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前临清风
不等姜言回應，他便繼續感慨。
“老師是個很有手腕的男人，村子裏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姜言能聽出團藏對“掌控”二字頗有微詞。
不過他沒有點出來，而是理所當然地說道：“這麼說，猿飛大人卸任後，不管從資歷還是能力來看，都該由您接任火影了。”
團藏動作頓了頓。
面對其他人這樣意有所指，他大概會立刻警惕起來。
但在他看來，姜言是自己人。
而且作爲“根”的締造者，他將自己完全剝離了正常人的情感與家庭羈絆。
沒有這些牽絆，並不意味着他不需要這方面的情感。
越是缺少，越需要填補。
所以姜言這個千手扉間孫子的身份，在他眼裏，甚至可以說是半個家人。
面對姜言，他的防備心理並不重。
“不錯，下一代火影，於情於理都該由老夫接任。”
“老夫並非覬覦火影之位，無論是爲了個人野心，還是村子的未來，若沒有一雙能看清全局的眼睛、一雙能穩住局面的手，都無法勝任。”
團藏夾起一大塊烤肉，在嘴裏撕咬：“猿飛所謂的火之意志，不過是隨風飄散的灰燼罷了。”
姜言把烤肉蘸好醬汁，送入口中，細細咀嚼後，才緩緩開口。
“原來您是這麼想的，我還以爲是您主動拒絕了五代火影的位置。”
團藏面色一僵，隨即雙眼透出幾分怒意。
當然，他這股怒火，並不是衝着姜言去的。
他回想起了，猿飛日斬當時退休，宣佈四代火影由波風水門接任。
即便是團藏，也不會否認波風水門確實是個合適的人選。
然而那位四代目都戰死了，再怎麼也該輪到他團藏當火影了吧？
看看，就連老師的孫子，都認爲應該由他團藏上位。
結果呢，猿飛日斬居然又重新跑出來繼續當火影。
擺明了只要猿飛日斬還活着，他團藏就不可能坐上火影這個位置。
團藏突然沒有了喫東西的興致，面色肅然地起身。
“老夫先走了，成功，你慢慢喫。”
姜言起身，擺出一副要送團藏出門的模樣。
“不必相送。”
團藏抬手示意他坐下，轉身走到門口的時候，又有些不自然地說道：“昨日老夫在火影大樓對你出手……”
這位木葉的黑暗終究還是沒有說出道歉的話語。
“老夫會找機會補償你。”
……
昏暗的根部據點。
名義上，“根”隸屬於木葉暗部，但實際上是獨立咦鳎珯嘤蓤F藏掌控，甚至可以繞過火影直接下達命令。
且所有根部成員都被種下了舌根封印，無法向他人透露團藏和根部的情報。
也只有在這個地方，團藏才能感到獨裁的快感，不需要做任何掩飾。
他拄着柺杖站在中央，雙目緊閉。
“猿飛……”
值得一提的是，團藏和猿飛日斬從小一起長大，亦敵亦友。
他對猿飛日斬有着極其複雜的感情，既嫉妒猿飛，又渴望得到猿飛的認可。
目前還沒有極端到，要殺了猿飛日斬，自己上位的程度。
然而經過姜言側面提醒。
他不得不直面那個一直被他有意忽略的事實。
那就是，猿飛日斬打心底裏不同意他成爲火影。
只要猿飛日斬還活着，他無論如何都無法坐上火影的位置。
好巧不巧，他還真能找到這麼一個幹掉猿飛日斬的機會。
近乎微不可查的聲音，從他喉嚨裏傳出。
“日斬，不要逼我。”
……
一月時間一晃而過。
忍者學校的教室裏。
墨香與淡淡的薰香交織，連空氣都顯得靜謐而溫雅。
姜言不知道上哪買了一副黑框眼鏡戴着，更添幾分溫文爾雅的氣質。
坐在前排的山中井野緊緊握着筆，看着姜言的眼神裏，滿是純粹的崇拜。
而在教室角落裏，原本總是坐不住，字跡如狗爬的漩渦鳴人，此刻也端端正正地挺直脊背。
自從得到了姜言的特別關心，鳴人也不再靠搗蛋吸引旁人的注意。
彷彿脫胎換骨一般，連衣領都理得一絲不苟。
他學着姜言的樣子，屏息凝神，在紙上寫下了一個稍顯歪扭，但足夠認真的“忍”字。
叮咚~
悠揚的鐘聲響起，宣告着這堂課結束。
姜言回到講臺上，臉上依舊掛着令人如沐春風的微笑。
