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厨子卫宫
“……一件一件來吧。”林野搖了搖頭。
這時候就顯示出聖盃系統的優越性了,可以將大部分相關知識灌入名爲“從者”的軀殼之中。但若是御主的話(尤其是門外漢御主),就需要從者來進行科普。
“先別激動。”
林野下巴一點,示意讓她看向自己的雙手:“令咒已經顯現了,你先確認不遲。”
“令咒?”
阿爾託莉雅這才意識到自己右手背上,不知何時竟出現了彷彿十字與羽毛一樣的紅色紋路,共分成左右對稱的三個部分——應該就是林野口中的“令咒”了。
“這是御主和從者建立了契約的證明,一共三次可以強行命令從者行動的機會,從者被命令之後,就算是瞬間轉移之類的事情也能做到,但用了之後便無法補充了,還請珍惜一些。”
林野緩緩說道:“至於剛纔的武士是什麼人……如果沒聽錯的話,他是【Assassin】,也就是專職殺戮的職介,對御主的威脅是卸鄰恼咧凶畲蟮摹�
至於我,則是你從抑制之輪召喚而來的從者。”
“抑制之輪……”阿爾託莉雅只覺得萬般思緒錯綜複雜,一時間實在是難以理清。
不過有兩件事是可以確定的:
一者,她被捲入了一個大事件之中,似乎是某種比賽,但相互之間卻要賭上性命。
另一方面,眼前的這個男人從敵人手中保護了自己,雖然還無法完全信任,但應該就是自己的搭檔。
事實上,兩人間的雖然魔力通道並不穩定,但這份聯繫終究是被建立起來了!
“既然是敵人,爲什麼要放跑剛纔那個武士?而且……我看不出來是你輸了。”
“因爲根本留不下來。”林野一臉淡然,並不覺得可惜。
正如阿爾託莉雅所說的,林野在戰鬥中幾乎全程佔優,根本看不出來林野爲何自稱“是我輸了”!
畢竟,就算是讓門外漢來看,也能看出武士身形狼狽且負有重傷,林野卻渾身上下沒有一點傷疤,連身上的鎧甲都只是留下了幾道深一點的缺口罷了。
連滴血都沒流,就說自己輸了?!
換成其他御主,說不定已經開始懷疑林野放水了,也就是阿爾託莉雅纔沒有往這方面想。
“只從表面來看,或許吧。”
林野微微搖頭:“但對方是【Assassin】,具有隱匿氣息的職介技能,況且其本身就有A+級的敏捷,自然是想走就走誰也攔不住。”
其實,還不止如此。
青年武士有着類似圈境的劍道境界,除去職介技能外,也能一樣靠技巧境界來消除存在感。
甚至於,對方還疑似擁有“心眼”或“重整旗鼓”一樣的技能,可以隨時擺脫不利態勢。
別說林野在技巧上比不過對方,就算真的死纏爛打,只要沒有魔術結界之類的東西將其困住,那是斷然留不住他的。
——而這一點讓林野覺得很違和。
不知爲啥,他潛意識裏總覺得青年武士不該如此棘手,反而應是類似於靶子一樣固定不動,只能被動接受他人挑戰的存在……並且哪裏都去不了纔對!
但這明顯是一種不切實際的印象,因爲他遇到的武士別說受到移動限制了,機動力簡直強到爆表!
……暫且將這種違和感先放下,總而言之,能自由行動的青年武士,只要沒有死戰到底的想法,就算林野在戰力上具備優勢,也無法將其攔住。
至於他爲何說是自己輸了……
這卻不是阿爾託莉雅所能理解的。
須知林野也是個武人,雖然在戰鬥中無所不用其極,似乎很不講究的樣子,但其實對於自己千錘百煉而得到的技藝是格外驕傲的!
但在剛纔,青年武士要釋放祕技之時,卻本能地退縮了,沒有以手中之劍而是以其它的方式去打斷對方……
這就是一種甘拜下風的表現!
