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厨子卫宫
美狄亞相比現代魔術師來說，道德觀其實還要強上一些，不過也沒有強到會因爲自己的發明被濫用而內疚的地步。
“我和你的交易就僅僅只是交易而已，至於你要去做什麼——難道我看起來像是聖人嗎？”
林野搖了搖頭，但還是正經說道：“雖然你不在乎，但我還是要解釋一下，這些東西不是用在人類身上的，反而會間接保護人類。”
“啊啊，又是爲了正義和守護人類？真是符合【saber】的印象啊……無聊。”
美狄亞對更深入的東西沒什麼興趣，略顯冷淡地開口說道：“這麼簡單的要求，我隨手就能做出來。不過你什麼時候能學會是另一回事……做好準備，我會像我的老師那樣嚴格要求你的，saber！”
第586章：メイド教育·沒落貴族遠坂凜
美狄亞的老師據說是希臘神話中的魔法女神赫卡忒，不過嚴格來說應該是美狄亞的姑姑喀耳刻代師傳藝。
林野不知道喀耳刻是怎麼嚴格要求美狄亞，但這位人妻魔女對林野着實很不客氣，在教學過程中並不因林野的實力遠強於她而忍讓，一旦林野犯錯就會用她特有的毒舌進行各種挖苦，也直言不諱地評價他在魔術上“毫無靈性”。
注意，是沒有“靈性”而非沒有“天賦”。
其實林野對法術系的技能學得還是挺快的，這在他跟隨山本學習鬼道時就能看出來，而且因爲有【指令詠唱】的緣故，只要能成功釋放就不需要考慮熟練度的問題，也大大提高了他的學習效率。
如果是前往時鐘塔，跟隨現代魔術師進行學習，那麼林野的表現足以被教授們重點關注了。
然而在美狄亞眼中，林野過於一板一眼，根本沒有掌握魔術的精髓。
沒辦法，美狄亞自身的魔術造詣太高，別說林野這種野路子出身的，亙就算是時鐘塔的精英們在她面前也是麻瓜一個，彼此有着次元級別的差距。
如果拿計算機語言來舉例，美狄亞這種神代魔術師，根本不是靠代碼來編寫程序，而是直接從“1”和“0”開始下達指令。
像林野如今製作的這種等級的魔術禮裝，就算成功了，只要不能舉一反三領悟點什麼，對美狄亞來說就不算合格！
或許，只有遠坂凜或櫻那種璞玉，纔有資格當她的弟子吧……
當然，林野對魔術之道並沒有什麼太多的追求，只要“實用”便足夠了，什麼魔道的精髓、世界的真理、萬象的根源——誰愛研究誰研究去，反正他是不在乎的。
就這樣大概只花了兩天的時間，林野就已經掌握了整個過程的全部細節，可以脫離美狄亞獨自制作了——這個“小玩意”確實比較簡單。
而在之後他又去找了遠坂凜，這次倒不用專門去遠坂府邸了，因爲雙馬尾大小姐正在他家當女僕呢……
回到家中打開門，林野聽到“砰”的一聲，還有被壓抑的悲鳴，向房間內看去卻僅有遠坂凜一人，正在打掃房間，看上去沒有任何奇怪之處。
“saber，你回來了啊。”
遠坂大小姐微微喘氣，似乎有些疲倦，一副在努力工作的樣子。
不過林野敏銳注意到她額角慢慢泛起一片紅潤，房間裏正放的矮腳桌則外斜了幾釐米，聯繫到沙發上的凹陷，事情的來龍去脈已經被林野大致掌握了。
好啊，躺在這裏偷懶不幹活，聽到人來了才匆匆起來裝樣子，結果撞到頭了是吧？
“嗯，我回來了。”林野嘴角抽了抽，但也沒揭穿凜的蹩腳表演。
畢竟他也不是真指望着遠坂凜能好好當女僕……純粹是勞動改造加一點個人的（惡）趣味罷了。
“archer呢？沒看到他啊。”
“哦，我讓他去買菜了。”
凜討好似的說道：“他現在已經跟商店街的人混熟了，很容易就能拿到折扣呢！”
“折扣？”
林野眉頭一挑：“家裏買菜的錢沒有剩過啊？”
“啊……”凜表情一僵，“是啊……可能是買的份量比以前多了吧。”
林野哂然一笑：“不用緊張，其實我根本就不知道家裏的開銷情況。”
