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厨子卫宫
“嗯~”
“但不到五十年就又回到老路上了。”
“啊？”
“因爲大貴族向自家子弟下了命令，每個有席官實力的人，都要去競爭一下靈術學院的教員職位，哪怕只是臨時執教也無所謂。
而從流魂街出身的人大多渴望通過戰功來晉升，不願意去學院執教，久而久之中央靈術學院也變成了貴族的人才培養基地。
裏面的畢業生確實不會再一股腦加入貴族陣營，理論上都是山本的弟子（天子門生），但他們的見識和格調都提升了很多，一般不會對貴族有厭惡感，和老一代流魂街出身的前輩也很難混到一起去。”
“……”林野聽着聽着整個人都呆住了。
怎麼如此有既視感呢……果然古今中外人類都是一個德行，哪怕死了變成鬼也是改不了的！
“就這樣，明面上貴族子弟在十三隊中的比例不多，但他們的‘家臣’、‘同學’、‘好友’、‘後輩’卻相當多，十三隊依然是以他們的陣營爲主體。
然後在五十年前，爲了統籌戰後重建工作而臨時設立的‘四十八人元老小粡U棄，新的統治機構‘六十四室’建立……不出意外，同樣是貴族派系佔據絕對優勢。”
哈斯沃德頓了頓，繼續說道：“然後他們便開始了計劃的最後一步——
對大戰時期立下功績的初代隊長展開清算。”
第774章：山本我*你先人！（加更一）
護庭十三隊本身就是一個不怎麼受約束的暴力組織，且不說其中魚龍混雜，光是他們不聽從高層指揮這一點，就足以讓“三十三賢者會議”或者所謂的“四十六室”發自內心感到厭惡了。
只是他們一開始拿十三隊沒什麼辦法。
首先，當時滅卻師大舉進攻，死神的衛戍部隊一觸即潰，如果沒有少數烈士出來拖住了友哈巴赫的步伐，說不定瀞靈廷會被順勢直接夷平。
而在這時，以山本爲首的一大批“忠勇之士”站了出來，阻止了瀞靈廷和流魂街的內耗，不拘一格提拔人才，甚至從監獄裏湊人才堪堪組建起了護庭十三隊，最終將友哈巴赫及其軍勢擊退。
他們是爲屍魂界賣過命、立過功的！
戰功足以讓人忘記他們之前的身份，那堆積起來的屍山血海也讓人不敢挑釁從戰場上活下來的老兵。
尤其在大戰之後，瀞靈廷元氣大傷，爲了鎮壓最外圍的流魂街不法地帶，必須依靠護庭十三隊的武力。
這讓高層只能閉上嘴，默認了初代隊長們的權威，而且還作出一副寬容大度的樣子，賜予了他們宅院和財貨，將其視作上級貴族對待。
畢竟在戰爭過後，強者總是能贏得更多的尊重！
然後過了這三百多年，高層們不光放下了對十三隊的成見，甚至開始覺得“護庭十三隊”這個體系十分適合瀞靈廷，無論是討伐闖入屍魂界的虛，還是鎮壓無法地帶的叛亂，甚至是修屋蓋房……總之效兇率確實很高。
他們也不得不承認，以山本元柳齋重國爲首的這支護庭十三隊，其作戰效率和總體實力，是他們過去訓練出來的家臣和武士團所比不了的。
——當然，前提是這把“刀”能握在自己手中。
所以他們轉而支持護庭十三隊，並且開始在普通隊員與席官上下工夫，漸漸侵蝕了十三隊的中堅力量，最終甚至將矛頭指向了初代隊長們。
只不過，十三隊的隊長在屍魂界已經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了，除了面見總隊長時需要行禮，他們即便碰到五大貴族也無需低頭。
既有戰功又有資歷，甚至還有地位，想要動這樣的人並不容易。
好在，屍魂界的最高行政權一直都掌握在貴族手中，如今的“四十六室”也得到了山本的支持，是毫無疑問的決策機構。
他們雖然不敢逼迫山本——總隊長是出於各方面的考慮，外加給五大貴族面子，才承認了這個機構。
但“四十六室”所能動用的能量依舊不可小覷，他們要針對什麼人實在太容易了。
山本是有阻止一切的能力的，然而他一開始也沒有意識到問題所在，因爲貴族陣營一開始動的就是他們的“自己人”！
那就是初代四番隊隊長：志島知霧！
這個人是上級貴族出身，天賦極佳，但因爲生性殘忍，曾經犯下了大罪，所以一直在被軟禁，貴族內部也對此人諱莫如深，直到滅卻師入侵，在急需強大戰力的情況下才把他放了出來。
