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客塔的早晨 第102章

作者:因幡老黑兔

“哎?是!我,我在這裏,狼先生!”

見到那隻巨狼停下來用爪子撓臉的動作,並向這邊投來兩束在大白天都似乎帶着滲人綠光的眼瞳目光,阿黛爾渾身一抖,忙不迭地回應了他,看來比起老鷹,還是狼這種自古以來就印入血脈之中的天敵更使得小羊神經緊張。

“不用害怕,我其實不是狼也不是鷹,這只不過是我的一種僞裝能力而已,正式介紹一下,我是羅德島的部門負責人之一,代號博士,我想你應該聽說過我們這家感染者醫療公司吧,羊小姐?”

“羅德島!?”

羅德島在感染者中的名聲本來就傳得廣,更不用提阿黛爾這麼一個萊塔尼亞最高學府畢業的高材生了,父母死於火山災難之前的學術圈子與渠道也都留給了她。。

“沒錯,所以你的情況瞞不了我,雖然只是初步感染階段,但你所覺醒的力量過於強大,如果不施以適當的節制措施,就會大大加速你的感染擴散進程,我想你現在已經開始出現某些獨特症狀了吧?”

阿黛爾輕咬嘴脣,沉默地點了點頭,雖然她極力試圖向他人隱瞞,但聽力與視力的弱化可不像源石結晶一樣是可以遮住的,如果不加以控制遲早有一天會徹底變成瞎子和聾子。

“所以等你完成了沃倫姆德的任務之後……”

“不不不!我,真的沒有什麼任務!”

阿黛爾依然犟着嘴不承認自己是爲了危機合約而來,但這點小心思豈能瞞得過喬博士?

“好好,你真的沒有任務!這樣行了吧?我的意思就是說等你離開沃倫姆德後,還是來跟我去羅德島進行全面治療吧,這世上沒有誰比我們更專業,你看看這傢伙,她在來到羅德島之前已經是晚期了,隨時都可能倒在路邊的那種,現在不是一樣活蹦亂跳嗎?”

喬戈伸出爪子指了指還癱在地上晃神的拉普蘭德,似乎不是很有說服力,但不知是受到什麼力量驅動,拉狗子竟然正巧在這時清醒了過來,望見一隻狼爪在自己眼前晃盪,她想也不想就一口咬了上去。

“嗷!!嘶……你看,我說的沒錯吧?”

“……噗嗤。”

阿黛爾相不相信喬戈的說辭都無所謂,因爲她其實早已經瞭解過一些關於羅德島的傳聞,而且本來就打算前往那裏進行治療,只不過選擇將天災信使的職責擺在第一位,這纔來先到了沃倫姆德。

但那副爪子被咬還強裝鎮定的二哈狼模樣還是把她給逗笑了,其實只要喬戈一聲令下,哪怕拉普蘭德神志不清,狼之靈都會強制使她遵從命令,放開自己的爪子。

可喬戈沒有選擇這樣做,只是憋着一張狼的毛臉默默承受,理由就和剛纔一樣,這和作爲博士命令幹員有着本質的區別,他不屑於這樣做。

“說起來狼先生,如果您真是羅德島的負責人,那您之前所說的博士學位都是真的嗎?天災、醫學跟海洋學?”

“當然是真的,唬你個小姑娘有意思嗎?而且這在羅德島算不得什麼,你應該見見我們的凱爾希醫生,她可是源石醫學界的真正泰斗,人稱無所不知老太……大猞猁,還有華法琳醫生、可露希爾博士等人,不是所在領域的權威級人物,就是當今時代的先驅。”

“我們羅德島得到醫藥技術世界第一!對於源石技藝的研究與開發水準也無人能及,如今還有哥倫比亞萊茵生命心甘情願以羅德島爲主導進行源石生命學方面的各項合作,只要你能夠前來,你的才能必將得到發揮,幫助我們將這個世界導向光明!”

喬戈每仰着鼻子吹噓一句,小羊反正都信了,還聽得雙眼閃閃發亮,這不比萊塔尼亞的學院牛啤?她似乎現在就恨不得身處羅德島。

“我一定會去的!狼先生……啊,不,應該是,狼前輩!”

“嗯嗯,但是你還沒給自己取個代號呢。”

“哎?那,那狼前輩覺得什麼代號比較適合我?”

