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渐渐渐渐
良久。
富澤哲治面無表情地起身,他抬起手中昂貴的手錶看了一眼,沉聲道:“史郎啊,時間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明天我再帶我那另外幾個的兒子過來看看,你應該不會反對吧?”
鈴木史郎這才鬆了口氣,起身開始送客,“當然不會反對了,明天見。”
“嗯,那我就先走了。”
此時外面已經因爲颱風天的緣故已經起了交加的風雨,在拿上傘後,他帶着一肚子氣離開了鈴木家。
看着老友的身影消失在雨中,鈴木史郎關上門。
這時,在樓上休息了好幾個小時,疲倦的身子已經漸漸好轉過來的鈴木綾子扶着樓梯下了下來,
“爸爸,富澤伯伯已經回去了嗎?”
鈴木史郎“嗯”了一聲,卻看見女兒好像走路有些怪怪的,當即帶着些擔憂詢問道:“綾子,你沒有什麼事吧?”
“如果哪裏不對勁我現在就給你叫醫生過來看看。”
“爸爸,我只是剛剛起牀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沒事的。上了藥又休息了一會已經好多了。”
“那就好,既然受傷了那你等會早點休息吧。”
“嗯。”
說話間,她已經走到沙發上坐下,她坐在園子身邊,和羽田秀玄離得不遠不近。
園子見姐姐過來,聊着天的她話音戛然而止。
“園子,你一直看着我幹嘛?”
鈴木綾子微微蹙眉,該不會被這個傢伙看出什麼了吧?
她還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羽田秀玄。
而羽田秀玄依舊一臉淡定,不慌不忙地在削蘋果。
園子眨了眨眼睛,好奇道:“我就是想知道爲什麼老姐你對那個富澤家的三公子不來電。”
她倒也看出來了兩個人正在被雙方父親撮合的事情。
鈴木綾子搖頭道:“沒有什麼來不來電的,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我目前爲止還沒有訂婚的打算。”
園子眼中一喜,頭點的和小雞啄米似的,
“就是說嘛,那個三公子那麼老實,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被他富澤家的其他人給踢出去了,要是老姐你嫁過去的話,到時候可就要喫苦了。”
鈴木綾子白了她一眼,沒有說破她的小心思。
妹妹無非希望自己幫忙接過鈴木家的事情,好讓她這個有天賦但是生性懶散的傢伙可以逍遙自在。
“綾子,喫個蘋果吧。摔倒了如果出了血的話,喫蘋果可以有補血的作用。”羽田秀玄把手中完整切皮的蘋果遞了過去,嘴角露着一抹笑意。
鈴木綾子嗔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但是手還是諏嵉匕烟O果接下過來。
小蘭還不知道這個蘋果的嚴重性,微笑道:“羽田叔叔還真是體貼啊。”
毛利小五郎撇了撇嘴,要是送上去的是他肯定不會得到一個體貼的評價吧!
看臉的時代啊,真是要命!
轟隆!
天空一聲巨響。
雷電劃破了雨空。
鈴木家的電力也在這一刻停止了供應。
小蘭害怕地握住了羽田秀玄的手,要不是這裏人太多,害怕被發現,她恐怕就要跳到他身上去了。
羽田秀玄立馬反握住她的手,手中的熱量慢慢被小蘭感知到,她好受了許多。
鈴木史郎站起身來,臉色十分不悅,“這是怎麼搞的,家裏的緊急供電系統呢?這時候都到哪裏去了?”
園子走到窗戶邊拉開窗簾看了看,道:“應該是打雷的緣故,我看隔壁的富澤家也沒有燈光了,現在已經全區停電。”
“至於爲什麼供電系統沒有及時發揮作用……應該是最近這邊的人還來不及維護吧。”
轟隆隆!
