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渐渐渐渐
“很快就可以看到了,詛咒解除的那一天。”
貝爾摩德摸上胸口的項鍊,低頭,紅脣微動:“希望我不是死在別人的手裏,懷抱太冷,我可是會不習慣的呢……”
……
東京,羽田宅。
羽田秀玄送別小蘭和秋庭憐子,回到家中。
灰原站在玄關,低着頭,眼神晦暗不明。
“你早就知道了吧……關於我,‘雪莉’的身份……”
羽田秀玄錯愕了一下,嘆息道:“知道又怎麼樣?不知道又怎麼樣?”
他蹲下身體,看到了灰原即將從眼角垂落的淚,想要摸上灰原的腦袋,卻被躲過,只得搖頭:“難道某些東西就會變嗎?”
“怎麼不會!”
灰原緊緊閉眼,用力搖頭,捏着手道:“根本不一樣!雪莉是幫助那些人製作出了APTX4869的元兇!是使用過人體研發藥物的黑衣組織一員!是會讓爸爸媽媽姐姐都一個個去世的掃把星!我纔不是雪莉呢……”
淚花在訴說中滴落。
羽田秀玄沉默。
他知道自己肯定會有和灰原攤牌的那一天,以這位18歲就能博士畢業的科學家的才智,只要真心想要去探尋,很快就可以得到真相。
他也清楚灰原肯定心中早有猜想,只是每一次都選擇了逃避。
只是沒想到會來得這麼快……
“琴酒已經不會再出現。”
羽田秀玄道:“從某種程度上來講,宮野志保的危機已經解除,不管是新上任的負責人還是朗姆,都不會再把心思放到一個生死未知的叛徒身上的,他們現在有了更迫切需要解決的強大目標……”
既然灰原不再假扮小孩子,他自然也不會用看待小孩子的眼光去與其交流。
“……我,明白了。”
灰原擦了擦眼淚,挪步往門外走去,聲音清冷而倔強:“既然如此,我再待在這裏也沒有任何意義了,我會在做完自己應該做的事情以後去向警方自首的……”
拉開大門,她停住了腳步,道:“曾經接受黑衣組織僱傭的我理所當然是幫兇,還有姐姐的那份,可以一併算到我頭上,我不會否認。”
咔噠。
大門關閉。
數分鐘前還尚且歡快的氣氛此時只剩下,彷彿點着一盞油燈般的孤寂。
“汪汪汪!”
似乎認爲是眼前的人欺負了自己的主人,灰原的小狗朝着羽田秀玄吠了兩聲,然後熟練地兩腳跳起,打開大門跑了出去。
羽田秀玄苦笑搖頭:“到頭來,我倒成了壞人嗎……”
……
屋外忽然下起了大雨。
“天氣預報不是說沒有雨的嘛……還好我跑的快……”
小蘭嘟囔着推開三樓的門,就看到柯南正在纏着毛利小五郎講今天發生的事情。
“小鬼,我又不在下面怎麼可能知道的那麼詳細啊,你就算求我也沒有用啊。”
毛利小五郎一邊剔牙,一邊敷衍道。
“就算沒有下去,離事務所這麼近也總可以看到一些什麼吧?”
柯南試探道:“比如被追擊的犯人有沒有穿黑衣服之類的……”
“黑衣服?我看你才穿黑衣服!”
毛利小五郎抬手一敲,橫眉怒目道:“罪犯穿什麼衣服和你有關係嗎?我看你還是老老實實去睡覺吧!明天要是遲到了,我可饒不了你!”
小蘭已經習慣了眼前的場景,搖搖頭,就要回到自己的房間,卻被柯南叫住。
“小蘭姐姐,聽說你今天差點遇到意外是真的嗎?”
“意外?”
毛利小五郎立刻坐直,緊張問道:“小蘭你不是今天不是去羽田那裏了嗎?能遇到什麼意外?”
小蘭瞪了一眼柯南,心說肯定又是阿笠博士那個大嘴巴。
她乾笑道:“也不是什麼意外了,只是遇到了入戶搶劫的壞人罷了……”
她又急忙補充:“不過我當場就把他給制服了,爸爸你就不用擔心了啦。”
“制服了啊……”
毛利小五郎鬆了一口氣:“以你的武術水平,倒是的確沒有人可以近你的身,畢竟強的就和個怪物似的……”
小蘭心中的感動瞬間消失,板着臉道:“爸爸,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房門砰地關上。
毛利小五郎訕訕一笑,心說我怎麼又把心裏話給說出來了,在現場睡的越多好像反應就越不行了啊……
柯南則不顧頭頂的痛楚,低頭苦思冥想。
他和少年偵探團在米花公園破完一個案子回來後,5丁目的街道已經恢復了正常。
不過動靜太大,他還是聽到了周圍的鄰居在討論,說些“SAT”“車禍”“警察界的大人物就是非同凡響”之類的。
思維敏捷的柯南很快就將這些和黑衣組織聯繫起來,並纏了毛利小五郎一晚上,不過收效甚微。
毛利大叔和小蘭好像都沒有和我這個小孩子聊的打算,該怎麼知道相關的情報呢……
有了!
柯南心喜,跳下沙發。
“喂,小鬼,你要去哪?”