“……艾雅法拉。”

第288章 羅德島大寶劍一條陳

最終阿黛爾……不,現在應該叫艾雅法拉的羊小姐還是被喬戈勸回去向沃倫姆德議事廳報信了,內容很簡單,就說這並不是天災,勿需擔心會對移動城鎮造成威脅。

至於毀壞沃倫姆德動力系統的可能性,喬戈也向她保證自己這邊會適可而止,反正喬戈計劃的效果也差不多達到了,那就是對沃倫姆德外的冬靈山脈進行清場,以免鷹眼視覺中的搜尋目標實在太多。

就連沃倫姆德人都以爲這強大的源石能力激盪是天災來臨的徵兆,動物們怎麼可能對此熟視無睹?不知情的路人也應該立刻撤離了纔對,除非是一些不得不藏在附近的傢伙,而他們就是喬戈要尋找的目標。

至於蒂蒂那裏……就讓她以爲這是博士對她任性的縱容吧,有些事情還是別說穿的好,大不了回羅德島再補償她嘛。

說吧,羅德島博企上門澡堂服務,搓背、按摩、奶浴、推油選哪個?

而喬戈現在要做的就是審問一下拉普蘭德帶回來的行李箱,只見他變成人形態後拉開箱子的拉鍊,裏面立刻就冒出一個被打得鼻青臉腫,嘴歪眼斜,鼻血混着口水流滿全身的萊塔尼亞卡普里尼人。

看來拉普蘭德也挺有黃金精神的嘛,就是這箱子不能要了。

將這個已經神志不清的俘虜從箱子裏拽出來,喬戈接着就往他臉上倒下一瓶兌了水的治癒傷藥,等他被水嗆醒的時候,臉上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至少能夠睜開那雙消腫的眼睛看到面前的事物,以及不用咬着兩根香腸說話。

然而看起來這個人根本不記打,只見他晃開一雙眼睛纔剛看清楚面前那帶着兜帽的男人,立刻就面露驚恐,像是個即將親眼看到自己男朋友被綁在樹上讓五個黑大漢強X的無助少女。

這個比喻好像有點奇怪,但差不多就是這意思。

“你,你和那個瘋婆子是一夥人嗎?你們究竟要……”

鏘!

一柄飛斧忽得擦過耳側斬在身後的樹上,呼嘯而來的風聲拂過臉頰愣了他好一會兒,耳邊那火辣的炙痛才提醒他發生了什麼事,果然當他側身看去時,只看到半拉掉落在地上的耳朵。

“在我沒有詢問你之前,記得保持安靜,這是基本的禮儀不是嗎?不要逼我把你另外三隻耳朵全都割下來。”

喬戈冷酷而無情的聲調,以及另一柄擱在咽喉處的三角手斧就迫使他不得不將無法發泄的話語憋了回去,就好像這樣的事對他而言,只不過是詢問顧客是否需要將案板上整豬的耳朵割下來單獨滷製。

不對,是羊。

“聽着,我只有一個問題要問你,像你這樣科班出身術師爲什麼要混進沃倫姆德感染者之中?難道是在爲以後的意外情況提前做準備嗎?”

只有在敏銳異常的鷹眼視覺中,才能清晰地看到對方眼中閃過一絲驚愕,顯然他自認爲將身份掩飾得很好,但如果真是如此,他又怎麼會被拉普蘭德給揍成這副德行綁回來?

正因爲他們是科班出身的術師,身份再低也不是一般間諜特務能夠相比的,哪怕再混賬的貴族也知道讓他們混入一羣感染者之中着實委屈了人才,萬一不小心真被感染了呢?

所以這些術師通常都會配備能夠一定程度去除體表殘留源石輻射的噴灑藥劑,以便他們執行任務回來後及時清洗,而這種藥劑在羅德島基本隨處可見,只需要讓拉普蘭德的狗……狼鼻子一聞就能分辨出來。

“你在說什麼?我纔不是什麼術師!我要是術師大人,又怎麼會被那個瘋婆子綁架!!”

