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提妈圣杯 第355章

　　叫价在继续着。就像有多个小节的咒文。

　　在潜藏在声音中的执念的作用下，这场拍卖会在贫穷魔术师如立香、凛的眼中变得仿佛是某种大仪式一般。每当报出新的价格，椅子都会发出吱吱般的声响，玛修感觉这扭曲的空间在进一步歪斜着。不，或许这真的就是魔术。

　　她想起Dr.罗曼曾经说过，金钱既是由人所创造出的共同幻想，也是一种魔术。既然如此，那么所谓拍卖会就是这一理论最好的实证吧。更何况，这是魔眼的拍卖会。

　　在所有的使魔都报过一次价之后，第一次有人举起了牌子。

　　“五百万美元。”

　　是伊薇特。

　　她一口气将价格提升了近三倍。

　　玛修突然想起她之前说过，真心想要竞拍的客人是不会通过使魔来参加拍卖会的。现在她就像是在宣言前面的不过是暖场而已，好戏才刚刚开始一样。

　　列车里的空气更加激烈了。

　　原来，这么激烈的竞争才只是起手价罢了。

030 有钱贞德可以为所欲为

　　有钱贞德可以为所欲为。

　　就在立香等人还在数五百万美金到底有几个零的时候。

　　又有一个人举起了牌子。

　　这次是让玛利奥喊出了“五百三十万”。玛修不禁瞪大了眼睛，虽然他说过自己通过媒体赚了不少，但真的能准备出这样的金额吗。

　　还是说他有别的方法赚钱吗。

　　伦敦的大明星？？

　　“五百五十万。”

　　“六百万。”

　　伊薇特和让玛利奥又相继喊道。

　　一种不快感从玛修的脊背滑过。几乎连人命都能轻易买下的金额，现在好似微不足道般地在这辆列车中飘过。又好似微不足道般地消失。

　　这几乎像是魔术一般，侵蚀着玛修的神经。

　　当然。

　　如果小茄子知道自迦的罗曼医生，是曾经拥有整个世界的所罗门王，可能也就不会有现在的惊讶了。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拍卖还在逐渐继续着。

　　“六百一十万。”

　　“六百二十万。”

　　“六百三十万。”

　　其他人也开始交替着说道。

　　涨幅开始变小了。各相差十万的报价声，听上去仿佛拥有了某种节奏。夹杂着不时响起的主持人的倒数声，车厢内的热度继续上升着。

　　思绪与热意浑然一体，催熟着这场拍卖会。

　　在这种情况下，作为拍卖对象的魔眼是在被注视着吗。

　　还是说魔眼在注视着拍客？

　　这一切不得而知。

　　“六百三十万。还有人出价吗？”

　　主持人环视着车厢内，确认道。

　　让玛利奥虽然看上去很不甘心地咬着牙，却没有继续加价，但就在主持人举起木槌的时候，另一个人发出了声音。

　　“一千万。”

　　白发青年举起了牌子。

　　（梅尔文……）

　　玛修屏住了呼吸。

　　将数字提升了一位的梅尔文依旧一脸平静。

　　伊薇特和让玛利奥终究也难以反抗这个数字，这一次在一片寂静中，主持人敲下了木槌。

　　落槌价，清脆的敲击声明示着赢得商品的人。

　　伴随着这个声音，群聚的使魔们之间产生一种难以形容的气息。

　　（什么样的魔眼落到了谁的手上，事关未来时钟塔的权利……）

　　以前伊薇特曾这样说过。上级的魔眼就是拥有如此的分量。梅尔文.威因兹在魔眼蒐集列车（Rail Zeppelin）上得到了某种Noble Color……仅仅是这样一件情报，或许就会有人因此而失去性命。

　　台上换上了另一件魔眼。

　　“接下来是掠取之魔眼。首先在此重申，还请诸位提前确认目录中的责任限制条款。这件魔眼位于‘黄金’位阶，因此起拍价为五百万美元。”

　　玛修回想起她所说的责任限制条款。

　　根据主持人之前所说，是会威胁到宿主的魔眼。仅凭注视就能夺取他人生命力的‘黄金’之位阶。

　　其实在她说出‘黄金’这个名词时，使魔之间就发出了一阵惊叹。即便事先确认过目录，在实际出现在眼前时也还是会发出感叹吗。正因为是与神秘相伴而生的魔术师，才最清楚神秘的价值。黄金之魔眼究竟为他们带来了多大的冲击呢。

　　这一次让玛利奥没有参加。

　　可能是经过刚才的价格战，觉得自己不是他们的对手吧。

　　照样是经过一轮使魔间的小幅竞争之后，变成了伊薇特和梅尔文的一对一胜负，不过这次是伊薇特以四千万美元的价格拍下了。

　　“到底是魔眼的名家。在关于魔眼的事上不会退让啊。”

