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臭豆芽
當那枚能夠直接摧毀任何一位魔術師的子彈被靈力屏障阻攔下來並彈開的時候,方明鏡微微眯細了眼睛,原本抬起朝向暗殺者的手轉向了衛宮切嗣那邊。
“切嗣!”
在Saber的保衛下,注意到這動靜的愛麗絲菲爾禁不住大喊。
而衛宮切嗣的危機警兆遠比她快得多,在方明鏡的手朝向他的那一瞬間,魔術師殺手便發動了其獨有的特化魔術「固有時制御·三倍速」並就勢一滾,三倍的體感時間讓他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方明鏡釋放出的那團靈力。
轟!!
爆炸挖去了城堡上層的一角。
衛宮切嗣算是勉強避開了這一擊,但發動固有時制御所帶來的身體負擔讓他不禁悶哼了一聲,然而他強行忍住了,再抱著狙擊槍將彈閘開啟後,他再度投入一枚起源彈,雖然不清楚對方剛才為何不受起源彈的影響,但當下的情況已經不容衛宮切嗣想那麼多了。
“我可不准你再對我開槍了。”
周圍無數的魔神柱在肆虐,聖劍的斬擊、神威車輪帶來的雷霆轟響,還有體換隊成員們不斷的輾轉騰挪……
方明鏡完全無視了這片混亂的戰場。
即使有無數飛刀或是暗殺者的分身向他逼近而來,他此時的目光也依舊注視著城堡上端那一閃而逝的陰影。
相隔甚遠,衛宮切嗣自然不可能聽到他輕聲的嘀咕。這位正義的夥伴在以意志強忍身體那劇烈沸騰般的苦悶感後,端起的狙擊槍只是揚起的瞬間便已經扣動了扳機。
情況不容他細心瞄準,但憑藉衛宮切嗣的準頭也不太可能打偏。
砰的一聲,金色的起源彈再度向方明鏡迫近而去。
於是衛宮切嗣的胸腔爆出了一朵血花。
很明顯,他被自己的起源彈擊中了。
想必衛宮切嗣一定到最後都不明白自己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因為當劇痛衝過全身的那一瞬間,他的心肺機能與神經脈絡都已經被撕裂得七零八落了。
他的喉嚨還沒來得及發出慘叫聲就已經先吐出大口鮮血,神經引起亂七八糟的錯亂,造成全身肌肉痙攣,讓穿著黑色西服的修長身軀演出醜陋又可笑的舞蹈。
這是因為以強烈壓力在魔力迴路中迴圈的高密度魔力,突然無視於通路開始任意狂飆,破壞了施術者自身肉體的緣故。
方明鏡隨手關閉了自己身前的隙間,情況就是這麼一回事,衛宮切嗣的起源彈接近的剎那,方明鏡通過隙間將其收入,並同時在衛宮切嗣的身前開啟隙間的出口,使得飛出的子彈直接打入了衛宮切嗣本人的心臟。
而在底下的戰場,
因為御主的突然死亡,Saber阿爾托莉雅的動作驟然一滯,失去了魔力供應的她雖然不至於立刻返還英靈座,但眼下她的狀況確實變得極端糟糕了。
“……切嗣……?”
目睹她忽然變得極為難看的俏臉,太太愛麗絲菲爾像是聯想到了什麼,她明媚的面容頓時浮現出茫然的色彩來。
第450章 :不會拳法的Caster不是好Caster
愛麗絲菲爾臉上一片茫然。
雙目失神的她,眼中毫無焦距,呆滯的模樣看著完全就是一個精緻的人偶,目睹這一幕,阿爾托莉雅不由咬了下牙。
衛宮切嗣的死對她也是個相當大的打擊。
儘管她根本看不慣那個冷血卑鄙的御主,但對方的死亡,也意味著她將要從這場聖盃爭奪戰中出局,完全與聖盃無緣了。
“愛麗……振作起來吧,趁著現在我還有足夠的魔力行動,至少讓我先把你帶離這裡!”
雖然內心苦悶,但阿爾托莉雅卻強壓著這股情緒,無論如何,她必須要保護好這位友人的安全。
騎士王凜然的語氣喚醒了迷茫的美婦人。
愛麗絲菲爾看著她此刻不斷揮舞聖劍,在魔神柱的攻勢下勉強支撐,終於是稍作平靜。但她沒有贊成阿爾托莉雅的話,而是用力一抿嘴唇,開口道:
“不必了,Saber。”
“愛麗!?”
“就算你帶我離開這裡,我也根本過不了多長時間……抱歉一直瞞著你這件事。”
愛麗絲菲爾是存放聖盃的容器。
七位從者廝殺的聖盃戰爭,每當有一位從者退場之時,其魔力便會湧入愛麗絲菲爾體內的聖盃中……而隨著聖盃內部的魔力增多,愛麗絲菲爾也將變得越來越難以維持自我,最終作為聖盃的[外殼]崩開。
所以她覺得沒必要讓阿爾托莉雅作無意義的事了。
“愛麗……”
“所以戰鬥到最後吧,Saber,雖然我能做的不多,但你應該也不甘心這麼灰溜溜地退場吧?”