毛利小五郎隨口問道。
柯南迴頭,露出一個幼稚的笑:“我忽然想起來,今天還沒有同學們打電話呢,我在房間通電話的時候,叔叔不可以進來哦,那是小孩子之間的悄悄話。”
住在羽田叔叔叔叔家裏的灰原,應該可以比我更有機會知道這件事吧……
“誰稀罕啊。”
毛利小五郎撇嘴:“我會一直在這裏坐到你出來的。”
……
杯戶町。
庫拉索放下酒杯,往門邊看了一眼:“你來了啊。”
“真是沒想到,大名鼎鼎的庫拉索居然也會有需要買醉的一天啊。”
充斥在陰影下的來人在桌邊坐下,笑吟吟道:“不過不知道你找我這個半透明的人來是爲了什麼呢?如果想要說服我爲組織效力的話,就不用提了。我可是遊俠。”
“遊俠嗎?”
庫拉索呵呵一聲,灌下一口酒:“沒有實力,就算活着都是問題,更別說自由了。”
她醉眼朦朧:“人生來就是不同的。
有的人可以在平淡中追求金錢,權力,慾望,可是有的人不過是想要一個選擇的機會罷了……卻也不可能有……”
“爲什麼不可能?”
來人道:“只要想着反抗,就算是螞蟻也能給人造成麻煩,要是順從,哪怕身體是巨人,也只會淪爲奴僕。
庫拉索酒是沒有顏色的,她可以成爲她想成爲的任何人。”
庫拉索愕然,這句話已經不止一個人說過了,難道真的可以嗎?
……
杯戶酒店。
標準房間裏,一個留着金色捲髮的小女孩放下手機,咳嗽了幾聲:“老鼠的尾巴被斬斷了,決戰在即。”
“決戰?”
短髮女生昂首,眼神發亮:“這麼說我現在可以出動了?”
小女孩無奈搖頭:“都已經這個時候了,就算讓你乖乖看着不要亂來也已經不可能了吧。”
“太好了!”
短髮女生握拳振臂:“我都已經在酒店裏待了兩個月了,早就受夠這裏的生活了!我要喫大餐!”
小女孩道:“恐怕沒有那麼簡單,咳咳咳咳,越,越到這個時候反而要更加緊張起來。
還有,警視廳的勝利並不等於是我們的勝利,少了琴酒,我們的敵人依舊不會少,沒有得到任何情報不說,還可能會直接面對‘朗姆’。”
“這有什麼,直接一拳打過去就是了!”
黑色短髮的女生雙手環抱,酷酷地笑道:“既然已經有人拿下了首勝,我們兩個組合起來不會比他要差的。”
小女孩無言,心說就是因爲這樣,我纔會讓你一直待在我身邊的,現在的你,可還不能夠稱之爲我的助力啊,真純。
這時,電視亮起。
室町由紀子一身正裝,就下午米花大橋和5丁目街道發生的混亂,在發佈會上給出了答案:“只是追捕逃犯。”
“逃犯……呵呵……”
小女孩掏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眼神晦澀複雜:“羽田秀玄,你到底還在謩澬┦颤N……咳咳咳咳,咳咳咳……”
……
帝丹小學,保安室。
灰原腳下踩着一把椅子,兩手抓在窗的邊沿,看着外面的大雨淅瀝。
她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學校門口,正巧大雨落下,便進來這裏躲雨。
“呃,這個……”
愛喝酒的保安大叔今天罕見地保持了清醒,他試探道:“這個,你應該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吧?”
灰原無言。
大叔尷尬了一瞬,轉而憤憤道:“真是太過分了!都已經這麼晚了,不好好讓小孩子在家裏睡覺,還讓你獨自一人出現在外面,你的家長太不負責了!”
灰原微微動容,家?我已經沒有家了。
“你家長的手機號碼是什麼?我給他打個電話……”
大叔想到什麼,又補充道:“記不住也沒關係,告訴我你班主任的名字,我會通知他過來帶你回家的。”
“不用了。”
灰原搖頭:“不用麻煩老師了,等雨停了我就會走的。”
大叔遲疑道:“記得回家的路嘛……不過一個人回去還是有些危險……還是等班主任來了再說吧……”
嘎吱。
羽田秀玄提着一份藍莓三明治推開門,微笑道:“抱歉,我來接她回家了。”
第1章 札幌
光是安撫灰原,解決秋吉美波子的突襲,以及給琴酒事件收尾,就花費了羽田秀玄一個星期的時間。
當他好不容易輕鬆下來,準備享受即將到來的週末時光的時候,有希子突然揹着揹包上門,打破了他的計劃。
“北海道?”
羽田秀玄有些驚訝。
“沒錯哦。”
有希子點頭:“新電影的取景地我放在了札幌,所以必須要提前去那邊一趟進行實地考察,想着秀玄你這週末好像也沒事,我就過來找你來了。”
“那……”
羽田秀玄的視線緩緩移到蹲在旁邊逗狗的妃英理身上,心說你們兩個湊到一起真的沒有問題嗎。
似乎有所覺察,妃英理的手頓了一下,起身冷笑看來:“該不會是覺得我多餘了吧。”
“當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