他的演技很到位,七分惶恐,三分惱火,甚至還主動扒開肩頭的袖管,讓喬戈看他手臂上的源石結晶,就連喬戈也不由得拍手稱奇。

但想在北燼人面前喊地道,就太嫩了。

喬戈將自己的臉湊近他手臂上的源石結晶,鼻子微微聳動,像是一隻在嗅味道的狼,這時候萊塔尼亞人尚且還能保持冷靜,但緊接着發生的事情,卻讓他直接破功,滿臉驚駭。

只見喬戈突然張開嘴,一口就將那源石結晶啃下來半顆,那清爽而引人食慾的聲音聽起來根本不像人在用牙齒嚼礦物,而是一顆脆口的蘋果。

“你!??”

咔嗤咔嗤,呸。

“源石鍍層的鐵礦石,除非你告訴我這世界上還有鐵感染病的患者,否則……在這荒郊野嶺,你覺得你的上級會花多少人力物力來搜尋一個找不到屍體的失蹤人員死訊?”

喬戈對他露出詭異而猙獰的笑容,那副能把堅硬礦物當口香糖的牙口在這個萊塔尼亞人腦中揮之不去,彷彿已經聯想到自己被對方用斧頭生生肢解,然後再生嚼大腿骨的恐怖場景了。

“……我不能說出那個名字,否則我還是會死。”

“是嗎?至少你可以給自己爭取到時間逃離萊塔尼亞,就算逃不掉,也能死得比現在輕鬆,而且有尊嚴。”

隨着喬戈的嘴角幅度逐漸擴大,那副潔白的健齒在他眼中愈發清晰起來,不知道是不是因恐懼產生的幻覺,他甚至看到那對犬牙越來越長,越來越尖,像是薩卡茲的血魔族,又像是卡普里尼先祖那遊蕩在荒野中的天敵。

狼。

“我,我說!是索菲公主!是索菲公主要我們潛入沃倫姆德的!”

“索菲公主?說清楚點,哪個索菲公主!”

公主並非一定是指本國皇帝的女兒,也可能是從其他國家嫁給萊塔尼亞貴族的公主,在萊塔尼亞並未得到新的爵位封號,那麼還是會繼續冠以公主之名。

“就,就是卡爾大公的妻子,我們是卡爾大公的人,但是大公從不指揮我們,只讓我們聽從索菲公主的命令。”

喬戈緊緊盯着對方的臉頰上的汗漬,他纔不想去舔男人的臉,這又不是豹豹,但光靠鷹眼感官和見聞色霸氣的雙重作用,就已經能夠判斷一個人是否說謊。

他說的的確是實話。

沃倫姆德的上屬貴族是鮑比伯爵,就是那個爲了給女兒開婚宴而把所有憲兵都調走的人,而卡爾大公則應該算是鮑比伯爵所屬保守派系的敵對者,激進派的領袖。

但現在看來,激進的似乎並不是大公本人,而是他的妻子索菲公主纔對。

第289章 鷹會找到你,送你一柄裝飾

通過一番審問,外加自己從“上帝視角”和那羣紈絝特工組織裏得到的情報與細節綜合分析,喬戈總算是理清楚了在沃倫姆德迷霧背後所發生的那點狗屁倒竈。

就跟謝拉格一樣,這裏的貴族派系也是分爲激進派與保守派,激進派明面上以卡爾大公爲首,主張向卡西米爾開疆擴土,利用術師大軍的力量來繼承往日與烏薩斯聯盟時的強勢榮光。

而保守派則是認爲如今烏薩斯之敵各個都開始強盛起來,尤其是那個悶聲fa大財的炎國,雖然外宣氣勢依然比烏薩斯弱了一籌,但真要雙方都賭上國撸l勝誰負還猶未可知。

現在還跟烏薩斯一條路走到黑?你怕不是腦殼被羊蹄子踢到了,那鐵定是要被拖到泥潭裏去的,等會就被卡西米爾從後面來捅到腚眼子裏,咱們萊塔尼亞不是學術水平世界第一嗎?玩點文化勝利他難道不香嗎?

