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渐渐渐渐
說出你的願望。
池波靜華沒好氣地乜了他一眼,解釋道:“是這樣的,過幾天就是我父母的結婚紀念日。”
“我和弟弟想要給他們舉辦一個特殊的慶祝儀式,其中需要用到一張我們一家幾十年前的照片。”
“不過那張合照在很早之前被我給遺落在了一個初中同學家,我想要請你幫忙找到那個人的位置,把照片拿回來。”
“找人……”
羽田秀玄第一次聽到有人委託他找人。
這難道不是偵探的生意嗎?
讓警視廳前途光明一片的明星警視長去幫忙找人,太大材小用了吧!
池波靜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搖頭道:“你可不要覺得這件事情很容易,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十年,我那位初中同學早就已經不知道去哪,有沒有改變姓名我也不知道。”
“要是真的只在官方機構中問問就可以得出答案來,那我也不會特意來找你了。”
“我現在能夠拿出來的只有這一張照片,你看看吧。”
她從包中拿出的照片上,幾個年紀不大的男生和女生站在一起,最中間處是一個平頭男生,他正捧着一個金燦燦的獎盃,臉上甚是歡喜。
不過羽田秀玄的目光卻落在了他身旁的女生身上。
他指着照片上女生清秀怡人的笑顏道:“這個人就是靜華你吧,從那個時候開始你就已經很漂亮了啊。”
第112章 找人的戲碼
照片上,扎着馬尾的明眸少女一臉淡然模樣,就好像輸了比賽的不是她一般。
漸漸的,便和羽田秀玄記憶中那個闖進京極道館毅然舉起木劍對着他,揚言要一決勝負的身影重合起來。
池波靜華眼中亦是一陣恍惚,低語道:“原來都已經這麼多年過去了啊……”
外表的停滯讓她一度忘記了時間的變化。
直到看到照片上的自己,才恍然想起已經30年過去,而自己遇到面前這個傢伙也已經快20年了。
她抬起頭看向這個一次又一次挫敗自己引以爲傲的劍道的傢伙,眼神異常複雜。
羽田秀玄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沒有說話。
……
池波靜華是京都人。
而京都和大阪的距離不過50公里,她在電視上看到羽田秀玄出現在大阪的消息後,一大早便從道館開着車來到了大阪。
羽田秀玄知道,池波靜華所謂的照片只是爲了見他所找的理由。
想要讓這個始終不願意承認的女人說出“想念”兩個字要比擊敗她還要難上一萬倍。
不過美人情深,他願意陪着池波靜華把這個找人的戲碼演下去。
“想要找到你那個名爲柴田四朗的國中同學很簡單,既然他是可以打敗你的劍道高手,後來就沒理由會放棄劍道纔對。”
“翻翻近幾年的縣市級劍道比賽,或許會看到他的名字。”
“要是他改名了的話,就只能從你們國中畢業後的階段開始找了,他這種國中就開始展現天賦的人是不可能突然無跡可尋的。”
就算是發生意外突然隕落,也會有好事的記者刊載出來他的墮落之旅……
果然,在情報官荻野彩實的調查下,兩人很快就知道了答案——
柴田四郎的名字曾經出現在不久前的舉辦靜岡縣劍道大賽社會組名單上。
即便他在後面的比賽中並沒有獲得太好的名次,參賽記錄卻留了下來。
藉由着這個線索,柴田四朗現在的住址很快就被找到。
“既然從羽田君你這裏找到了答案,那我就先走了。”
“大阪到靜岡縣的那邊新幹線馬上就要開了,我們兩個的敘舊就留待下一次吧。”池波靜華把手機收回包裏,臉色淡然地起身。
羽田秀玄搖了搖頭,這個時候要是真的等待下一次會面的到來,那永遠都還會有下一次。
談戀愛的最基本技能便是看破對方什麼時候是必要的矜持,而什麼時候是委婉地拒絕,這很重要。
“既然靜華你都招恼意地邀請我同行了,那我就勉爲其難地答應下來吧。”他出現在池波靜華身邊。
“我什麼時候——”
“心裏的聲音也是聲音,我聽到了。”
“你!”
池波靜華咬着牙丟下一句“無賴”的評語,和服下踩着木屐的雙腿擺動的幅度悄然快了幾分。
前臺人員鬆了口氣:這兩個穿着和服的奇怪傢伙終於離開了酒店。
“不過那個男人長得還真是帥啊,比明星也不差了吧……”
“小梅,你還是不要想了,人家身邊可是有着這樣的老婆,就算是出軌也輪不到你的。”
“哼!說的好像看得上你一樣。”
名爲小梅的前臺憤憤不平。
……
靜岡縣位於東京和大阪的正中間,乘坐新幹線的話最快只需要兩個小時左右可以到達。
等兩人站在柴田四朗居住的出租公寓外時,時間依舊還十分充裕。
羽田秀玄放下手機,見池波靜華臉色不太對勁,心中立刻明瞭,接着把灰原的事情和她說了一遍。
池波靜華蹙眉道:“所以說剛剛那個和你通話的是一個小女孩?”
