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厨子卫宫
幾步之外還有幾個不良少年,一共六人將隱隱將林野堵在了校舍後面,這裏除了告白的小情侶之外根本不會有人來,這些不良自認爲有大把時間來好好炮製林野。
所有人的視線都若有若無集中在林野掛在三角巾上的那隻左手——其想法顯而易見。
林野向下瞥了一眼衣襟:“別把我衣服弄皺了。”
他面前的不良青年頓時青筋暴露:“你到底要狂妄到什麼時候!”
一邊死死揪着林野,一邊拉開架勢高高揚起拳頭,帶着勁風向林野面部砸下——
“誒?”
根本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不良的意識就像是中斷了片刻一樣,回過神來天與地在他眼中已經顛倒,身體完全不由自主,重力拉扯着他頭朝下栽到了地上。
砰!
地面揚起一連串灰塵,等到同伴們慌張的將他扶起來,不良臉上已經被鼻血染得花裏胡哨,似乎連牙都掉了兩顆。
“呸!可、可惡!”
吐出混着血跡的口水,不良不甘心地瞪了林野一眼。
“果然還是像怪物一樣強……但這次可不一樣,不要以爲還能輕易的從我們手中逃走!”
“逃走……”
林野有些無語,在他的記憶裏逃走的從來都是這些不良。
“你們也真是喫飽了撐得啊,老實說我對你們根本沒有任何興趣。
是你們自以爲是的每次都朝我撲過來,就像是搶奪地盤的野狗一樣……我對‘番長’這種名頭是無所謂的。你想要的話,給我十萬日元我就退位讓賢怎麼樣?”
“混蛋,你在瞧不起我嗎?!”
“那我給你十萬日元,拜託能離我遠點嗎?”
“……”
“十萬不少了哦,在某些世界觀裏都能讓巫女來個全套服務了。”
“意義不明!你總是這樣!從來都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我最不爽的就是你這種人了!”
身材頗爲高大的黃毛不良竟流出了眼淚,也不知道是過於憤怒還是疼的。
“但我最不能原諒的,是你這傢伙、你這傢伙把大哥他……你這混蛋,把大哥還給我們!”
黃毛不良猛一揮手,同夥們頓時發出怪叫向林野衝了過來,然而林野只是掃了他們一眼,微微嘆了口氣——
五秒!
場中就像是閃過了連續不斷的皮影戲一樣令人眼花繚亂,短短的五秒鐘過去,六個不良卻全都躺在了地上,其中的黃毛被林野單手抓着面部,將他的頭再次埋進了土裏。
“你們的大哥是個人渣。”
林野冷淡地說道:“不管你們多崇拜他,但他只是一個霸凌同學的惡棍、誘惑JK援交又反過來脅迫對方的皮條客,換言之就是徹徹底底的人渣罷了。
而且,抓走你們大哥的是警察,如果不是因爲你們還沒被拉入夥,現在也會是一個下場。”
“狡辯!明明就是你、明明就是你陷害——唔!”
“嘖!”
林野手上用力,將他的下半句話強行堵了回去。
“所以我不喜歡和蠢貨對話……算了,我也解釋得煩了。
弱者就該閉上嘴乖乖聽話——這不是你們最常說的話嗎?
在面對那些忍氣吞聲的學生時,你們的樣子可比現在神氣多了。
交換一下立場,對我來說也是一樣的:
渣滓就給我閉嘴!”
林野重新站起身,俯視着這些不良的眼神中只有漠然。
跟那個已經觸犯了法律的“大哥”不同,那個人已經做了太多的惡事,徹底的無藥可救了。
當初還威脅林野說“你也不想讓父母知道你打架吧?”
然後林野反手又抽了他一頓,接着就到隔壁報警了……果然一查一個準,各種黑料洗都洗不乾淨,直接就進去了。
而眼前這些傢伙,其實只是遊走在灰色地帶邊緣的不良,還沒有真正向黑道轉變,所做的惡事基本都是向低年級學生收保護費這種。
可惡,但法律也沒辦法給他們多少實質性的懲罰。
這種垃圾,因爲是未成年而且霸凌行爲很難抓證據,所以一直都是有恃無恐,就算被老師和家長訓話也無所謂,在校園裏可謂是人憎鬼厭。
直到某天,他們收保護費收到了一個姓林的新生身上……
林野可不是迂腐的人,更不會慣着他們。這些傢伙就算交給警察,也不能定他們什麼罪,反而是以暴制暴的手段更爲直接有效。
不過有些諷刺的是,林野雖然抑制了校園中的不良勢力,但番長的名號也不脛而走。
“現在我確實是變弱了……但這也不能證明你們就變強了吧?”