“唔！”
凜被噎了一下，然後氣憤地看向林野，她已經醒悟過來，明白林野是故意來調戲她了。
“請問有什麼事嗎？僱主大人？如果沒事的話請躲開，我要打掃房間了！”
“我還真有事要找你。”
“啊？”
這下凜愣住了：“既然這樣……是什麼事呢？”
“來來來，先把東西放下，坐在這裏跟我聊一聊。”
林野大咧咧地坐在了沙發上，而凜卻不知爲何有些忐忑，正襟危坐看着就很侷促。
“別這麼緊張嘛，我只是想和你談一下那筆欠款——”
“欠款？又增加了嗎？我最近根本沒有碰過生意啊！”遠坂凜倒吸一口涼氣，那驚慌的表情搞得林野有些無語。
“不是說變多了，而是想問問你，希不希望能早點把錢還上。”林野摸了摸下巴，“我倒是可以幫幫你。”
“什麼？”凜眼神一亮，“真的嗎？！”
“我沒必要騙你。”林野擺擺手示意讓她冷靜下來。
“只要你願意，這些錢很快就能還上了。”
說着，林野上上下下認真打量了凜一番，嘴角還帶着一種宛如貓捉老鼠般的玩味笑容……過於直接的目光讓女僕身形微震，一種不妙的感覺油然而生。
“這麼簡單？那可是一大筆錢，就憑我當女僕的工資……是不可能還上的吧？”
遠坂凜越說聲音越小，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一樣，身子略微瑟縮。
“那個……具體來說我該怎麼做？”
“是很簡單的事情，起碼不會像現在這樣辛苦，你要你全心全意爲我服務就好。”林野悠然說道，“偶爾我也想試試不是自己動手，而是別人幫我做的感覺。”
“唔！”
“畢竟你也是個人才，還擁有名門的血統，讓你去當女僕或許真的有些大材小用了，我這裏有更適合你的新工作。”林野淡淡笑道。
“新的工作……我？”
凜深吸一口氣，瞳孔微微顫抖。
她是知道的，有很多名門爲了延續神祕，製造出優秀的繼承人，會尋找擁有高貴血統的女性作爲母體——這是魔術世界的常識。
不過從者也有這種需求嗎？
哦對了，saber好像是有肉體的，啊這……
“沒錯，不僅僅能幫到我，想必你也會感到很爽的。”
“很爽？這……”遠坂凜喉嚨一動，低頭看了看自己，“我、我沒有經驗……還請不要對我有太多的期待，恕我拒——”
“沒有經驗？”林野歪了歪頭有些疑惑，他覺得遠坂凜應該很熟練了纔對。
“沒關係，這種事只要多來幾次就能適應了，而且還能還清你的債務，遠坂家也能重振威風，不好嗎？”
“債務……家名……”遠坂凜心中十分糾結。
老實說她並不討厭林野，從長相、性格、財力上來說，林野屬於那種無可挑剔的對象，就算是正常相親，凜也不會拒絕這樣的配偶。
然而以還債的方式和對方結合，對她來說有些過於屈辱了，或許對很多魔術師來說這都算不了什麼，但她不一樣！
對！她遠坂凜是優雅而矜持的淑女，怎麼可能會屈服於——
但轉念一想，如果答應了，她就再也不用擔心欠款的問題，再也不用幹這些雜活，也不必被妹妹嘲笑了……
而且從林野的身家來看，到時別說一輩子衣食無憂，就算是重振遠坂家也絕非難事啊！
凜滿臉嬌羞：“要、要有一個孩子姓遠坂——”
“哈？”
林野眉頭一皺：“這是扯到哪裏去了？只不過是讓你當中間人而已，需要考慮這麼久嗎？”
“……中間人？”凜傻了一般眨了眨眼。
“是啊，我最近需要一大批品質不錯的寶石，但我懶得自己去找門路，也不想一個一個鑑定，就讓你來替我審查好了。
這種生意的中間人有多麼賺錢你也知道，既能還債還能和你最喜愛的寶石成天待在一起，你難道不樂意嗎？”
——啪！
遠坂凜只覺得腦海中有什麼東西繃斷了，一瞬間升起了對林野的無窮殺意，讓林野都下意識仰起了身子。
而後，大小姐心中又閃過濃濃的羞愧：
