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渐渐渐渐
羽田秀玄心中暗暗計較,要是放到別的世界,說不定他就確認了下來。
可在這個大家的鞏膜都呈現出五顏六色的世界裏……
他不會用來作爲判斷的依據。
“再說了。”
橘真夜控制車子駛出大橋,靜靜道:“她長得那麼漂亮,你不覺得放在外面太危險了一些嗎?”
說着,她的忽然變得哀怨起來了:“我當初不就是邭獠缓茫u會變成現在這幅樣子的嗎,所以偶爾傷感一把也不是不行吧?”
羽田秀玄翻了個白眼,心說要是你邭庹娴牟缓茫烙嬀椭苯舆M監獄了,哪還有現在的瀟灑。
“手機......”
坐在副駕駛的女人忽然開口:“我的手機......”
“是手機上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嗎?”
橘真夜猜測道。
“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晚了。”
羽田秀玄說道:“在沒有什麼東西刺激她的情況下,沒有個一個月是恢復不了的,我建議先送她去醫院看看,看看醫生到底怎麼說。”
橘真夜想了想:“那我們現在是直接去醫院還是孤兒院?”
羽田秀玄思索了一下:“去醫院吧。”
從香貝丹傳出的消息來看,琴酒和貝爾摩德似乎被朗姆緊急召見了,孤兒院那邊的情況自然也已經得到了緩解。
倒是已經不急。
不過這個女人到底是不是僞裝成失憶故意出現在橘真夜身邊的,卻十分重要。
……
米花中央醫院。
在預繳檢查費用的時候,橘真夜遇到了麻煩。
“請問您是患者本人嗎?”
負責繳費的工作人員微笑着問道。
“是她。”
橘真夜苦笑了一下,將站在自己身後失憶的女人露了出來。
也不知道爲什麼,這個女人從進入醫院開始就一直待在自己身後,就好像在害怕什麼似的。
“嗯,那麼請問患者名字是什麼呢?”
工作人員又笑着看向留着亮眼白色長髮的失憶女人。
橘真夜也看向她。
一般來說,人是很難完全失去記憶的,哪怕是受到的刺激再大,也會將一些常識之類的東西記在腦海裏,其中就包括自己的名字。
女人怔了怔,緊接着在不自覺地蹙眉中緩緩說道:“庫,拉索……”
這個名字……
橘真夜皺了下眉頭。
怎麼好像在哪裏聽說過呢……不過到底是哪裏呢……
......
“木之下小姐,好久不見了。”
醫院的走廊上,羽田秀玄碰到了正在允议T口躑躅不前的木之下·芙莎繪。
只不過她在見到羽田秀玄後,似乎有些尷尬:“好,好久不見了……”
一般的病只需要去运命c藥就好了,完全必要來醫院浪費時間啊,她的身體出了什麼問題嗎?
羽田秀玄昂首看了眼科室名字,精神科三室。、
他微微愕然。
難道這個女人的精神狀態出了問題嗎?可是上次見面的時候她的思路十分清晰,完全沒有精神出現不正常的徵兆啊。
“羽田先生,我,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木之下不願意多解釋,就連羽田秀玄爲什麼來醫院這樣的客套話都懶得說。
羽田秀玄嗯了一聲,微笑道:“注意身體。”
就在這時,允业拈T從裏面打開,一個戴着老式框架眼鏡的中年女人走了出來。
她扶了扶眼鏡,說道:“木之下小姐,你既然已經到了那就進來吧,我已經等了你有好一會了……”
羽田秀玄挑了下眉頭,心說看來還不是第一次來這裏了,是從人魚島回來之後的事情嗎?
“這位……”
女人審視了一番羽田秀玄,皺眉道:“你應該就是木之下的男朋友吧?不過你身爲男朋友未免也太不盡職了吧?我前幾次可沒有看到過你,讓女朋友一個人來醫院可不是什麼好男人應該做的。”
羽田秀玄錯愕了一下,心說你倒是給我機會解釋啊。
不過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要是率先坦白,估計會給木之下留下一種巴不得和她撇清關係的錯覺,想着反正木之下也會解釋,羽田秀玄選擇了沉默。
他裝出不知所措的模樣,心中卻在等待着木之下說話。
“菊田醫生……”
木之下臉色赧紅,當即想要解釋。
“你也真是的,木之下。”
菊田醫生同樣沒有給她解釋的機會,諄諄教誨道:“精神是支撐人日常生活的重要因素之一,要是精神出現了問題,不管生活再怎麼美好也會喪失感知的能力,你難道也不把這當一回事嗎?”
