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甚至連簽到都沒有嗎? 第503章

作者:厨子卫宫

  在日本,盂蘭盆節屬於比較重要的傳統節日,和元旦差不過,反倒是華夏這邊已經沒什麼人過了……可能是因爲不放假吧。

  既然是鬼節,自然會和各種妖魔鬼怪聯繫在一起,對於日本的妖怪們來說,這一天是一年中最重要的日子,許多地方還會出現類似“百鬼夜行”的現象。

  進入新世紀之後,妖怪羣體整體來說是逐漸衰弱的,這個節日的影響力也變得淡薄了起來,百鬼夜行的盛景更是許久未見——簡單來說就是“沒有年味”了。

  不過,現世雖然衰落了,但地獄的傳統卻還是沒變的。

  按照往年的慣例,每到這一天,地獄就會打開通往現世的門戶(並非偷渡用的縫隙,而是正式通道),讓還有親人供奉的亡者回到陽間,享受短暫的親情。

  當然這有一個前提:

  被放回來的亡者往往是表現良好且沒有罪業纏身的,那些還在服刑的惡人是沒有這個福利的。

  而在節日過後,亡者們也必須回到地獄,否則將被地獄的鬼神親自捉拿,承受十分恐怖的刑罰!

  這是一個極爲龐大的系統性工程,考慮到亡者的數量級,以及在一日夜內便要全部完成……簡直可以說是地獄版的春吡恕�

  基本上每年都會有亡者惹出這樣那樣的麻煩,要麼是不願意回地獄,要麼是被陽間的事情動搖了心智。

  當然,這都是地獄裏的鬼神需要操心的,琴子管不到那麼寬。

  她作爲“神之巫女”,職責是調解人類和妖怪之間的矛盾,爲弱小的妖怪解決麻煩,同時也要處理那些失控的妖怪,從而保護人類社會的穩定。

  對她來說,盂蘭盆節更像是日本版的萬聖節。

  有許多妖怪都會在這一天變得情緒激昂,甚至有的傢伙會顯露出真身,混在人類慶祝節日的遊行隊伍裏……

  以往的話,琴子頂多就是告誡自己手下的小妖怪一番,讓它們收斂一些,但她是沒有那個精力去管束所有人的。

  不過今年,琴子能使喚的工具妖怪多了不少,自身各方面的能力也提升不少,可能是覺得有餘裕了吧,就打算開一場名爲“祭魂節”的慶典活動。

  讓附近地區的妖怪們來參加,利用熱鬧的氛圍吸引它們,自然就能使其和人類社會的慶祝活動分開了。

  之前琴子在家舉辦的那場“煙火大會”,實際上就是祭魂節的預演,效果還挺不錯的,順便還釣上了林野這條大魚……屬於是意外之喜了。

  正式的祭魂節自然規模更大,需要準備的東西也更多,不僅要找到合適的場地,還要採買節日物品、籌備攤鋪、選購食材,甚至還有消防器材。

  和舉辦一場大型邉訒畈欢啵踔吝�要更麻煩,畢竟千奇百怪的妖物可比人類難管多了,這自然不是琴子一個人能做到的,勢必要藉助巖永家的力量。

  不過巖永家的人頂多也只能提供人力和物資上的支持,有些事情他們也無能爲力,比如說祭魂節需要的相關法儀,世俗之人對這些事情根本一竅不通。

  琴子原本打算去找幾個有名氣的神宮神社,但林野參與進來之後事情就變得簡單了。

  他直接聯繫上了京都的陰陽師名門花開院一族,要與他們合作來舉辦這一次祭魂節,花開院的當家人在聽說後當即表示十分樂意,已經派了家族裏的優秀子弟來幫忙。

  甚至,如果不是家主身份貴重,不能隨便離開京都的話,他老人家還打算親自來一趟。

  其後林野覺得琴子的設計藍圖稍顯“保守”,大筆一揮將預算提升了兩倍,不僅要開闢更大的場地,各種項目也紛紛上馬,物資源源不斷從外界咚偷竭@山間偏僻之處。

  然後就出現了有房地產開發商看上了這片山頭的傳聞……

  額外追加的那些預算自然不會讓巖永家承擔,是林野自掏腰包,再讓天心院家聯繫的供貨商。

  他外公和舅舅一家倒想自己拿這個錢,但林野拒絕了:雖然不是什麼大事,但該算清楚還是算清楚。

  要知道林野並不缺錢,對於持有“萊茵黃金”的他來說,就算待在家裏什麼都不幹,財富也會以各種方式自己找上門。

  更別說以他在《弒神者》中的地位,財富的多少對他已經失去了意義,普通人趨之若鶩的黃金白銀,在他影之領域的諸多收藏中屬於最不值錢的那一類。

  純粹是爲了必要的時候應急才放進去的,不然林野都覺得佔地方……

  就這樣,屬於妖怪們的祭魂節被有模有樣地搞了起來,林野和琴子則在事情上了正軌之後當了甩手掌櫃,藉着公事的名義出去約會,享受起了普通情侶的膩歪生活。

  “林野?琴子?真巧啊,你們也在這裏。”