怎麼剛剛聽在她耳朵裏的倒像是在哄女朋友似的……
羽田秀玄取出手機,搖頭道:“既然你不相信的話就和她通話看看好了,真是想不到到靜華你居然會喫一個小女孩的醋啊。”
池波靜華臉色微窘,“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啊……這可是你自己要說出來的,我可沒有問你。”
羽田秀玄翻了個白眼,他要是不解釋清楚的話,估計剛剛一路上好不容易讓對方放鬆的情緒又立馬恢復原樣了吧。
見他不回答,池波靜華衣袖一揮,小步往樓上走去。
柴田四朗租住的公寓並不高級,甚至連電梯都沒有,不知道具體住址的兩人爬樓梯到了五樓,才終於看到一家門口寫着“柴田”二字。
而姓氏的下方寫着“四朗、恭子”的字樣。
確認過後,池波靜華按下了門鈴。
良久的沉寂後,幾隻烏鴉飛過,她再次伸出手按下門鈴,結果同上。
“我們該不會是正好湊到了他不在家的時間吧?”池波靜華的語氣透着沮喪。
“柴田四朗是現在靜岡高中的體育老師,而今天又是週日,他不太可能不在家啊……”羽田秀玄試探性地按下了門把手,居然開了。
“這……”兩人面面相覷。
出於道德,不請自進也是不對的,更別說是性格傳統的池波靜華了。
她嘆氣道:“我們還是先在附近喫點東西墊墊肚子好了,我看一時半會他們夫妻兩個是不會回來了。”
話音剛落,轉角處走出來一個頭發稀疏的中年男人,他打量了一番二人,正色道:“你們兩個是什麼人啊?”
“爲什麼會在柴田先生家門口站着啊?該不會......該不會是來找他有事的吧?”
他在意識到和羽田秀玄的身材差距後,自覺忽略了羽田秀玄關門的小動作,口中的“該不會是小偷”也高情商地換了一句。
“我們是柴田先生的國中同學,這次過來是爲了從他這裏拿回一張之前不小心遺漏在這裏的照片的。”
“不過他好像不在家。”
男人嘴角抽了抽,不在家可能門都不鎖嗎?
“我看應該是睡着了吧。”
他直接打開了門往裏面走去,口中喊道:
“四朗啊,你有同學來了,快點出來見客。”
第113章 夫人?
“柴田你在家嗎?在家就回句話吧。”
男人越過玄關,掃了一眼廚房,繼續往前走去。
看到桌上明顯喫過的飯菜,羽田秀玄心中隱隱有了不好的想法,“桌上的菜都已經失去了色澤,看起來倒像是柴田四朗的早餐。”
“早餐……喫到一半就有事臨時出去了嗎?”池波靜華分析道。
羽田秀玄又看了一眼還亮着的電視機,搖頭道:
“不,我猜很有可能是——”
“你們兩個是誰啊?”
門口,一個戴着眼鏡,揹着高爾夫球包的女人正傻傻地看着二人。
反應過來後,她指着穿着和服的二人,憤然道:“你們怎麼會出現在我家裏的!?再不離開的話我可要報警了!”
池波靜華擺手解釋道:“其實我是柴田四郎先生的國中同學,這次過來是爲了拿回他手中的一張照片。”
女人仔細審視了她一番,剛要開口,屋子裏一個驚恐欲絕的聲音傳來:“柴田先生!你醒醒啊!”
羽田秀玄暗道一聲‘果然’,循着聲音匆匆跑了過去。
客廳,柴田四朗身體僵硬地臥倒在地板上,臉上毫無血色。
羽田秀玄戴上手套,在他的脖子上探了探,此時已經沒有了脈搏跳動。
這個傢伙死了。
確定了這一點後,羽田秀玄又閉上眼睛吸了吸鼻子,空氣中正瀰漫着一股淡淡臭雞蛋味道。
這是至少死亡了3個小時以上的證明。
這時,他發現死者柴田四朗手中緊緊攥着一張照片,由於關節已經僵硬,從對方手把照片毫髮無損地拿出來也費了羽田秀玄一番功夫。
“等等!”
“你這個傢伙在做些什麼啊!難道不知道這個時候要保護現場嗎?”柴田四朗的妻子柴田恭子就要上來搶奪照片。
羽田秀玄掃了她一眼,從懷中丟出一張帶着櫻花圖案的證件,道:“忘記說了,我是東京警視廳的警察,叫做羽田秀玄。”
證件在地上借力打開,上面最顯眼的是他升職時意氣風發的微笑照片,而下方赫然寫着他的警銜——警視長。
得益於這個世界的推理之風盛行,關於警察的電視劇和新聞並不稀少,身爲家庭主婦的柴田恭子也懂得警視長三個字的含金量。
要是放在福岡縣警察本部中,這是本部長才能擁有的警銜。
她愣在了原地:這是招惹來了什麼怪物?
池波靜華把地上的警察證撿起,用手細心擦了擦後握在了手中,沒有打擾他。
打開已經被攥得皺巴巴的照片,上面是一個小女孩。
照片上的小女孩身着劍道服、抱着獎盃,臉上滿是得意之色。
“這不是我的照片嗎?”‘
池波靜華掩着口,解釋道:“這張照片是我在國中時候第一次拿下劍道大賽冠軍時拍下的照片,沒想到柴田他居然也有一份。”
“你就是那個他小時候暗戀的女孩子吧……”柴田恭子幽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總算是知道爲什麼自己一看到眼前這個女人就莫名地不爽起來了。
……
柴田家。
橫溝參悟看到羽田秀玄已經見怪不怪,兩人幾天前還在伊豆半島上共用過早餐。
“管理官,好久不見啊……”他說着違心的客套話。
羽田秀玄瞥了他一眼,眯眼道:“橫溝,你該不會覺得是我帶來了厄甙桑俊�
“……當然不是!”
橫溝參悟拍着胸口表忠心,一臉正氣道:“管理官只是聞到了犯罪的氣息纔會出現在這裏,這種事情我當然知道了。”
羽田秀玄翻了個白眼,也不打算繼續爲難這個老實人了。
“橫溝,事情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