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臭豆芽
將食指移到了方明鏡嘴唇的位置，感受著他呼吸時的動靜，不多時，艾斯德斯便忽然將手收回，將那根食指貼到了自己的嘴唇上。
莫名的，她笑了一下。
“……算了。”
嘴裡自語了一聲後，她躺了下來。
隨手將被單往上拉起，又看向小正太想著幫他掖一下子被子的時候，她放到他那邊被單上的手一頓，轉而直接將他給摟到了自己懷裡。
臉上保持著微笑，艾斯德斯闔上了眼睛，也跟著浸入了睡夢中。
第1144章 ：被看得吃不下飯
翌日清晨
帝都，王宮
在這個延續了千年歷史的龐大帝國的最中心，整個帝都最深處的王宮中，莊嚴的空間裡散發著冰冷的氣息。
極高的天花板。
接著便是支撐著天花板的裝飾奢侈華麗的巨大圓柱。
放眼望去，在這裡，不管是建築的本身，或是建築內的裝潢與陳設都充滿了奢華的氣息。
“艾斯德斯將軍。”
“屬下在。”
“能否告訴朕，本應坐鎮北方邊境的你為何會在昨夜回到帝都來呢？”
在裝飾得富麗堂皇的空間裡，被建造得更是無比考究閃耀的中心的龍椅上，那上面傳來了一個有些稚嫩的聲音。
皇帝。
掌舵著這個千年帝國，整個國家最高的統治者，其存在卻是一個只有十三、四歲的少年。
而在他的面前，艾斯德斯取下軍帽以右手撫在身前，輕微俯首，維持著一般程度的尊敬。
“啊哈哈哈哈。”
沒等艾斯德斯回應，莊嚴的朝廷上響起了不合時宜的笑聲。
這時一名肥碩的中年男人從龍椅後走了出來。
他鬚髮皆是白色，雖然大腹便便但卻衣著講究，一雙手上有八個指頭都佩戴著奢華的戒指，而更讓人感到驚愕的是，在皇帝的朝堂前他卻手拿著一塊鮮血淋漓的肉排，渾然不顧地咀嚼海塞著。
“忘了說了，陛下，艾斯德斯將軍其實是收到我的求助秘密返回帝都的。”
“是這樣嗎？奧內斯特大臣。”
“嗯……”
面對皇帝驚訝的表情，奧內斯特不緊不慢，隨口撕咬了一下肉排一邊口齒不清地回覆：
“陛下最近不是因為在帝都境內橫行的偃丝鄲绬幔裕弥狈侥沁呉膊畈欢喾�定了，我便將艾斯德斯將軍給請回來了。”
“事實上，艾斯德斯將軍昨晚只差一點就能將那群偃朔D，可惜……”
說到最後奧內斯特恨恨地用嘴將肉排給撕開了。
而皇帝聽到後，居然一點質疑的意思也沒有，轉而恍然大悟又高興的模樣：“果然我需要向大臣學習的還有很多啊。”
“哈哈哈哈，沒能第一時間向陛下彙報也是我的失職，實在抱歉。”
“無需憂心，大臣，你並沒有失了分寸，朕能夠體諒你只是因為事務繁忙才忘了這點小事罷了。”
“啊，陛下如此體恤部下，臣也更有動力了！”
“……”
聽著前方傳來的倆人的交談聲，艾斯德斯面上沒有任何變化。
如字面所見，帝國的皇帝是這樣一個廢柴。
年幼的他隨著雙親的意外身亡而倉促登上這個位置，一直以來都靠著奧內斯特大臣的指示與助言來執行政治，這也造成了帝國如今日益腐朽、風雨欲來的局面。
艾斯德斯抬頭看著對方，心底莫名感到滑稽。
同樣是孩子，但眼前的皇帝與群主的存在全無可比性。
身份地位方面就不用說了，頭腦與能力的相差更是絕望到令人想要笑出聲的地步……至於相貌的話，雖然對方的處事幾近與豬玀一般，但模樣確實還算清秀，但與那孩子比較的話不如試著將燈泡拿到太陽面前看看哪個比較亮好了。
“咳，那麼艾斯德斯將軍，今後那群侵擾國家權貴的偃藗兛删蛣毡亟挥赡銇硖幚砹恕！�
“是，為陛下分憂本便是我分內之事。”
“話說回來，將軍有沒有其他的要求呢？”
“大臣指的是？”
“哈哈哈，不管是給誰要個一官半職又或者貴族身份之類，憑將軍的貢獻我想陛下肯定是不會吝嗇的啦。”
在奧內斯特大臣這麼說了之後，皇帝立馬跟著點頭：“是的，將軍有什麼人需要舉薦的話，大可無需拘謹直接向朕提出來。”
“……”
艾斯德斯瞟了大臣一眼，不動聲色道：“是，有需要的時候我會以文書的方式呈遞上來的。”
隨即艾斯德斯便離開朝堂了。
看著她的背影，奧內斯特用還帶著肉排血水的手指摩挲著自己的下巴：“也不知道她那副樣子會不會是一時興起啊……”
“怎麼了嗎，大臣。”
“啊哈，不瞞陛下，艾斯德斯將軍她也許是春心萌動又或許是到了母性發散的年紀了。”
“誒？”
“……有下人跟我說的，她最近帶了個孩子。”奧內斯特說著，“也不知道是想玩養成的遊戲還是單純好這一口，總之挺讓人期待的吧。”
雖說將皇帝視為自己的傀儡，但其實奧內斯特與他的關係又挺不錯，倆人偶爾也會聊一聊八卦之類。
“這樣啊……”
皇帝點了點頭。
而奧內斯特則看著早已沒了艾斯德斯身影的殿外，滲著渾濁的雙眼中略帶思量。
事實上，有關下人說的艾斯德斯帶在身邊的那個孩子他不久前就遠遠看到了，的確是令人難以置信程度的美貌，艾斯德斯這樣的女人會因此感興趣奧內斯特也一點都不覺得奇怪了。
