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臭豆芽
看到這個熟悉的舉動，方明鏡的生疏感一下子就少了很多。
“謝謝。”他接了過來。
“嗯。”
蒼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眼神也毫無波動……除了她的相貌外，方明鏡覺得她與之前的那具木偶其實沒有任何變化。
小聖子跑到了師傅虞卿月那裡。
後者輕輕地按住他。
而於淵進來後只是安靜了片刻，便忍不住直接詢問江九歌傳召的目的：“不知師尊喚我過來有何事吩咐？”
“三日後隨我往蒼武州走一趟。”
江九歌說著，而他看著方明鏡不明所以的表情時，臉色有些不太好，也完全沒了平日裡不當人的不著調感：“是有關上界汙染的事。”
“汙染……”
方明鏡的表情微微變了。
再度聽到這個名詞時，他可沒什麼覺得懷念。
雖然只有一次，但當初見到的那片汙染灰霧與蠕蟲的確給他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以方明鏡的認識來說，那東西就是純粹的災難，不管是放在哪個世界都是危險至極的威脅。
“我不是那個東西關在門後了嗎？”
方明鏡這話一齣，道宮中幾人的注意力便完全放在了他身上。
虞卿月跟於淵並不知曉汙染是什麼，而江九歌與牧長青則是那次汙染打破界限蔓延到這門內時的親歷者……此外還有蒼。
她雖然外表看著不大，但實則她在聖地中的資歷比誰都要老，至少就江九歌所知道的，對方在換了好幾代重霄聖主之前就一直是重霄聖地的大長老了。
而她明顯也知道「汙染」的事，否則的話來到這裡的就不會是她的本體了。
“門的封印很穩固。”
“問題是在於蒼武州……之前抹除掉的那個信仰汙染，也就是所謂‘灰神’的教派只是表面，實際還有更深的潛伏著。”
江九歌的語氣雖然平靜，但眼神卻並不是那麼回事，顯得有幾分晦暗。
信仰汙染的教派……
灰神……
方明鏡並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頭。
先前同樣是在這道宮裡，當時江九歌就與虞卿月在說起這個突然興起的邪教的事情，而後更是經過一些準備，直接將那個教團連同周圍的事物一起抹除了。
當時這事沒掀起什麼波瀾，所以方明鏡也就沒關注後續。
但現在虞卿月往不遠桌面上的沙盤投入一道靈氣。
當即，那一方沙盤激震了一下，緊接著，一股蒼莽而玄奧的氣息滌盪開來，轉眼之間就席捲了整座道宮，接著虛空中便展開出現了一面遼闊無比的疆域。
而在這展開的疆域地圖上，蒼武州的領土有七分之一化為了灰白色。
“這是先前我動用界器，準備為之後重新分配整座大陸的靈氣作參考時發現的……起先這片灰白不過一小點，但如今已經進展到了這等地步。”虞卿月眉頭微蹙著，只看這點，她也能意識到這絕對不是什麼有趣的玩意兒。
“的確是汙染。”
看著那片灰白，蒼很平靜地道。
“三天之後往蒼武州走一趟吧……明鏡，你想留在聖地還是跟我一起過去？”
“我一起過去。”
方明鏡很清楚江九歌這話裡的另一層含義，他這是在確認自己這次是否能像上次一樣處理汙染灰霧，如果不能，那就留在聖地。
“不過為什麼要三天後，不應該是越快越好嗎？”
“要等一些送死的。”
嗯？？
第819章 ：汙染化
蒼武州
放在數天前，這裡只不過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地方。
中若大陸的版圖何其之大，其中以東西南北中分為五大域，而每個域中又劃分出了數百州。
蒼武州在這之中雖不算墊底，但排名也接近末位，放眼整個大陸來說確實不起眼。
然而近些天來，蒼武州的名頭卻頻頻出現在幾個超級勢力的眼中。
“重霄聖地究竟是什麼意思？”
“以如此嚴厲的措辭將我們召到這窮鄉僻壤，總不會是想要展現肌肉吧？”
“靜觀其變吧。”
“老夫有種不祥的預感，恐怕此行要遭遇的不會是小事。”
轟轟轟！！轟轟轟！！
黎明拂曉時分，乘著日出，蒼武州全境忽然有無比狂暴的靈氣潮汐席捲而過。
巨大的轟鳴聲宛如天崩。
無數人抬頭望去的時候，驚駭發現有無數恐怖的異象自蒼穹的遠方狂湧著，天邊像是掀起火幕般扭曲，無比狂暴的天地靈氣讓整片大地都在震顫，遠方有妖獸兇狂的咆哮正在撕裂虛空……
這一切都讓蒼武州的人們無比驚恐。
他們生活在排行如此靠後的州域，認知無比閉塞，因此如今乍一見到如此恐怖的景象時，幾乎都要覺得是神明下凡或是末日來臨了。
三大皇朝
六大長生世家
這僅次於重霄聖地的九大勢力，此刻帶著引發天崩般的恐怖聲勢向著蒼武州接近而來，其所過之處，靈氣如烈陽般盛大燃燒著，虛空中留下雷霆般的車轍更是久久未散。
他們是被重霄聖地召來的。
雖然這幾個勢力與聖地之間並不存在明顯的上下屬關係，但拳頭大便是理，因此儘管心裡不忿甚至惱怒，但九家還是派了不少人過來。
只是來的全都是生面孔……
至少就方明鏡來說，來的這些人裡沒一個他認識的。
