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渐渐渐渐
羽田秀玄把書丟到一邊,看着她的目光稱得上深邃,“沒有一個女人會用自己最好的20年等一個她不愛的男人。”
“我們的關係需要說嗎?是朋友?是夫妻?是情人?還是什麼?重要嗎?只要不是陌生人,是什麼都可以,因爲不管別人怎麼說,我們還是我們。”
“我不會變。”
池波靜華靜靜地看着他的眼神,失神間便已忘卻了早已組織好的語言。
神思飛舞,她想起了那個盛夏。
……
京極道館。
還來不及褪下劍道服的少女推開了這裏的大門。
今天她匆匆從京都坐新幹線來到東京,就是是爲了給弟弟討一個公道!
陽光順着她的後背照進訓練室,在地上映出一個帶甲的臃腫影子,劍道裙逆風微動。
馬尾挺立,柳眉如劍,少女池波舉起木劍,指着場中唯一一個站在擂臺上的人,
“你們這裏誰是羽田秀玄!”
“我要和他決鬥!”
臺下一羣穿着白色練功服的學員們面面相覷,卻絲毫不敢出聲。
“我就是。”臺上的人說話了。
青澀的臉龐上,五官已經能夠見到未來好看的雛形,髮梢帶汗,看起來經過了好幾場戰鬥的樣子。
“很好……”少女低下木劍,朝着他走去,淡漠道:“我是那個被你打敗的池波山次的姐姐,今天來是爲了討教討教你可以擊潰別人習武決心的武術的。”
接着,她兩手在擂臺上一撐,一個跳躍,便連劍帶甲到了擂臺上。
“池波山次……”羽田秀玄愣了好幾秒,看向臺下的師侄們,“你們認識這個人嗎?”
“師叔……他就是全國武道大賽第一場被你打敗的人……”京極真夏扶額道。
羽田秀玄略尷尬,當時發呆去了,根本就沒有聽到對方的名字。
“可惡!”
少女咬着牙,即便發怒聲音也始終淡淡的:“你這個傢伙也太惡劣了吧!居然連對手的名字都記不住,我倒是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實力。”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再次舉起手中木劍,劍尖直指羽田秀玄的鼻尖,氣息沉穩中,用着劍道步法——送足不緊不慢地接近。
羽田秀玄微微挑眉,這還是個高手?
他心中的輕視收斂,以手當劍微微抬起,模仿着少女的步法移動。
雖然是第一次使用,可憑着不錯的天賦,他倒是學了個七八分相似。
少女被這樣無賴的舉動一干擾,氣息不自覺散了幾分,但她立馬重新把心思沉於一處。
兩人步步齊動間,同時向着擂臺的中心處接近。
臺下的道館學徒們無不是被羽田秀玄教訓過的敗者們,見有人可以讓這個年輕的師叔如此認真,不由屏氣凝神地看着臺上。
勝邪?敗邪?
池波家劍道講究動中求靜,靜中求動。
在對手心亂時冷靜對敵,如靜池,對手冷靜時便給予狂風暴雨般的打擊,如亂波。
少女身爲這一信徒,當即轉變攻擊方式,手中木劍如乘風之舟般刺去,目標肩膀。
羽田秀玄一側躲過。
少女收劍再刺,目標胸口。
羽田秀玄後撤。
少女劍招如波濤,令人目不暇接,羽田秀玄身子不斷後撤,眼神死死盯着其手中劍。
動與靜之間,總有能夠一擊致勝的時刻。
“找到了!”
羽田秀玄眼中忽閃,手分二指攻去。
亂波之中,他指鉗木劍,如山嶽般鎮壓住了攻勢。
少女手中劍不得寸進。
羽田秀玄兩指朝後一扯,少女便朝着他的位置一個踉蹌跌來,撞到他的懷中。
隔着胴甲和他抱在一起,少女一陣失神:
自己,輸了。
第116章 無腳鳥
池波靜華的目光回到現實,記憶中的人也慢慢和眼前的男人重合起來。
還是那般模樣。
只不過相比當時,他多了些湝的胡茬,目光在大多數時候也讓人難以琢磨起來。
羽田秀玄見她回神,笑着指向地下,“靜華,你看地上這些書像什麼?”
池波靜華呆呆低頭看去。
只見不知不覺間,地上原本毫無規律的書現在已經和一張大牀無異。
“……”
她頓時雙目圓睜,難以置信地看着他,和服下的嬌軀僵硬在原地。
……
傍晚,大阪。
酒店牆壁的電視上正播放着大阪府警今日大規模搜查怪盜基德的新聞。
邁動着小短腿的灰原從房門到窗口,又從窗口到房門,已經無數個循環。
城門失火時,救火的人也不過這樣了。
“小哀,羽田叔叔中午不是說了他是去見老友去了嘛。”
“好久不見的朋友,多花一些時間不是敘舊不是很正常嗎?”
和葉一身青色睡衣,曼妙的嬌軀懶洋洋地靠在牀上,腦袋上的馬尾辮散成了披肩發,時不時往口中丟上一片薯片。
灰原腳步停了下來,像是看傻子一樣看了她一眼:
這個女人這樣的話居然也會相信?
