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渐渐渐渐
幾個小時後,羽田秀玄在毛利偵探事務所門口停車。
一旁果然停着一輛貼着租車行牌子的車。
毛利小五郎急忙下車查看,看到裏面的鑰匙沒有被帶走,他按着胸口,慶幸道:“還好基德這傢伙有節操,不然我的押金就拿不回來了。”
“爸爸,你高興得太早了啦……”
小蘭從副駕駛的玻璃上扯出一張罰單,嘆氣道:“這個地方是禁止停車的。”
毛利小五郎臉上一僵,仰面怒吼道:
“基德!!!”
“——我和你勢不兩立!!!”
……
警視廳。
簡約寬敞的部長辦公室。
羽田秀玄靠坐在辦公椅上,翹着二郎腿,左手食指點着一份人事檔案,右手拿着一支筆,怡然自得。
他的眼前是三位風姿綽約的美人。
最後進來的荻野彩實,從身邊的女人身上收回餘光,臉色如常道:
“警視長,找我過來有事嗎?”
羽田秀玄身子離開椅背,坐正,淡笑道:
“彩實,這位就是浦思青蘭小姐,是我剛剛招募進來,很有能力的一個人。”
“她就先做我的助手,由我來親自教導吧,具體工作你來安排。”
“我知道了。”荻野彩實點點頭。
身爲羽田秀玄從警以來就開始培養的助手,她自然明白麪前的男人是什麼意思。
簡單來說就是:安排一個好晉升,活還不多的工作。
她管理的總務課正是這樣的一個地方。
“那我呢?”橘真夜忍不住問道:
“警視長你叫我來做什麼?”
一旁的浦思青蘭看了她一眼:這個女人居然敢這樣和直系上司說話?
旋即她又想到了自己,自己不也敢這樣和對方說話嗎。
那麼,這個女人也是關係戶嘍……
她心中冷笑:以後的日子看來會很有趣了。
羽田秀玄視線放到橘真夜身上,說道:
“雖然有我教導,可我也不是每天都在警視廳待着。”
“其他時候,她就跟着你歷練吧,正巧你也做過我的助手,可以幫助她更快地適應工作。”
橘真夜朝着身邊的女人看去,兩人視線交匯,默契地一笑。
笑中帶着莫名的味道。
“咳咳。”羽田秀玄咳嗽了一聲。
橘真夜緩緩收回目光,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交給我吧。”
“嗯,那你們兩個先出去吧,我還有一些事情要交代她。”
羽田秀玄看了一眼荻野彩實,又看向橘真夜。
“明白了。”荻野彩實話不多說,扭着纖腰轉身離去。
橘真夜給他留下了一個“狗子你變了”的詭異眼神,跟在她身後離去,貼心地關上了門。
兩人離開辦公室,上一秒還老實站着的浦思青蘭,當即毫不客氣地在角落的會客沙發上坐下。
她脫下右腳的高跟鞋,將穿着黑色絲襪的腳底架在膝蓋上,兩手在上面揉捏按壓,口中哼哼道:
“我還以爲過來幫你就是倒倒水,泡泡茶呢。”
“怎麼那個橘警官怎麼好像看我很不爽的樣子。”她看向羽田秀玄,想要個答案。
看着她的拙劣表演,羽田秀玄笑了,反問道:“你覺得呢?”
“該不會是因爲我比她長得漂亮,所以才針對我的吧?”
浦思青蘭煙行媚視,又褪下另一隻高跟鞋,重複剛剛的動作。
‘呵,女人,你已經成功惹起了我的興趣。’
羽田秀玄不進陷阱,盯着她的動作,口中問道:“你知道身爲祕書的第一要務是什麼嗎?”
“是什麼?”
“是不要在上司面前做和工作無關的內容。”羽田秀玄往後一靠,笑道:
“很顯然,這第一課你失敗了,接下來是懲罰時間......”
