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渐渐渐渐
羽田秀玄點點頭,看着她的眼睛,就像看着寶石一樣。
被他用這樣的眼神盯着,秋庭慢慢低下頭,臉漸漸紅了。
……
灰原洗完澡出來,便看到手機上收到了羽田秀玄的信息。
叔叔:“小哀,關於明天的案件結果公佈會,警視廳這邊需要連夜開會商議降低影響的方法,晚上就不用等我了,晚安。”
灰原撇撇嘴,默默往二樓走去。
……
翌日,雨後天晴。
羽田秀玄膩歪良久,才告辭前去上班。
門外,一輛警車已經等待多時。
羽田秀玄瞥見坐在後排的藥師寺涼子,腳步忽的停下,這個女人怎麼會出現在車上的?他心中有股不祥的預感。
果然,羽田秀玄在對方身邊坐下後,這個雙手環抱的女人立馬冷哼道:
“警視長什麼時候喜歡上花香味的香水了?憐子小姐可真大方啊,居然捨得忍痛割愛……”
“我聽不懂涼子你說什麼。”
羽田秀玄裝模作樣伸了個懶腰。
“啪!”
藥師寺涼子將即將碰到自己胸口的大手拍開,冷冷道:“性騷擾下屬是什麼罪名,我想就不用我來告訴警視長你了吧?”
扯開了話題就好……羽田秀玄心中舒出一口氣,認真說道:“涼子,我都沒有在意你攻擊我的事實,你居然污衊我的人格……”
他搖搖頭,看了眼前方正在咝械挠涗泝x,嘆氣道:
“那裏可是有證據的,誰對誰錯,一目瞭然。”
“你!”
藥師寺涼子咬牙切齒地瞪了他一眼,也許是認識到鬥嘴段位的差距,她冷哼一聲,扭頭看向窗外。
羽田秀玄從她交疊在一起的白膩大腿收回目光,心說別怪我,誰叫你要提這種讓大家都尷尬的問題呢……
駕駛座,弱氣的小助理在開着車的同時,不忘小聲解釋:
“警視長,我在停車場偶遇了藥師寺警視,她在聽說我是來接您的,於是就……”
於是就強行跟過來了。
羽田秀玄皺眉“嘖”了一聲,教育道:
“小若,涼子身爲我們刑事部的參事官,督促上司的工作當然沒有問題了,你和我說這些做什麼?”
小助理忍住擦汗的衝動,連連應是。
藥師寺涼子冷笑一聲,正準備出言挽回氣勢,車子突然緊急剎車。
“哧——”
車上的三人都不同程度的往前一蕩,雙手環胸的藥師寺涼子沒有支點,差點腦袋撞到前座,還好羽田秀玄及時伸出手,護住了她的腦袋。
車子停住,小助理驚魂未定地轉頭說道:“警,警視長……剛剛有人突然衝出來……”
“我看得到。”
羽田秀玄皺着眉應道。
“啪!”
馬路上,衝出來的短髮男人,突然爬上警車,兩手按着前擋風玻璃,一雙驚恐的眼睛死死地看着車裏的三人。
小助理一回過頭就看到近在眼前的恐怖景象,當即被嚇得身子一顫。
藥師寺涼子看向羽田秀玄,沉聲道:“這件事情不對勁。”
“嗯。”
羽田秀玄點點頭,手放到了內拉手上,吩咐道:“小若,這輛車的玻璃是防彈的,你在車上好好待着,不要下來,我們兩個下去看看。”
“我……我知道了,警視長。”
小助理按着胸口回道。
打開車門,男人再次有了動靜,兩人又同時把車門關上,現在還在在車上會安全一些。
玻璃上,短髮男人捂住自己的喉嚨,渾身顫抖,口中發出陣陣嘶啞的叫聲,臉和手上的皮膚肉眼可見地漸漸乾枯。
只是兩秒鐘的時間,一箇中年人便已經變成了一個老年人模樣,臉上密佈着老年紋,手上的皮膚也已經皺的不成樣子。
“啊——”
平日裏只是整理整理文件的小助理,哪見過這場面,差點嚇得暈倒過去。
男人沒有掙扎多久,很快眼睛一翻,倒在玻璃上,沒有了動靜。
就在兩人以爲事情告一段落時,男人身上的毛孔開始散發出灰色的煙霧,下一秒,身軀“砰”的爆炸,天上瀰漫一陣灰色煙霧。
早高峯的米花町,碰瓷也許沒人在意,可爆炸就讓人不得不上心了。
一羣人在尖叫聲中四散而逃。
待到煙霧大多散去,羽田秀玄推門下車,用戴着手套的手,將滑落在地面的爆炸頭乾屍翻了個身。
正面看去更加悽慘,皺皮黏連骨頭,眼眶空無一物,根本無法讓人想象,一分鐘之前,男人還是十分健康的模樣。
藥師寺涼子走到他身邊屈膝蹲下,提醒道:“警視長,有人在後面的小巷子裏偷窺我們。”
“我知道了。”
羽田秀玄早就感覺到了視線,不過沒有回頭打草驚蛇,他起身拍了拍駕駛座的玻璃,等到臉色蒼白的小助理將玻璃搖下後說道:
“小若,你立刻通知警視廳的人過來,這裏就交給你了。”
“交給我?”
