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渐渐渐渐
羽田秀玄站在原地甩了甩手,忍不住道:“單論武力的話,你比琴酒要強。”
被打退好幾米遠的愛爾蘭捂着胸口嘴硬道:“哼!組織裏不是所有人都和他一樣是屬老鼠的,我知道我比不過你,也沒有隻憑着這一身肌肉就能打敗你的打算……”
他扯開自己的外衣,露出裏面的鋪滿了整個軀幹的炸彈,吼道:“看到了吧!這就是我爲了向你報仇而誕生出的覺悟!”
看着上面34秒的倒計時,羽田秀玄身體瞬間緊繃,就要抬槍直接了結了他,下一刻,卻聽到愛爾蘭冷笑道:“想要殺了我然後試試能不能拆彈嗎?想都別想!”
他拍拍手,走廊處緩緩走進來一個黑衣男人,這人持槍指着一個穿着帝丹高中校服,嘴巴被貼住的男生。
本堂瑛佑!羽田秀玄的手僵在空中。
“哈哈,總算看到你出乎意料的表情了。”愛爾蘭得意道:“我本來是想着趕來這裏直接處理了你和基爾,卻在來的路上遇到了這傢伙。
不管他和基爾是什麼關係,反正現在他已經是我的人質了,想要做個好警察就給我老老實實放下槍!”
“嗚嗚嗚……”本堂瑛佑不斷掙扎。
他也很懵。
回去的路上,突然從車上下來一個大漢,問他是不是叫做本堂瑛佑,他回答不是,哪知道大漢直接拿出一張他的照片,然後,他被綁架到了這裏。
沉默片刻,羽田秀玄舉起雙手,緩緩蹲身放下槍:“你一直在說的老爹是誰?”
“放棄掙扎了嗎?哈哈哈哈噗!”愛爾蘭張嘴冷笑的時候一口淤血湧了出來。
他擦了擦嘴邊的血跡,呲牙道:“記住這個名字……皮斯克。一個養育我長大,給我這個孤兒溫飽和一切的老人家,用你們的話來說,他叫做枡山憲三……”
羽田秀玄依舊盯着倒計時:“是他……”
然而下一刻,塔頂的兩人同時微愕,齊齊扭頭朝着玻璃窗外看去。
一輛阿帕奇武裝直升飛機劇烈轉動着螺旋槳,朝着這邊靠近,機中一男一女也正朝這邊看來。
……
東京塔下方,酒紅色的哈雷摩托用一個完美的漂移停車。
貝爾摩德拿下頭盔,接通電話:“科恩,上面的情況怎麼樣了?”
“愛爾蘭正在和對方對峙,不過似乎暫時落入了下風,不對!他,他把組織的試驗品帶出來了!”科恩的聲音跌宕起伏。
貝爾摩德大腦空白了一瞬,旋即抬眸看向高空,塔頂已經隱隱可見煙塵與火光:“那傢伙果然敢這樣做……”
“還有12秒,已經來不及了貝爾摩德……科恩,快!快擊斃愛爾蘭!要是被他把事情鬧大,我們就再也收不了手了,我們這些人都得被通緝!”
“你在胡說些什麼,要擊斃也是擊斃羽田秀玄纔對,他纔是我們的敵人。而且我們還怕被通緝嗎?我們早就是了!”
“……”
耳麥裏的爭吵聲在貝爾摩德這裏已經全然淪爲了空氣,她仰望着高樓,有幾秒鐘的功夫什麼都聽不見。
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貝爾摩德重新戴上頭盔,看不出喜怒:“這一次誰都活不下來的,科恩,基安蒂,你們已經什麼都做不了,現在可以離開了……”
“可是……”
科恩似乎還想繼續提議擊斃羽田秀玄,卻被貝爾摩德嚴厲地打斷:“閉嘴,剩下的事情我會向朗姆解釋!”
愛爾蘭從組織的實驗室偷偷帶出來的不是一般的炸彈,只要被成功引爆,整個樓層都會被波及其中。
屆時,即便是快到可以躲子彈的速度,也無法在這場災難中倖免。
感受着摩托車的轟鳴,貝爾摩德回頭深深望了一眼,千頭萬緒都凝聚在一個眼神中。
“沒有人會是勝利者……”
摩托車遠去。
“該死!還有7秒鐘!”基安蒂有些歇斯底里。
“不,現在是6秒鐘。”科恩躍躍欲試道:“真是這樣的偉大時刻……琴酒,我會幫你一起感謝愛爾蘭的。”
……
東京塔,上行的電梯中。
茱蒂眼睛緊緊盯着樓層數,不時看上一眼手錶,咬牙催促道:“快點啊,要來不及了……”
……
“一切都要結束了!哈哈哈哈……老爹,你當初救回來的這條命,今天帶本帶息還給你……”看着胸口處的數字“4”,愛爾蘭瘋狂大笑。
“不,還沒有!”
羽田秀玄猛然朝着他衝去。
3。
“咳咳咳。”愛爾蘭站在原地拼命咳嗽,看着馬上就要到自己身邊的嚴肅男人,心中譏笑,還想着掙扎嗎……
2。
羽田秀玄接近愛爾蘭,首先鉗住他的雙手,防止他提前按下引爆按鈕,然後,一把攬住愛爾蘭,朝着玻璃窗外狂奔。
“準備好了——”
1。
在愛爾蘭錯愕不已的目光中,在科恩興奮到難以自持的揮拳振臂中,在基安蒂難以置信的捂嘴中。
“跳!!”