“今天的書法課就到此結束，同學們閒下來的時候，也可以自己練一練字。”
第105章 山雨欲來
不等姜言帶着教案離開教室，不少學生就像往常一樣，湧上來找他說話。
相較於那些像打卡上下班一樣的老師，姜言這段時間表現出來的脾氣極好，學識淵博。
只要有足夠的耐心，本身就很容易得到小孩子們的愛戴。
“成功老師。”
山中井野從同學們中間擠出來，將一束花遞到姜言面前，紅着臉但堅定地說道：“這是我送給您的。”
他們這些出身忍族的學生，消息自然要比普通學生靈通得多。
這段時間下來，各大忍族基本都打聽到了姜言的身份。
也知道他很受猿飛和團藏的重視。
可惜暫時找不到拉關係的機會，只能讓學校裏這些小輩來接觸姜言，最好能邀請姜言到家裏喫飯。
山中井野原本就喜歡這位長相帥氣的書法老師，又有家裏支持，這就導致她甚至不會掩飾自己的愛慕。
一有機會就逮着姜言示愛。
雖然這個年紀談感情有些抽象，但在忍界所有人看來都很正常。
畢竟忍者很早熟，六歲就能上戰場殺人。
表白這種事不算什麼。
姜言在當老師這期間，都不知道收到多少封情書了。
好在，他沒被忍界這種畸形的風氣同化，只是將之當做學生對老師的敬愛。
他接過井野送的花，道了聲謝，避開了風險的同時，溫文爾雅的姿態也挑不出半點毛病。
隨後又解答了一些學生的疑問後，他才示意大家回位置上去，別影響一會伊魯卡老師來上課。
從學生的包圍中脫身出來，他走到漩渦鳴人旁邊，摸了摸鳴人的腦袋。
“鳴人今天也很棒呢。”
鳴人剛纔沒擠進去，正生悶氣呢，結果看到姜言主動過來跟自己說話，心情立馬由陰轉晴。
他耍寶一樣將自己在書法課上寫的字展示給姜言看：“成功老師，你看，我今天寫的字更好看了。”
姜言沒有公式化的誇張，而是認真地檢查，給人感覺相當重視。
在這短暫的時間裏，鳴人都莫名感覺有些緊張。
片刻後，姜言嘴角浮現一抹溞Α�
“鳴人，我很驚訝，你進步太大了。”
“哪有，是成功老師教得好。”
鳴人喜形於色，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從他記事起，就只有姜言會不厭其煩地誇獎他、認可他。
因爲有姜言在學校，他現在變得很期待上學。
連即將到來的暑假，他都希望能來得慢一點。
“好了，快回位置上去吧，除了我的課，其他老師的課也要認真學習啊。”
“嗯！”
……
夕陽將人羣的影子拉得很長。
同學們三三兩兩結伴走出校門。
有的父母牽着手，有的被長輩背在背上，噰喳喳地分享着今天的見聞。
只有鳴人揹着那個略顯破舊的帆布書包，孤零零地坐在那棵老樹的鞦韆上。
他雙手緊緊抓住鞦韆的繩索，藍眼睛盯着不遠處那些溫馨的擁抱。
雖然最近的生活裏多了姜言，但他依舊很討厭放學這段時間。
“妖狐……”
不知道是誰在人羣裏低聲嘀咕了一句。
原本還在說笑的同學立馬像觸電般彈開，大人們也立刻將孩子護在身後。
村民們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將自家孩子匆匆拉走，投來一道道恐懼和厭惡的眼神。
鳴人低下頭，假裝沒有聽見。
“鳴人？”
一道熟悉的溫和聲音，彷彿黑夜中的一道光。
鳴人沒有回頭就知道來的人是誰，眼眶裏不受控制地盈出一些溼潤。
很多時候就是這樣，孤身一人，面對什麼情況都能硬撐。
可一旦受到關心，那種委屈就會如潮水般洶湧而出。
姜言伸手整理了一下鳴人的頭髮，順手將鳴人的書包接過來。
也不嫌髒，直接背在身後。
在鳴人感動和懵逼交織的注視下，姜言露出溫和的笑容。
“今天辛苦了，作爲你進步這麼大的獎勵，我請你喫拉麪。”
沒有旁人霸凌時的厭惡，甚至連憐憫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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