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叶
一般情況下,根本不可能遇到這種所有主教全部在同一時間陷入死戰的機會!
只要阻止其他主教在時限內投出反對票,德坎就可以以更高的贊成票罷免教宗。
“而且德坎,你先前在會議中喊的不是玩笑話吧?”
米厄指的是德坎在求她幫忙之前,在主教會議中呼喚“王國聯合會最高級諜報員”的那一段話。
“不是玩笑話,確有此人。”
德坎回答。
但說這話的時候,德坎本能地把視線往右下角移開了。
這個王國聯合會的隱藏隊友,有但不完全有。
米厄雖然察覺到了德坎略微有點奇怪的反應,但暫且再次安心了不少。
這下她們就保底有五票了,而目前已有的反對票只有來自虛妄和終焉的兩張。
只要能夠讓剩下三個戰鬥中的主教任意一個沒能成功投出票,他們就贏了!
達成的希望很大。
拋開已經投完票的虛妄主教和終焉主教不談,除了寂靜主教是一個八階單防,其他主教都是由兩位八階合力阻截。
雖然主教處於優勢,但想在戰鬥中分心取出主教之證投票難度並不小!
沒過多久,主教票決的數據統計就發生了變化。
【剩餘時間4分11秒】
【贊成4:反對2】
米厄的本體終於趕到了夢魘主教身邊,成功讓阿麗娜的本體騰出手,給德坎投出一票。
“很好。”
米厄讚歎道。
局勢正在往大好的方向順利前進。
但是,也就在這時,終焉主教意識到了不對勁。
暗影主教特地趕來拼命阻擋他的首要目的,是幫助夢魘主教成功投出票!
「所有主教,放棄前往競技場,擺脫敵人的糾纏,優先投出反對票!!」
主教會議裏,終焉主教立刻向全體主教傳達了新的作戰指示。
他已經明白了德坎他們到底想做什麼!
或者即使米厄不這麼做,他也該轉變作戰指令了。
絕對不能讓德坎在這個時間點順利票決掉教宗!
“所有王國聯合會所屬戰鬥人員!不惜一切代價全力打斷你們面前的主教使用主教之證投票!!”
德坎的指令聲也已經在整個斐洛文王都回響了起來。
他知道在米厄成功解放出阿麗娜的時候,終焉主教就會明白他們的意圖了。
所以在收到米厄眼神的一瞬間就毫不猶豫向全城立即發佈了新戰略。
原本只是如同拉鋸戰一般的對抗。
在全新的指令過後,血腥程度轉眼上升了幾個級別。
雙方甚至都開始了最終的以命相搏!
因爲他們的戰鬥目標不再是漫長的阻截與追擊。
而是只需要抓住一個瞬間!就將決定全局的勝負!
……
斐洛文競技場裏。
德坎放下了總指揮的手鐲。
接下來還剩四分鐘。
但真正的博弈纔剛剛開始。
接下來的每分每秒,都是最難熬的時間。
“話說你現在知道你們的諜報員是誰了嗎?怎麼不回應你?”
米厄本體處理完了最關鍵的事務,阿麗娜迴歸戰局,米厄也終於再有餘力分心到分身這邊,開口向德坎問道。
她也納悶,爲什麼這個王國聯合會的友軍不幫德坎,以至於德坎需要向她求援。
“……是克雷。”
德坎一副欲哭無淚的樣子回答道。
好像心裏憋了好久的話,終於有可以訴說的對象。
“啊??”
德坎的回答震驚了米厄足足三秒鐘。
一向是動態美人的米厄,竟在此時都化爲了靜態。
她的第一反應是覺得德坎在開玩笑。
隨後米厄腦海中展開了一系列頭腦風暴,逐漸關聯起來了很多事情,終於想通了。
“怎麼是他呢……”
米厄有些恍然地喃喃道。
相比起震驚,她首先感到更多的竟是一種莫名的挫敗感。
明明大家都是同行。
但克雷作爲王國聯合會最高級諜報員。
在某些業務能力的方面來講。
比她這個帝國特工部隊統領成功數倍!
