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臭豆芽
“好啦,哀家的小心肝兒。”
柳詩媚哄嬰兒似的輕輕晃了晃他,輕笑道:“告訴哀家,你最喜歡哀家了是不是?”
“嗯,我最喜歡奶奶啦。”
小聖子可愛的臉上泛起軟乎乎的笑容,但很快他又補充著說:“還有姨姨也是,我最喜歡姨姨了。”
“那是喜歡哀家多一些,還是喜歡姨姨多一些?”
“唔……”
怎麼可以問這麼壞心眼的問題?
小正太稍微張著嘴,一副有點埋怨的神情看著柳詩媚。
對此,太后只是笑了笑。
她當然沒想著要問個答案,於是用柔唇在他臉上留下一個又一個湝的印子後,好不容易才把他給哄好了。
端詳著這孩子被撫平後又高興地笑彎起來的眉梢,柳詩媚不由覺得,天底下真是再也沒有比這更可愛的神情了。
方明鏡在她懷裡趴了下來。
他很喜歡聆聽別人的心跳聲,特別是像現在,聽著柳詩媚溫暖而平緩,彷彿每一下都像在訴說著愛他的心跳聲時,他的心情也變得無比平靜。
“不過,鏡兒最喜歡何種型別的女人?”
“溫柔的!”
方明鏡幾乎是即答,露出很開心的笑顏:“像奶奶還有姨姨這樣的溫柔的。”
他稚氣的話音令美婦略有些啞然。
事實上,不論是柳詩媚還是顧詩韻,倆人從來就不是什麼溫柔的女子。
然而小聖子從來都意識不到這點。
被柳詩媚這麼抱著,他就好像泡在蜜罐裡一樣,開心地輕輕哼了哼後,又開口補充道:“還有要漂亮的。”
他可謂是究極的顏控了。
方明鏡對任何可愛與美麗的事物感受性總會特別強烈,也不覺得自己這樣有什麼問題,因為古話都說了“顏之有理”嘛。
顏值高的就是有道理!
柳詩媚笑了笑。
她其實有些擔心這孩子將來被人騙了,畢竟自家的鏡兒如此天真爛漫,中若大陸上又是什麼樣的人都有,莫說是一些專靠坑蒙拐騙發展的下九流宗門,便是修行所謂“合歡”功法,實則採精補陽的妖女也總是屢見不鮮。
說到這類宗門,數百年前還有天驕榜上的天驕著了道,其在合歡宗宗主修煉大成的媚術下被迷得神魂顛倒,一身修為連同潛力都被採補了去,可謂丟盡了長生世家的臉面。
當然,合歡宗讓長生世家丟了這麼大的臉,結局自然不會好到哪去。
據說那合歡宗宗主連同宗門上下無數長老弟子,甚至是那些被誘騙或被強行擄去的男子都被憤而打殺了。
不過在那之後,合歡宗的各種秘法卻不知為何被散佈開來,宗門的覆滅反而變成一種“散是滿天星”的狀況傳承下去。
從此幾乎每隔幾十年,倘若注意收集情報的話,總能發現中若大陸上會有“妖女”在興風作浪,但這類人最終結局往往都是引火燒身。
“……”
見著小聖子純淨無垢的模樣,柳詩媚溫柔地捧住他的臉。
她忽然有些慶幸。
慶幸有詩韻與自己在他身邊。
畢竟說到溫柔美麗的女子,世間又有什麼女人能夠比擬得了詩韻與自己呢?
當年雲澤的長公主被譽為世間第一絕色,那傾世的美貌驚豔了一世人,而柳詩媚作為她的母后,同樣更是擁有著絕世嫵媚的美貌。無需所謂的媚術,柳詩媚只需一個眼神便足以令萬般男人色授魂與。
想到這,美婦輕輕抬起並些許張開了腿。
“鏡兒”
“唔?”
“這會兒腹中餓不餓?”
“不餓的。”
因為剛醒來不久就吃過了。
——那會兒柳詩媚都還沒醒,正是小聖子的動靜弄得她醒過來的。
想到那一幕時,柳詩媚的語氣似有些微醺:“淘氣……”
“呼呼~”
“可哀家最愛的便是鏡兒淘氣的樣子。”
“啊”
鏡兒自然是要享盡世間一切美事的。
柳詩媚這般想著,輕輕掖起掀開身上的毯子。
只是今天似乎很冷。
甚至比昨天還要冷些。
依然還是刻意壓制著自己以感受冬季氛圍的方明鏡感受到後,不由發出滿帶稚氣的叫聲:“好冷啊”
他瑟縮了一下。
柳詩媚頓時滿眼心疼地將毯子重新蓋了上來,感受到背後被包覆的溫暖,方明鏡又露出滿足的笑容。
“鏡兒到哀家這來吧……哀家這裡邊暖和。”
“嗯~!”
小正太歡快的聲音提高了幾個調。
第1809章 :橫豎兩張嘴
橫豎兩張嘴,一張溫暖,另一張更溫暖。
小聖子一直賴床到了晌午後。
因為皇太后總是溺愛他,說著最喜歡看他淘氣的模樣,所以即使他剛才已經在她懷裡淘氣得不行了,但這會兒跑出來後變得更跳。
他一連在止水峰上鬧了好幾場雪崩,偷偷拿走自家松鼠藏在樹屋裡的堅果,甚至還在這樣的大冬天裡不由分說地給搬了好幾次家躲他的鱗背猿們剃毛,可謂壞事做盡。
當然,他倒也不是沒幹好事。
譬如那群被他稱作“喵兔”但實則叫做清弧兔的只有賣萌能力的小動物,因為寒冬過得有些艱難的樣子,他便在它們旁邊起了一朵不會引燃事物也不會熄滅的火;此外又拔了丹峰那邊的一些藥草,到自己的止水峰上看到順眼的動物或妖獸就往其嘴裡塞,這波啊,這波就叫損人利己!