二人以身體爲媒介,衝破堅硬的特質玻璃,品嚐到了東京塔最美的風景。
急風繚亂,底下便是數百米的高空。
胸口發熱的瞬間,愛爾蘭望着遠方的燈火,彷彿看到了小時候站在實驗室的自己被老爹帶走的場景。
“BOSS,實驗材料的話換一個就是了,這孩子和我投緣,就交給我來教育吧。”
“愛爾蘭,不要氣餒,不要服輸,也不要做任何失去理智的事!”
“愛爾蘭,組織還沒有到需要你來救場的地步,好好在外面待著別回來!”
“愛爾蘭,皮斯克他已經死了……”
老爹,抱歉,我還是違背和你的諾言了……愛爾蘭努力露出一個微笑。
轟——
東京,無數人抬頭仰望這一瞬間的天空。
……
妃律師事務所。
啪嗒。
一支鋼琴掉落在地。
慄山綠連忙幫忙撿起,交還給妃英理,好奇道:“老師,你身體不舒服嗎?”
妃英理揉動太陽穴,搖了搖頭:“可能吧,突然有些頭疼,不過應該沒有什麼大事,把文件給我,我繼續簽。”
“哦。”
轟——
這時,一道毫無徵兆的煙火在窗外絢爛綻放。
慄山綠看着點點落下的星火,喃喃道:“老師,今天是什麼特別的日子嗎?東京塔居然還有煙火表演。”
妃英理拿筆的手有些顫抖,恍惚道:“這不是煙火……是炸彈……”
……
藤峯宅。
霧氣氤氳的浴室裏,有希子正在浴缸裏哼着歌泡澡。
下一秒,她的聲音忽然停下。
一股強烈的心悸感瀰漫心頭,有希子蹙眉道:“發生什麼了……”
轟——
……
警視廳,助理辦公室。
藤本小若猛然驚醒,身後的汗水浸溼了襯衫。
“不,這不是真的……”
……
玻丁酒吧。
水無憐奈和清水麗子愣愣地看着電視上的新聞。
“緊急新聞,今日晚間11時32分,東京塔附近高空發生嚴重爆炸,具體原因警方正在排查中,暫無發現傷亡情況……”
清水麗子難以置信:“我,我應該沒有聽錯吧,是東,東京塔嗎?應該是在修建中的鈴木塔吧,是這個新聞主播唸錯了……”
水無憐奈搖搖頭,苦澀道:“是東京塔。”
這時,酒吧的大門打開,貝爾摩德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給我來一杯酒,度數越高越好。”
走到吧檯,她二話不說端起桌上的一杯酒,咕嚕嚕整杯入肚。
水無憐奈怔怔看完,試探道:“東京塔上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聽着耳邊新聞報道的聲音,貝爾摩德譏諷一笑,又倒滿一杯酒:“如你所見,我們的新負責人又去見上帝了,不過……他臨走前給我們除去了一個大敵。”
“這樣啊……”水無憐奈失神。
悲傷和喜悅,總是來得這樣突然。
幾個小時前還信誓旦旦要幫助自己迴歸平靜生活的人,現在就已經……
三兩杯苦酒入喉,貝爾摩德的眼神已經略顯朦朧。
聽到耳畔傳來的動靜,她抬起頭,下意識問道:“香貝丹,你要去哪?”
清水麗子的腳步頓住。
水無憐奈急忙咳嗽一聲,生怕她露餡。
清水麗子安靜了一秒鐘,回頭笑道:“我去看看警視廳那邊的反應,我總覺得那傢伙應該沒有那麼容易死纔對……”
“哦。”貝爾摩德擺擺手:“去吧,注意別被他們的人發現了,我可不想今晚過後再也見不到你……”
“我馬上回來。”清水麗子朝水無憐奈投去暗示的眼神:“基爾,你看好貝爾摩德,別讓她喝醉了在街上亂走,這傢伙耍酒瘋的時候喜歡亂開槍。”
水無憐奈瞭然頷首:“我會的。”
……
走出酒吧,清水麗子深吸一口氣,拿出手機開始撥號。
她知道,在面對一些突發狀況的時候,警視廳往往會對媒體隱瞞一些事情,以免造成恐慌。
會不會,這次也是在隱瞞大心兀�
電話接通。
安室透平靜的聲音從那邊傳來:“喂,香貝丹你找我……”
清水麗子直接打斷,嚴肅開口:“聽好了,降谷零,我的真實身份是警視廳的臥底,真名清水麗子,現在我問你,東京塔那邊真實情況怎麼樣了,你們公安已經有人過去了吧?”
“???”
第22章 轉正
東京塔底,剛剛從圍觀人羣中脫身的降谷零頓在原地,久久回不過神來。
“別愣着了。”電話那邊的女人沒好氣道:“我要不是你那一邊的人,早就把你的身份告訴琴酒了,你覺得我會忍到現在的局面再來戲耍你嗎?”
雖然降谷零很不想承認,但事實如此。
沒有哪個組織成員會將臥底的身份一直藏在心底的,要是有,那肯定也是臥底。
可以先聽聽她的目的再做判斷……他得出解決辦法,出言試探道:“你想要知道什麼?”
“想清楚了就好……東京塔爆炸事件的受害者名單現在出來了嗎?好吧,現在說這個似乎有些太早,那屍體呢,屍體總找到了吧?”
降谷零回頭看了一眼,警戒線內,黃色帽子黃色風衣的警察正在維持秩序,“沒有發現屍體,自然也沒有受害者,不過你到底打算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