不愧是“最高級”諜報員啊!
這種程度的完美僞裝,連米厄都自愧不如。
甚至就連米厄在此時得知克雷的身份後,回想起和克雷在復生教會共事這幾年的每一幕,都推斷不出這貨是真的時刻在維持着影帝級的表演水平,還是根本就沒有演。
“那他人呢?”
米厄回過神之後連忙問道。
德坎:“把自己玩監獄裏去,然後失聯了。”
米厄:“……?”
諜報員這種職業。
不是應該突出一個紀律性嗎?
米厄一時之間有些懷疑到底是帝國特工部隊的基本綱領有問題還是王國聯合會培養諜報員的方法太過超前。
你是什麼新概念最高級諜報員?克雷桑?
米厄一直以爲克雷是最自由的主教。
結果還是自己太保守了。
克雷作爲諜報員,也在時刻詮釋着什麼叫最自由的男人!
米厄猛地搖了搖腦袋,似乎要讓自己清醒一點。
她一個帝國人都快被克雷這波操作搞懵了。
她頓時更加理解身爲王國方指揮的德坎爲什麼那麼心力交瘁了。
她要是德坎,她也麻。
米厄的表情很快就變得無比凝重!
克雷是不能指望了。
那麼只能當作他們有四票贊成票了。
剩下這幾分鐘。
瘟疫、寂靜、吞噬三名主教裏,最多只能有一人投出反對票!
一旦有兩人投票,達成四張反對票,他們就贏不了了。
寂靜主教那邊只有一個八階單防,大概率是拖不住的。
只能寄希望於王國聯合會的八階能夠成功阻礙瘟疫主教和吞噬主教不要投出票。
……
“教宗脫困之後,是不是一切都結束了?”
“斐洛文會被屠城,滅國,誰也不可能將其阻擋……”
“痛苦主教,還有辦法嗎?”
“看他的樣子……似乎也無能爲力了……這已經不該是一個五階少年能挽救的局面了……”
觀看着幻影峽谷裏末日一般的戰況,還有變得格外平靜的斐洛文競技場。
人們不知道具體的形勢是否還有挽回餘地了。
他們不懂德坎和米厄在說什麼。
但是,所有人也大概已經猜到了。
快到最後分曉勝負的時刻了。
因爲此時在指揮部,也就是斐洛文競技場的三個文職人員,已經放棄了再做什麼。
而是像數着秒一般,靜靜地等待着結果。
他們該做的,能做到的事情已經做完了。
剩下的,都得交給其他隊友們。
“德坎,這下,萬一我們輸了,我也得跟着你一起死了。”
米厄苦笑着自嘲。
早早就有希望撤離的米厄,現在只能陪着德坎最後一搏了。
原本在她看來還充滿了希望的局面,因爲克雷這個不定因素又變得玄妙了起來。
如果他們賭輸了。
最後脫困的教宗,必然不會放過米厄。
但是,米厄似乎也是一副無所謂了,聽天由命的樣子。
絲毫看不出她有對自己作出的決定有感到任何的懊悔。
“往好的想,希恩可能早就預判到了我會開啓主教票決,所以乾脆幫我藉此機會把教宗踢掉,所以她的佈防特地派了一個不太出名的最弱八階應付寂靜主教,而把較強的八階派去封死瘟疫主教和吞噬主教,想必是事先算了算票數的。”
德坎的心態也是異常的好。
這種時刻他們除了聊聊天也做不了別的事。
在這種時候,只要穩住自己的心態,不要讓隊友再感覺到壓力就好了。
……
斐洛文王都的某處偏遠街道。
道路兩側的建築牆磚都已經破敗不堪。
不止是此處,顯然沿途的一路都經歷過一場殘酷的大戰,幾乎沒有一棟建築是完好的。
但是。
聽不見任何哭聲。
彷彿周圍的一切都化爲了死寂。
上一篇:人在型月,死徒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