話雖如此,但方明鏡每次到丹峰那邊其實都頗受歡迎。
即使他拔的是大家辛辛苦苦栽培的草藥,但這些都無所謂,因為有人替他賠錢啊!
因為方明鏡沒少做這種事,所以丹峰上會有專門負責計算損失的人,確認無誤後便向青荷取錢,按比市場價多一成的價格將草藥錢賠給蒙受損失的丹峰弟子們。
此外再加上小聖子實在太過可愛,丹峰上又有不少女性弟子,因此會是這個風向也根本不足為奇。
“我帶臭豬去玩。”
方明鏡一直折騰到了下午,期間回到宅邸裡,在顧詩韻懷中膩了一會兒撒夠嬌後,又抱起貓往外跑了。
不是去找惡神,而是去找江九歌,更準確點,是找江九歌的狗。
方明鏡去到聖主道宮後,發現今天這裡冷清得不像話。
江九歌不在,一直以聖主老僕身份自居的聖地長老牧長青也不在。偌大的空間裡,只有皇帝一條狗懶洋洋地趴在那,連桌上的茶爐一直在冒熱煙都沒人理。
“人呢?”
方明鏡徑直走向茶桌,提起壺給自己泡了杯茶。
將滾燙的沸水衝入茶葉裡,接著把壺重新放到爐子上,添點水,這會兒再把茶盞裡的茶水倒出來……方明鏡試著喝了下,嗯,比江九歌泡的茶好喝得很明顯,由此可見師尊究竟是爛到什麼程度。
皇帝這時才注意到方明鏡過來。
它倏地起身,兩個前肢伸向前將身體往後傾,使勁伸了個懶腰後,這便徹底精神起來。
“汪汪!”
它圍著方明鏡跑了兩圈。
方明鏡摸了摸它的狗頭,然後也衝了一杯茶給它,用的是江九歌的杯子。
“師尊呢?”
“主子他啊,被催婚煩了跑聖地外散心去了。”
“???”
看著支起身來用舌頭舔著茶杯的皇帝,小聖子露出一副匪夷所思的表情。
見自己親愛的小聖子不說話,皇帝看向他:“你可別不信我啊,朕說真的!”
“怎麼回事?”
聽到方明鏡這麼問,皇帝頓時來了勁,它似乎很樂意八卦自己主子的糗事:“你也知道朕的主子他老大不小了,所以牧老頭最近這陣子偶爾就跟他念叨,然後他就惱了,二話不說就往外跑。”
“……”
方明鏡初聽時覺得震撼,再聽時依然還是覺得震撼。
但仔細想想,似乎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眾所周知,牧長青在江九歌當年還未進聖地時便是江九歌家的老僕了。
而如今這麼多年過去,世海桑田,當年江九歌的家也不知道如今是什麼樣子,或許是大富大貴人丁興旺,但對於牧長青來說,如今的江家與他估計也沒了什麼關係,他記掛的也就只有眼前的江九歌了。
以往因為重霄聖主所揹負的東西太過沉重而可怕,但如今所有的陰霾散去,牧長青偶爾起這樣的念頭也無可厚非。
“狗嘴吐不出象牙,還敢用我杯子喝茶?”
平靜得讓人覺得要死了般的聲音突兀響起,讓皇帝猛地一個激靈。
它甚至沒來得及回頭頭頂便捱了一擊,“咚”的一聲趴了下去,捂著自己腦袋在那打滾:“又不是朕要用這杯子喝的!!!”
江九歌懶得理它,從皇帝喝的杯子扔了去,自己重新換了個杯坐下來。
方明鏡這會兒才注意到他手上提著一包東西,有誘人的香氣從裡面傳來,有點像是燒鵝。
牧長青隨後也到了。
黑袍老人在看到小聖子的時候,本就和藹的臉頓時笑得更慈祥了些:“小聖子來了啊。”
“牧伯好。”
“聖主剛到劍玄洲去了,於淵在那挑戰劍主羅景勝。”
牧長青稍微提了一嘴外出的原因。
羅景勝?
方明鏡頭上冒出問號。
他記得大師兄於淵是外出歷練去了,好像這段時間以來一直在挑戰各種劍道高手……這次居然能讓江九歌過去看上一眼,可能是這個名叫羅景勝的傢伙比較了不得?
但方明鏡也不是很在意。
“只是聽說劍玄洲的燒鵝不錯,試試看吧。”
江九歌將手裡的油紙袋放到桌上開啟,豐富的油脂香瀰漫開來,光從香氣來分辨,那確實是令人食指大動的美味。
皇帝頓時來了精神,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
“朕也要!”
“等等。”
江九歌作勢要敲它狗頭,讓皇帝猛地往後躥,然後它便看到江九歌在那嘗著燒鵝腿。
皇帝的哈喇子都要流下來了。
等到江九歌啃完後,這才拎著骨頭看向皇帝。
只有骨頭?那也行!
皇帝不是很有骨氣,可當它看到江九歌作勢欲扔過來,卻突然停住,想了想,似乎覺得不能對它太好所以用靈力將骨頭裡的骨髓連同一丁點肉碎都剝走後,它徹底繃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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