和葉讀不懂這個眼神,她自顧自地舒展了一番身子,感覺無力的身體已經恢復地差不多了,緩緩起身坐了起來,
“小哀,要不我帶你出去喫宵夜吧?”
“羽田叔叔說了今晚會回來,說不定我們喫完就可以看到他了。”
灰原正欲開口,敲門聲響了起來。
和葉眼睛一亮,急忙跳下牀,往房門位置走去,驚喜道:“是小蘭她們,她和浦思小姐已經回來了。”
由於今日身體不適的原因,和葉並沒有加入小蘭和浦思青蘭的逛街隊伍中。
而灰原則是用簡單的“沒興趣”三個字回絕了過去。
打開門,小蘭提着大包小包站在浦思青蘭身前,俏麗精緻的鵝蛋臉朝着屋子裏張望了一番,疑惑道:“羽田叔叔還沒有回來嗎?”
和葉搖了搖頭,“小蘭、浦思小姐,你們快進來吧……”
說着,她看到浦思青蘭身後還站着一人,驚訝道:“香阪小姐,你怎麼會在這裏的?”
香阪夏美展顏一笑,“我也在住在這家酒店,上來的時候正巧遇到小蘭她們就想着一起過來拜訪一番。”
“那你們快進來吧。”
豪華套房的房間很大,一下子增加了三個人也不見一絲擁擠,反而更加地活色生香起來。
“原來和葉你正在看新聞啊。”
小蘭把東西在客廳放下,電視上一個長得和服部平次一般黑的男人正在發言。
男人身邊還站着一個不苟言笑的中年人。
下一秒,電視節目自動切換,變成了今天在靜岡縣發生的案件。
“在警視廳羽田秀玄警視長的協助下,靜岡警方順利……”
聽到熟悉的名字,說笑的幾人聲音戛然而止,齊齊地往電視中看去。
……
再次體會池波劍道的味道,羽田秀玄又有了新的感悟。
一來一回間便忘記了時間。
等他送池波靜華到京都,再隻身返回到大阪,時間已經接近凌晨。
羽田秀玄用鑰匙打開房門,客廳中一片漆黑。
這時,燈光亮起,穿着一身黑色開叉旗袍的浦思青蘭抱胸靠在臥室門口。
見羽田秀玄已經一身和服,她好像懂了什麼,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羽田先生還真是忙碌啊,居然拜訪老友的時間還順便解決了一個案件。”
“而身爲助手的我的任務居然是幫你帶小女生逛街。”
羽田秀玄看了一眼打開一個口子的臥室門,裏面一片黑暗:看來灰原已經睡着了。
“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裏的?”
剛剛和池波靜華分開,他看到這誘人犯罪的身材倒是沒有其他想法。
走到茶座上坐下,羽田秀玄悠然地泡起了茶。
“這難道不是羽田先生您想要的嗎?”
浦思青蘭輕輕合攏臥室門,光潔圓潤的大長腿踩着高跟鞋“噠噠噠”地走來,聲音誘惑無比:
“我已經幫你把這些人都帶到你的房間來了,對了,還有香阪夏美小姐,她也在裏面哦。”
“我這個助理是不是當得很合格。”
香阪夏美……
羽田秀玄沒有想到這個女人居然那麼喪心病狂,連這個第一次見面的人都帶到自己房間裏來了。
她難道不知道非自願的行爲是違法的嗎?
身爲警察,他當即義正辭嚴反駁道:“你可不要污衊我,我什麼時候叫你把小蘭她們帶到我的房間來了?”
“我上午也只是讓你幫我在小蘭和灰原身上彌補一下而已,你可別多想。”
浦思青蘭腳步一頓,顯然被他的厚顏無恥給打敗了。
她搖了搖頭,走到羽田秀玄身邊屈腿跪坐,拿起已經加熱好的水壺,向着杯中茶葉“鳳凰三點頭。”
看着浦思青蘭熟練的技藝,羽田秀玄不由多看了她一眼:身材還是那樣地勾人,眼神卻前所未有地溫柔和嬌媚。
彷彿輕輕一推,她便會含情脈脈地將手放在胸口,但絕不會推開他一般。
泡完茶,浦思青蘭放下水壺,媚眼盯着他不放:
“既然羽田先生是正人君子,那我的回憶之卵什麼時候可以到手?”
“您不是說等到打敗了基德之後我就可以得到它了嗎。”
羽田秀玄收回目光,在茶香中,他不緩不急道:“現在還不急,等到第二顆回憶之卵現身,纔是決定它歸屬的時候。”
浦思青蘭默默頷首。
這個時間不會太久了,她倒是等得起,何況……
和這個傢伙多待一會好像也挺不錯的。
“浦思小姐,等到回憶之卵的事情結束,你有什麼打算嗎?”
“是回到俄國繼續你的研究,還是周遊世界。”羽田秀玄吹了吹熱茶。
浦思青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搖頭道:“我還沒有確定,不過我想應該是繼續在世界上游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