在這三百年裏，志島知霧並沒有改變他的秉性，一直在暗中進行着某種觸犯禁忌的人體實驗，貴族們在蒐集了足夠多的情報後將其曝光，由隊長們對其進行了逮捕。
志島知霧被關入蛆蟲之巢，想要越獄被圍攻殺死——這是第一個。
後來被盯上的是善定寺，這個有着食人癖的傢伙本來就死不足惜，只要想找能把他的罪行寫滿A4紙，想對付他再容易不過了。
而且他的人緣也不咋地，出事的時候沒有一個人出來幫他說話的。
這兩人都算是貴族陣營的，高層清理門戶的行爲反而引來了一片讚譽。
其後，他們又挑出來了逆骨才藏這個原林野派系的老傢伙，過程算不上順利，因爲逆骨才藏沒有等着被押上審判席，直接在風頭不對的時候就選擇了逃走。
只是後來被四楓院千日領着邢軍和鬼道卸伦。趹痿Y了數個小時後被殺死。
再下一個是執行乃武綱，他本來沒什麼問題，然而高層利用貴族和平民死神之間的矛盾，故意挑撥並製造了一些事件，將沒有警惕心的執行乃武綱捲進來，然後擴大事件。
這傢伙是個暴脾氣，直接動手殺死了上級貴族，而且自己也不怎麼佔理，於是被“四十六室”堂堂正正地用法律來制裁，任誰都挑不出錯來的那種。
……只能說，初代的這些隊長自己屁股就不乾淨，大多數都缺少政治鬥爭經驗，被一羣老狐狸算計是沒辦法的。
而這些空出來的隊長位置，自然也是由十三隊內部競爭上崗……結果不出所料，四席之中有三席是貴族系死神上位，剩下的一個還是山老頭看着不對勁給推薦上來的。
然後“四十六室”還制定了一個新規，那就是從今往後想要競選隊長，要麼在一對一單挑中幹掉上一代，要麼在掌握卍解的同時還能得到三名以上的隊長推薦。
總之就是人爲加高了成爲隊長的門檻。
“四十六室”的謩澮膊皇且环L順的，在判決將執行乃武綱送入蛆蟲之巢（二進宮.jpg）後，與他交情不錯的六番隊隊長齋藤不老不死站出來反對。
反對無效後，她更是在埋伏在路上將執行乃武綱劫走，意圖逃往無法地帶。
隊長叛逃！
這是屍魂界第一次出現！
山本作爲總隊長，在戰爭時期可以靠鐵腕說話，如今卻必須維護秩序，雖然知道執行乃武綱的事件有隱祕內情，但仍然下令通緝兩人，並讓手下三名隊長帶着精銳部隊將他們給抓了回來。
據說當時兩人已經快要逃出流魂街的範圍，進入無邊無際的荒野中了，三名隊長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他們給抓住。
無論在哪個國家、哪個時代，叛逃都是無法原諒的罪行，更何況是地位這麼高的人。
“四十六室”爲了立威便委託四楓院家制造了一件新的處刑工具，打算以威嚴而恐怖的刑罰來讓所有死神明白叛逃的代價。
“啥？齋藤不老不死被處決了？”
山本我囸你先人，再不管管老子就要喫你的席了！
林野的表情都快扭曲了，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不僅錯過了護庭十三隊地位最高的一段時期，沒能喫上時代紅利，自己當初招攬的手下也被秋後算賬。
感情當初建隊的時候說過去的事一筆勾銷，現在危險過去了就反攻倒算是吧？
逆骨才藏和善定寺之類也就罷了，那些本來也不是什麼好人，但齋藤和執行乃武綱是怎麼回事？
山本竟然會放任“四十六室”這麼排除異己？老頭打完仗變得心軟了？
不……也可能是單純的不在乎吧。
畢竟他跟齋藤之流又沒什麼交情，雙方的交集也就只有林野而已，相比起維持屍魂界的穩定，齋藤和武綱的生命就算不得什麼了。
或許在山本看來，相比流魂街來說，貴族這邊更有章法一些，是維持秩序的最佳人選。
畢竟山本並不是一個爲了結果而不在乎手段，只要能達成目標就無所謂對錯或善惡的現實主義啊，
“不，是即將被處決。”
哈斯沃德糾正道：“那件刑具似乎還沒有完成，我們在屍魂界的探子發回來的情報說，齋藤的處決時間是……唔。”
“怎麼了？”
“好像就是明天早上的樣子”
“……”
林野先是無語了片刻，然後瞥了哈斯沃德一眼。
“你們似乎很關注護庭十三隊的動向？”
“那是自然。”
哈斯沃德點了點頭：“他們派系爭鬥對我們來說是好事，護庭十三隊的戰力被這樣牽扯住，我們就有更多的時間來休養生息。
而且如果再度爆發內戰，我們說不定就能擺脫被死神全面壓制的窘境——在遇到王之前我是這樣想的。”