實力差距那麼大,真不知道這些傢伙是哪來的勇氣,果然腦袋裏都是沒用的廢料嗎?
“再敢來找我——就宰了你們。”平靜的聲音裏卻蘊含着莫名的力量。
和“單挑”的那場對決,讓林野一度帶着真實的殺意揮動拳頭……在那之後,不管他承不承認,其實他的心態已經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雖說也沒到漠視人命的地步……但有些傢伙並不能算是合格的人,不是嗎?
當然,現在的他還是有所節制的,並沒有徹底轉變心態。
“唔!”
倒下的不良紛紛渾身一僵,臉上忍不住冒出冷汗來。
他們敢再來招惹林野,一是因爲他受傷了只能用單手,二是斷定林野不會真的殺人,否則他們是絕對不敢來的。
然而這一次……
那猶如實質般的殺氣,就像是剃刀從喉嚨邊上划走了一樣,令卸嗖涣计磷『粑绱椎娜怆u渾身僵硬不敢動彈。
正因爲平常乾的是欺軟怕硬的活,所以他們更加敬畏力量,爲大哥報仇什麼的只是幌子,黃毛只是單純的想要在不良中立威罷了。
但現在情況有變,意識到林野是認真的,這些不良便紛紛瑟瑟發抖起來,再也看不出之前的勇氣。
說白了,恃強凌弱的人本來就是外強中乾的,一旦遇到比自己更大的暴力,一個個就現原型了。
“你們還真是有‘骨氣’啊!”
就在林野準備離開的時候,視野中突然出現一抹紅色,但很快就消失不見,讓他還以爲自己看錯了。
“這是……”
視線一轉,林野看到了被丟在地上的一個小塑料包,那是在之前的戰鬥中從不良青年身上掉下來的。
之前的紅色……就像是血一樣不詳的色彩,似乎也來源於此。
林野俯身撿起這個還不如嬰兒巴掌大的透明塑料包,看清內容物後他瞳孔微微縮小。
裏面是四五枚貌似薄荷糖一樣的彩色糖塊,然而要是薄荷糖又怎麼會是這種包裝?
作爲一名刑警的鄰居,平時也看過不少刑偵劇的林野頓時就認了出來:這應該是“藥(毒)丸(品)”!
只不過並非直接吸食或者注射的類型,而是僞裝性高,危害性也更大的新型!
“沒想到竟然會墮落到如此地步……”
林野對這些不良的觀感更加惡劣了,此外他還在這些藥丸上看到了一絲絲若有若無,彷彿霧氣繚繞的“緋色”。
——是惡鬼的“業”!
賣這個藥或者說製造藥的人,肯定和惡鬼有所接觸,甚至就是被附身的!
這是巧合嗎,前不久剛和琴子約好,現在就正好碰上了這種事。
“喂,這藥你們是從哪搞來的?”
林野回過頭來說道:“不要跟我討價還價——我可不是警察!”
第十三章:番長被包養了?!
