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渐渐渐渐
石神哲哉把一切都說了出來。
他在最真實的話中摻雜了少許的謊言,要不是羽田秀玄掌握了最主要的證據說不定還真相信了他。
羽田秀玄恨鐵不成鋼地搖頭道:“你是石神哲哉,你是最聰明的數學家之一。“
“要是你真的動了殺人心思,警察根本不可能接到報警電話。”
“石神,我承認你的安排不管在過程還是結局上都毫無破綻。”
“可是你忽略了人,你忽略了人性,忽略了被安排的人是否可以坦然受之。”
“也忽略了這個世界對於正義的期待!”
這話說完,石神哲哉臉上的表情開始慢慢出現變化。
“你憑什麼認爲你安排的無罪的道路便是對的!”
“憑什麼讓一個小女孩從這個年紀開始就揹負這樣的痛苦?”
“憑什麼讓一個女人心安理得地看着和自己毫無相關卻拯救了自己的人被全世界誤解。”
“人們有時候需要的不是無罪的一生!”
“而是無悔的一生!”
羽田秀玄嘆了口氣,
“石神,你是數學上的強者,但你的數學太冰冷了。”
“不要說了!”石神哲哉崩潰地坐在地上。
羽田秀玄看着頹靡的他,閉上眼靜靜道:“花岡靖子小姐只是防衛過當,現在去警局的話也算是自首了,這樣的話應該可以看到美里長大的那一天……”
……
第二天,花岡靖子主動自首交代了自己爲了保護女兒殺害了富堅慎二的事情。
相比於石神哲哉故意殺人的罪名,她的罪名要輕得多,在妃英理的幫助下只獲刑幾年。
在自首前一天,花岡靖子和工藤邦明說明了自己殺了人即將要去自首的事情。
可是工藤邦明卻並不嫌棄她,反而道:“靖子小姐爲了自己的孩子不惜背上殺人的名聲,爲了自己的良心又可以勇敢自首。”
“對於我來說,這樣的靖子小姐是比隱瞞罪名當做沒有發生只顧着享受自己生活的靖子小姐更加偉大的,更加值得讓我愛戀的人。”
兩人在那一天辦理了結婚,自首後,花岡美里就由工藤邦明負責照顧。
花岡靖子告訴她:“好好學習,等到你考上大學的那天,媽媽就回來陪你了。”
花岡美里哭着點着頭。
而石神則是被判處了10年的有期徒刑。
死者是沒有任何親人的流浪漢自然也就不會有人上訴。
此刻,羽田秀玄正坐在他的對面,石神哲哉臉上多了一點點善意的笑容。
已經是警部的羽田秀玄穿着黃色風衣看起來意氣風發,“石神,我算到了很多,但一直有一個問題在我心中算不到答案。”
“你說吧,我的數學太冰冷,猜不到你這個活生生的人的想法。”
石神哲哉破天荒地開了個玩笑。
羽田秀玄無奈地笑着搖了搖頭,而後道:“爲什麼要想着幫一個明明是陌生人一般的花岡靖子小姐頂罪?”
石神哲哉沒有回答,而是打量了一遍對面的羽田秀玄,“我也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
羽田秀玄聳了聳肩,示意他問。
“你有愛人,那麼什麼是愛?如果有一天你所說的正義和你愛的人遭到對立,那麼你會怎麼辦?”
石神哲哉一板一眼地問道,問題十分不友好。
羽田秀玄陷入了思考中。
他忍不住開始想——
如果有一天有希子或者是妃英理犯罪了,自己會像石神哲哉一樣幫她們隱瞞嗎?
這個問題剛剛出現,心中就立馬給出了答案。
會。
看到他還在思考,石神哲哉點了點頭。
“看來人性這個題目的確是要比數學要難。”
“不過幫助花岡小姐卻還是在數學的範疇之中。”
“你說。”羽田秀玄道。
“數學之中答案大多隻有一個。”
“數學家也只有成功的數學家,而沒有成功的高中數學老師。”
“當我決定接受自己成爲錯誤答案的時候,是花岡靖子小姐幫我擦去了錯誤的步驟。”
“我幫助她,就是在幫助避免成爲錯誤答案的自己。”
“這不是頂罪——”
“是報恩。”
第1章 新時代的序幕
小蘭
1980年,17歲的羽田秀玄因爲破解荒川殺人案破格在埼玉縣警察本部提拔成警部,繼續擔任搜查一系管理官。
1983年,20歲的羽田秀玄被調往東京警視廳任警視廳刑事部搜查一課管理官,警銜警視。
當時的身在搜查一課強行犯搜查三系做刑警的小五郎看到他臉上十分精彩,好幾天上班都沒有精神。
更加不幸的是,在當時他跟進的一起案件中,他的妻子——毛利由美被歹徒綁架。
他因爲選擇了向平安縣城開炮,啊,不對,向自己的妻子開槍。
在想到自己會被羽田秀玄責罵的結局後,他主動提出了辭職。
而也因爲發生了這件事,他的妻子開始和他分居了起來。
1986年,佐藤美和子爲了繼承父親的遺志加入了警視廳,任警視廳刑事部搜查一課強行犯搜查三系巡查長。
而她的閨蜜宮本由美也在這個時候成爲了一名光榮的交通警察。
1987年,羽田秀玄24歲,因爲大大提升了日本警察在羣行哪恐械男蜗蟊辉试S獲得特例提拔,取消其年齡限制規定。
同年,擔任東京警視廳刑事部搜查一課課長,警銜調整爲警視正。
1990年,羽田秀玄拔除某神祕組織在日本現存的大量據點。
組織高層琴某在企圖暗殺羽田秀玄時被反殺,但因爲躲避及時活了下來,卻被打穿一隻耳朵。
1993年,羽田秀玄在和小田切敏郎的競爭中脫穎而出,提拔爲東京警視廳刑事部部長,警銜警視長。
短短13年的警察生涯,羽田秀玄完成了別人一輩子也無法達到的理想。
在日漸發達的媒體業宣傳下,其警察經歷被曝光,人們稱之爲“日本警察界的傳說”、“警界人龍”。
而此刻,在某個叫做工藤新一的高中生提出去遊樂園的請求後,時代的序幕慢慢拉開。
……
“工藤同學,這次你又幫了大忙了啊。”
目暮十三用力地拍了拍身邊穿着帝丹高中校服的男生的肩膀。
“哈哈,那是當然了,我可是新一代的名偵探——滾筒洗衣機啊!哈哈哈。”
工藤新一絲毫不知道什麼叫做客氣。
目暮十三又道:“對了,工藤老弟啊,羽田警視長人呢?他把你派過來,那他自己人呢?”