“哦？”
“有王在，即便山本帶領大隊人馬來襲也沒什麼好怕的。”
哈斯沃德很有信心：“如果他們被內亂削弱實力，我們甚至可以捲土重來！”
“那可不一定。”林野搖了搖頭。
別管山本是不是穩重了許多，他的實力應該是沒有退步的，畢竟千年後依然是當之無愧的“最強死神”，現在這個時間點怎麼也不可能拉胯。
林野雖然對自己很有自信，就算和山本對砍也有八九分的把握取勝……但山本的卍解實在太bug，就算輸了也不妨礙他毀滅世界，除非對他一擊必殺，否則再次都能來個一拍兩散。
和山本交手等於是朝核彈開槍啊……
“仗雖然打不起來，但確實應該去看看。”
林野嘴角翹了翹：“我有心去問一下山本，他難道真覺得對貴族使用綏靖策略，就能保證屍魂界永遠安定？”
“王打算御駕親征嗎？”
“沒錯！”
林野從王座上站了起來：“不用太多人，哈斯沃德你叫上兩個機靈點的，我們一起去屍魂界觀看行刑場面——說不定還有人血饅頭喫呢。”
什麼是人血饅頭？
哈斯沃德有些疑惑，但既然林野都這麼說了，他也沒什麼意見，轉身就要去準備偷渡屍魂界的道具和人手。
但他在臨走前還是忍不住看了林野一眼，對新任滅卻師之王的表情印象深刻。
那個什麼人血饅頭這麼好喫嗎？竟能讓林野如此在意。
“陛下這個笑容可真是……興致勃勃啊！”
第775章：我死期已至嗎？（加更二）
純白的“宮殿”中，女人無聊地倚靠在牆壁上，斜着頭看向了側面牆上一個大概三十釐米左右的窗口，從中顯露出的一抹蒼藍和流動的雲霧，是她僅有的可以用來打發時間的東西。
對她來說死亡並不可怕，畢竟是個從流魂街底層一路摸爬滾打混跡上來的女人，如果怕死的話根本走不到這一步。她忍受不了的是漫無止境的等待，已經毫無變化的枯燥生活。
這個房間裏沒有什麼傢俱，只是光禿禿的天花板和牆壁而已，唯一能窺測到外界景物的就只有那個小窗戶。
而她腳上有殺氣石製作的鐐銬，手上有專門的縛道繃帶，無法自由使用靈壓，甚至連身體行動都受到了限制，能做的也就只有在這裏乾等着。
這無疑是極爲折磨人的，尤其是對她這種一刻也閒不下來的人。
不過，在這裏待了那麼多天，她也慢慢學會如何與孤獨相處了。
“昂~昂~呼！昂~昂~呼！”
隔壁傳來響亮的鼾聲，乍一聽像是某種野獸在山中咆哮一樣，但實際上只是某個彪形大漢在熟睡時的呼吸罷了，齋藤聽到這聲音後不由翻了個白眼。
執行乃武綱不愧是個“二進宮”的，經驗比齋藤豐富多了，知道該如何排解寂寞，並鍛煉出了能長時間進入熟睡的技巧，一天裏得有一大半時間都在睡覺。
齋藤也不知道他是怎麼睡得着的，明明清醒的時候說話中氣十足、神采奕奕，一點也不像是缺覺的樣子，怎麼看都能鏖戰個一天一夜連哈欠都不打。
但他真的是隻要擺出姿勢，十秒鐘就能進入睡眠，而且熟睡時就像是一頭冬眠的熊那樣，任誰也別想吵醒他。
齋藤一開始還覺得這傢伙擾人清夢，當他的鄰居連個覺都睡不着。
不過時間一長，習慣了這鼾聲以後……倒也無所謂。
“真是的……讓老孃等太久了吧。”
齋藤下意識抬起手來，摸了摸脖頸處的紅色絲帶。
它的顏色鮮紅如血，就像是在預示着什麼一樣，也是齋藤作爲死囚的證明。
女人的指尖在上面摩裟着，嘴角莫名笑了笑。
希望這東西（首級）在掉下來的時候，會如同山茶花一樣美麗吧。
她再度看向窗外，眼神變得無趣起來——如果不是實在睡不着，她也不會幹這個。
啾——！
忽然，一道黑影從窗外飛過，齋藤臉上一明一暗，景色很快就恢復了正常，但女人的眼神卻有了些許變化。
“今天是第二次看到了，真走撸俸賬”
她的心態很平和，既不因爲無聊等死的日子而麻木，也沒有瘋狂地去詛咒或者辱罵別人，在看到能自由翱翔的小鳥後，心中也未曾產生嫉妒之心
或許是她骨子裏並不覺得死亡有什麼好畏懼的吧。
執行乃武綱與她的關係並沒有多親密，兩個人只是恰好都認識林野，都在林野麾下奮戰而已，這三百年中也只是單純的同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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