因此他忽然多了幾分期待。
畢竟一直以來艾斯德斯都沒有任何破綻……
她那恐怖的戰力是奧內斯特必需把握在己方的王牌，正因為她對政治與權力沒有半點興趣，只對戰爭與殺戮有所喜好，而恰好奧內斯特治下的帝都可謂紛爭不斷，才讓艾斯德斯與他成了盟友。
但盟友之間只是合作關係，談不上忠铡�
因此若是想要徹底拉攏或者脅迫對方的話，掌控對方的弱點或者軟肋便是最簡單的……
“結束了嗎？”
走出朝堂後，艾斯德斯找到了在偏殿等著的方明鏡。
看著他的樣子，艾斯德斯莫名的就覺得自己的眼睛宛如得到療愈一般……她慢了半拍露出笑容：“嗯，本來也沒什麼事，倒是你久等了嗎？”
“還好。”
方明鏡手裡拿著一塊糕點，眼神有那麼一點沉鬱：“不過那個大臣剛看著我笑得一臉陰暗的樣子，我感覺有點吃不下午飯了。”
“……那是打算把他處理掉麼？”
“有點想。”
艾斯德斯伸手拉低了一下頭頂軍帽的帽簷，像是在要掩飾住自己變得隨意溫和的眼神一下，她平靜地說道：“那就晚一些收拾掉吧。”
……
……
第1145章 ：弱肉強食
“啊，這個好吃。”
“冷天吃冰淇淋確實還不錯，但是往這邊走，你打算去做什麼嗎？”
“有一個我感興趣的東西。”
夜晚，帝都中心的繁華街道。
在這裡，聚集著帝都住民們的眾生百相，有衣著得體溫文爾雅的紳士與淑女們，旁邊角落偶爾也會傳來粗魯的笑聲以及嬌嗔做嗲的豔熱聲線。熱鬧的街景與四周流洩出絢爛光芒的明亮櫥窗，讓人完全想像不到這座城市背後隱藏的腐朽與陰暗。
不過當方明鏡與艾斯德斯行走在街道上的時候，被經過的區域，周遭的人總會止不住噤聲並滿臉錯愕。
面對無數聚集而來的敬畏與崇拜的目光，艾斯德斯統統無視掉了，手上拿著一個冰淇淋的她，就這麼跟著方明鏡的步伐。
這孩子，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變得特別來勁的樣子。
不過也無所謂吧……
儘管被委任了處理「夜襲」那幫子殺手的事，但打一開始艾斯德斯就完全沒將上邊的事放在心上。
也就是時間有的是。
方明鏡帶著路。
雖說是要去找他感興趣的東西，但走的方向卻特別隨意，一點也不像是要去找什麼東西的樣子。
“仔細一看，其實問題也是完全擺在明面上的樣子嘛。”
路過陰暗的巷弄，看著幾名衣著破爛又瘦骨嶙峋的流浪漢龜縮在一角瑟瑟發抖的模樣時，方明鏡忍不住說了一聲。
“那些啊，只是一幫沒骨氣的傢伙罷了。”
“誒？”
“確實帝都因為不景氣與恐怖政治的因素，只有一小部分人過得富麗堂皇，但在這個地方只要能拿出狠勁，去爭去搶都好，多的是辦法向上爬。”
艾斯德斯說到這就好像在冷笑一般：“所以沒骨氣的軟骨頭只能像這樣龜縮在角落裡，也怨不得別人。”
嗚哇。
她這話給人的感覺可真不妙呢。
不過方明鏡對此也不覺得意外。
畢竟艾斯德斯的價值觀便是如此，弱肉強食，足夠強大足夠心狠的人自然可以理所應當的支配一切，而其餘的不管是正義還是邪惡，統統無所謂。
而方明鏡看著那群流浪漢也是一點想法都沒有。
他的憐憫沒有那麼廉價。
或者說，如果真要去憐憫什麼的話，不然放在更大的目標上吧……比如幫這些蒙受苦難的人們除去醜惡的根源，那樣更有意義也更有意思一點。
“啊，找到啦。”
“搞半天，原來你感興趣的是這個啊……”
穿過熱鬧的街道，幾番轉場之後，方明鏡與艾斯德斯到了一個沒多少人影的住宅區。
而在倆人的面前站著一個高大男人的背影。
對方的腳邊有一具被斬下頭顱的屍體倒在血泊中，而他本人因此正露出歡欣愉悅的表情，正碎碎念地想自言自語什麼時，便聽到身後的動靜而轉過頭來。
一眼看到艾斯德斯時，他不由得怔住，那張蒼白僵硬的臉便不由得咧出一個笑容：“啊，艾斯德斯將軍……居然是你親自找上門來，難道是……呃……”
男人的話沒說完，忽然便驚愕地發覺自己與他們的距離怎麼變得那麼近了。
而且自己的視野，怎麼會變得這麼矮？
僵硬中，男人的目光下意識地往下移時，他所看到的並不是自己的身體，而是冰冷的青色地面……
莫名其妙的場景讓他的大腦一時陷入了混沌。
此時，方明鏡手裡抓著不知何時被摘下的站在十多米外的贊克的腦袋，然後，另一隻手向著他額頭上的東西伸去，輕巧地將其摘了下來。
帝具「五視萬能·觀察者」。
方明鏡的目標正是這個，而在把這東西拿到手後，被他抓在手裡的男人的腦袋便很快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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