工藤新一好像想到了什麼,臉色變得有些難看,“羽田叔叔好像被小蘭纏着去她家做客了。”
“小蘭?就是小五郎家的女兒嗎?”
“沒錯,就是經常和我一起來現場觀看我推理的那個女孩子。”
工藤新一往路邊跑去,揮手道:“目暮警官,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工藤同學,可我還沒感謝你這次的幫忙呢!”
“不用了,羽田叔叔會幫你們感謝我的。”
坐在前往毛利家的出租車上,工藤新一有些後悔,“早知道就不浪費那麼多時間了,羽田叔叔那傢伙女人緣可是好得離譜啊,要是小蘭也……”
說着,他猛的搖頭,“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雖然小蘭看起來很喜歡纏着羽田叔叔,但他們可是相差了那麼多歲的!”
等到他的出租車在毛利偵探事務所樓下停下時,羽田秀玄已經在小五郎和小蘭的陪同下走了下來。
31歲,是男人一生中的黃金階段。
金錢、財富、能力、氣質、顏值都會在這一刻達到巔峯。
31歲的羽田秀玄和以往的變化並不大。
“羽田,你以後也可以多來我家裏坐坐嘛。”
“我雖然經常會接到需要處理的案件,但是招呼你也是沒有問題的啊。”
毛利小五郎咋咋呼呼地開口道。
小蘭尷尬地看了一眼羽田秀玄,有些替自己的老父親臉紅。
羽田秀玄輕輕搖了搖頭。
他對於小五郎的不要臉已經習慣了。
羽田秀玄看向小蘭,笑道:“小五郎,我會經常來拜訪的,小蘭也是我很看好的後輩。”
“或許帝丹高中空手道社團的威名,會再次在她的身上綻放也說不定啊。”
他這話就是在告訴小五郎這傢伙——
我會再來拜訪,可是和你這個醉鬼沒有關係,我是爲了你女兒!
小五郎撓了撓頭,訕笑道:“哈哈,小蘭的確是很出色啊。”
“羽田叔叔!”
工藤新一的聲音從幾人身後傳來。
“是你啊,新一。”
羽田秀玄一看到他就忍不住笑出來。
這個馬上要變身的洗衣機還是挺有意思的。
工藤新一看着幾人好像已經談完了,看了看幾人的眼神,開口道:“羽田叔叔,抱歉我來晚了,你該不會已經準備離開了吧?”
羽田秀玄不置可否地點點頭,手拍上他的肩膀,“正好新一你來了,就和我一起回去吧,你父親可是一直要我好好照顧你。”
‘什麼?這可不行!我還沒和小蘭說上一句話呢!’
工藤新一開始拼命掙扎。
不過羽田秀玄並不打算給他這個機會。
像是提小雞一樣,近一米九的羽田秀玄輕鬆就把這個高中生給提了起來。
“羽田叔叔,我還要約小蘭明天去遊樂園呢!你這麼快把我帶出來幹嘛啊!”
等到坐到羽田秀玄的豐田車上,他像是個小孩一樣抱怨道。
剛剛小蘭的那個酒鬼老爸在她身邊,他不敢直說,本來還準備偷偷找個機會的,可是現在連偷摸的機會都沒有了。
羽田秀玄像是看白癡一樣看着副駕駛的他,“新一,你難道就不會電話約小蘭嗎。”
“可是電話的話就太沒有找饬税 !�
羽田秀玄懶得和這個純情處男扯太多,直接發動車子,“那你就別去了,願意和你去的人是不會在意你用什麼方式約她的。”
“不願意的話,在電話裏反而不用看到你悲傷的樣子而讓兩人尷尬。”
“看你那麼謹慎的樣子估計也就是一個舔狗,你就不要上去浪費大家時間了。”
工藤新一的臉已經泛起了綠色,“什麼嘛!哪有像你這樣打擊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