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渐渐渐渐
有希子噘起嘴,正想說什麼。
羽田秀玄笑着搶先開口:“之前小哀可還沒有睡着……”
說着,他側過身,把牀上酣睡的小女孩亮給她看,口中說:
“你明天應該不想聽到‘有希子姐姐爲什麼昨晚會發出奇怪的聲音’,這樣的問題吧?”
有希子臉色瞬間染上絲絲緋紅色,她眨了眨眼睛,想要開口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心中一時羞憤難當。
對方的解釋一但合理,不就成了她等不及才主動找來的嗎?
羽田秀玄心中一笑,搖搖頭,把門緩緩閉上。
走廊再次恢復寂靜,氣氛卻十分讓人不淡定。
在對方灼熱的掃視下,有希子知道再不開口就來不及了,低下頭,呢喃道:
“去,去我房間。”
……
次日,週六。
有希子始終帶着一臉笑意地喫過早餐後,便帶着摘錄下來的案件內容,開着愛車離去。
而羽田秀玄和秋庭憐子,以及休假的灰原三人,則是驅車前往西多摩市,既是查案,也是遊玩。
至於小蘭和園子兩人,已經乘坐另外的車子前往。
車子在東京勻速行駛,很快便到了米花市隔壁的西多摩市郊區,堂本音樂學院和堂本音樂廳正坐落在這裏。
駛進學校,順着主幹道一直行駛,蔥鬱的大樹漸漸越來越密集,直到看到一個巨大的圓柱形建築。
整體都用如天空一般蔚藍的玻璃圍繞,正門處,豎着兩個巨大的大理石柱子,好似撐起了整個建築,而頂上是一個倒着的大碗形狀。
“這裏就是剛剛建成的堂本音樂廳,據說建築理念參考了環保之類的,不過我看起來倒是感覺有些奇怪……”
秋庭憐子坐在副駕駛,沉默了一秒,道:
“明明就是音樂廳,參考建築的理念不應該是音樂,或者是樂器之類的嗎?”
灰原坐在後座,小腿懸空,抱着胸,“哼”了一聲,嘲笑道:
“如果太過正常的話,不就不能顯得和別人與胁煌寺铮顾祝墒菍λ囆g家最大的侮辱。”
秋庭憐子回過頭,看着她淡笑道:“小哀你說話還是那麼犀利啊,簡直不像是你這個年紀的小孩子。”
灰原撇過頭去,沒有解釋,只要羽田秀玄接受了她古怪的設定,其他人懷不懷疑,她纔不在意呢。
秋庭憐子回過身,嘆息一聲,說:
“要是我那個年紀也可以有你那麼聰明就好了……”
灰原撇撇嘴,問道:“如果是讓你捨棄你最愛的音樂天賦也可以嗎?”
說完,爲了多少目前這個小孩子的身份留一點面子,她補充道:“電視上不都是這麼說的嗎?想要得到一樣東西就必須付出一些什麼。”
車子內漸漸暗了,幾人已經到了停車場,在下車前,秋庭憐子給出了回答:
“當然願意了,人生永遠不止一條出路,音樂只是我恰好選中的一條,要是可以像小哀你那麼聰明的話,說不定當科學家也是不錯的一條。”
“切,我纔不想當科學家呢……”
灰原嘀咕一句,打開車門,跳了下去。
等到三人從停車場走到堂本音樂廳時,大門口,園子和小蘭幾人正在閒聊。
和毛利小五郎聊天的是一位留着遮耳長髮的魁梧男人,他見羽田秀玄到來,口中急忙說了幾句,便迎上前來,撫掌而笑:
“羽田先生,我爸爸期待和您見面已經很久了,這次的案件可真是讓他愁的睡不着覺呢,他總說什麼羽田先生沒有來,就不能放心,現在看,他終於可以安心地睡上一覺了。”
“你好。”
兩人握了握手,這時,園子走上來,幫忙介紹道:
“羽田叔叔,這位是堂本一揮院長的兒子,堂本弦也先生,也是這次演出的總負責人。”
堂本弦也伸出一手,熱情地說:
“羽田先生快和我進去看看爸爸吧,他現在正在裏面試音呢,他到時候會在音樂會上彈奏管風琴的。”
“管風琴?”毛利小五郎問道:
“令尊不是以出色的鋼琴技術而著稱的嗎?爲什麼……”
堂本弦也苦笑着說:“實話實說,這種事情我也不知道,爸爸在兩年前退出鋼琴界後,就再也沒有彈過鋼琴了。”
“什麼!再也?”園子訝聲道:
“我還以爲堂本一揮先生只是不對外彈鋼琴了呢,難道身爲兒子的你都沒有聽到過嗎?”
