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臭豆芽
“捨不得嘛。”
“你這孩子,又嘴甜哄哀家。”
“才不是嘴甜……”
方明鏡一邊說一邊翻了下身。
雖然剛睡醒,但看得出他特別有元氣的樣子,小動作特別多。
柳詩媚笑吟吟的。
她等這孩子湊過來的時候,輕輕用嘴唇在他小臉上摩挲了一下,接著找喜歡的位置落下一吻。
“一睜眼就能看到鏡兒的感覺,真好呢……”
“嗯啊”
方明鏡自己出聲贊同了柳詩媚的話,又惹來她的好笑。
柳詩媚抱著他寵了好一會兒。
一直到特別有精神的方明鏡不想在床上繼續待著之後,便抱著他起來了。
早上的洗漱並沒有耽擱太長時間。
在江慕琴的伺候下,柳詩媚換上了一件華美的紅裙,
雖然不是霞帔鳳衣,但那雍容華貴的氣度絲毫不減,嫵媚絕世的面容今日也明豔依舊。
柳詩媚似乎偏愛紅色。
她也完全駕馭得了這樣鮮豔的色彩,華麗的長裙下,
浮凸有致的身段更顯傲人。
“詩韻呢?”
“回太后,詩韻公主與青荷前輩正在屋外亭中。”
江慕琴已經完全適應止水峰上的生活了,回起話來,起來的,沒曾想……”
神情也不像一開始那樣僵硬拘謹,她輕笑道:“說起來小聖子先前過來便是為了喚太后您
“嗯哼哼。”
方明鏡卻是一點不好意思的感覺都沒有。
畢竟他昨天晚上都沒有睡,然後奶奶懷裡太舒服了,
一沾就困,想睡一會兒也沒辦法啊。
“可愛的孩子……”
所謂言色生香指的大抵就是此時的柳詩媚。
皇太后抿唇而笑,她帶著小聖子去到了屋外的亭子中。
外邊正下著雪。
方明鏡去參加聊天群的聚會之前,止水峰這邊就已經開始下雪了,但那時候的雪下得並不密,與現在不一樣……
在這樣的天氣裡,方明鏡養的兩隻小寵物都不敢在戶外跑了,一隻貓與一隻松鼠如今正縮在屋內的某個角落裡取暖。
“果然鏡兒一回來,母后還真是精神氣都不一樣了。”
“可別光拿哀家說事兒。”柳詩媚笑著,抱著小聖子在亭子中坐下,“真要說起來,詩韻不也與哀家一樣?”
她自然地接過青荷奉過來的茶。
母女倆就像是理所當然般的圍繞著方明鏡交談著。
畢竟這孩子閉關實在了有好些時日。
那份積攢的心焦與思念,此刻正慢慢地發散著。
所以方明鏡很乖。
他讓顧詩韻抱著,被吻了下小臉,又讓柳詩媚握著小手,被親了下額頭,兩人過度寵溺的行為都讓他被甜得暈乎乎的了。
“說起來,牧前輩早些天來信說鏡兒有些天沒去聖主那裡報道了呢。”顧詩韻說道。
“……啊,確實是很久沒去了呢。”
……上次去是什麼時候來著?
因為實在有段時間了,方明鏡都記不清楚了。
“等中午之後再過去吧,今一早可是讓青荷包了鏡兒最喜歡的餃子呢
“噢噢”
方明鏡聽著這個,又扭過頭看向柳詩媚:“我還想喝奶奶煮的蓮子羹
“嗯,都依鏡兒的,今晚就煮這個吧。”
“好?”
小聖子一下變得喜形於色。
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其實他都挺容易滿足的呢。
太困了
第637章 :信仰汙染灰霧?
江九歌那邊其實並沒有什麼事情,只不過方明鏡作為聖子偶爾還是得過去那邊一趟的,這大概也是為了確保他的狀況以免走歪。不過,當方明鏡抵達聖主道宮的時候,卻發現虞卿月也在。
“師尊,師傅。”
他輕巧地打著招呼。
這兩個稱呼當然都是同一個意思,只不過是方明鏡想更好地區分一下兩人而已。
江九歌輕微頷首,而虞卿月則是莞爾一笑,衣袖下素白的手向他輕輕招了招。
方明鏡很快走上前。
“劫生境中期,倒是沒那麼懈怠了呢。”
虞卿月溫和地攬過他。
見著他小臉招人喜愛的樣子時,虞卿月實在忍不住往他臉上使勁揉了一把,然後在他想要反抗之前,又餵了他一口果子。
今日道宮中的桌子上沒擺茶具,不過倒是擺著一盤晶瑩剔透的剝了殼的荔枝似的果子。
還挺甜的……
被堵住嘴的方明鏡吃著吃著,眼睛都明亮了些許。
他自己將手伸向了桌子上的果盤。
而這時候,虞卿月則與江九歌繼續先前的交談:“那不過只是一個莫名其妙的信仰宗教,連下級的小宗門都稱不上的勢力,到底有何特別關注的必要性?”
