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前临清风
自由的感覺，太棒了。
還差一點，還差最後一點，它就能徹底破開封印了。
然而就在這時，鳴人體內的八卦封印猛然亮起一道刺眼的金光。
整個小號九尾，就在全場驚駭的目光中，陡然停滯，狂暴的尾獸查克拉，也變得安靜下來。
波風水門在封印中留下的查克拉，化作一道虛幻的身影，在鳴人的精神世界中顯現。
只是，當水門看清眼前這個滿臉淚水的小男孩時，那張永遠從容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近乎呆滯的表情。
“鳴人……你，你怎麼會？”
水門原本準備好的那些關於責任、關於羈絆、關於火之意志的話語，全都被卡在了喉嚨裏。
這也太小了。
看起來才七歲吧？
他想着，自己留下這道後手，最好能永遠都不被觸發。
可就算是觸發了，年紀也別這麼小吧？
他知道，將九尾封印到鳴人體內，會影響到他的童年。
他設想過兒子會孤獨，會痛苦，但他唯獨沒想過，兒子會在七歲的年紀，就差點被體內的尾獸徹底同化。
猿飛日斬在幹什麼？
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怎麼能有這麼大的怨氣？
聽到動靜，鳴人有些害怕地抬起頭。
發現是個從未見過的男人。
倔強讓他下意識地低頭胡亂擦拭着臉上的淚痕，不想將這種脆弱的一面展現給外人看到。
看着鳴人的模樣，波風水門心疼地嘆了口氣。
他上前，伸手摸了摸鳴人遺傳自他的一頭金髮，溫聲詢問道：“鳴人，發生什麼了？”
鳴人淚眼婆娑地抬起頭。
血脈的聯繫，讓他忍不住想要親近面前這個男人。
只是這個形象……
畢竟火影巖上有歷代火影的顏巖，再加上波風水門身穿的御神袍。
鳴人很難認不出來。
“你……你是四代目火影？”
“嗯。”
波風水門沒有否認，更沒有擺出任何身爲火影的架子。
他半蹲下身，視線與鳴人平齊，眼神中滿是化不開的溫柔與愧疚。
“我是波風水門。”
“也是……你的父親。”
鳴人愣住了。
那雙蔚藍色的瞳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長久以來的委屈、孤獨，化作一團無法言語的酸楚，堵在喉嚨裏。
緊接着湧上心頭的情緒，卻並非親人重逢的喜悅。
而是強烈到足以再次釋放尾獸化的憤怒。
原著裏，鳴人在精神世界見到波風水門的時候，已經經歷了很多。
有了相信自己的同伴，也跟村子裏的腥私⒘肆b絆。
那被霸凌的往事都已經過去了。
所以那個時期的鳴人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給波風水門來了一拳就釋懷了。
現在的鳴人，顯然不會有那麼理智。
他甚至無法理解，自己父親明明是火影，爲什麼要這樣對他的兒子。
“滾……你走開！”
鳴人的聲音帶着濃濃的鼻音，沙啞得不像話。
“我沒有什麼父親。”
他刻意轉過身，咬着牙，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精神世界的水面上，濺起一圈圈漣漪。
“村裏的大家都說……說我是怪物，說我是妖狐……”
“我的爸爸媽媽早就死了……”
“只有成功老師認可我，會耐心對待我，現在他也死了……”
鳴人越說越激動，情緒徹底失控。
“爲什麼……爲什麼要這麼對我……”
過於激動的情緒，讓鳴人暫時失去了語言組織能力。
看着面前這具因爲哭泣而劇烈顫抖的小小身軀，波風水門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緊緊地抱住鳴人，將下巴抵在兒子的頭頂，任由鳴人的眼淚和鼻涕弄髒了自己的衣服。
