玩具”。

“那難道叫我什麼也不做,就看着你死在路上嗎!!?”

雖然霜星因爲曾經與愛國者發生過價值觀上的分歧爭論而一直叫他老頑固,但其實論固執程度,她自己也差不到哪裏去,愛國者殘破的身體是靠外掛的機械裝置在維持,霜星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只不過因爲有操縱冰霜的技藝,所以無需攜帶那麼繁瑣的東西,而是時刻在用冰“攙扶”着她自己的身軀。

想到這裏,一向嚴肅的愛國者出乎意料地發出了像蒸汽動力傳送帶噪音那樣的笑聲,讓霜星兩隻白白的兔耳朵猝不及防。

“呵呵呵,那倒不會,我們不是聯絡過……羅德島了嗎?現在先相信……博士吧。”

“……我承認我們和羅德島的理念有共通之處,但他們卻站在龍門的立場那邊,如果不是情況特殊的話,羅德島本該是敵人,雖說此時借用力量實屬無奈,但不能就這麼將希望全寄託在他們身上吧!”

如果按照正常邏輯來判斷,霜星的想法無疑是正確的,合作歸合作,但防人之心不可無,整合邉拥母腥菊邆円姂T了多少人醜惡的嘴臉,深知人性的險惡。

說不定等他們合力將龍門的大敵科西切這麼一除,羅德島立刻就會將整合邉映鲑u給沒了顧忌的龍門甚至炎國方面呢?

從某種略有歪曲的意義上說,整合邉幽芾说浆F在,還真是因爲有科西切在保他們。

但愛國者心底裏明白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因爲羅德島根本不用玩這些陰郑嬉獪缌苏线動哪還需要這麼麻煩,所以愛國者纔會這麼相信博士曾經向他述說過的理想。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不過,就算跟你解釋……你大概也不會……相信,就等博士前來吧,看到他……你就會明白了。”

“或許你說得沒錯,我是該見過他之後再做判斷,但是有句話我一定要問,老頑固……你腦袋上的鳥是什麼時候來的?”

“什麼……鳥??”

雖然全身都包裹在維生裝甲中的愛國者看不出表情,但他的確也是愣了一下,根本沒想明白怎麼回事,但在霜星的視角里,分明有一隻碩大的烏薩斯雕鴞正站在愛國者的“鹿角”上,瞪大了鳥頭穩定器上的眼珠子跟她肆意對視。

身經百戰的愛國者自己沒有注意到腦袋上有個“千斤墜”也就算了,首先這套維生裝甲的承重並不會傳達到愛國者的本體上,或許是他的身體狀況干擾了他的外部感知,但與他面對面談話的霜星在這之前也一樣毫無察覺,這就很恐怖了。

“咕唔咕~”

很可惜,在場沒有能夠聽懂鳥語的黎博利族,也不會有人覺得聽到這聲音就“舒服了”,而是立刻感到一陣心驚肉跳,因爲兩人這明顯是被監視了。

被誰呢?除了科西切還能有誰!

“給我下來!”

霜星抬手就是一記冰錐朝着肥雕鴞疾射而去,然而它不閃不避……大概率是本來就閃不掉,而是猛一振翅後將自己的身體微微抬起,伸出利爪捏着那冰錐就是一握,當場就將其攆爆開來,足可見那對鷹爪的強悍。

“咕唔咕!!”

肥雞顯然是有些生氣了,在咕咕時將脖子上那撮白色的內層羽毛鼓得圓圓的,但依然沒有人聽懂它的意思,甚至連愛國者都抬起了他手中的長戟想要將它擊落。

無奈之下,它只得氣鼓鼓地升上天去,然後用爪子在肚皮上的羽毛層裏掏出一個金燦燦的東西扔了下去,隨後便頭也不回地打算飛走,姑奶奶不伺候了!

但霜星豈能讓它回去給“科西切”爆料兩人私下聯絡羅德島的事情,當即就要萬箭齊發將這隻肥雞給射下來,只不過就在她施法蓄能的當口,一個陌生的聲音突然在霜星的耳邊響起。

“出什麼事了(嚼),老妹兒?”

“……誰!”