這兩派人的底層軍力差不多,但激進派掌握了幾乎所有的軍隊術師,而保守派則是有着絕大部分的學院術師鼎力支持,雙方力量暫時可以說是不相上下,互相制衡。

但近來索菲公主似乎是不滿足於這種現狀了,她利用自己丈夫卡爾大公的權力謩澴艔氐讐哼^保守派來執掌萊塔尼亞的大權,但直接跟保守派領袖硬拼肯定得不償失,於是她就開始拿鮑比伯爵手下最富庶的城鎮沃倫姆德開刀。

鮑比伯爵的權勢雖然在保守派中不算前列,甚至從來沒有什麼野心,但卻是人傻錢多到最出名的貴族,可以說是保守派的“吉祥物”和“精神領袖”,從他爲了一場婚禮就要開着兩個移動城市對接到一起就可見一斑。

“我真不明白!我們的軍隊多麼強大!輕語術師、吟唱術師、巨大的傀儡!多麼慷慨激昂的軍樂!多麼光輝燦爛!可以說這是世界上最好的軍隊。怎麼可以把這麼好的軍隊送去打仗呢!”

以上便是鮑比伯爵流傳於世的名言,雖然表面上聽起來很傻,甚至成了街頭巷尾的平民笑話,但卻是許多保守派理念的真實寫照。

當然,主要還是跟鮑比伯爵特別有錢關係比較大,即便是保守派的大人物很多時候也得仰仗他的資助,所以這貨在保守派人羣裏特別被動逢源,久而久之就愈發驕橫起來,反正別的貴族也不在意,一樣是多吹捧幾句就能拉到贊助,沒啥區別。

可對於他領地下的平民而言就是倒了血黴,索菲公主正是抓到了這個機會,派人去逼迫畢德曼在沃倫姆德無有憲兵的時候故意預報“失誤”,並將後續沃倫姆德陷入絕境的鍋全部扣在鮑比伯爵身上,然後以此爲據策動沃倫姆德人前去刺殺鮑比伯爵。

具體按照的刺殺方法就是在沃倫姆德製造大混亂,到時候鮑比伯爵肯定會因爲捨不得沃倫姆德的稅收而親自出面平亂,那就是刺殺他的最好機會。

只是索菲公主大概沒想到,她計劃裏策動的這個人本來就一腦子的極端思想,屬於那種爲了沃倫姆德不惜犧牲其他一切人和物,也包括自己性命的傢伙。

於是在趾α藷o辜的安託醫生後,他也爲索菲公主惹到了一個不該招惹,甚至不可言說的男人。

啁~~~

天空中傳來一陣無比響亮而悠長的鷹唳之聲,一個卡普里尼人小心翼翼地從一間隱藏在雪林裏的木屋門口探出來抬頭張望,雖然沒看到那隻鷹,但野生動物的迴歸讓他確信自己已經捱過了那段可怕的能量波動。

最初他一度以爲那是第二場天災來臨,但身爲術師的他也不是草莽出身,很快就甄別出這並非自然產生的無序波動,而是人爲造成的奇觀。

不過以他的見識還不敢推斷是兩位大佬在打架,只是以爲是有人在實驗某種類似“萊塔尼亞留聲機”的源石武器,當然,肯定是加強版。

留聲機是萊塔尼亞特有的城市守備武器,主要是以一種名爲“法術傳輸協議”的源石刻印技藝在咦鳎軌蛳蚰繕藛挝惠敵龈吣茉词ㄇ颍瓤梢员划斪雠趶椫苯釉斐蓚Γ部梢栽卺t療幹員的操縱下轉化成治癒性質的能量。

簡單來說,差不多就相當於弱化版的召喚師峽谷泉水,醫治己方的同時又能對闖入者造成極高傷害,只不過需要專業人士的操縱。

當然,這個專業人士絕不是指水獺機器人、闊劍地雷和觸手怪。

雖然因爲留聲機射程較短所以還無法當做攻城兵器,但作爲守備兵器卻是非常強悍的,泥岩之所以不輕易參與沃倫姆德的感染者事宜,留聲機對泥岩巨像威脅極大也是考慮的原因之一。

這個卡普里尼族大概以爲是有人在附近實驗攻城版本的留聲機,從最近“卡爾大公”所暴露出的野心來看,他們需要這樣的戰略兵器也不足爲奇,雖然不至於跟天災一樣所到之處化爲焦土,但要是擦着碰着也是挺危險的。

只是他不可能想到,那隻在上空高鳴的鷹是唯一回到這裏的生物,正是來找他的。

而當他轉身打算返回屋內時,就已經有一柄手斧擱在了他的脖子上,就好像是自己撞上來一樣。

“你可讓我好找,托爾……好吧,其實也沒費多少工夫。”

托爾正是沃倫姆德士官長塞弗林的兒子,同時也是那位議事廳祕書塔佳娜的未婚夫,但是無論據官方消息,還是塞弗林與塔佳娜自己所知,托爾都應該是那場火災的受害者之一纔對,連屍體都還存在停屍房中,和安託醫生一起。

不過,是一具燒成了焦炭的屍體。

“……你是誰?”