“……說得也是。”
美婦人清澈純淨的笑容就像是一汪清泉,撫平了阿爾托莉雅內心的急躁。
Saber回以平靜的一笑。
既然退場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那她這會兒反倒放開了……要是就這麼灰溜溜地走,確實是有些不甘心。
“哦?臨走前想要掙扎一番嗎?倒是不錯的眼神啊,Saber。”
“風涼話確實適合在邊上說,Archer。”
“哼……呵呵,哈哈哈哈,真敢說啊你這傢伙,本王怎麼可能融入這樣的鬧劇中。只不過,若是你求我的話,本王倒不是不能給你提供點幫助,畢竟失去了御主你的魔力已經開始快速衰退了吧?”
吉爾伽美什愉悅的聲音傳達過來。
然而阿爾托莉雅權當沒聽到,這時的騎士王的雙眼中神色清淨而凜冽,她的魔力雖然在衰減,但鬥志卻愈發高昂。
“如果真想幫助我的話,Archer,就幫我在這片戰場上照看一下愛麗吧。”
“啊,本王準了。”
“……”
Saber。
“接下來就好好看著我吧,愛麗。”
宛如這一刻才要真正奔赴戰場。
阿爾托莉雅握持聖劍,她不再理會暗殺者們的存在,邁開鐵靴以踏破地面的氣勢向著戰場中央的殺生院祈荒進發。
“這可真是驚人……”
魔性菩薩訝異地注視這一幕。
但隨即她的唇齒間又吐露妖豔的香氣,宛如毒婦般地笑著:“已經註定要像水泡一樣消失的傢伙,難道是光憑氣勢就想打倒我嗎?”
“那就接我一劍試試!”
“呵呵……”
殺生院祈荒沒有回應。
手結[降佛印]的她目光一直留意著整片戰場,小Master的表現著實出乎她的預料,雖然早知道他不簡單,但沒想到居然能做到這種地步。
Assassin們如今已快解決乾淨了。
從剛才開始,殺生院祈荒目標的重心便是這群體操健將,她召喚出的大量魔神柱不斷清剿著他們……別看這場混亂的戰鬥似乎持續了很長時間,事實上到現在不過才堪堪十分鐘而已。
“亂蹦亂跳的樣子該形容是跳蚤還是煩人的蚊蠅呢?不過這倒也無所謂了……投華得佛,化樂灌頂,除去皮囊,眾生皆幻,還請飄飄蕩蕩沉入安寧之底吧。”
如此唸誦之後,殺生院祈荒忽然身影一閃,驟然出現在兩名暗殺者之間的她,揚起白嫩的纖手化掌為拳,揮動之間帶起龐大的氣勁,以裂帛般地氣勢貫穿了兩道漆黑的身影使之化為潰敗。
雖然是Caster,但實際上殺生院祈荒還頗為擅長拳法,眼下她施展的便是名為胎藏界·理拳印的招式。
“打算將Assassin解決以此更好對付我們嗎?”駕駛著神威車輪的征服王一咧嘴,“不過這個行動正合我意,就讓這幫渾水摸魚的卑劣者直接退場吧!”
轟隆隆!!!
奔走在地面上的雷霆之鐵蹄,所過之處留下的完全是一片廢墟般的景觀。
短短片刻的功夫,Assassin全員便被解決了。
沒有這群將水弄混的暗殺者的存在,城堡的中庭更是爆發出灼熱而狂暴的魔力之間的碰撞!
“接下來就是你了,Caster!聖劍解放……”
揮舞的劍刃猛地釋放出璀璨的光輝,阿爾托莉雅的身影奔襲至了殺生院祈荒的面前。
她憑藉氣勢與鬥志,飛快擊退著所有試圖阻攔的魔神柱,在一口氣縮短了與目標距離的那一剎那,她已將手中的劍高舉於頂,對著她揮舞而下。
“這可不行。”
殺生院揚起手掌,隨著她的動作,地下破土而出的魔神柱們糾集在一起,轉眼間便化為了發著蒼白光芒的手掌的模樣,與阿爾托莉雅落下的劍產生了碰撞。
……
第451章 :寶具對轟
激戰展開。
沒了純粹就是攪局的暗殺者之後,三位從者的鬥爭再度升級。
在阿爾托莉雅揮舞聖劍近身迫近殺生院祈荒的時刻,伊斯坎達爾一邊露出狂傲不羈的笑容,他一拽系在戰車車轅前方的公牛的砝K,霎時,戰車的車輪與公牛的鐵蹄爆發出兇威赫赫的雷光,紫色的閃電在虛空中劃出蛛網狀的觸手,發出轟轟雷聲振動大氣。
“居然動用這種蠻橫的攻勢嗎?騎士王,我還以為你會更文雅一些呢!”