“都不是傻子，知道過來不會是什麼好事。”
虞卿月的美眸流露出幾分譏誚。
她從來就沒把這幾個勢力放在眼裡過。
杖唬羰沁@九家聯合在一起，那的確是一股連聖地都要為之側目的力量，可事實上誰都清楚那是絕無可能的事情，聯合可不是什麼拍拍腦袋就能成的事，人心隔肚皮，其中光是各種利益牽扯便需要經過諸多算計，而聖地也不會坐視著讓他們成事。
“這是……？！”
當九大勢力的人接近這裡之時，他們還未來得及揣度重霄聖地的目的，很快便因為眼前的一幕而驚愕。
一片完全化為灰色的世界……
那蒼白而空洞的大地給人一種毫無生命力的恐怖感，視野的前方像是扭曲而荒謬的，甚至就連在那方天地裡，靈氣給人的感覺也無比汙濁。
“這……”
“莫非是某種秘境？”
“不對，靈氣如此汙濁混亂，就連神識都難以探明……實在古怪。”
“蒼武州究竟發生了什麼？”
“那邊的似乎是……重霄聖主！？”
“怎麼可能！”
“他居然也來了！？”
灰白色的虛空之前，當九大勢力的來人看到江九歌的身影赫然也在此之時，莫不感到心神震動。
因為他們普遍清楚江九歌究竟是何等存在。
這些人，雖然在各自勢力裡並非是什麼重要人物，可卻也不是一般貨色……就像是大鄂皇朝此行的領頭人便是一位修為在涅槃境中期的親王，他也算是上一世代親眼目睹過江九歌風采的。
而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江九歌居然會出現在這裡，要知道，對方自打成為了重霄聖主之後就罕少在人前現身了。
這是否預示著眼前的狀況比他們所想的要嚴重許多？
“汙染的速度已經變快了。”
江九歌毫不理會身後幾大勢力的錯愕與驚疑，眼下他的神情帶著絲絲凝重，緊緊注視著那片灰色大地的邊界。
雖然看著有些緩慢，但那灰色的確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張著。
與三日前只是七分之一的程度相比，如今汙染已經進展到幾乎要將蒼武州四分之一的地界都給侵蝕了，那灰色所過之地，所有一切都變得腐朽而空洞……雖然看著只是失去了色調，可實際上，那裡就連靈氣都變得汙濁不堪，常人光是注視便會感到一股莫大的恐懼感。
“汙染的範圍越大，速度便會越快，這是特性。”
蒼輕聲說著。
即便是目睹著眼前的情形，她木偶般的表情也依然沒有一點變化。
甚至她又一次把木塊做成了撥浪鼓，然後遞到了小聖子的面前。
方明鏡的儲物戒指裡這會兒都放著十多架木風車與撥浪鼓了！
他無言地接過來，幼白的手指頭輕輕彈了一下鼓面，然後看著江九歌問：“現在該怎麼處理？”
“不知道。”
江九歌的回應很乾脆，他將頭扭向這邊，注視著方明鏡的雙眼，“只能先深入腹地看看，若是存在源頭，
“好。”
江九歌的話沒說完，不過方明鏡懂那個意思。
他沒有抗拒排斥之類的想法，因為正如蒼所說的，汙染的範圍越大，之後侵蝕這個世界的速度就會越快，最終遭殃的便是整個中若大陸，而到那時他還是得面對，又或者說乾脆藉助聊天群離開這裡，徹底逃避。
而這時江九歌也終於回過頭，看著後方那幾家勢力的來者，哼笑了一聲。
看能否將之消除，若是不能……苦”
第820章 ：塑神境的偉力
灰色的世界就像是一幅失真的畫卷，哪哪都透著一股詭異。
平心而論，九大勢力的人真是一點都不想踏入這莫名其妙的地方，雖然神識掃描過去沒有任何危險，可內心卻直覺這片灰色令人毛骨悚然。
“我想諸位此刻應該也能意識到聖地的召集究竟所為何事了。”
“不錯。”
“蒼武州出現的這異變有些不同尋常。”
“據聖地所知的訊息，這片灰敗三日前不過侵佔了蒼武州七分之一的地界，而如今，整個蒼武州已有將近三成遭到侵蝕，而且侵蝕的速度正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若是放任不管，今後或許會釀成重大禍患……因此為了深入腹地一探究竟，還需要諸位助我們一臂之力。”
就在所有人還在猜疑的時候，虞卿月款款走出，而她那溫雅的聲音也輕柔地落入了眾人耳中。
此時天邊瀰漫薄霧。
一身青色長裙的虞卿月就那樣靜靜佇立在陽光中，斑駁的光束落在她嫵媚的臉上泛出了淡淡的神聖，溫雅與妖婉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出現在她身上，卻有種不可思議的和諧。
人群中不少人眼神微微閃爍。
他們既然認得江九歌，那麼對虞卿月的存在自然也不會陌生。
甚至比起江九歌來說，他們對虞卿月要更為忌憚一些。
因為這個女人足夠狠毒……
雖然她的氣質顯得溫雅嫻靜，一眼看去任誰都會覺得是個很好說話的心善的女人，可實際上她那雙手比任何人都要來得血腥。
而眼下她這副讓他們稍感陌生的柳家小輩的肉體就是最好的證據。
不過沒有人敢拆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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