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臭豆芽
當隧道內的廣播響起,黑色小人拿著工具出現在倒數第四個車座的時候,一直平靜的夢男頓時就變了臉色。
他那大比例的五官開始抽搐,抿著寬闊的嘴唇開始嘗試掙扎,但黑色小人們完全不給他抗拒的機會,拿著尖利的刀剖開了他的胸膛。
皮膚與肉一下子被掀開,血滲透出來,但溫熱的胸腔整個暴露之後,夢男的額頭冒出冷汗卻一語不發。
火車頭處的猿猴列車長髮出“囄钡母`笑聲。
黑色小人們的刀極為利落,不止如此,它們還拿來了錘子與釘子,對準肋骨毫不含糊地使勁敲著,沒幾下就將夢男胸腔處的肋骨打碎了。
隨後幾個黑色小人一起將手伸進夢男那血肉模糊的身體內部,分別抓住了心臟和肺部,不管上面連線的血管與肌肉,胡亂地拽動著將心肺直接給拽下來。
大量的血水噴在了座位上。
夢男倒下了。
火車繼續行駛。
偏紫色的照明的狹長隧道中,火車經過一小段彎道,在此期間,方明鏡注意到猿猴一樣的列車長將目光放在了自己身上。
很快,廣播又一次響起:
「下一個,最後一個是……咦?上一個,上一個是掏心挖肺~掏心挖肺。」
廣播到一半突然產生變化。
猿猴列車長的目光從方明鏡身上移開,回到他身後的那個座位上,在那裡,不知何時又一個完整無缺的夢男坐在那裡。
原本已經從倒數第四個座位上離開的黑色小人們,又拿著手術刀、錘子與釘子回到夢男旁邊。
方明鏡不由樂了一下。
夢猿是規則系的詭異,它的規則就是從後到前將一個又一個的乘客給殺死……因此在沒有在將後排的乘客殺死之前,它是不能對前排的乘客出手的。
不過夢猿也的確很可怕。
即便夢的主人趕在被下手之前從這個可怕的夢中醒來了,但說不準在某個夜晚中,他會突然又夢到這個地方,並且火車上的進度會跟他之前逃離時候的進度一模一樣!
在方明鏡的注視中,夢男又一次被剖開胸膛,摘下心臟與肺部。
「下一個……上一個,上一個是掏心挖肺~掏心挖肺。」
血腥味極其濃烈的遊樂園火車上,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夢男利落地被殺掉,接著又重新出現一個。
不過夢男的反應逐漸變得不同。
他的臉色開始憤怒,腦袋在脖子上詭異地抽動著,就像是痙攣一樣。
方明鏡捏著鼻子注視著這一幕。
這裡的血腥味太重了,讓他覺得不太舒服。
黑色小人拿著手術刀插進夢男的胸膛裡,握著刀柄想要向下切開,但臉色憤怒地抽搐著腦袋的夢男,其頭顱突然開始膨大!
就好像突然被充氣的氣球一樣,夢男的腦袋一口氣脹大開來,擠開了火車的護欄,甚至擠破了隧道的上方,在隆隆作響中使得牆壁產生裂縫,磚石掉落下來。
這一刻似乎整個夢境都開始搖搖欲墜。
「下一個是掏心……挖肺……掏心挖肺。」
隧道里的廣播開始變得卡頓。
方明鏡看到猿猴列車長齜著牙,髭毛乍鬼的一副憤怒不已的表情。
“快,快打起來~!”
“他看不起你呀!”
“殺了他那麼多次居然還敢復活,還把你火車都弄壞了,這要能忍,是得被人嘮一輩子的!”
方明鏡見到這一幕後立馬來勁,夾在中間試圖拱火。
但這其實是沒用的。
甭管是猿夢還是夢男,都只是詭異而已……通俗來講就是會行動的殺人規則,基本沒有情感可言,這時候它們對上,更貼切的形容就是規則發生了衝突。
火車這時候已經徹底停下來了。
在猿猴列車長威脅式的嘶叫下,許多黑色小人拿著工具湧向那顆龐大的夢男腦袋。
切割,挖鑿,攪碎,甚至有黑色小人試圖爬到夢男的眼睛處將眼球給挖出來。
血腥的一幕令人不適。
一直等那顆巨大的夢男腦袋被糟踐得不成模樣後,隧道里突然多出了許多身影。
夢男……
眾多夢男……
大量奇葩長相的男人跟黑色小人爭鋒相對,一時間亂作一團。
方明鏡一開始還看得津津有味,可看久了發現這些傢伙實在沒完沒了之後,覺得無趣的他便醒過來了。
這時候還是夜晚。
可能是凌晨三點多鐘的時候,小正太睜開眼睛,很快就被羽衣狐發現了。
“怎麼了?”
“……做了不好玩的夢。”
“是噩夢嗎?”
“那倒不是……”
對夢裡散落一地的血肉內臟毫無陰影,方明鏡可愛的小臉上只是帶著鬱悶,“就是有點沒勁,我都不想繼續睡了。”
“不可以哦,小孩子一定得保持充足的睡眠才可以茁壯成長呢。”
“唔……但我現在不想睡。”
他嘟囔著。
然後看著羽衣狐,眼睛又變得亮晶晶的。
“羽衣狐……傍晚讓我看的那個,可以再讓我仔細看看嗎?”