只見一個半睜着死魚眼的卡特斯“兔人”正將一隻手搭在霜星的肩膀上,而另一隻手則握着半根金燦燦的胡蘿蔔往嘴裏送,一邊說話還一邊把自己半邊腮幫子嚼得鼓囊囊的。

值得一提的是,這個“金燦燦”並非形容胡蘿蔔的顏色有多新鮮,而是它真就是純金色的,彷彿包裹了一層極爲貼合的食用金箔,分外炫酷。

“雖然不知道那隻飛天大肥雞怎麼惹到老妹你了,但它是羅德島的信使,稍微給個面子放它一馬怎麼樣?”

“什麼,羅德島?你難道就是……?!”

“說對了,夥計,我就是萬胁毮康牧_德島大明星,你們最愛的……燒包穀!”

“???”

第350章 愛國者風評被害

當亮過相之後的喬博士跟愛國者對上了接頭暗號之後,他們終於相信了這隻還沒有霜星高的純血卡特斯“兔人”同族就是羅德島的博士,以至於讓愛國者久久不能平復他楞逼的心情。

咋回事啊?那咋辦啊?這可咋整啊?

他覺得自己的整張臉都糾結到了一起,連那張鋼鐵的溫迪戈面具都快要被面皮扭曲。

愛國者本來是想讓霜星見識一下那個男人究竟有多強,這纔好穩定她與羅德島合作的決心,結果來的博士卻是這麼個搞笑玩意,這要讓他怎麼開得了口?難不成羅德島還有兩個代號叫“博士”的人??

但這隻兔子又確實對當日與他口頭約定的情形如同親眼所見,愛國者一時心中茫然不已,甚至都不知道到底該說些什麼了,於是一直保持着沉默。

但不知內情的霜星,卻似乎對這個兔八哥博士很感興趣,因爲他是自己養父多次交代想要她配合的人,至少在個人方面霜星很相信愛國者的眼光,博士如果不是武力超羣,那必定也是智慧過人。

至於兔八哥博士的樣子在她看來都不是事,因爲泰拉的種族非常多樣,審美當然也頗有差異,鼠王那純血札拉克的大老鼠形象在自己族羣內還是個類似於FGO白髮李書文一樣的老帥哥呢。

所以在別的種族看來有些搞笑的直立大兔子模樣,在卡特斯雪兔種的霜星眼裏倒是很正常,甚至有種別樣的,會讓人感到安心的氣質。

不過最主要的還是因爲她有求於人,想讓博士幫愛國者躲過這次強行指派的任務。

“時間不多了,先不問要怎麼着手對塔露拉首領背後的科西切公爵展開調查,我只想請你先幫我想想辦法,怎麼才能不讓老頑固參與這次任務?如果讓他這樣長途跋涉去炎國,很可能就回不來了!”

“唔(嚼嚼嚼)……原來如此,我明白了,的確,科西切藏在整個烏薩斯錯綜複雜的大幕後面,要想從這裏下手調查那可費老鼻子勁了,當務之急還是先得從這趟莫名其妙的任務下手。”

“對吧,博士!你是不是有辦法讓塔露拉首領同意換下老頑固了?”

霜星看到兔八哥博士一臉胸有成竹的嚼蘿蔔模樣,當即欣喜地詢問起來,但卻沒想到等來的卻是對方的拒絕。

“換下?爲什麼要換下他?這趟任務正是我們找出科西切直接目的的突破口,如果你們做出太多的異常舉動,謹慎的科西切說不定就另尋他法了,所以你現在該做的就是直接去向塔露拉當面提出抗議,然後被她理所當然地拒絕,接着再無奈地執行她的命令。”

“你說什麼!!這就是你的辦法?!”

因爲天賦技藝緣故一向冷靜的霜星這下也急了,情不自禁地上去抓住了兔八哥博士的領口,然而直到她只揪住一撮兔毛時這才突然意識到,博士是根本沒有穿衣服地在她面前裸奔。

雖然渾身長有厚實皮毛的福瑞人似乎跟動物一樣不太需要衣服,但從泰拉上的所有純血福瑞幾乎都跟其他人一樣穿衣來看,他們的確都有着正常的羞恥觀。

畢竟如果不穿衣服的話,即便是皮毛也遮不住某些器官。

“你,你你你你……”