“必要性是有的。”
江九歌開口回應,他的聲音依舊帶著一種不可思議的靜謐感:“我如今也不好說他們危不危險,但他們信仰的東西有些問題。”
“信仰的東西……”
虞卿月那嫵媚的嬌容浮現出一抹重視:“就那一團灰霧,還有幾條莫名其妙的蟲?”
江九歌雖然性格有點毛病,但在大是大非的問題上卻是值得相信的,因此虞卿月也沒懷疑他是在危言聳聽。
“對。”
江九歌點頭的時候,目光又看向了方明鏡。
而方明鏡也捕捉到了這點。
實際上,在聽到他們的交談中所出現的“灰霧”與“蟲”這樣的關鍵詞,方明鏡的神情便有些認真了起來。
灰霧和蟲……
這兩種東西,讓他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汙染」。
當時江九歌與他在通往上界的那道門所在的夾縫中,便直面了那汙染的灰霧,那能以思考般的速度擴張開來的灰色汙染,對任何生命來說都是
絕對的災難。
根據秘典中的記載,那汙染出現的時候,中若大陸的上界只不過堅持了一年便徹底失守。
它每在一片空間裡汙染的範圍越大,帶來的災禍就越恐怖。
“那個宗教團體活動的時間目前已經不可考究。”
“他們稱自己的信仰為灰神,灰神一旦降臨,便會讓世間化為無苦無憂的浮華世界,這種說法實際上與大部分邪教沒什麼區別。”虞卿月知性的聲音清晰地講述著。
在她手底下有一個大規模的情報機構,而這也是她手底下探聽到的訊息。
“既然有問題的話那就乾脆點……”
“全部打殺了吧。”
江九歌接著虞卿月的話。
在這種事情上,兩人的內心不會有一絲猶豫與慈悲,也不會在乎被下達了判決命令的物件會有何種想法,哪怕物件其實是無辜的。重霄聖地的存在是為了守住這一方世界。
但它從來沒標榜過所謂的正道又或者公正,重霄聖地就只是重霄聖地,是一座壓在所有人頭頂上的最強的勢力,僅此而已。
“我會吩咐下去。”
虞卿月這話幾乎是將結果直接底定了。
她的吩咐下去,可不僅僅只是讓自己手底下的機關直接上去把那個團體剿滅那麼簡單……這種能夠讓江九歌這個重霄聖主都擺出慎重態度的狀況,她自然也會相應地做到極致。
首先對那個宗教團體的調查是必然要進行的。
不管是核心成員還是外圍成員,這些人全部的背景構成,包括接觸過的人和物都會在清除範圍內……甚至就算是這些人活動範圍的城鎮與村莊,全部成員都會受到控制,極端點的做法是清除,又或者是通過一定手段徹底清除掉記憶再監管安排起來。
為了做到這種程度,絕不遺漏,就算直接調動聖地的力量也在所不惜。
“師傅,給你。”
方明鏡不知道這事難不難辦,他也沒在意,只是將被自己咬了一口的果子喂到了虞卿月嘴裡。
女人溫雅地笑了一下。
她輕啟嘴唇吃下了方明鏡餵過來的果子,且輕輕地顛著他,目光注視著這孩子年幼且純淨的小臉時,眸中有明亮的光彩閃動著。
儘管外在的氣質再怎麼溫雅知性,但她毫無疑問是個心狠手黑的女人……
只要能達到目的,她對於自己手上染多少鮮血都滿不在乎,為了能再重活一世,她在奪舍柳安然時的心境更是無比貪婪。
但這樣的她對方明鏡卻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這孩子……
每每看著他的時候,虞卿月總會覺得自己的內心充滿了治癒感,注視著他輕快的笑容時又會覺得無比慰藉,她也是女人,也會有母性想要抒發的時候。
“這個果子很好吃,聖地哪裡能摘啊?”
“是九長老新培育出來的靈果,這些天都往各峰送了不少,想吃的話就直接去她園子裡摘。”
江九歌隨意答道。
但這個答案卻讓方明鏡不禁嘟囔:“都沒送給我……”
虞卿月不禁莞爾,而靜靜侍立在旁邊的老者牧長青則失笑地搖了搖頭:“誰都清楚九長老最喜歡的便是小聖子了,豈能沒送?前些時日她好像親自到止水峰栽了幾棵果樹……要知道,可是連聖主都沒有這個面子。”
“噢噢。”
方明鏡登時沒有意見了。
他還是很講究的,一聽到自己的止水峰有樹,也就不在這裡吃江九歌的了,免得他吃一顆少一顆,回頭師尊還反過來找他要。
之後虞卿月畢竟還有事情要做,沒多久便離開聖主道宮了。
臨走前她還問了方明鏡要不要到她的玉月峰去過夜,但一想到自己昨晚才剛結束“閉關”,需要更多陪一下姨姨還有奶奶,因此便搖著頭。
方明鏡在江九歌這邊也沒有待太久,因為虞卿月走後,皇帝便突然冒出來了。
作為一隻欠得不行的狗,不知為何皇帝特別怵虞卿月的存在,因而每次虞卿月在場的時候它總是躲起來,躲不過去那就縮在角落儘量降低自己的
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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