看到這個僅僅只用兜帽遮住了一半面容的男人,托爾很明顯有些驚愕與惶恐,但他畢竟不是受過訓練的特工,被識破後幾乎沒有想要展現演技的打算。

“我是來向你收賬的,還記得這個圖案嗎?”

喬戈直接向他亮出了羅德島的的標誌,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托爾的眼瞳在這個標誌前縮成了針狀。

所以托爾幾乎在轉瞬之間就做出了決定,那就是砸碎了一顆煙霧彈,即刻轉身逃跑。

如果已經達成了目的,那生死就無所謂了,但他的任務並沒有完成,該爲此負責的貴族也還沒有被刺死,所以他還不能被抓回去讓真相大白於校@會讓所有沃倫姆德人都因爲他蒙上羞辱。

但想逃?哪有這麼簡單!

“啊!!!!”

一柄飛斧穿透目不可視的煙霧直接斬在托爾的小腿上,斧刃深到嵌入腿骨,他當即翻倒在地,面色煞白。

第290章 龜魚派知道,只有食物鏈纔是真愛

本來在托爾的計劃中,他自己就應該跟安託醫生一起死在那場火災中,不只因爲他是個能夠操縱留聲機使其瞬間過載爆燃的萊塔尼亞術士,而是按照托爾的想法,他也明白自己做的是對不起安託醫生和其他死者的事情。

不過爲了“拯救”沃倫姆德,他自以爲大無畏地將無辜者的性命綁架上戰車,最後纔打算以死贖罪。

但在最終時刻,畢德曼卻告知了托爾關於沃倫姆德陰直翅岬牟糠终嫦啵瑏K主動接替他的死亡結局來爲他贖罪,還找來另一具屍體僞裝成托爾以騙過其他人。

爲此,畢德曼生前還要托爾爲了這欠下的一條命,以及通過申請“危機合約”來拯救沃倫姆德的恩情,去刺殺真正趾ξ謧惸返碌馁F族,當然,就是卡爾大公。

但事實上其實是畢德曼搞錯了,畢竟以他的身份也沒法知道那麼多內幕,真正的幕後黑手應該是索菲公主纔對,不過對於結果而言也沒有區別,托爾區區平民術師想要刺殺一個站在萊塔尼亞權力高端的貴族,幾乎不可能。

事到如今也只能總結說,托爾是一個被萊塔尼亞貴族在頭頂上牽線操控的極端人士,這樣的人在任何年代的紛爭之中都不少見,大部分都被分類爲恐怖分子,但也有極少部分人在幕後輿論的擺佈下成爲了“英雄”。

比如如果托爾刺殺鮑比伯爵成功了,無論生死,他都會立刻被高調宣傳爲沃倫姆德的英雄,以此掩蓋索菲公主在這其中做的手腳,只有這樣才能讓保守派認爲鮑比是因爲殘暴統治而被他自己的領民所刺殺,避免打草驚蛇,方便索菲公主的下一步部署。

但托爾什麼都沒有成功,什麼都沒有改變,在原本的劇情最後,托爾孤零零的屍體正是在這間小木屋裏被發現,那是他最後一刻的絕望。

“我本希望能夠十分殘忍地處死你,畢竟這就是以德報德,以直報怨,但我想那樣對你來說反而是種不負責任的解脫。”

喬戈只用一隻手就捏住了托爾的脖頸,生生將他從雪地上提了起來,而托爾的腿上還在肆意流淌着鮮血,在純白的冰雪中綻放着凝成結晶的血色之花。

“ 所以,我決定讓你重新擔負起你的罪孽與責任,跟我走!你可以成爲英雄,來還給安託醫生一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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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烏薩斯的使節已經爲您帶到了。”

大公的宅邸之中,一個穿着華麗,但是滿臉陰蟄笑容的高瘦男人單手杵着一根手杖,在僕人的引導下走進了會客廳,這裏有着一男一女似乎專門在等待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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