  海族館裏,飛鳥井木記“驚訝”地看着攜手遊玩的兩人,平靜的目光放在相扣的食指上,眼睛微微眯起,但很快就溫和地笑了。

  “該說好久不見嗎?”

  “額、木記小姐……”

  琴子眉頭一挑,下意識就想要舉起手來,讓對方看看自己和林野交疊的雙手——但理智制止了她這麼做。

  如果木記只是個普通人,那麼這樣做最多也就是一場撕逼大戰而已,但她不是……那琴子就要收斂一些了。

  對!僄要有勝者的氣度!

  “也不是很久沒見吧,我們上個星期不是剛見過嗎?”

  “抱歉琴子,我是對他說的。”

  飛鳥井微笑注視着林野:“嚴格來說,時間沒過多久……但確實是‘好久不見’,你身上的變化之大,都快讓我認不出來了。”

  “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敏銳啊。”

  林野感慨了一聲,隨後笑着點頭:“好久不見,你還好嗎?木記……小姐?”

  “嗯?”

  黑長直少女臉上露出慍怒之色,責怪似的看着林野。

  “以前都叫人家小甜甜,現在卻說什麼木記小姐,好啊,果然是有了新人忘了舊人~”

  “小甜甜?!”林野嘴角一抽。

  “還有這種事?”

  琴子抬起臉來,少女那純真無邪的笑容映入林野眼中。

  “你們感情可真不錯。”

  “不不不,我可沒有——”

  “嘻嘻,開玩笑的啦,不用那麼緊張哦,琴子醬。”

  飛鳥井呵呵一笑,很是從容地說道:“我和林野沒你想的那麼親密。”

  “對對!”林野點頭。

  “——至今還沒有。”飛鳥井側過臉去遮着嘴作害羞狀,“以後可不一定。”

  “唔!”

  琴子眉毛一跳,隨後笑道:“那木記小姐好好加油,爭取早日把這個傢伙攻略下來……有什麼不懂的,可以來找我請教經驗哦。”

  “唔!”

  飛鳥井表情一僵,笑眯眯地說道:“是嗎……不過琴子醬的經驗不一定適合我呢,畢竟我可沒有這麼嬌小可愛。”

  “呵呵,姐姐過獎了。”

  “不不,琴子醬纔是真厲害——一不注意就取得天下了呢。”

  “木記小姐說什麼我聽不懂啊,什麼取得天下,又不是戰國武將。”

  而林野旁觀這一切,幾乎插不上話,並且從琴子手上傳來的力度看……今天恐怕難以善了!

第839章:怎麼還看上兵法了?

  “你很喜歡企鵝嗎?”

  “不……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有些愣神罷了。”

  在水族館遇到了飛鳥井木記,三人順理成章地開始結伴遊玩,而在來到極地館的時候,琴子略顯興奮地觀察着玻璃後面的黑白色鳥類,而林野卻眼神發怔,目光明顯沒有聚焦在某隻特定的企鵝上。

  飛鳥井注意到了這點,有些奇怪地問了起來,林野卻只是搖搖頭糊弄了過去。

  可能是從某個大企業那裏受到了太多的毒害,他看到這種動物的時候真的很難不出戲……

  當然,這種異樣感不會持續太久,林野很快就定下神來,以平常心去看待這種“可愛”的小動物。

  其實,企鵝的叫聲比較刺耳,兇起來也挺嚇人的。

  但它們的體型和行動力對人類來說天然就沒有威脅感——它們在陸地上可能還不如一隻大鵝的戰鬥力高。

  其簡潔明瞭的黑白配色,還有憨態可掬的步伐……除了遊戲裏的隊友之外,笨拙的東西總是惹人喜愛的。

  它們在雪地上滑行及躍入水中時的敏捷,也以反差感讓人發出驚歎,獲得了不小的好感值。

  而且這些小東西明顯也習慣被人類觀察了,所以並沒有出現情緒激動的個體,反倒是一些幼年體跌跌撞撞湊到玻璃前面,和同樣有着父母陪伴的人類幼崽開始互動。

  孩子們自然興奮異常,琴子也忍不住張開了小嘴。

  “卡哇伊~”

  ——在這種場合下,少女們必定會用模板化的聲調和音線狀若驚喜地喊出一聲“好可愛”。

  不管她們心裏是不是真的如此認爲,這已經是約定俗成的了。

  當然,也有例外:

  “明明看起來圓滾滾的,但實際上卻沒多少肉呢。”

  “嗯?”