“啊,已經查到了,那是‘泡沫糖’……嘛,我們管它叫‘彩虹’。”
因爲有很多種顏色——電話那邊的秋人笑着說道。
只是,雖然是在笑,但他的語氣中卻有着化不開的無奈。
“就和你推測的一樣,那是一種新型毒()品,純度低、工藝差、價格也低,最大的優勢是做成了零食的樣子,有很大的迷惑性。只要放在可樂一類的飲料裏,立刻就會變成一小團泡沫,不知情的人很容易就會喝下去。
因爲價格低廉,就連大學生都能買到,着實造成了不小的惡劣影響……不過在半年前,販賣這個藥物的犯罪集團已經被抓起來了,存貨全都被銷燬了纔對……”
像這種東西從來都是快進快出,亦或者是按需生產,從來沒聽說過像屯糧一樣攢起來的——又不是期貨。
半年過去了,即便當初還有漏網之魚也應該已經在流通過程中消耗掉了纔對,但現在還是出現了,只能證明在警方不知道的地方,又有一條生產線被建立起來了。
秋人頭疼的也正是這點:“和那種高濃度的藥不一樣,這玩意的製作難度不高,也不需要多大的場地……想要抓到他們有點難度啊,把你手裏的那幾個不良的名字告訴我,接下來或許還需要用到他們。”
“沒問題。”林野點了點頭。
“還有,這件事對你來說到此爲止,不要再繼續深入了。”
秋人的聲音低沉下來:“剩下的由我們警方來接手。”
“你在擔心我嗎?好感動。”少年笑着說了一句。
然而電話另一端的刑警卻絲毫沒有跟着一起打趣的想法,聲音依舊十分嚴肅。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我知道你身手了得,警惕性也很高,是個做偵探或者警察的料子……但這件事性質不同。
賣‘糖’的雖然只是一些不入流的小混混,但這並不是對方的全貌。
‘糖’的工藝粗糙,同樣也很廉價,對那些真正的毒販來說沒什麼利益,所以就將這部分的生意交給了下游的雜魚們。
這些無處不在的小混混和黑道,很快就會將‘糖’傳播開來,吸引年輕人入彀……
但這種事就跟賭博一樣:剛開始一塊兩塊錢的遊戲,很快就會變成多了好幾個零的生死冒險。
當一個人對數字失去敏感性的時候,也就徹底變成一個無可救藥的賭棍了。
人在墮落時,速度可是超乎想象的快……
那些喫‘糖’上癮的傢伙,同樣很快就會感到不夠,然後自動尋求更加刺激性的東西,無師自通地找上那些負責興奮劑、迷幻類藥品的人——那纔是毒販集團的利益所在!”
就算是警察追查這種案件也是冒着生命危險的——秋人認真說道。
按照他的說法,如果只是賣‘糖’的小混混那還好,但如果繼續深入調查,就有可能面對成組織的黑惡勢力,甚至會有自動火器,那已經不是林野這種單獨行動的“熱心市民”所能涉足的了。
作爲一名刑警,秋人自然覺得打擊犯罪的人越多越好,但作爲一個成年人和長輩,他是不希望林野過多參與到這種事裏的。
“總而言之我會把情況上報的,緝毒部門的同事很快就會有所行動的,你只要安心上學等着電視上播報消息就好了。”
“你放心好了,我心裏有數。”林野無奈一笑。
掛了後,林野又打了一個電話,和甜美的少女聲交談了幾句,很快就收起了手機。
他低頭看了一眼還躺在地上裝死的不良們,眉頭微微一皺,隨即轉身便走。
如果說以前他們還有回頭的機會,那麼沾染這種東西就是徹底斷絕了希望,他們的人生將在看不見底的泥沼裏不斷掙扎,直到變成白骨以警示後人。
林野也懶得再教訓他們,還是留着給警方順藤摸瓜吧。
——
放學時間,林野掛着三角巾靠在牆上等人,獨特的造型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那不是番長林野嗎?”
“他的手……是事故嗎?還是跟人打架了?”
“肯定是打架!我可是聽前輩們說過的,這個人不止一次引發暴力事件了。”
“聲音!聲音小點!被聽到了怎麼辦?”
“噫!”
……聽覺敏銳的林野將那些竊竊私語清晰地捕捉到,然而心中卻沒有任何波動,只是覺得他們吵鬧。
他也不是第一天經歷類似的事情了,對於很多不明真相的人來說,他這個讓不良少年都覺得可怕的人,同樣是個生人勿近的存在。然而事實上,林野只是個想過上平靜生活的普通高中生罷了,多數的所謂“暴力事件”只是被動反擊。
真的很有趣,只要表現出不願意低頭的想法,就會有那麼多自以爲是的傢伙飛蛾撲火般找上門來……似乎不向他們屈服是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似的,一羣小混混簡直把自己當成了黑道教父。
林野並不在乎自己的風評爲何,只要家人和親戚朋友瞭解自己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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