霜星立刻被驚得連連後退,剛想下意識低頭往下看,又猛地醒悟過來,慌忙死命仰頭控制着自己的好奇心不去看那個奇怪的地方。

但兔八哥博士依然淡定如常,小場面而已,待到他將手裏最後一塊金蘿蔔連葉子一起扔進嘴裏嚼完後,這才托出了他的計劃。

“換是不能換的,但我可以用技藝假扮成愛國者代替他前去,至於他本人嘛,我同樣也有技藝能夠送他去某個地方暫且躲避並接受羅德島的治療。

鑑於你們對龍門或許有些意見,我這裏有兩個選項,去龍門的羅德島本部,還是我們位於卡西米爾的新分部,選一個吧。”

直到這時,兔八哥博士的“大話”一出口,纔將陷入自我認知懷疑的愛國者驚醒。

是了!博士還是那個博士,他既然有能夠假扮成別人的技藝,那這個樣子肯定也只是爲了潛入整合邉舆@邊來的僞裝,畢竟這裏將他那張臉刻入DNA的人可不算少,也只有裝扮成動物臉的形象才足夠安全。

雖然愛國者努力用這種理由說服了自己,但依照他的脾氣肯定還是想要拒絕博士的提議,作爲一個老派軍人,哪怕是送死的任務他也要和自己的將士們共進退,怎麼能自己一個人臨陣脫逃呢?

但是還沒等愛國者開口,早已料到的兔八哥博士直接搶先斷去了他的前路。

“這個計劃你沒有拒絕的餘地,老兄,你可以爲了其他人而不顧自己,但你有沒有想過除了你的游擊隊之外身處整合邉拥钠渌腥菊吣兀克麄冎性S多人的信念並不比你們差!科西切一日不除,他們中就有更多人要和你的頑固一同陪葬!”

兔八哥博士發出震耳發聵的質問,並從尾巴後面掏出一根亮閃閃的“利刃”指向愛國者的胸口,如同直指他的靈魂。

如果那柄利刃不是一根胡蘿蔔,氣氛大概會更好一點。

“我以我羅德島博士的名義向你保證,我會代替你的職責,不惜一切將他們儘可能地都活着帶回來,這下你能滿意了嗎?”

“……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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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國者最終同意隨博士前往卡西米爾的羅德島分部,雖然那裏醫療設施沒有本部完備,但有着閃靈這樣的頂級薩卡茲醫師和源自寶可夢商店的藥物,絕對不用霜星再爲愛國者擔心。

只不過讓霜星分外詫異的是,愛國者和博士在她目送中才剛拐過一個街角沒多久,愛國者那高大的身形便再次出現在了她的視線之中。

只不過,這次不見了兔八哥博士,而是愛國者獨自一人。

“老頑固,你怎麼又回來了,博士呢?”

“怎麼了老妹兒?我就是博士啊,這不是說好已經把他送過去了嗎?”

“??????”

隨着霜星腦袋上冒出無數個冰晶兔兔問號,她眼中原本與記憶絲毫不差的愛國者形象迅速開始縮小變形,直到變回兔八哥的真實身高,露出了他的本相。

只見兔八哥博士手裏舉着一根代替愛國者長戟的金蘿蔔叉,身上的盔甲和盾牌竟然是用廢舊箱子的紙殼子信手塗鴉改造的,甚至連填色都只是胡亂塗抹了幾筆,都沒有覆蓋完全,還有脖子上掛着的手持小電扇,大概是用來模擬維生鎧甲的排氣扇。

整個裝扮製作最精良的部分大概就是頭上的溫迪戈面具,但卻還是不拘一格地露出了他那雙長長的兔耳朵,和一撮不老實的毛毛。

“你這還有黑色記號筆嗎老妹兒?我剛塗到一半沒墨了。”

“……”

第351章 羅德島島民女神凱爾希

穿着一身叮噹響破爛,手持兔神三叉戟,胸前的藍色小電扇還在切爾諾伯格零下攝氏度的天裏吹着小涼風的兔八喬渾然不覺自己正在徹底挑戰霜星的神經底線,反而一直在她搖搖欲墜的三觀上愜意地踱着踢踏舞步,嘴裏還不忘說出一些觸及靈魂的話語。

就比如……

“我說老妹兒,別光顧站着發呆呀,時間緊迫,到底有沒有記號筆你倒是說話呀。”

“……”

因爲太過震驚而剛從渾渾噩噩中清醒過來的霜星盯着他從半掛麪具底下露出來的死魚眼,心裏不知在想些什麼,並沒有回答兔八哥博士的問題。

在剛聽聞博士那兩項本領的時候,霜星已經初步對羅德島樹立起一些信心了,畢竟她也是一個“家教私塾”的正規戰術派,一聽就能明白像博士這種快速跨越超遠地域的“傳送門”技藝究竟在戰場上能發揮多大的戰術和戰略意義。

