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厨子卫宫
當然，他們叫得很開心，林野卻在聽到後感覺這個外號怪怪的，會讓他想起某個狂妄的傢伙。
每次腦海中閃過那道身影，對方那如同魔音灌耳的笑聲，頓時從回憶裏鑽出來，開始瘋狂攻擊林野。
“因爲王不僅擊敗並弒殺了不從之神，而且在戰鬥開始前就已經疏散了羣校沟么舜螒痿Y沒有波及到普通人，這份驕傲和仁慈令人感到憧憬和嚮往。”
莉莉婭娜很流利地說出了自己的答案，聽上去很有道理的樣子——就像特意設計過用詞一樣。
“並且，王以後遇到相同的事，若是身邊有我的話，也能率領【青銅黑十字】的魔術師，協助您的輔佐官安德烈大人，處理好您的要求，爲您解決後顧之憂。”
“聽上去很有道理，不過我想聽的是真話，而不是被粉飾之後的討好之語。”
“王——”
“在弒神者面前撒謊需要付出什麼代價——你應該不是不知道吧？”
“……”
莉莉婭娜深吸一口氣，沉默了良久纔開口說道：“在下的祖父聽聞您招收了實力規模一般的魔術結社作爲屬下，他認爲自己所領導的【青銅黑十字】如果不及時尋找出路，將來會被其它魔術勢力壓制……
這次弒神事件，您解救了包括我在內的巫女們，祖父認爲您不像侯爵那般冷酷，是個很不錯的效忠對象，所以派我來向您表達謝意。”
“原來如此。”林野嗤笑了一聲，微微搖頭。
莉莉婭娜說到底還沒有成年，也不敢在弒神者面前耍花樣，老老實實將事情的原委吐露出來。
簡單來說，是莉莉婭娜的外祖父，東歐最頂尖的魔術結社之一——【青銅黑十字】的某位實權人物。想要讓孫女成爲弒神者的侍從，然後藉此搭上林野的大船。
與其說是不甘心被人超過，倒不如說是有着壓制其它魔術勢力的野心……
“無妨，以後你就跟在我身邊好了，正好我身邊都是大男人，日常生活缺乏趣味和調和劑。”林野對銀髮少女善意一笑，“從今往後還要多多關照了，莉莉婭娜。”
“什——”
莉莉婭娜沒想到林野會接受她，頓時喜上眉梢，冰冷的小臉蛋匜融化開來露出了笑顏。
“是！我一定不會辜負卿的期待！”
“你好像不怎麼怕我呢。”林野上下打量着少女，感到有點奇怪。
“這是因爲……雖然很模糊了，但我記得一些被附身時的片段和感情。”
莉莉婭娜明亮的眼睛注視着林野：“弒神者都是魔王，然而卿與他們不同，是真正的騎士，值得在下一生追隨！”
“過獎了……不過說得也是，就算你沒有來，我也是會主動傳喚你的。”
林野眯起眼睛，看向莉莉婭娜胸口，雖然隔着衣服但視線焦點卻集中在那枚被遮住的印記上面。
“你的祖父應該也是意識到了什麼，才這麼信心滿滿地派你過來，而且絲毫不擔心會得罪我。
你自己或許不知道，但你早就已經是‘我的人’了。”
“啊？！”
第656章：公用肉……什麼？
“你既然是巫女，那就該知道自己的血脈從何而來。”
“古老的……大地女神的末裔。”莉莉不明白林野爲侞何突然說起這個。
“雖然淡薄，但巫女確實和曾經主宰這片大地的女神存在着淵源，所以資質十分優秀的話，甚至可以溝通冥冥中的意志，成爲神明降臨的載體——這也是侯爵會召集你們的原因。”
以型月世界的英靈召喚來對比的話，侯爵是藉助自己的權能，通曉了言靈和儀式流程，但缺少相應的聖遺物，所以想要從林野這裏“借”神具一用。
而在沒有神具作爲媒介的情況下，這些巫女們便是最好的“聖遺物”，用她們來尋找大地女神，或與大地女神相關的鋼之英雄……當然，成功的概率很小，最好的情況也不過就是附身而已。
如果林野沒有橫插一手，侯爵的儀式有可能直接失敗，也有可能召喚出狀態不完全的神明，但無論哪種都會讓作爲神明載體的巫女們死傷慘重。
林野微微一笑：“或許是你的資質特別優秀，也可能是身上傳承着相應的血脈……總之，附身於你的那位女神對你相當鐘意。”
“鐘意我？”莉莉婭娜一怔。
“不然她就不會給你留下印記了。”
林野正色道：“這些天來你也應該察覺到了吧，自己身上的變化。”
“……”
莉莉婭娜沉默了，她雖然年幼卻頗爲聰慧，巫女們被林野從維蘇威火山救回已經過去了兩三日，以她的知識量和機敏程度，怎麼會發覺不了異常之處呢？
只不過她暗中打聽過，與她一同被救回的女孩們沒有出現類似情況，大家都正常回歸了原本的生活，似乎只有她一個人有“症狀”。
