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扑街啊
他的球路乾淨利落,落點精確,旋轉簡單。
江川的表情出現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他的覆蓋力量在對手的純粹面前被削弱了——因爲洛川的球沒有可覆蓋的東西,就是最純粹的網球擊球。
十五拍後,江川的正手直線打在網帶上,球彈回自己的場地。
洛川保發。
1-1。
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日本隊的選手席上,切原第一個跳起來,遠山跟着大喊,真田握緊了拳頭,白石推了推眼鏡呼吸急促。
幸村坐在椅子上,嘴角微微上揚。
找到辦法了。
洛川走回場邊,拿起毛巾擦了擦汗。幸村遞給他一瓶水。
他發球局的覆蓋你還沒破。但他的接發球和相持狀態,你剛纔那局的打法有效。
用最乾淨的球。洛川喝了口水,讓他沒法覆蓋。
幸村點頭:就是這樣。
第三局,江川的發球局。
江川站在底線後,捏着球,看了洛川一眼。他的眼神中,那種博物學家看標本的好奇已經變成了更深的興趣。
球拋起,揮拍。
這一次的發球,洛川沒有閉眼。
他盯着球飛行的軌跡,然後在球拍觸球的瞬間,選擇了一個最乾淨的回擊方式——標準的平擊接發,不加任何變化,不試圖壓制,只是把球安全地送回江川的場地。
球落在江川的正手位。
江川迎球,回擊。
洛川繼續用純粹的平擊和江川對拉。
兩人的擊球變成了一場誰能更精準的比賽——洛川用最基礎的網球技術防守,江川用他那種精準到毫米級的擊球進攻。
但江川的進攻和洛川遇到過的任何對手都不同。
他的每一次擊球都帶着那股覆蓋的力量,不猛烈,不張揚,但像潮水一樣持續不斷地湧向洛川的感知系統。
洛川必須在每一次觸球時都保持乾淨——不能讓任何多餘的旋轉或變化給江川的覆蓋提供落腳點。
這就像用一堵實心的牆去擋水。
牆夠堅實,水就滲不過來。
但水會從牆的兩側繞過去,會一點點侵蝕牆腳的地基。
第三局,打了十一分鐘。
江川終於利用洛川的一次回球深度不足,打出了一記反手直線穿越,得分。
保發。2-1。
第四局,洛川的發球局。他用同樣的純粹發球和江川周旋,保發成功.
第1318章 極端
2-2。
第五局,江川再次用發球局的覆蓋力量拿下,3-2。
第六局,洛川保發,3-3。
比賽進入了漫長的消耗戰。
每一局都打接近十分鐘,每一分都在十拍以上。
洛川用最乾淨的網球對抗江川的意志覆蓋,兩人像是兩個極端——一個極致的變化,一個極致的純粹。
第一盤最終進入了搶七.