戰車前方的神牛以猗角粉碎了大量肉柱的時候,Rider發出一陣大笑,他完全不理會御主淒厲的尖叫聲,駕駛著寶具橫衝直撞地向殺生院祈荒衝去。
Saber沒有空閒去回應征服王那無傷大雅的挖苦,她手中的聖劍綻放出璀璨的金色光芒,每一次揮砍帶起的疾風般的劍氣輕易粉碎了所有襲來的魔神柱。
殺生院祈荒的身影被蒼白的花萼之手托至虛空中。
雖然她會一些近戰的拳法,但作為Caster去與Saber近身交戰未免也太失智了,因此在騎士王與她拉近距離的那一刻,她立馬召喚出大量的魔神柱進行阻攔,而自身則是稍微遠離了些……
隨著阿爾托莉雅的迫近,魔神柱的韌性也愈來愈強,那副醜惡莊嚴的氣勢更能震撼她,那肉柱上長著的無數眼球滴溜溜地轉動著,鮮紅得像是隨時要沁出血來。
扭曲扭動的漆黑肉柱彷彿萬千長蛇,往四面八方伸展出來的時候,空氣中的魔力也變得混亂而狂暴,但眼前的怪異與恐怖完全無法讓Saber的腳步有一絲停滯,如今她的心境完全不存在一絲躊躇或者不安。
“我們做個了斷吧,Caster!”
燃燒著昂揚鬥志的騎士王發出一聲厲喝。
纏繞劍身的狂風猛然席捲開來,放開了所有氣勢的聖劍在匯聚的魔力中展露其真正的形態,那閃耀的金光宛如在祝賀應許的勝利般,照亮了四周的黑暗。
“打算動用寶具了麼?”
殺生院祈荒的語氣不自覺地透出慎重。
所謂困獸猶鬥,失去御主的Saber的情況越來越虛弱,但她的鬥志卻愈發旺盛,這一刻她以自己所剩的全部魔力連同大半個靈基一起燃燒,將要放出的寶具必定不是開玩笑的事。
必須攔住她,或者在她的寶具解放之前就讓她徹底退場!
“眾生無邊誓願度……”
瀰漫在她周身的血雲瞬間張開。
下一刻,獨屬於殺生院祈荒的異質魔力化為激流,如狂風亂舞著掀開那鮮紅的雲霧,而其豔麗的身軀下湧出了災厄的氣息。保持著那讓人感到恍惚的甜美慈愛的笑容,殺生院祈荒用如被蜜浸透的嘴唇溫柔地開口道:“來吧,迴歸蓮華,滿溢在這猶如天上甘露的六慾中吧。”
然而就在殺生院祈荒的能力解放之時,由遠到近的轟雷聲伴隨著壯漢豪快的大笑:“哈哈,這場戰鬥的主角可不是隻有Saber啊!”
雷霆的戰車粉碎了魔神的血肉,其駕馭者憑著一身氣魄衝入了雙方戰場的中央,那粉碎一切的雷光從正面向殺生院發起了衝鋒,直接將屹立在蒼白“蓮座”上的她給掀飛出去。
“征服王……”
沐浴在邪惡氣息下的殺生院祈荒難得露出不愉的神情,但很快她禍國殃民的面龐上又帶著從容的神采,她呵呵笑道:“所以,二位這是打算承認聯手的事實了嗎?”
“呵,本王雖說想要回以否定,但大概你也不信這種事吧……只是你也看到了吧?騎士王的劍所散發出來的崇高光芒,若是直到這一刻了卻不能親眼目睹的話該是多遺憾的事啊!”
Rider擊飛了殺生院祈荒後,並沒有展開追擊,而是捏著下巴的鬍鬚讚歎地看著端舉榮光之劍的Saber。
就像是度過漫漫長夜之後眺望晨光一樣,阿爾托莉雅的劍所散發的光輝能將任何人盤踞內心的不安與焦慮都給溫柔地拭去。那光芒所代表的是騎士的理想。
這是所有消逝在光輝中的人們心中所描繪的一切夢想之結晶,他們即使身在鮮血淋漓的戰場,暴露在死亡與絕望的極限地獄當中,仍然歌頌著人性的高貴。
從那光裡殺生院感受到了威脅,但她一開始的斟酌已經被征服王給打散了,這種情況下她似乎唯有與之硬拼。
“既然如此,那就乾脆將你們全部都納入範圍吧……”
慾望纏繞混沌的氣息由女人的軀體湧出,異質的魔力讓殺生院祈荒四周的魔神柱都停止了動作,在那逐漸開始溢位虛空的汙穢慾念的瀑流下,
「欲」之孔隨著魔性菩薩雙手結下手印的瞬間便已經張開了。
與之相對的,騎士王將全身的力氣凝聚在握住劍柄的雙臂上,高高舉起黃金之劍。
光明不斷地匯聚,刺眼的光輝一道接著一道聚合在一起,那激烈而清淨的光芒讓在場每一人都為之屏息,說不出話來。
這道英姿從前曾經照亮比黑夜還要混亂的黑暗亂世。
上一篇:我,尼禄,斯巴达
下一篇:漫威:我白银超人,加入聊天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