小助理臉色一苦,她是行政人員,剛剛發生的爆炸早已經把她嚇得六神無主了。
羽田秀玄在她額頭上一彈,沒好氣道:
“你到底是怎麼通過的警察錄用考試,要是就這個水平的話,該不會想要一直當一個巡查部長吧。”
說到警察的基本素養,小助理無話可說,揉着腦袋低頭道:
“我知道了警視長,我一定會守好現場的。”
羽田秀玄點點頭,想到剛剛的爆炸,他補充了一句:
“要是真的遇到危險的話,小若你直接開車跑就是了,我和涼子會自己想辦法的。”
小助理這回沒有猶豫,頭點得飛快:“我知道了,警視長,你放心吧。”
羽田秀玄翻了白眼,但現在不是計較的時候,他和身邊藥師寺涼子眼神交匯在一起,隨着他腦袋微點,兩人同時起步,翻過護欄。
巷口,戴着鴨舌帽和口罩的男子瞳孔一縮,拔腿就跑,口中罵咧咧說道:
“什麼鬼啊!怎麼可能會有女人穿着高跟鞋還能跑得那麼快的!”
“噠噠噠噠……”
身後的高跟鞋聲音越來越近,就在他以爲自己要被追上時,一隻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羽田秀玄譏笑道:
“看了那麼久,也是時候讓我們兩個看看你的模樣了吧?”
說着,羽田秀玄輕鬆將其掀翻,男子屁股着地,哀嚎一聲後,立馬大聲求救:
“來人啊!警察打人了!”
“嗶——”
震耳的口哨聲讓羽田秀玄微微側目,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帶着兩人安保人員趕來,大聲道:
“你在這裏做什麼?還不趕緊住手!”
說話間,這三人就要往鴨舌帽男子的位置走去。
藥師寺涼子拿出證件,攔截住幾人,淡淡道:“我們是警視廳的人,現在正在查案,請你們配合。”
“警,警察?”
西裝男人有些詫異,但馬上扭過腦袋說道:
“我不認識字,對於你們這兩個沒有穿警服的傢伙也沒有信任度,不過即便是不識字的我,也知道你們是在傷害別人,還不快點放開他。”
鴨舌帽男子見到幫手來了,長吐出一口氣,連忙從地上爬起,跑進了一棟大樓。
羽田秀玄沒有阻攔,既然找到了老巢,那一切就都好辦了,他看向準備離開的三人。
“你不認識字?”
羽田秀玄步步逼近,冷冷道:“那就讓這棟樓裏認識字的人出來說話吧,我沒有時間陪你浪費。”
就在西裝男人不知所措時,陰影中,一人走出。
中年人模樣,油頭往後整齊地梳着的男人笑吟吟地說道:
“羽田警視長,原來是你啊,想不到多年不見,我們居然會在這裏見面。”
羽田秀玄見到來人,眼睛微眯:“曾我先生,我們需要對這棟大樓進行搜查,你應該沒有有意見吧?”
曾我篤彥,厚生勞動省的一位前局長,7年前將一起事故的責任全部推到了下屬身上,導致數名下屬以自殺謝罪,而後自己卻瀟灑辭職。
現在看起來是這棟大樓的負責人。
曾我篤彥笑道:“如果是羽田先生你們的任務,我當然無條件支持。”
“多謝。”
在撕破臉皮之前,羽田秀玄沒有省略必要的客套。
等到幾人走進剛剛的大樓後,藥師寺涼子走到羽田秀玄身邊,低聲道:
“警視長,這個傢伙的狡猾是出了名的,我們估計現在上去也找不到什麼線索了,接下來該怎麼辦?”
羽田秀玄從地上撿起一個在巷子裏隱隱閃光的戒指,道:
“接下來就從這個查起。”
……
正午。
警視廳,刑事部部長辦公室。
藥師寺涼子打開門,見只有小若一臉委屈地站在一旁,微微揚眉:
“你的那些‘親信’呢?她們不是很喜歡往警視長您這裏彙報工作的嗎?”
靠坐在辦公椅上,閉目養神的羽田秀玄撇撇嘴,美和子和浦思青蘭休假,橘真夜外出調查貓眼,就連宮本由美和三池苗子都執勤去了,上班無趣的一面顯露無疑。
見其不回答,藥師寺涼子得意地笑了笑,看向一旁:“小若你站在這裏做什麼?”
小助理緩緩抬起頭,偷偷地看了眼羽田秀玄,見對方瞪來,又趕緊低下頭去,嘀咕道:
“因爲我今天上午打退堂鼓的緣故,警視長要罰站我兩個小時。”
“哦,這倒是沒罰錯。”
藥師寺涼子認同地點點頭,將手中的文件在辦公桌放下,而後自顧自坐在會客沙發上小口飲茶。
“這就是今天監視我們的男人掉下來的戒指資料,這是一個名爲月讀會的宗教信物……”
“小若,你先下去吧。”
羽田秀玄擺擺手,就在小助理以爲萬事大吉時,他又說:“你的懲罰明天再繼續。”
小助理肩膀下塌,無力地點頭道:“我知道了,警視長。”
等到小助理離開,藥師寺涼子見他靠在辦公椅上,絲毫沒有打開檔案袋的意思,微微一笑,繼續說:
“這是一個堅信月亮女神——月讀存在的的團體,由於其代表是一個小孩,團體的營叽髾嗄壳坝蓭酌Y深幹事瓜分。”
“你發現的那枚戒指上的半月紋路,就是這個團體的徽章。”
“幹事?”
羽田秀玄睜開眼睛,沉默一會,問道:“有這些幹事的具體名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