堂本弦也搖搖頭:
“沒錯,我還想過是不是爸爸有了什麼潛在的疾病,已經不適合彈奏鋼琴,可是後面體檢結果出來後,一切正常,爸爸他只是自己不願意出手罷了。”
毛利小五郎猜測道:“會不會是堂本一揮先生已經彈膩了鋼琴呢?”
堂本弦也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毛利小五郎咳嗽幾聲,道:“我是說如果嘛,不過我感覺也可能性不大啊,哈哈,哈哈……”
堂本弦也很快調整情緒,再次伸出手,招呼着腥耍�
“好了,大家一起跟我進來吧,音樂廳的表演大廳是十分值得稱道的地方,一定會驚豔到大家的。”
幾人跟在他身後,往裏面走去。
一直沉默着的柯南,湊到灰原身邊,小心翼翼地說:
“喂,灰原,你有沒有從羽田叔叔那裏,得到這幾起爆炸案的相關線索啊?”
灰原微微抬眉,瞥了他一眼,聲音淡淡:“沒有。”
“……”
喫癟的柯南咬咬牙,深吸一口氣後立馬換上一副討好的模樣,兩手摩挲着跟在灰原身邊,和個小太監一般,笑着說:
“灰原同學,不要那麼小氣啊,我們兩個不是聯盟了嘛,我知道一些東西也可以幫幫忙啊,你不是說你現在已經是好人了嘛,那總要證明給我看看吧……”
聽到這話,灰原停下腳步,狠狠地瞪向他,冷漠道:
“要是江戶川你再在外面提這件事的話,我不介意讓眼前的那位毛利大叔知道,每次都讓他昏迷不醒半個小時的真兇是誰。”
柯南身體踉蹌地往後退了幾步,指着灰原,想說些什麼,又唯恐激怒對方。
憋屈,太憋屈了......他捂着心口,幾欲吐血。
第174章 一杯咖啡的時間足以(三合一)
跟在堂本弦也身後,一行人走過長長的、鋪着羊毛地毯的走廊,在一扇奢華的純黑烤漆大門前停住腳步。
門口,兩名侍者模樣的人,見堂本弦也帶着客人到來,當即恭敬地彎腰問候,而後合力將厚重的大門推開。
“幾位,跟我來吧,爸爸他現在正在練習。”
堂本弦也回頭說了一句,領着腥巳雰取�
穿過一級級矮小的大理石階梯,越過一排排紅色的靠背座椅,腥嗽谖枧_下止步。
巨大舞臺的最前端高臺上,一臺管風琴佇立,如戴着皇冠般點綴着金色紋路的璀璨音管直插音樂廳頂端,龐大無比。
高臺上,一位滿頭白髮的老人背對大門坐着,手指在琴身的鍵盤上急促地划動,龐大的音管隨之精準地發出陣陣音符,節奏韻律異常優美。
不多時,老人按下最後一個琴鍵,肩膀緩緩鬆弛。
“啪啪啪啪啪~”腥硕Y貌地鼓掌。
整齊的掌聲中,毛利小五郎的聲音驚訝不已:
“還真是厲害,不愧是音樂大師堂本一揮,這個音樂廳看起來也是古典得很,就和大教堂一樣。”
堂本弦也臉帶自豪地說:
“這裏面的佈置都是爸爸他親自設計的,參考的就是他年輕時候第一次被邀請出國時,進行表演的教堂。”
“原來如此啊……”毛利小五郎緩緩點頭。
堂本弦也起身從高臺上走下,又從舞臺上離開,到了腥嗣媲啊�
這位世界級的鋼琴大家看起來就和一個鄰家的祥和老人一般,主動和羽田秀玄握手,臉上淡淡的皺紋凝聚在一起,笑道:
“你們好,歡迎羽田先生和毛利先生,還有這幾位小輩特意過來西多摩市這邊,參觀這間即將開幕的堂本音樂廳,我是堂本一揮。”
只有十分具備名氣的人,纔可以在介紹的時候只說出名字,而不加任何職業、身份和其他修飾詞。
很顯然,堂本一揮便是擁有這樣資格的人。
和兩人一一握完手,他看向羽田秀玄,眼光漸漸凝聚,變得如鷹鷲一般:
“羽田先生,你今天應該是爲了那幾起,我們堂本音樂學院的畢業生遇害案件來的吧?”