“我,我沒有啊……”
木之下有些急了。
“好了好了。”
菊田醫生擺了擺手,說道:“你不用和我解釋了,我懶得去追究你們的相處模式,既然你們今天一起來了那就一起進來吧,讓你身邊的那個傢伙進來聽聽也是好的,我在裏面等你你們。”
說罷,她轉身走進了允遥o兩人留下了單獨交流的機會。
“額。”
羽田秀玄撓了下腦袋:“這個醫生好像還挺喜歡自說自話的啊,我居然插不上話。”
“羽田先生。”
木之下有些不好意思,躬身道:“抱歉給您太麻煩了。”
她看了一眼羽田秀玄,意有所指道:“您來醫院應該是有急事吧?我這邊可能需要耽誤一段時間,就不佔用您的時間了,菊田醫生那邊我會和她解釋的……”
誰知道羽田秀玄搖了搖頭:“沒有的事,我只是陪一個朋友來體檢,現在她已經進去做檢查了,等待也是無聊,如果木之下你不介意的話,我陪你去看看吧。”
木之下蒙了。
第268章 精神科見聞
在醫院一個人看病是一件十分孤獨的事情。
如果不是無奈,木之下也不想在自己身體最虛弱,最需要幫助的時候獨自來醫院複查。
看着旁邊排隊的人三三兩兩,結伴而行,張口閉口都是安慰的話,而自己的身邊卻什麼都沒有,常人根本難以忍受這種寂寥。
但偏偏她最近精神狀態不好的事情不能和任何人提及,尤其是赤羽千影……
“那好吧,麻煩你了,羽田先生。”
想了許久,木之下鬼使神差地答應了下來。
或許是因爲難以繼續忍受一個人的苦楚,或許是其他。
“是你自己說的,我們是朋友。”
羽田秀玄笑道:“看着朋友一個人在醫院裏待着不知所措,我可做不出那樣的事情來。”
木之下微微一笑,彷彿綻放的花。
……
大廳。
橘真夜站在空無一人的長椅旁,左右環顧:“奇怪,那傢伙人呢,不是說好了在這裏等我們的嗎,怎麼一轉眼就不見了……”
“算了。”
她搖搖頭:“我還是等你進去做檢查了再去找吧,以那傢伙的性格不至於放着你這個美女不管的纔對,除非這裏還有別的女人……”
“不要,不要檢查……”
庫拉索楚楚可憐地拉了拉她的衣角。
怎麼又來了……自己失去記憶的時候也是這副幼稚模樣嗎?
橘真夜無奈道:“不做檢查怎麼可以知道哪裏出了問題?”
她拍了拍庫拉索的肩膀:“所以,你就放心地進去吧,我會在外面等着你的。”
庫拉索低下頭:“不,不要……我害怕……”
“害怕?”
橘真夜心中微動,難道是曾經有過關於這方面不太好的記憶,所以纔對做檢查十分抗拒的嗎?
她遲疑了一下,還是搖頭:“不行,不檢查的話,我就只能把你送去人口失蹤登記了。”
因爲自己曾經在失憶中改變了命叩木壒剩桃夂雎粤藥炖饕恍┎环铣@淼男袪憽�
可這樣的刻意不是沒有底線的。
要是連檢查都不願意做的話,就顯得太可疑了,橘真夜不可能把這樣一個完全不知道底細的人留在身邊。
庫拉索蹙着眉猶豫了一會,落敗道:“我知道了……我做……”
……
精神科3室。
米花中央醫院最出色的精神科醫生菊田千代的科室內。
嘎吱。
科室門打開。
看着慢吞吞好一會才進來的二人,菊田千代氣不打一處來,也不管面前的人是什麼公司社長了。
“木之下,這可不是可以隨意拖延的病症啊。”
她板着臉說道:“你的狀況既然已經威脅到了睡眠,那就不是簡簡單單地開解兩句就可以解決的事情,要是你本人再不當一回事的話,那可就危險了。”
原本病人的身體狀況沒有病人同意是不允許告知其他人的,這是職業操守問題。
可是考慮到兩人商量之後還是決定一起進來,再加上木之下的情況的確比較嚴重,有了身邊的人一起陪同治療會更加高效率,她也就不再顧慮了。
木之下兩手捏着包,抿嘴不語。
“你可不要覺得我說的是假話。”
菊田千代認真道:“我見過太多因爲這樣那樣幼稚的原因而自殺的患者了,他們一開始或許都像你一樣地不在意,可最後如出一轍地都栽倒在了那些不起眼的事情上。”
她頓了頓:“生活中從來沒有大事小事,也沒有應該不要放在心上的事情,但凡是讓你在意的,都要靠自己走過去的。”
“我……我……”
木之下結結巴巴。
要反駁的話太多了,她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從何開始反駁起。
羽田秀玄嚥了口唾沫,心說這位大姐也太能說了吧,不管怎麼樣,倒是給人一個解釋的機會啊。
然而這時,菊田千代又看向了一直不說話的羽田秀玄。
“還有你!”
她的神色不善,質問道:“你是怎麼當男朋友的?身邊的人都已經出現這樣的危險了,居然直到現在才知情?話說這樣遲鈍是怎麼交到女朋友的……”
羽田秀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