浦思青蘭手中動作一頓,呆呆地看着他。
半晌,她蹦出兩個字:
“混蛋……”
……
下午。
灰原一如既往踩着熟悉的道路回家。
帝丹小學距離羽田家不過十幾分鐘的路程,走快些,甚至不會超過10分鐘。
不多時,她便到了家門口。
一隻小狗從前庭的花園中跑了出來,隔着鐵門對着她聲音不大地“汪汪”叫着。
灰原摸了摸它的腦袋,露出了笑容。
這時,一輛輛寫着搬家公司字樣的貨車,在隔壁的18番地門口接連停下,從上面走下來幾個穿着制服的工人。
“有人要搬到這邊來嗎?”灰原留了個心眼。
她匆匆打開鐵門,進去後又認真鎖上,連書包都來不及丟下,就快步往樓上羽田秀玄的房間跑去。
那裏的窗戶可以看到附近最好的風景,附近的幾所房子一覽無餘,包括今天有新人入住的18番地。
將窗簾拉開一角,灰原露出湖藍色的眼睛朝着樓下張望而去。
馬路上,好幾個工人抬着不同的角,從車上搬出一架烤着棕漆的鋼琴,緩慢地朝着已經打開鐵門的隔壁走去。
後面也有穿着同樣衣服的工人在搬着沙發和牀。
“這家的主人呢?難道搬家的時候,主人不要在場指揮的嗎……”灰原輕輕蹙眉,大眼睛在下面逡巡着。
“找到了!”她眼睛一閃。
穿着統一制服的人中間,出現了一個穿着棕色棒球服的人,下身一條略顯寬大的工裝褲。
從衣着來看,完全看不出男女。
不過她的身後如瀑長髮傾灑而出,指揮工人移動的動作優雅動人。
‘要麼是變態,要麼是女人。’灰原給出了結論。
女人明明頭上戴着一頂遮蔽了眼睛的白色豎紋鴨舌帽,卻似乎察覺到了視線,指揮的手忽然放下,轉身朝着隔壁二樓窗戶方向看去。
灰原急忙收回視線,身子一轉,貼靠在牆壁上,心驚不已:“難道被發現了嘛……”
第136章 好久不見了,學長,我是......
躺在大牀上。
灰原胡思亂想着隔壁的事情:
可以發現自己的注視的人,明知隔壁是“人龍”還要搬過來的人,到底會是誰呢……
是黑衣組織派來監視自己的人嗎?
還是有其他組織想要對叔叔不利……
灰原的小腦袋想得越多,眼皮便越重,不一會,她皺着眉頭,不怎麼可愛地睡去。
……
“咔噠。”
聽到房門打開的聲音,灰原睜開了眼睛。
“是叔叔啊……”
看到來人,她掀開被子起身,萌萌地伸了個懶腰。
她扭頭往外看去,窗外天色昏沉,不知不覺,居然一覺睡到了傍晚。
羽田秀玄在牀邊坐下,在自己腦袋上試了試,又摸上她的額頭,關切道:
“小哀你也沒有感冒啊,怎麼想着提前休息了?”
灰原是非常規律的人,爲了不影響晚上的正常休息,一般來說是絕對不會提前上牀的。
灰原抬起頭,大眼睛眨了眨,換了個話題:
“叔叔你知道隔壁18番地搬來了一個新鄰居嗎?”
新鄰居?
羽田秀玄緩緩搖頭:“沒有……”
他回來的時候一切都和往常沒有變化,想來應該是物品已經搬完了吧。
讓灰原那麼緊張的人,難道是黑衣組織嗎……
“叮咚。”
略顯刺耳的門鈴聲,從樓下傳來。
羽田秀玄起身走到窗戶旁,往馬路邊看去。
站在鐵門外,按門鈴的是一個穿着棒球服的女人。
沒錯,身爲老司機,他一眼就看到這是一個女人。
還是一個不久前見過的女人。
——女人頭上戴着的帽子,和那天在米花神社遇到的女人一模一樣。
灰原站在他身邊膽子大了起來,兩手按在玻璃上,肆無忌憚地往下方打量。
“真是奇怪啊……”
看到女人還是如之前看到的那般打扮,她的語氣中帶着好奇:
“叔叔認識這個人嗎?”
“不然爲什麼她就連拜訪都要戴着一個帽子呢?”
羽田秀玄摸上她的腦袋,諏嵉溃骸澳壳盃懼共徽J識。”
“至於她一直戴着帽子,或許是因爲長得不怎麼樣呢。”他聳了聳肩。
“叮咚。”
女人再次按下門鈴,不急不躁,依舊一觸即止。
“走吧,去見見我們的新鄰居。”
羽田秀玄抱起灰原,往樓下走去。
他倒是想要看看,這個認識自己,卻始終不願意暴露身份的人是誰。
一個星期前,他本打算詢問權藤武敏,身爲導演,肯定知道送來曲子的人的身份。
不過當時發生了命案,等處理完命案,鈴木史郎又打電話來催促他關於伊豆之旅的事情,接下來順理成章地,他忘記了這件事。
直到今天這個女人再次出現,他才回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