  林野扭過頭來看了飛鳥井一眼:“怎麼,你還想試試是什麼味道嗎?”

  “聽說口感和雞肉差不多哦,不過腥味處理起來有點麻煩,喫過的人評價都不太高,而且這種鳥脂肪層太厚……雖然很有營養價值就是了。”

  “這個知識點可真是夠偏的。”林野失笑。

  不過想想也是,這玩意要是很好喫,哪怕是保護動物也會有一堆食譜流傳出來的……

  飛鳥井轉過來對林野笑了笑:“因爲都是‘不會飛的鳥’,會多瞭解一下也很正常,不是嗎?”

  林野眨眨眼,然後反應過來這是她的名字梗:

  “井”有牢弧⑸顪Y、圍牆的意象,而與“飛鳥”聯繫起來自然就會令人聯想到被困於井中難以飛翔的鳥兒。

  “不,也有可能是從井中飛出,獲得了自由的鳥吧。”

  林野看着一隻企鵝肚皮着地滑到水邊,然後猛然發力一頭扎進水中,圓滾滾的身體宛如魚雷一樣迅速潛下,只留下一連串的氣泡慢慢浮起。

  “雖然沒有翅膀,沒有辦法飛上天空,在陸地上也很笨拙,但企鵝在水裏卻可以自由翱翔,這就是它們的‘飛行’。

  對它們來說,地球的引力太過沉重了,就像困在‘井’中一樣難以行動,但一旦換了個環境,立馬就變得矯健了起來。

  能潛水的鳥類雖然不止一種,但沒有哪種能像它們這樣適應水下的環境,甚至比很多魚類更快。”

  “環境的問題嗎……”

  飛鳥井木記認真地看了一會兒聚在一起的企鵝,緩緩點頭:“確實,在陸地上和在水中完全不一樣。

  我也是這樣啊,換到現在的環境以後,生活就變得輕鬆多了……這還要多謝你呢,林野。”

  “哪裏,是你自己足夠堅強,而且琴子也幫了很大的忙。”

  林野和飛鳥井在玻璃窗前相視一笑,氣氛相當融洽。

  但就在這時,一道陰惻惻的聲音響起:“聽說企鵝是一種很有道德感的生物,實行一夫一妻制,是不會去騷擾別人伴侶的。”

  “嗯?”

  兩人一愣,扭頭看到臉上彷彿徽肿抨幱暗呢惱酌鄙倥衅鹧劬Φ耐瑫r露出善意的微笑,不知何時停下了觀察企鵝,轉成了觀察他們。

  “兩位好像聊得很開心啊,一不留神就變成很適合出軌、啊不,是很適合增進友誼的氣氛呢,不要把我排除在外嘛,真是的~”

  “額……抱歉,看你那麼專注……看夠了嗎?那就去下一個場館吧。”

  林野一臉坦然,畢竟他做事問心無愧。

  反倒是飛鳥井在沉思片刻之後開口說道:“琴子醬,你說的有一點不對。”

  “什麼?”

  “並不是所有種類的企鵝都一夫一妻制,雖然也有終身只認一個伴侶的極端,但很多企鵝都會腳踏兩條船,甚至是勾引別人的伴侶。”

  飛鳥井認真說道:“一般來說雄性都是趁着伴侶不注意的時候出軌。”

  “唔!”

  琴子就像是受到了什麼打擊一樣說不出話來,然後無言地看向了林野。

  林野一時語塞,真要說起來他也確實不清白,但……

  “別擺出這副表情,苦着臉是會影響邉莸摹!绷忠澳罅四笄僮拥哪樀埃彳浀挠|感讓人心情愉悅。

  “而且你還不瞭解我?我看起來像是那種人嗎?”

  “……”

  “喂喂,別一副震驚的樣子啊……嗯,怎麼連木記你也……我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

  ——

  林野覺得自己被冤枉了,他明明是個自律又保守侘的人,不知道爲什麼會被琴子和飛鳥井用那種目光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