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医治天下
成家，要养家糊口，常年累的像头牛。
单身的，自己也要吃饭。
可惜云中贫寒。
没那么刨食的去处。
台上，董昌例行在做最后的劝勉。
台下，鸦雀无声。
前途暗淡，老兵的心情都沉甸甸的。
未来，甚至是可以预见的，
穷死！
饿死！
病死！
累死！
这把老骨头就这么交代了。
死的时候，运气好点的，一张薄席卷起来埋了；
运气差的，倒闭路边，只能给野兽、虫子帮忙处理了。
赤条条来！
赤条条去！
一生就这样浑浑噩噩来，浑浑噩噩地走。
校场，
一片愁云惨淡！
~
到了校场口，许江看到董昌、李左车站在点将台上。
所有的老兵都站在台下。
每个人的身前都是一个包裹。
许江松了一口气，还好！
都没走！
关于老兵安置的想法，还没来得及和李左车说。
司马勇真是神速，上午说，下午就给了兵！
董昌正在训话：
“以后要自谋生路了！但是干什么都要走正道！发达了多做善事，穷困了也要管好自己。”
许江不由点头赞许。
董昌虽然不读书，但是道理却很暗合大义。
不就是“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吗！
看到许江过来，董昌结束了讲话，跳下了高台，迎上前拱手施礼：
“郡守！”
许江问道：
“董军候，现在就遣散这些老兵？”
董昌回道：
“是的，郡守！按照军中惯例，发放遣散费。”
李左车也走了过来，
“郡守，下午新兵已经到了。军营住房紧张，无法同时容纳四千兵员。恰好前几日的战争缴获还在，足够发放遣散费了。”
老兵前途暗淡，心中淤积着苦闷，却无处发泄
留在军营，必然生乱。
所以新兵刚到，李左车就叫上董昌，立刻遣散老兵。
陈磊、顾老五几个五百主也走了过来，齐齐给许江拱手施礼。
现在要遣散了，军纪什么很松懈。
老兵也有不少围了过阿里。
看众人都神色凝重，眼中充满迷惘。
陈磊对许江拱手道：
“郡守，末将打算带家小返乡，只怕后会无期了！”
除了顾老五，另外两个五百主也拱手告辞。
许江看向老兵：
“你们都是如何打算的？”
老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半晌，才有老兵回道：
“先回家，看看再说吧。”
“找个放牧的活计先干着。”
“对，我们岁数大了，干不了佃户，也就放牧的活还能干。”
“……”
有人开了头，老兵七嘴八舌地说起了自己的打算。
许江明白了，他们都没有什么好的去处。
少部分想返回家乡看看。
大部分都是本地人，根本没有什么去向。
云中郡不需要那么多放牧的，大部分人要没有工作。
许江想到了在顾老五的村子看到的老兵。
麻木的表情，破衣烂衫，蓬头垢面……
许江抬起了手，
“听我说一句！”
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
许江问道：
“我打算在大黑河的岸边建个作坊，现在开始招工人。有愿意去的吗？”
顾老五第一个举手：
“郡守，末将去！”
陈磊跟着举手：
“末将也去……”
周围的老兵纷纷举手，大叫道：
“我去！”
“在下报名！”
“……”
老兵欢呼如雷！
军营的将官、新兵都吓了一跳，不知道校场出了什么事情。
将官、巡逻的士兵都如临大敌，立刻封锁了通往校场的道路，同时派人打探情况。
许江向下压压手，说道：
“陈磊，你们带着愿意去的，到大黑河岸边找个开阔的地方扎营。顾老五，你带几个兄弟，随我回城取钱。”
陈磊急忙问道：
“郡守，需要招募多少伙计？”
总不能这两千人都去吧？
许江笑道：
“这两千老兵，愿意去的都要！”
老兵欢呼起来！
刚才还为活着担忧，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去处！
董昌却十分担忧，看向李左车：
“李先生，这两千人，不要生活工钱，就是人吃马嚼，一天的花销都不少啊！”
李左车捻着胡子，笑道：
“董军候，尽管放心！郡守说要这么多人，肯定能养活！”
他虽然不知道许江要生产什么，但是他对许江有信心。
郡守做事一向谋定而后动，
肯定有了预案。
有老兵问道：
“郡守，作坊生产什么？”
这句话问出了大家都想知道的问题。
现场突然安静了下来。
鸦雀无声！
齐齐看向许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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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江笑道：
“开个造纸的作坊！”
老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都十分惊讶！
竟然生产读书人用的东西。
看看自己布满老茧的手。
心中无比自豪！
老子不识字，但是识字的人用的纸是我生产的！
顾老五大声道：
“你们知道吗？造纸术就是咱们郡守发明的！”
众人再生惊呼！
董昌忍不住问道：
“郡守，造纸厂用这么人，那一天要生产多少纸啊？”
许江笑道：
“咱们的作坊品种多啊！可以生产包裹油纸，包裹食物，遮风挡雨；可以生产写字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