“對不起。”
“對不起，鳴人。”
“是爸爸不好，是爸爸沒能陪在你身邊。”
“你是爸爸和玖辛奈最珍貴的寶物，是我們用生命換來的希望啊……”
水門的聲音哽咽了。
他設想過無數種與兒子重逢的場景。
或許是在鳴人成爲優秀忍者的時候，或許是在鳴人遇到人生迷茫的時候，他甚至想過，或許自己留下的這道查克拉，永遠都不會有被觸發的一天。
可他唯獨沒有想過，第一次見面會是這樣。
他錯過了兒子的成長，錯過了他第一次學會忍術，錯過了他第一次交到朋友，錯過了他所有的歡笑與淚水。
當他終於能夠以“父親”的身份站在這裏時，看到的卻是兒子滿身淚痕、瀕臨崩潰的模樣。
對於感性的波風水門而言，他都恨不得抱着鳴人在這裏大哭一場。
遺憾的是，火影的責任告訴他，現在不能將時間浪費在這種事情上面。
第135章 九尾降臨
“滾開！”
鳴人滿臉憤怒，在情緒上頭的情況下，說出了平時絕對不會說出口的重話。
“不要抱我，你有什麼資格抱我？”
他反手就是一拳砸出。
這樣胡亂的一拳，想打中人都不容易。
波風水門卻沒有躲避的意思，硬生生用肚子接了下來。
鳴人見狀，微微一滯，善良的天性讓他想要問自己是不是把他打疼了。
話到嘴邊，又強行嚥了下去。
“鳴人……”
水門深吸一口氣，強忍着心頭的苦澀，用儘可能平穩的聲音說道：“爸爸知道你很辛苦，也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
“但是，鳴人，你聽爸爸說。”
“你不是怪物，你從來都不是。”
“你是木葉的漩渦鳴人，是爸爸的兒子。”
“那些不理解你的人，只是因爲他們害怕。”
“不能因爲那些不理解你的人，就放棄自己，要證明給他們看，好嗎？”
波風水門嘴遁的效果，只能說聊勝於無。
能夠被說服，更多是因爲本來就有這方面的想法。
但鳴人此刻的情況卻不是這樣。
如果沒有見過光明，那本可以忍受黑暗。
姜言就是他昏暗世界裏的一道光。
現在，他親眼看到這道光死在了他面前。
他一想到，自己又將回到以前那樣被全村霸凌的生活，就無比抗拒。
用擺爛一點的話說就是，毀滅吧，累了。
他完全不期待重新回到那樣的生活。
在鳴人看來，只要能幫姜言報仇，九尾如果要他的身體，那就拿去吧。
波風水門好歹也在火影的位置上坐過一段時間。
小孩子單純的想法，自然不可能瞞過他的眼睛。
很明顯，光勸是勸不動了。
他隨即轉變思路，打算先讓鳴人認同自己。
“那位成功老師，能跟我說說嗎？”
一聊到千手成功，鳴人就不怒了。
猶豫了一下，他還是零散地講起了他跟姜言認識以來的點點滴滴。
鳴人說得有些斷斷續續。
波風水門還是勉強聽懂了。
雖然姜言跟鳴人建立羈絆的經過，順暢得讓他隱隱感覺不太對勁，但畢竟沒有親眼見過姜言。
他這個當父親的，肯定還是希望在鳴人孤獨的生活中，能有這樣一個負責任的老師。
“這樣啊，聽起來是個很好的人呢。”
波風水門順着鳴人的話頭，半真半假地感慨道。
這番評價，讓鳴人對波風水門多了一些認可。
他用力地點點頭：“沒錯，成功老師就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師。”
水門沉吟片刻，突然話鋒一轉。
“既然這樣，那你更不應該讓成功老師失望啊。”
“啊？”
“成功老師爲了保護你而犧牲，我相信他也不想看到你變成這樣，你更應該替成功老師守護村子。”
聽到這裏，鳴人彆扭地轉過頭。
他印象中，姜言好像本來也不怎麼喜歡這個由千手扉間完善了制度的村子。
“不要。”
“……”
……
外界。
“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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