　　方寒摸着下巴评价道。

　　或许对于伊薇特来说，这是绝对不容错过的一幕。

　　接下来的两件魔眼连Noble Color都不是，最终由使魔拍得了。听说碰到这种情况，移植手术就会在魔眼蒐集列车（Rail Zeppelin）与买主经过协商决定日期与地点后举行。

　　然后，这个时刻到来了。

　　代表着第五只魔眼的圆筒，终于被放到了台上。

　　当然，现在里面还没有容物。

　　因为他的主人卡拉柏此时并没有准备好进行移植。

　　但这并不代表着魔眼收集列车不将其进行拍卖。

　　反正最后的收入扣除手续费后魔眼收集列车的代理经理都会讲尾款付清，他们从来不会拖欠这种交易，但前提是对方能活着走出去。

　　是的，他们不会下手，但不代表着其他别有用心的魔术师不会下手。

　　因此卡拉柏并没有在一开始就移植自己的泡沫魔眼，因为他深知作为圣堂教会的代行者，对他恨之入骨的魔术师绝对不在少数。

　　当然，这一切也在方寒的保证下有了万无一失的对策。

　　方寒在卧室里亲口答应会完成卡拉柏的心愿，并且护送他返回伦敦。

　　这位老神父笑着点了点头，并和代理经理也就是玫瑰之女走进了最深处的卧房。

　　而这也是方寒来晚的原因。

　　“那么，在最后——是今天的重头戏。‘宝石’位阶，泡影之魔眼。”

　　主持人鞠了一躬。

　　似乎并不是向着客人们，而是向着那双魔眼在行礼。

　　没有一个人对她的态度提出异议，不如说这反而让本就沸腾着的车厢内再次升温了数十倍。欲望与执念，还有某些更加不同的热情混淆在一起，某种难以言喻的热潮席卷了万魔眼球库。

　　“这也是本列车首次经手‘宝石’之魔眼。不仅是我，对于此刻在场的诸位也不得不说是无上的幸运。”

　　主持人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不受控制了。

　　充斥在万魔眼球库里的热意，绝不仅是来自于买家。虽然列车上的工作人员绝大部分都被认为只是在继续以前的经理留下来的活动而已，但看来一旦事关“宝石”之魔眼，他们也都暴露出了不为人知的一面。

　　“起拍价为三千万美元。”

　　单位一上来就不一样。

　　到了这个级别，通过使魔参加的魔术师们似乎也都不准备轻易出手了。

　　鸦雀无声，这是只有以肉身参加的客人们之间的竞赛。

　　“——七千万。”

　　梅尔文先起了头。

　　就算到了这种价格，纯白的青年也还是面不改色。他平静地抛出起拍价两倍以上的数字，点了下头。

　　“八千万。”

　　接着是奥尔加玛丽举起了牌子。

　　这是她第一次参与竞拍，玛修差点惊讶地叫出来。

　　“……奥尔加玛丽小姐。”

　　“要说的话这也是理所当然。虽然遇到了这种不幸的事件，但她本来就是冲着这次的魔眼来的。就算不是‘虹’，‘宝石’之位阶也算能满足她的目的了。她没道理客气。”

　　方寒小声说道。

　　“还有玛修，你千万别小看我们这位所长的家底啊，只不过是因为在迦勒底用不上钱罢了。”

　　能在南极这种天寒地冻的场所提供几百人的衣食住行甚至还研究全球最神秘的灵子转移，天体科的财富事实上简直冠绝整个时钟塔。

　　只不过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罢了。

　　当然，方寒好像还有点印象，那就是在他的那个世界里，老所长也就是奥尔加玛丽的父亲，在赢得了第四次圣杯战争的胜利，在获得了完全形态的大圣杯之后，许下的愿望竟然是获得能够帮助他完成心愿的巨额财富。

　　这也是方寒认知当中，唯一一次拿大圣杯做正经事的御主。

　　不愧是老所长，深谋远虑，我辈楷模。

　　方寒正在一边感慨着，拍卖会却还在不断的进行着。

　　“八千五百万。”

　　“九千万。”

　　火花迸射在两人之间。

　　即便没有用真刀实枪或者魔术来交锋，玛修也能够清楚地感受到有血光四射，双方都在忍受着强烈的痛楚。这就是名为金钱的人类共同幻想所拥有的意义。

　　“九千五百万。”

　　“一亿。”

　　将金额提升到了一个新高度的，是第三个人。

　　伊薇特也毅然参战了。

　　然而，就像在嘶吼着那又如何一般，声音继续响起。

　　“一亿一千万。”

　　“一亿两千万。”

　　梅尔文和奥尔加玛丽都没有放下牌子。

　　心脏剧烈跳动着，甚至让某些平民魔术师感到痛苦。现在连旁观者的意识，都被卷入那数字的漩涡中。

　　“啊啊，毕加索大概也就是这个数了吧。不过对于宝石之魔眼来说，还早得很呢。”

　　方寒嘀咕道，就在这几秒间，数字再次刷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