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臭豆芽
在一間豪華的浴室中,方明鏡用軟綿綿的聲音歡呼著。
他很是乖巧地坐在顧詩韻的腿上。
一瓢熱水從他的頭頂上慢慢淋了下來,舒適的水溫實在讓他愉快得忍不住哼著聲。
“很舒服吧?”
“嗯哪!”
“姨姨也是哦,抱著鏡兒一起沐浴,心情也變得愉快起來了。得要好好地清洗得乾淨才可以呢。”
美婦溫柔地微笑著。
她臉上的笑容顯得滿足而又幸福。
像這樣子陪心愛的孩子洗著澡什麼的,雖然只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但顧詩韻卻感覺到十分治癒。
鏡兒,會不會可愛得有些過了頭呢?
即使是顧詩韻都忍不住這麼想了。
因為待在面前的,就像是理所當然的惹人注意的這孩子,任誰都會被他無暇的美貌所吸引。
幼嫩的肌膚簡直就像是牛奶一樣白皙,抱在懷裡的話,只覺得他的身子軟軟的,恰到好處的份量感令人有些愛不釋手,幾乎都捨不得放開他了。
嘩啦……
又是一瓢熱水落了下來。
顧詩韻為他洗得特別乾淨,這時候的小聖子簡直有如初生的嬰兒一般潔淨無瑕。
“我洗好啦,接下來輪到我幫姨姨洗了嗎?”
“姨姨等晚一些吧,鏡兒現在先到你奶奶那裡去吧,她可是等得有些心焦了呢。”
“好。”
柳詩媚此時已在浴池中。
水波盪漾的池子散發著嫋嫋煙氣,大量胭脂玫瑰的花瓣飄浮於水面上,朦朧的薄霧間,浴池中那嫵媚白皙的身姿儼然足以成為一副足以讓世間任何男人血脈僨張的絕美畫卷。
“鏡兒來啦?”
“嗯,我都還沒來得及幫姨姨擦背呢,一下子就迫不及待過來找奶奶了。”
“就知道嘴甜。”
“我心裡更甜哦。”
說著這話的小聖子自己卻是吭哧吭哧地笑起來。
他撥弄著旁邊的玫瑰花瓣。
因為玫瑰花弄得太多,使得周邊的熱水都透著些微的紅色了,不過味道特別的好聞……一股高雅的花香味,這似乎也是皇太后平日裡的體香。所以這其實也能算是在煮花茶?
不過說到花茶這個,小聖子忽然意識到,如果這一池皇太后的洗澡水外流出去,恐怕靖安城上下所有男人打破頭了都要爭搶著喝光吧?
那種場面真是想想就覺得滑稽。
“太后娘娘,酒已經溫好了,請用。”
浴池邊上,江慕琴神色恭敬地跪侍在一旁。
她如今已經被告知了柳詩媚、顧詩韻兩人的身份,雲澤國的太后與雲澤國公主……不過在靖安城這種小地方,江慕琴卻是完全未曾聽說過雲澤國的存在,但這並不妨礙她此番表現。
她如今心願已了,唯一能寄託她活下去的就只有不久前的承諾。
不然的話,眼下徹底沒了目標且又孑然一身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今後究竟該何去何從。
“嗯,哀家試試。”
一盞精緻的酒杯被遞往了柳詩媚的手中。
江慕琴燙的是黃酒。
棕黃而澄澈的酒液燙入了青梅的甜酸幽雅,淡淡的姜味並不搶鼻,滿飲而下,頓時便覺得一股舒適暖和了胃裡,留在唇齒間的只有芳醇的酒香。
“酒燙得不錯,不比青荷做的差了。”
“主要是青荷前輩說了太后娘娘偏愛梅子酸甜。”
“你啊,做得好了受著便是,不必藉著青荷的名遮掩。”
“是。”
……
“鏡兒……嗯呵,真是淘氣得可愛。”方明鏡在玩著浴池裡的花。
他挑著自己看到的最好看的玫瑰花瓣,去貼在皇太后的肌膚上,雖然浴池裡一個水波立馬把花瓣弄開了,但他卻樂此不疲。
江慕琴對這一幕視而不見。
直到好一會兒後,皇太后終於不讓他玩了,抱過了他,方明鏡笑鬧一下後,這時望向了江慕琴。
“慕琴姐姐,這邊有什麼好玩的嗎?”
“小皇子問的可是靖安城內?”
“是的。”
“……我不知道呢,在江家的時候聽到的靖安城多是聲色犬馬之地,恐怕不適合小皇子游玩。”
江慕琴搖著頭,她在江家的時候,因為被江家族長視為籌碼,其實也沒怎麼能接觸外界。
“那就沒有什麼有意思的事情了嗎?”
“有意思的事……”江慕琴似乎有了些許記憶,“雖然不詳盡,但我聽說武順國內近日將有一墓藏開啟,傅城主掌握著進入墓藏中的鑰匙,且他原本也打算在今天的婚禮上向靖安城中的各個家族尋求合作。”
江慕琴所說的,其實是靖安城中上層早已人盡皆知的事,不過更具體的內容她就一點不知了。
墓藏……其實也就是秘境的一種。
只不過與普通的秘境不同的是,前者同時更是秘境主人的埋骨之地,因此這種一般是墓藏主人將一生中的所有財富、所有傳承,悉數存放在裡邊了。
這好像是有這意思……
這次出來玩之前,方明鏡其實給自己帶了一個小本本,上面記著不少他想要做的事。
比如去最普通的小村莊看看,去給囂張的人一頓毒打,參加一個完全沒有檔次窮酸得可憐的秘境啥的……
而靖安城主所惦記的墓藏,大概能完成他的這個條件吧?