他說的是傍晚在小木屋裡沖掉身上海水時,他看到告示牌並問出那個問題後,羽衣狐滿足他的好奇心給他看的那個士。
第2077章 :不死不休
第二天的島國論壇上,新的關鍵詞「猿夢」映入了所有人的眼睛。
開放在死氣沉沉的遊樂園中色彩繽紛的猴子火車……
陰沉而不祥的廣播,臉色難看但又安定到不可思議的乘客,拿著工具對乘客開膛破肚的黑色小人還有發出可怕聲音的猿猴列車長……
在那異常真實的夢境裡,就連人體被肢解時的熱氣混入空氣中的觸感都能被感受到,那一字一字詳述下來的整場夢境,讓所有看客都覺得寒毛直豎。
有人為此感到心態崩潰。
如今每個登陸詭異論壇的人,幾乎都是百分百相信這所謂的「恐怖復甦」的,畢竟島國政府早就壓不住這漫天傳播的詭異事件與惡性案件了。
而這次,夢男的事件還未解決便又爆出了一個「猿夢」,這立馬便引起了大範圍恐慌。
所謂的「猿夢」,其猿字其實並不只是與猴子火車、猿猴列車長相關,這個名字其實還是一個諧音。「猿」的日語訓讀為「さる」,與另一個字眼「去る」同音,而「去る」這個詞除了字面意思的「去,走」外,還可以暗指死亡。
因此「猿夢」的意思便也就是「會死的夢」。
不過,儘管是會死的夢,但猿夢的首次面世似乎並沒有真正帶走生命過。
「我當時坐在第五個座位上。」
「廣播裡放送著:“下一個是絞肉~是絞肉~”這樣的話,想著之前死在我之前的四個乘客,這真實得讓人絕望的夢境讓我異常恐懼。」
「(從夢中醒來、醒過來、醒過來)」
「平常意識到自己正在做夢的時候,只要這樣使勁地默唸就能成功醒過來。突然間聽見“嗡~”的機械聲,黑色小人站在我膝蓋上拿著鋸子一樣的機械靠近過來。」
「對此我只能拼了命地在內心裡吶喊。」
「(從夢中醒來、醒過來、醒過來、快醒過來啊!!!)」
「忽然周圍間就安靜了下來。」
「想著總算是逃過一劫,正要把眼睛張開時,我突然看到猿猴列車長湊到了我面前,露出詭異的笑容:」
「“你要逃走了嗎?囄贿^你下一次來就是最後一次了喔~”」
「聽完這話後我就被動睜開了眼睛,全身被汗弄得溼黏黏的,雙眼也流著淚。」
「不行,太過可怕了……下次,我絕對會死的。」
太過嚇人的夢確實會將人給驚醒過來。
又或者說,這其實才是猿夢作為詭異傳播自身以擴大影響力的手段?畢竟第一次就把受害者殺掉的話,它也很難擁有什麼知名度了。
但可想而知的是這次幸咛舆^一劫的做夢者,今後的每個夜晚恐怕都會一直惶惶不可終日。
「我昨晚也做了相同的夢,但是,同時也夢到猛男了。夢男當時就坐在我距離我後排兩個座位的地方,他起初同樣也被黑色小人殺死了,但沒多久後又突然出現!火車上的猿猴就好像跟他槓上了一樣,不斷地殺死他,但夢男不斷的復活,最後還表現得很生氣。」
「我也是!!」
「對!我也同時做了猴子火車還有夢男的夢,然後今天被七點的鬧鐘準時喚醒了!天……要知道我前兩天受夢男的影響,醒來的時間越來越晚!」
「真的假的?」
「鬼扯吧?」
「沒在鬼扯!我能以性命擔保,猿夢與夢男之間會發生衝突!」
就在論壇上為此掀起一波討論熱潮的時候,依舊是那個陰暗的下水道里,蘇白正因不久前收到的訊息而開始懷疑人生。
【詭異「夢男」與詭異「猿夢」發生碰撞】
【雙方關係變成敵對】
【不死不休】
【由於在夢境中多次被殺害,夢男決定阻礙猿夢一切行動】
【猿夢的殺人規則無法繞過火車後排的乘客,因此必須殺死夢男】
廢棄的下水道里散發著一股血腥腐爛的惡臭氣味。
蘇白分裂開來後的血肉團塊蠕動著,嘴裡依舊時不時發出痛苦的哼聲的他,這時候聲音又多了幾分憤怒。
“該死……該死……!!”
“怎麼會這樣……艹……我艹……!媽的!!!”
他掙扎著怒罵出聲的動靜甚至稱得上一句淒厲。
蘇白從沒想過自己寄予厚望的猿夢竟會與夢男產生衝突,明明他本意是想趁著夢男掀起恐慌的時候,再創造出猿夢收割更多的恐懼情緒啊!
大概算是他腦袋位置的那部分血肉,重新浮現出帶著焦褐色燒傷的猙獰人臉上,此刻滿是一片扭曲。
他嘗試著想用系統處理這兩個詭異之間的問題,但結果根本就辦不到,即使他是創造者,但對於自己創造出來的詭異卻沒有太多的支配能力,除非物件是像寄生獸或者鬼那種擁有情感或理智的傢伙。
這一切讓蘇白的心態有些崩。
回想起幾天前,那時候的他躊躇滿志,覺得這個世界不過是囊中之物罷了,結果一轉眼就被弄成了這幅模樣。
而之後他在系統的應用佈局上更是流年不利,耗費大量的恐懼情緒結果就整了這出?
想到那樣一大筆恐懼值,蘇白滿是血絲的眼眶裡這一刻幾乎要滲出血來。
如果早知道……他就用這筆恐懼值先修復自己的身體了,至少可以不用再繼續忍受這業火灼身的苦痛。
第2078章 :漆黑與蒼白以外的色彩
好粉噢……
這大概是羽衣狐身上除了漆黑與蒼白以外,唯一能找到的其他色彩了。
因為這粉色來之不易,因此方明鏡看得很起勁。
儘管已經是睡過一覺在早上醒來了,但小正太還是很來勁地又湊近過去用手扒開看。
羽衣狐對此只是滿眼寵溺地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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