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前临清风
還在琢磨着扮演細節的姜言，突然被一陣敲鑼打鼓聲打斷了思路。
這些動靜傳來的地方不遠，貌似就隔了一條街的樣子。
天已經黑了。
一陣晚風吹過，將破爛的揹簍吹得在地上滾動了兩圈。
姜言有些不爽地站起身來，結果沒一會，這些敲鑼打鼓聲又陡然消失了。
“？”
聽起來離譜，但設身處地，其實很恐怖。
他猶豫了片刻，起身朝着動靜傳來的方向走去。
街上空無一人。
此前傳出敲鑼打鼓聲的府衙，大門緊閉，連燈欢枷缌恕�
看着這幅景象，姜言沉默了，他有點不太敢敲門。
就這詭異的情況，門裏突然竄出來兩隻女鬼他都不奇怪。
姜言遲疑的時候，街道另一頭突然出現了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對方來到府衙門前站定，東張西望。
藉着月光，勉強能辨別出，對方身穿一襲麻布長衫，滿臉絡腮鬍。
姜言記憶力不差，他能認出來，這傢伙就是在殿前高呼國俣磕莻�高官。
他隨即快步上前：“嘿，朋友。”
第49章 詭異的宴會
走近之後，姜言注意到。
面前這個傢伙身上穿的長衫都起球了。
好歹是個朝官，不說綾羅綢緞，也沒必要裝扮得這麼寒酸吧？
“這位兄臺？有何見教？”
絡腮鬍朝着姜言拱了拱手。
“叫我姜言就行。”
“好名字。”
絡腮鬍補充道：“鄙人曹操。”
“你就是曹操？”
姜言眼睛一亮。
倒是沒想到，隨隨便便就能碰到這樣一條大魚。
“嘿嘿，不料兄臺也聽聞過我曹操的威名，嘿嘿，相逢即是有緣，我正欲拜王司徒，不若你我二人同去？”
姜言看着曹操說話間搖頭晃腦，總感覺有些怪怪的。
不過既然曹操主動邀請，他自然不會拒絕。
他也想多接觸一下三國時期的重要人物，隨即表示贊同。
“嘿嘿，隨我來。”
曹操一招手，大搖大擺地走到門前，用力一拍：“開門迎客。”
姜言滿頭問號，疑惑的話卡在喉嚨邊，被他強行忍了下來。
再看看吧……
沒讓他們等太久，大門很快被推開了一條縫。
一名管家打扮的人竄了出來，朝着兩人拱了拱手。
“曹大人，司徒大人請曹大人和這位壯士赴宴。”
聽到這話，曹操微微頷首。
“帶路。”
“請。”
可說是帶路，一經過大門，那名管家便迅速跑沒影了。
姜言有心想問，但看着曹操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想了想還是沒有開口。
沒準這邊風氣就是這樣呢。
難得進入這種高官的宅邸，姜言一邊走，一邊好奇地環顧四周。
哪怕是他也知道，在漢代，三公級別的高官，是這個王朝真正的權力頂層。
連天下仲姓的老袁家，也是時時將四世三公掛在嘴邊，三公的含金量有多高可見一斑。
不過姜言奇怪的是，這一路上，倒是沒看到幾個下人，沿途也沒看到什麼護院。
按理說這種級別的高官，哪怕是再清廉，府裏也得養個幾百人吧？
姜言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道：“孟德兄？”
曹操猛地轉過頭，臉色肉眼可見地不滿：“姜言啊，你莫不是看不起我？”
“孟德兄何出此言？”
“那爲何叫我孟德？而不叫我曹操？我知道，你肯定也認爲我品行輕賤，甘爲董卓鷹犬，根本瞧不起我，是也不是？”
姜言一頭霧水。
說實話。
他自打來到這座“遊樂場”，不到一天時間，懵逼的次數，比他在前兩個世界加起來還多。
“我告訴你，世人都錯看我曹操了，我本以爲你和那些凡夫俗子不同，沒想到都是一丘之貉。”
姜言真是被整無語了。
他沉默良久，最後試探地喊道。
“曹操？”
“這纔對嘛。”
曹操光速變臉，像神經病抽風一般嘿嘿兩聲，熟稔地伸手摟住姜言。
姜言：“……”
得虧他還沒忘記原本想問什麼。
調整好情緒，壓低聲音詢問道：“這位王司徒大人，府裏怎麼沒什麼人啊？”
“沒什麼人？”
曹操左右看了看，面露不解之色：“府裏的下人已經夠多了吧？”
“這就算多了麼？”
都快走到宴會現場了，一路上看到的下人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
姜言比劃了一下：“也沒個看家護院的，隨便來個強盜都制不住吧？”
他目前的契合度是14。
雖然做不到召喚出軒轅劍，但依然擁有了一部分宇文拓的力量。
感知方面自然不弱。
說話間，他能察覺到旁邊一處亭子裏，突然出現了一道呼吸聲。
特別突然。
他甚至能肯定，上一秒那個亭子裏絕對空無一人。
今天經歷的一切都太詭異了。
無論是人，還是物。
姜言明智地選擇了閉嘴。
跟着曹操走完最後一段路程，來到宴會大堂之上。
“晚生曹操攜好友姜言冒昧前來赴宴，恭祝司徒王公六十大壽。”
曹操敷衍地作揖。
“他怎麼來了？”
“是啊，他怎麼來了？”
“噓噓。”
“哎呀，這可真是。”
左右兩側席間的賓客竊竊私語，似乎是並不歡迎他們到來。
但姜言這會完全沒有心情關心這些賓客是什麼心情。
他此刻下意識地瞪大了雙眼，死死盯着主位上，被曹操稱作司徒王公的怪異存在。
有人形。
卻也只剩下人形了。
像是身體裏沒有水分一般，極其乾癟，皮包骨這個描述用在這裏沒有絲毫誇張的意味。
扭曲的四肢軟趴趴地耷拉在桌案上。
腦袋開裂，深可見骨，搭在原本應該由屁股坐着的墊子上。
若是普通人看到這個場景，尖叫跑路都是輕的。
然而在場這些賓客，卻根本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依舊在對着入席的曹操指指點點。
淦，
現在是討論曹操的時候麼？
姜言深吸了一口氣。
他現在可以保證，這絕對，絕對不是什麼正常的三國。
“這位壯士，爲何還不入席？”
骷髏頭嘴巴開合，發出慈祥的聲音。
媽的，見鬼了。
姜言略顯遲鈍地點點頭，默默走到曹操身後。
這種情況下，哪怕是疑似神經病的曹操，都比滿座的賓客正常。
見姜言也入座了，頭骨開裂的骷髏繼續說道。
“列位，今天並不是老夫的生日，相反，是老夫的忌日啊。”
這番話，配合着王允這幅賣相。
明顯就是在陳述事實。
看着在座賓客，包括曹操在內都是面色凝重。
姜言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總不能只有我一個人能看到吧？
“……我四百年的大漢王朝，已經到了最後的關頭啊。”
在姜言觀察在場賓客反應的時候，主位上的王允還在繼續說話。
話語間都帶着哭腔。
在場這些賓客也很給面子，紛紛紅了眼眶。
更有甚者，都開始掩面拭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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