繼續戰鬥下去的話,林野實際上贏面很大的,畢竟他的防禦力和破壞力都遠大於對方,手段更是多種多樣。
然而即便獲取最終的勝利,也不能改變他在武藝上自認不如的事實……
當然,這種只屬於武人的矜持,阿爾託莉雅一個JK應該是理解不了的。
“你……”
正當阿爾託莉雅又要問些什麼的時候,林野忽然臉色微變,雙目炯炯地望向了黑夜深處。
“這個氣息……還有高手?!”
第298章:世界觀被刷新的紅A
呼!
來不及和阿爾託莉雅解釋什麼,一陣勁風吹過,林野已經化爲幻影衝了出去,與此同時身上靈光閃爍,鎧甲與大劍再次被召喚了出來。
在擊退了武士之後,竟然這麼快就有新的敵人找上門,這讓林野想到了一種很不妙的可能性。那便是自家御主的位置已然暴露,現如今成爲了惺钢摹�
若是這樣的話,最好的解決之道便是在被圍攻之前先重創乃至斬殺一個敵人!
“誰?!”
在林野衝到大街上的那一刻,某個護衛着御主前來的紅衣雙刀使也猛然一驚。
“凜,危險!”
魔力的光輝在其雙手中綻放,黑白雙刀被具現出來交叉格擋。
鏘!
清脆的撞擊聲在黑夜中遠遠傳開,隨着鋼鐵碎屑化爲火花閃過,黑白雙刀上遍佈裂紋,幾乎是瞬間便被廢掉。
林野得勢不饒人,雙手調轉大劍,由左至右橫攔一斬,延伸出的劍壓將旁邊的牆壁穿透,作勢要將眼前的敵人砍成兩半。
能力數值佔優且帶有一絲偷襲的意味,讓林野剛一開戰就將敵人逼入了絕境!
但該說不愧是英靈嗎?
在這千鈞一髮的瞬間,雙刀使仍然能抓住一線生機,在絕對不利的情況下展開反擊。
咻!咻!
雙手一抖,黑白雙刀直接被其擲出,旋轉的刀刃切割出凜冽的銳氣,交錯之後一左一右向林野頭部襲來——
鏘!
林野微微側首,兩邊的肩甲突然變形,倉促間化爲簡陋的頭盔,正好擋住了那犀利的刀鋒。
雙刀被就此彈開,而林野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滯,大劍狠狠劃過,沒入紅衣從者的腰間,輕易割開其肌肉。
但僅僅沒入兩寸,尚未觸及到內臟,就聽到“鏘”的一聲,林野的劍刃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阻力不得不微微一頓,而紅衣從者也順勢向旁邊一閃,雖然腹部被劃過一道長長的傷疤,卻只是皮外傷而已,沒有落得個被腰斬的下場。
“嗯?”
一擊失手,林野稍顯詫異,不知道手無寸鐵的對方到底是怎麼逃出生天的。
而在紅衣從者重新擺好架勢後,林野看了一眼便恍然大悟。
原來,之前扔出了雙刀,理論上已經失去了兵器的他,此時手中竟然又有了兩把和剛纔一模一樣的刀,就像是時光倒流了一般。
“投影?”
思及剛纔的魔力波動,林野立馬就認出了這種技巧,知道對方並不是收回了雙刀,而是用魔力重新制造了兩把。
但這着實不可思議,因爲這黑白雙刀足以接下林野的大劍,雖然破碎了卻也展現出遠勝普通刀劍的強度,幾乎可以說是寶具。
在瞬間投影出這種等級的兵器,連林野都未必能做到!
這種看似普通實則不可思議的投影魔術,簡直就像是……咦?我想說誰來着?
記憶中多了一縷迷霧,林野立刻明白是牽扯到了被掩蓋起來的記憶。這麼說來,自己的投影魔術跟眼前的紅衣從者,或許有什麼內在的聯繫也說不定。
“分心了啊!”
紅衣從者眼神一厲,抓住林野停頓的這一瞬間攻了上來,傷勢對他的動作沒有任何影響,一對黑白雙刀揮出如清流般的冷光。
林野看似失神,但以他的境界,周圍一切都在其感應之中,紅衣從者動的那一瞬間,身體已經做出了相應的動作,甚至有後發制人的跡象,半路便以劍刃擋住了對方的雙刀斬擊。
對於高手來說,只需簡單的交手便足以理解對方是什麼樣的人,而這一次毫無虛假的碰撞,使林野在瞬間明悟:
這個傢伙的能力應變能力和近戰技術雖然不錯,但面板並不是很強!