而博士另一種據說能騙過塔露拉,或者說是騙過科西切的僞裝技藝,如果效果真如他所說的這麼厲害,那當然也是一項神技,甚至讓霜星已經開始提前設想如果事後跟羅德島爲敵的話要怎麼防備間諜潛入了。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真”如他所說。

愛國者是怎麼通過傳送門的她都沒見着,倒是先見識到博士那一手精妙絕倫的僞裝易容術了,簡直是驚爲天人,巧奪天工,讓人不由自主地聯想到……

烏薩斯小學四年級的手工課作業。

所以我可以捏一坨大冰軲轆一頭“創”死這個妖孽嗎?

這就是你認爲能夠拯救整合邉拥哪腥藛幔项B固?你怕不是在逗……

“大姐!霜星大姐!”

正在霜星腦內瘋狂吐槽但還沒來得及採取行動時,一個她麾下的雪怪小隊成員邊大聲喊叫邊從遠處跑了過來,通常情況下他們不會這樣舉止浮誇,因爲雪怪小隊大多擁有與冷或冰相關的技藝,小隊作風也一如霜星平時的淡定。

不過此時則是因爲霜星早有過安排,如果在她與愛國者私下談話時有不得不通知他們的特殊情況,就必須這樣隔着老遠事先喊叫,好讓她趕快把不該讓別人看見的東西藏起來,比如,博士。

可是現在的霜星卻連她自己都沒反應過來當初這麼吩咐手下的用意,當然是因爲大腦已經被其他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給佔得滿滿當當了,直到一位腰配長刀的近衛「破冰者」已經來到面前時,她這才猛然回想起來。

“霜星大姐,啊,還有愛國者大人!塔露拉首領剛纔催促我們即刻出發,如果大姐再不給首領答覆的話,她就要親自前來過問了。”

“等等……你,你剛纔說什麼?”

霜星好像抓住了什麼重點,就像是一伸手就抓住了南國的夏日,但卻又不確信自己手心裏到底是知了還是南方大W。

“啊?我說塔露拉首領催促我們……”

“不對,不是這句!你上一句還說了什麼?”

“上一句……霜星大姐,和愛國者大人?”

“你確定!?要不再好好看看?”

“???”

精英破冰者被自家隊長霜星問得不知所措,心想我也沒失憶啊,平日裏不都是這麼稱呼的嗎?難不成是我錯過了什麼作戰命令?

然而比破冰者更加迷惑的反倒是霜星本人,總忍不住接連回頭看向那隻從始至終都對着她笑眯眯的大兔子,看得越久就越感覺這地方肯定有那麼兩個人應該是瘋了,其中很可能就包括她自己。

“我說夥咳咳,回去告訴……塔露拉首領,就說我們……即刻就到。”

只見兔八哥伸手就拿起胸前正在咿D的小電扇將其對準了自己的嘴,接着就低沉着嗓音學起愛國者的說話方式答覆了雪怪小隊的破冰者,不得不說,當聲音通過旋轉的風扇傳出時,的確有點愛國者的機械音那味。

但在霜星聽來這依然是五毛錢的特效級別,根本不可能與愛國者真正的聲音相提並論,於是她一臉期待地看向破冰者,希望他能夠揭穿博士的傻子把戲。

就算你是個認不出人長相的瞎子,該不會連耳朵也“瞎”了吧!!

其實連霜星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當她腦子裏出現這些奇怪想法的時候,她就已經輸給博士了。

“明白了,愛國者大人,我這就去回覆給塔露拉首領,請您一定……保重身體。”

“……”

霜星垮起個小兔批臉望着破冰者遠去的背影,兩隻時常高豎的耳朵都搭攏到了臉頰兩側,心中硬是有一句Сука блядь不知當講不當講。

“我說,老妹兒。”

從背後再次傳來的聲音讓霜星渾身都抖了一個激靈,霜星面部僵硬地轉過頭來艱難地面對着兔八哥博士,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記,記號筆是吧,我去拿!”

“不,我是想說記號筆就不用了,剛纔的試驗效果不是挺好的嘛,連你的部下都沒認出來,塗不塗都一樣啦,反倒是你,霜星老妹兒,你的精神狀況好像很差呀。”

“……”

那你覺得這是誰害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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