那是一枚在胸骨正中的菱形印記，看起來就像是胎記一樣，但莉莉婭娜很確信自己此前身上沒有這種東西。
用手觸摸的話不會有任何痛感，日常生活中也沒有任何特異之處，但在使用魔術時這枚印記會微微發熱，而她的魔術威力也……
“是不是覺得自己比以前進步了許多？”
林野笑道：“比如說，原本很難掌握的技巧一下子做的又快又好，原本威力只有‘十’的魔術，突然變成了十五、二十？”
“唔！”
莉莉婭娜一驚，而後心悅辗卣f道：“卿說得對，我這兩天逐漸意識到自己的變化……惶恐不安，不知是哪裏出了問題。”
雖然對自己的天資很有信心，但莉莉婭娜很清楚自己之前是什麼等級，又該以什麼樣的速度成長。
然而現在她的水準已經遠遠超出了應有的級別，就像是從IE瀏覽器突然升級爲了谷歌一樣——快得讓人不敢相信。
能想到的原因就是曾經被女武神附體，也正是因爲這點，莉莉婭娜不敢隨意對人說起，只怕會惹來他人的覬覦，畢竟這個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對“神”及一切相關事物感興趣的傢伙。
也只有她的外祖父知道這件事，而那位老人通過自己的私人渠道打探了一番諸神之戰的情況後，果斷將莉莉婭娜送到了林野身邊。
銀髮少女並不知道這裏面的因果關係，但林野是知道的。
“你的外祖父是個聰明人。”
在聽完莉莉婭娜講述的來龍去脈之後，林野失笑道：“他猜到了你身上的變化與女武神有關，而我此次弒殺的又是鋼之英雄，故而判斷出你的存在對我會有所助益……事實上他想的也確實不錯。”
“果然是女武神嗎？”莉莉婭娜捂住胸口，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你被她們選中了，莉莉婭娜。”
林野抬起自己的右手，亮出中指上的黃金指環。心念一動，微弱的神光在指環表面亮起，一行奇異的銘文如浮光般掠過。
與此同時，莉莉婭娜胸口的印記突然一燙，體內的咒力活躍起來，弄得她身體漸漸燥熱起來，臉上浮現出醉酒般的紅暈。
“唔……王？這是……唔！”
“反應竟然這麼激烈？”
林野嚇了一跳趕緊收回了咒力，將指環從莉莉婭娜眼前移開。如此，銀髮少女才陡然鬆了一口氣，躁動的咒力快速平靜了下去。
“這枚指環原本禁錮了許多位女神，而我遵守承諾釋放了她們……但不知爲何，她們保留了最後一個契約，卻不是對應某一位，而是以‘女武神’這個集體的名義與我契約。”
“‘女武神’們……這與我又有什麼關係？”莉莉婭娜很是茫然。
“可能是覺得你的資質很好吧。”
林野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她們能通過你身上的印記，以‘女神之影’的形式降臨，也就是附體到你身上——這對她們來說，可比顯現本體要簡單多了。”
“什——”
莉莉婭娜睜大了眼睛：“我、我、我被女武神集體附身了嗎？”
“放心，應該不會影響你的人格，只是必要的時候借用一下你的身體，而且一次只是一位女神降臨……”
林野想了想：“額，也就是說，你現在已經成爲了女神們的公用肉……肉體了，咳！”
“怎、怎麼會這樣……”
莉莉婭娜失神道：“我的身體已經不屬於我自己了嗎？”
嚴格來說屬於女神，而女神屬於我——林野終究沒有把殘酷的現實說出來。
成爲神明的專屬附體對象，聽起來似乎還蠻不錯的，畢竟熱血少年漫裏有很多相似的例子，那些被惡魔、神明、怪物寄宿的“人柱力”們，往往能在絕境時爆種，以碾壓性的實力打敗敵人。
莉莉婭娜暗地裏是個文學少女，對現代社會的流行文化也有一定程度的瞭解，甚至還挺喜歡這種設定的。
然而這種事攤到自己身上就很讓人無語了，無法徹底掌控自己的身體，僅這一點就足夠讓人心裏發毛了。
畢竟，誰知道體內住着的是九喇嘛還是兩面宿儺啊？
莉莉這種情況更嚴重，雖然女神不是直接住在她體內的，但能隨時奪走身體的支配權，某種意義上來說更可怕。
因爲人類的知性無法對抗神明，女神們附體的時候可以輕鬆覆蓋她的意識，而她無法反抗。
也就是說，相比那些有反制措施的熱血男主，莉莉完全就是被擺到祭壇上獻給神明的羔羊了。