甚至,和從者中偏弱的【Assassin】相比,也不會有明顯優勢。
“既然如此!”
魔力的輝光在林野身上亮起,長劍猛然爆發,一股巨力從上而下將紅衣從者鎮壓,使其腳下地面忽然崩碎,本人也支撐不住只得單膝跪地。
就在林野打算以力壓人結束這場戰鬥的時候,耳朵微微一動,忽然停住了動作,轉而向後揮劍掀起一陣狂風!
砰!砰!
在勁風中只聽到接連兩聲碰撞,竟是被彈飛出去的黑白雙刀迴轉,宛如迴旋鏢一樣,又一次襲向了林野。
在林野將其擋下後,本就瀕臨破碎的刀身徹底崩潰,魔力波動讓林野眼睛微眯——
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原本半跪在地的紅衣從者已經失去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從一側湧來的惡風。
“嗯?”
林野提劍斬去,然而卻只是一枚短刀,被他輕鬆打飛。
呼!
紅衣從者的身影在另一側出現,揮劍斬向林野脖子,使用的卻不是黑白雙刀,而是一柄纖細而又鋒利的黃金十字劍。
看來是因爲雙刀難以突破鎧甲的防禦,選擇了其它武器。
“得手了!”
在這短短的一瞬,紅衣從者確信對方難以將另一側的長劍調轉過來,自己的細劍將更快一步觸及對方的致命要害。
換言之,這一次是他贏了——
鏘!
細劍突然停住不動,劍身微微顫抖起來,而紅衣從者的眼瞳則驟然緊鎖。
“有趣……”
在敵人震驚的目光中,林野單手握住了劍尖,或許是擁有破甲屬性吧,輕易便洞穿了他的手甲……然而卻未曾刺破他的皮膚哪怕一寸!
“筋力……不,連速度都不一樣了!
只是換了個武器而已,就有如此大的變化,是你之前隱藏了實力……還是說你的能力值會隨着投影不同而變化呢?”
聽到對方這麼快就猜到了自己的祕密之一,紅衣從者面色頓時陰沉下來。
“你的身體也很讓人好奇啊,不死之身……不,應該說是刀槍不入的能力吧,擁有這種加護的英雄在神話中雖然屢見不鮮,但同時能擁有如此氣魄的劍士卻不會超過三人。”
紅衣從者不甘示弱地冷笑道:“而且,你的特徵未免過於明顯!”
言下之意顯然是對其身份有所猜測,雖然林野亞洲人的長相與他猜到的那人不太相符……但在這個世界裏外貌乃至性別,都不能用來作爲真名的判斷依據。
——紅衣從者對其深有體會。
“嚯……”林野眼睛一眯,“那就不能放你離開了呢。”
“你大可一試,反正我們必然要分出生死!”
就在兩人劍拔弩張,戰鬥一觸即發的時候,從身後大宅裏傳出一個焦急的少女聲音,讓氣氛爲之一鬆——
“等一下!Saber!先別動手!”
“Saber?”紅衣從者看了看跑出來的金髮少女,又一臉震驚地看向了林野,表情就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一樣。
“你是……她是……Saber?御主?哈?!”
在這一瞬間,紅衣從者的世界觀被刷新了一遍。
再聯想到之前在學校遇到的那個,原本只能當看門大爺,現如今卻到處亂跑的青年武士,他心裏便猛然一沉。
原本以爲是個與過去的自己徹底做個了斷,脫離如今這種身不由己的狀態的好機會……但現在看來,雖然回到了“過去”,但儼然是個大不相同的平行世界啊!
“Archer,先住手!”
紅衣從者的御主也出言阻止,並且詫異地看向了林野背後的金髮少女。
“……阿爾託莉雅?這裏是……你家?”
“這個聲音……果然,我遠遠一看就覺得很像。”
阿爾託莉雅看清了那道留着雙馬尾的身影,頓時鬆了口氣,看來是遇到熟人了。
“晚上好,遠坂同學……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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