“你們警視廳的人,昨天下午從我手上拿到了學院第一屆畢業生的名單,難道兇手是那裏面的一員嗎?”
羽田秀玄沒有直接回答,說:“這件事現在還在調查中,不能直接下結論。”
堂本一揮長嘆了一口氣,說:
“那這件事就拜託你們警視廳了,請務必要將兇手在音樂會之前找出來,把這樣惡劣的暴徒留到那時候的話……”
他看向腥松磲岬男杉t色座椅,沉聲道:“現場的數百名觀禮人員,怕是會面臨不可預知的威脅。”
羽田秀玄輕輕頷首,“嗯”了一聲。
他也是那些人的其中一員,威脅亦是同時指向他的。
“堂本,這次的演奏堪稱完美啊。”
一直坐在第一排座位上觀看演奏的兩人走了過來,說話的是一位戴眼鏡的老人,年紀看起來和堂本一揮相仿。
堂本弦也自覺充當介紹者,他先是看向眼鏡老人,道:
“這位是我爸爸的專屬調音師,譜和匠先生,他們從35年就已經是好朋友了,也是見證了爸爸從寂寂無名到現在地位的人。”
“我知道!我知道!”園子興沖沖地幫忙補充:
“譜和匠老先生已經被提前預定爲這間堂本音樂廳的館長了!”
譜和匠微微頷首,看向堂本一揮,淡笑道:
“都是承蒙老朋友的看重啊……”
堂本一揮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而不語。
接下來,堂本弦也看向一位禿頂的德國人,道:“而這位,是兩年前來到日本和爸爸並肩作戰的管風琴調音師,漢斯繆拉先生。”
“你們好……”漢斯繆拉用勉強算得上是日語的語言問好。
堂本一揮見幾人已經互相認識,便看向秋庭憐子,和善地說:
“憐子啊,你能夠在這個時候接受這份邀請真是太好了,這可給了我們幾個不少的信心啊。”
落成音樂會的主辦人,堂本弦也無奈地解釋:
“原本的參演人員在看到報紙上的報道後,很多人都選擇了退出,昨晚之前我還想過要不要直接取消音樂會好了。”
“不行!”堂本一揮臉色突變,雙眉一橫,冷冷道:
“不管那些心懷不軌的人再怎麼施加惡行,我都是絕不會選擇退縮的!我堂本一揮就在這裏,要是哪個人想要來拿我的生命,就來好了!”
堂本弦也苦笑搖頭,看向腥耍骸鞍职志褪沁@麼一個倔強的人,除了譜和匠先生,我還沒有見過誰可以改變他的主意的。”
“不過好在,昨晚我們再次向一批音樂學院的畢業生髮出邀請,他們大多都同意了下來,音樂會又可以繼續咝邢氯チ恕!�
“咚——”
音樂大廳中,鐘聲響起,堂本一揮見時間到了,看向腥耍f道:
“各位,等會我還要指揮大家進行一次初步的排練,就不能帶你們在學院裏看看了,讓弦也他負責代替我招呼大家吧。”
毛利小五郎“哈哈”一聲,說:
“沒關係,我們自己在這邊轉轉就好了,不用麻煩了。”
堂本弦也沒有多說,走出幾步,回頭道:
“幾位,請跟我來吧。”
一行人剛走出幾步,園子摟住好友的手,笑嘻嘻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