這種不安出現在十二歲少女的臉上，讓林野眉頭微皺，心中出現一絲愧疚。
雖說這是女神們擅自決定的，但他也算是當事人啊……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讓人情何以堪？
“從此以後你就跟在我身邊吧，有我在那些女神也不能肆意妄爲。”
林野對少女微微一笑，讓莉莉婭娜心中莫名安定下來。
“放心好了，我來教導你該如何掌控這股力量。”
“掌控？”
莉莉眨了眨眼：“可是，人類是無法對抗女神的。”
“未必吧。”
林野摸了摸下巴：“我可弒殺不止一個神明瞭……或許我的情況有些特殊，但其餘的幾位弒神者，在完成弒神的偉業前也不過就是凡人而已，可見終究還是事在人爲。”
“這……我怎麼能與偉大的弒神者們相比呢，卿太看得起我了。”莉莉低下了頭。
“抬起頭來，莉莉婭娜·克蘭尼查爾，作爲我的侍從，你首先要學會的就是不要隨便低頭。”
林野努了努嘴：“當然，也不要像東尼那小子一樣無法無天。”
“……”
“僅憑你自己的力量或許無法對抗女神，但我可以幫你進一步開發出自己的潛能，讓你學會和女神交涉的方法。”
林野柔聲地安慰着在他眼中還是個小女孩的莉莉婭娜。
“愉悅吧，少女……你外祖父的願望要實現了，而你的人生也將變得更加精彩。”
第657章：聖文字V（瓦爾基里Valkyrie）
林野說要幫莉莉婭娜並非隨口許諾，而是真的有這個打算並且也具備相應的信心。
他並非什麼正統的魔術師，雖然也學會了那麼多鬼道，但很多時候都是仗着自己的“硬件”性能出色，加上不需要詠唱的作弊技能，以力大磚飛的理念進行洗地而已。
相比起他的劍術和體術，以及積累下來的各種武藝，魔術和鬼道只能說還湊合……
不過，除了鬼道和魔術之外，林野還擁有另一個體系的知識，那便是滅卻師的靈子操控技術。
更精確地說，是源自滅卻師之王友哈巴赫的十字印記。
這讓他能通過“分贈靈魂”來治癒別人的傷痛和缺陷，而“無法控制的力量”便在能被這一招治療的範圍裏。
挖掘並引導他人的天賦才能——這纔是友哈巴赫招攬那麼多人才的祕訣。
雖說這貨因爲能力特性，始終做着放高利貸的黑心生意，並不是真的那麼好心去幫助別人。
但不得不承認的是，他的能力用在促使他人覺醒上簡直就是神技！
繼承了“滅卻十字”的林野自然也有相同的能力，並且之前就已經使用過很多次了。
這次莉莉婭娜遇到的異常狀況雖然有些複雜，因爲涉及到了女神而稍顯麻煩，可對林野來說依舊不算什麼問題。
在與齊格弗裏德對決結束後，林野一方面讓剛剛投效過來的【青銅黑十字】進行善後工作，妥當安排那些失去家園的居民。另一方面則在意大利中西部的某座小城郊外住下，整日呆在環境幽雅的莊園中閉門不出。
這既是爲了養好被齊格弗裏德砍出來的傷，也是爲了教導東尼和莉莉婭娜。
一名弟子、一名侍從，林野作爲堂堂弒神者，被萬千魔術師所畏懼的魔王，本不應該屈尊降貴，如此盡心盡力地教導他們。
畢竟從他的“同類”，那位遠在中華的武俠王的風格來看，弒神者的徒弟們該思考的，並不是如何學習，而是怎麼才能從師傅手中活下來……
林野在教學過程中並非溫言細語，也常常訓斥乃至懲罰二人，但相比之下幾乎可以稱得上“溫柔”了。芻
東尼比較省心，他的劍術天賦本就是怪物級的，而且有很明顯的個人風格，如果林野強行將自己的劍術復刻給他，反而會限制這傢伙的發展。
所以林野只是給他指出前進的方向，並不多加干涉，很多時候不是作爲老師，而是作爲“陪練”存在。
能讓弒神者來給自己當練手的對象，東尼這福分當真不小，讓好兄弟安德烈很是羨慕。
其實，林野也是借這個機會，將自己的各種技術重新整理一遍，從頭到尾認真審視自己的“道路”，而東尼在不知情中充當了磨刀石。
這種事也必須得讓東尼來，畢竟劍術不高明到一定地步，連給林野“磨刀”都沒有資格。
真正接受了林野教導的是莉莉婭娜，這位銀髮少女爲了確保自己的身體不會被女武神濫用，也爲了人格不受到女武神影響，在林野手底下學得相當認真、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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