她剛剛竟然因爲不能嫁過去當闊太太而感到遺憾——堂堂遠坂家千金，竟墮落至此了嗎？！
第587章：拜，我先回英靈座了（加更一）
林野對遠坂凜的期待還是很高的，別看這傢伙在粉絲口中一直被迫害，什麼掉鏈子女神、魔鬼肌肉凜、顏藝凜，但她實打實是個魔術天才。
不僅頭腦優秀，性格也是外冷內熱——實際上她連外冷都裝不出來，熟悉她的都知道這人是個傲嬌。
在普遍有點大病的型月魔術師圈子裏，凜這種接近正常人的三觀，當真是大熊貓一般珍稀的存在。如果林野想要一個懂行的魔術師來幫他，那凜毫無疑問是最佳人選。
況且林野要收購的是寶石，一提到寶石就聯想到遠坂凜是很正常的。
“真的要把這麼多資金都交給我支配嗎？”
在瞭解到林野爲這樁生意準備的預算額度後，什麼羞愧、惱怒全都一掃而空，遠坂凜心中只剩下難以形容的驚喜。
“我不是在做夢吧！”
“應該不是。”林野遲疑道，“我這錢可不是白給你的。”
“當然當然，”遠坂凜連連說道，“我肯定會買來一大堆品質優良的寶石回來的！”
“那自然再好不過，但在買完寶石之後，你還需要聯繫一下專業人士，將這些寶石加工一下。”
“加工？”
“大概是這樣。”
林野遞出一張草稿紙：“全都切割成大約有一指節大小就夠了，形狀跟上面畫的一樣。”
“統一樣式？”
凜眉頭微蹙：“這些寶石是做什麼用途？”
作爲一個精通寶石魔術的人，凜非常奇怪林野的這一需求，因爲天然寶石的大小和形狀各不相同，珠寶匠人在進行切割時也是按照寶石本身的條件來打磨外觀。
像林野這樣一口氣買入這麼多寶石，卻要求統一樣式的……着實少見。
“用途？”林野想了想，不太確定地說道，“做胸章飾品？”
“這麼多？”遠坂凜顯然有些不信。
“總之你按我說的把東西備好就行。”林野找來一支筆在草稿紙上又劃了幾下。
“除了寶石還有一些輔助材料，乾脆一起買了吧。”
剩下的材料裏主要是貴金屬和水晶，這些礦產很多時候都是相互伴生的，找賣家的時候倒是方便。
遠坂凜爲了修習家傳的寶石魔術，平時生活較爲節儉，省下來的錢基本都去買了寶石，自然也認識在這方面有門路的人。
對於她在寶石品質上的鑑賞力，林野還是很有信心的。
畢竟她做生意賠錢往往是因爲邭獠缓茫茄酃饣蚰芰τ袉栴}。
“那我就不問了，反正你是僱主，我只是個代理人罷了。”
因爲不是花自己的錢，遠坂凜此時顯得很是從容。
倒不如說……有些得意忘形了？
“現在寶石的行情還算不錯，照我說你就該多買一點，除了滿足自己的需求，還可以囤着轉二手，一出一進沒準就把買寶石的成本給賺回來了。”
在意識到眼前的人是個大財主後，遠坂凜那雙漂亮的藍色雙瞳就隱約閃爍着金光。
“怎麼樣，就算不熟悉操作流程也沒關係，全部都交給我來負責吧，保證有得賺！”
我不僅要償還債務，還要藉此大大地撈上一筆——凜的心思幾乎全部反應在了臉上。
林野看到她這副模樣，眼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突然有些後悔了。
“你這傢伙還真是屢教不改啊……忘了你是怎麼才淪落到我家當女僕的了？
要是再來一次的話，你就是真的要賣身才能還賬了！”
“唔咿！”
凜身子縮了一下：“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這就閉嘴。”
害怕是真的，不是裝出來的，畢竟以她身上的債務來說，若不是遇到了林野，恐怕真要喫個大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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