搶七局中,洛川率先破掉了江川的一個發球分,取得了3-1的領先。
但江川隨即連得三分,將比分反超爲4-3。
洛川在6-6時打出了一記斜線穿越球,江川回擊觸網。
7-6,洛川領先。
下一分,洛川的發球權。
他拋球,揮拍——最乾淨的平擊發球。
但江川在這一球的回擊上加註了全部的覆蓋力量,洛川的右手在接球瞬間麻痹了一瞬。
回球出界。
7-7。
再一分,江川的發球權。
他的發球帶着覆蓋的全部威壓轟向洛川,洛川用乾淨的接發擋了回去,但江川緊接着上網截擊,球落在洛川的空檔。
8-7,江川領先。
最後一分。洛川的發球。
他用了零式混沌——因爲純粹的平擊在最後關頭已經被江川的覆蓋完全適應了。
球帶着三種屬性的高頻切換飛向江川。
江川的球拍迎上。
那一刻,全場都看到了一幕令人窒息的畫面——江川的球拍在觸球前做了一個極微小的停頓,然後拍面以一種違反人體工學的方式翻轉了十五度。
球被他回擊了。
回擊球帶着洛川自己的混沌屬性,反過來折射回了洛川的場地。
洛川追到球,但他的右手在觸球的那一刻感受到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東西——他自己在零式混沌中植入的三種屬性,被江川完整地讀取並複製了回來。
球飛出了洛川的防守範圍。
9-7。
江川贏下第一盤搶七。
比分1-0,瑞士隊領先。
洛川站在球場上,喘着氣,汗水從他的下巴滴落在硬地球場上,立刻蒸發消失。
他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對面的江川俊介。
江川站在網前,正在整理拍線。
他的表情平靜,呼吸勻稱——打了將近一小時,他的體力和精神狀態仍然和開賽時一模一樣。
洛川走回場邊,坐在椅子上。
幸村遞給他一條冰毛巾,搭在他的右臂上。
他複製了你的混沌球。
嗯。洛川的聲音有些沙啞:他只看了六次,就能在實戰中完整復現。
所以你的變化球在他面前只能生效幾次。
幸村的聲音依然冷靜,他每面對一種新球種,只需要有限的樣本就能完全理解並復現。
洛川沉默了幾秒。
那就不用新球種了。
他說。
幸村看着他。
洛川把冰毛巾從手臂上拿下來,站起身,重新握緊球拍。
用他沒辦法復現的東西。
幸村的瞳孔微縮:你是說……
洛川已經轉身走向球場。
第二盤即將開始。
他站在底線後,將球拋起,準備發球。
江川俊介站在接發位置,膝蓋微彎,目光平靜地等待着.
第1319章 飛速的戰鬥
洛川的球拍揮下。
球飛了出去——沒有光擊球的白光,沒有暗擊球的詭異旋轉,沒有雷擊球的爆炸彈跳。
就是最普通的平擊發球。
但這一球的速度、落點、旋轉,全部精確到了洛川以前從未達到的程度。
因爲洛川在擊球的一瞬間,完全放棄了對球種的執念。
他把自己變成了一個空白。
一個什麼都沒有、但又什麼都能吸收的空白。
江川的覆蓋力量在觸球時第一次失去了目標——洛川的球太空了,空到沒有任何可以覆蓋的東西.
回擊球飛出界外。
15-0。
洛川站在底線後,看着江川的表情。
江川的眼神終於變了。
第二盤,洛川的發球局。
江川站在接發區,球拍橫握,那雙平靜的眼睛第一次出現了聚焦的波動。
洛川的第二球——依舊是那種空的發球。
沒有屬性,沒有變化,沒有多餘的信息。球像一張白紙,飛向江川的正手位。
江川的球拍迎上去。他的覆蓋力量在觸球瞬間找不到任何附着點,洛川的球上沒有旋轉結構可以入侵,沒有速度變化可以干擾,沒有軌跡偏離可以覆蓋。
江川的回擊第一次出現了猶豫。
球擦着網帶飛過,落在洛川的場地內,但高度不夠。
洛川上網截擊,輕鬆得分。
30-0。
他怎麼了?遠山金太郎在看臺上瞪大了眼睛,江川的回球質量突然下降了那麼多?
幸村坐在選手席上,輕輕吐出一口氣。
洛川把自己的球變成了一張白紙。
他低聲說,聲音只有身邊的真田聽得到,江川的覆蓋是針對信息的能力。他要覆蓋一球,需要先讀取那個球上的信息——旋轉的種類、速度的模式、軌跡的特徵。但洛川現在的球上沒有信息,江川讀不出任何東西,他的覆蓋就失去了作用。
真田的眉頭緊鎖:把球打成無信息狀態……那意味着洛川在擊球的那一刻,大腦是完全放空的?
對。幸村說,他什麼也不想。不思考球種,不思考落點,不思考戰術。讓身體回到最原始的狀態,只憑本能擊球。
第三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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