第552章 :想要更多
夜深了。
混亂了半日的靖安城在這一刻終於陷入了相對的靜謐,街上幾乎不見行人,只有城中士兵以二十步為一崗的形式,認真進行巡邏。
今天城中執行宵禁。
沒辦法,畢竟今天白天本該是城主府的大喜之日,但傅城主卻在下午的時候突然對城中幾個家族舉起屠刀,鬧得城中人心惶惶。
為了以防有人趁機渾水摸魚,傅鴻昊因此下令嚴格施行宵禁。
故而今夜的靖安城格外寂靜,到處都是門戶緊閉,街上更沒有一點光亮。
不過此刻城主府中卻是燈火通明。
特別是此刻傅鴻昊所在的房間,紫檀几上的黃銅鑄造獸型香爐中香菸氤氳,嫋嫋飄散。
少城主傅永也在。
他一身黑衫,隔著許遠,因屋內薰香縈繞,卻是對傅鴻昊的臉有些看不真切。
“怎麼,可是不忿今日被颳了臉面,還是捨不得你那江家小姐?”
傅鴻昊目光直視著傅永,手上一顆一顆地捻著佛珠,語氣沉靜。
“不,那僅僅只是一件花瓶罷了,孩兒雖然覺得可惜,但曉得分寸。”傅永毫不遲疑地開口。
“你能這麼想最好。”
傅鴻昊聞言頗為滿意。
這孩子除了修行的天賦比當年的自己差了一籌外,其他就真沒什麼可挑剔的了。
有城府,知進退,不紈絝。
因為這三點,傅永在靖安城中的風評一直不差。
但為了以防萬一,傅鴻昊停下了盤弄佛珠的動作,說了一句:“江慕琴如今是攀上了真正的高枝,那可是真正九天之上的存在,別說你我,就算是國君當面也只能卑微屈膝。”
回想起白天看到那架車輦時的震撼,傅鴻昊至今仍然心神動搖。
居住井底的青蛙永遠無法忘懷自己終於見到天空遼闊時的震撼,單就那四頭牽車的妖獸所散發出來的氣息便已經讓傅鴻昊忍不住想要頂禮膜拜,就更別說車輦內將這妖獸當作牲畜拉車用的人了……
“孩兒明白,父親。”
傅永低頭回應,但眼中卻有幾分的不平靜。
他確實已經不在意江慕琴這麼一個女人,畢竟在見識過了顧詩韻與柳詩媚的風采之後,江慕琴給他的吸引力著實淡去了不少。
只是,在回想起那兩人的絕世風華之時,少城主內心的火熱便遲遲無法散去。
對於方明鏡,傅永當真是妒火難熄,同樣是男的,為什麼差距會大到這種地步?
“行了,劍玄墓藏七日後便要開啟,這是你絕不容錯過的際遇,儘早做好準備吧。”傅鴻昊說著,以手指輕輕叩著扶手,“也不知那位小皇子是否會對墓藏感興趣。”
“父親打算邀請他參加爭奪?”
“是啊……”
傅鴻昊本意是想著在婚禮上拉攏幾大家族,找幾個靖安城中年輕一輩的佼佼者與傅永同行的,但今天這個事卻是全盤打亂了他的計劃。
就問一問那位顧前輩的意思吧……
傅鴻昊清楚,對方多半是看不上這個劍玄墓藏的,但那位小皇子畢竟年幼,說不準顧前輩會覺得適合給他歷練一番呢?
反正這也算是一種討好行為。
傅永聽聞後眼神閃爍了一下,但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全憑父親做主。”
“下去吧。”
……
傅永退下了。
焚香的房間內靜默了片刻,接著又響起了佛珠被盤動的聲音。
那屋裡有些暖和……
奢華的沉香烏木床上,剛沐浴完的方明鏡正充滿元氣,在上邊自顧自地玩著。
柳詩媚笑著接近了他。
一身紅鸞金絲鳳衣,華美的紅色霞帔垂地,太后邁著蓮步款款走向床沿邊,人還未至,玫瑰花香便已滿屋飄襲。
“奶奶?”
方明鏡看過來,聲音帶著點奶氣顯得嬌憨。
柳詩媚的眸光一下就變得水潤盈盈的,見著鏡兒這樣可愛的模樣,她便忍不住內心甜蜜火熱。
她纖長的眼睫微微顫動,抱過了他:“鏡兒今兒怎麼這麼早就進屋呀,哀家還以為你又淘氣偷跑出門了。”
“我在幫奶奶暖床。”
“真的?”
美婦不由嬌笑,“床還未暖著,倒是先暖進哀家心尖兒去了。”
“那我厲害嗎?”方明鏡一副等著被誇的表情。
“咯咯咯,哀家的好鏡兒最是厲害了。”
柳詩媚笑著。
她抱著這孩子,將纖美的玉足從繡鞋中緩緩脫出,那嫩白的足上並未穿襪,雪白的足背酥膩瑩潤。
自己一會兒還有更厲害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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