雷聲再次襲來,不過這次隨着而來的還有足以照亮鈴木家的閃電。
透過漆黑的夜,腥说哪樕徽盏靡黄n白,宛若惡鬼一般。
羽田秀玄耳郭微動,異樣的聲音傳入到了他的耳中。
他默默鬆開了小蘭的手,往園子站着的窗戶邊走去。
“羽田叔叔,怎麼了嗎?”園子問道。
“富澤先生出事了……”
羽田秀玄的身形比較高大,看到的視線也自然也和園子有所不同。
從他的位置看去,門口不遠處的草叢綠化帶中赫然躺着一臉驚恐的富澤哲治,而他的胸口部分已經一片深色,很明顯是血跡。
這個傢伙果然要死在這裏。
那麼針對富澤家的一系列行動就可以開始了……
第99章 子弒父?
富澤哲治一死,富澤財團根本就沒有能夠力挽狂瀾的人物,被袆萘Ψ謫司褪潜厝坏慕Y果。
甚至他的三個公子們主動出售家族的資產也極有可能的。
幾人根本沒有繼承家業的打算,得到一大筆錢之後,寫小說的寫小說,結婚的結婚,畫畫的畫畫,反而正好實現了他們的願望。
羽田秀玄也不過是在這之前提前做好佈局,想要分一塊好肉。
“羽田先生,你說什麼!?”
聽到這話,鈴木史郎怔了片刻,隨後臉色大變,趕忙跑到了窗戶邊。
坐着的幾人也跑了過來。
羽田秀玄搖頭,“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毛利,你和我一起出去看看。”
“哦哦。”
緊急之下,兩人也不顧什麼打傘不打傘,冒着雨便衝了出去。
跟着羽田秀玄,毛利小五郎很快就看到了胸口被鈍器砸傷,正不住地往外冒着血的富澤哲治。
他的臉部倒是沒有任何傷痕,只是驚恐欲絕的表情在電光的襯托下十分駭人。
“這……到底是誰那麼狠毒?”毛利小五郎臉色十分凝重。
羽田秀玄看向相隔不遠的富澤家別墅,此時的那邊也被徽衷谝黄诎抵小�
鈴木家和富澤家的關係很好,購買度假別墅時也選擇了當鄰居。
兩個房子雖然不連在一起,可相隔的並不遠,兇手從富澤家到這裏行兇再離開是完全可以的。
而如果是外人的話,富澤哲治就不可能不呼救。
他是看清了兇手的面孔才選擇了忍耐下來的……
雨還在下。
兩人的頭髮和衣服都已經被淋漓的大雨染溼。
身體上的不舒服讓羽田秀玄微微蹙眉。
不只是兩人的衣服,就連屍體上可能留有的線索也會被雨水所影響,必須馬上把富澤哲治的屍體搬到乾燥的地方。
“毛利,你在這裏做一個標記,我先把富澤哲治的屍體搬到淋不到雨的地方,等警察來了再處理。”
羽田秀玄抓着屍體的肩膀把他往車庫的位置拖動起來。
“明白。”
毛利小五郎隨手拿起身邊的一塊石頭,身爲老警察,痕跡固定線他還是會畫的。
可剛一觸碰到石頭他就感受到一陣粘稠。
低頭一看,石頭的下方一片暗紅色。
是血!
毛利小五郎興奮地舉起石頭,喊道:“羽田,我找到兇器了!”
“別愣着了,快點帶過來,不然兇器上面的線索就全部被雨水衝完了!”羽田秀玄把屍體在車庫中放下,沒好氣道。
“對對對……”
毛利小五郎趕緊又找了一塊石頭,沿着富澤哲治壓倒的草垛畫了一個痕跡固定線,隨後逃離了雨幕。
車庫中。
富澤哲治的胸口還在往外冒血。
房間裏的幾人實在坐不住了,也從別墅內置的門趕到了車庫。
看到倒在地上,已經沒有了聲息的老友,鈴木史郎臉色煞白,“怎麼會……怎麼會……”
園子放下手機,對屍體見怪不怪的她看向羽田秀玄,一臉心疼道:“羽田叔叔,你身上已經淋溼了,還是趕緊回去換一身衣服吧。”
“我已經報警了,等警察到了還需要你們兩個來進行推理呢。”
她絲毫沒有對警察抱有什麼期望。
羽田秀玄點了點頭,往別墅內走去,口中不忘叮囑道:“要是警察在我下來之前到了,記得讓他們去富澤家看看,現在待在富澤家的人嫌疑很大。”
……
伊豆半島隸屬靜岡縣的轄區,而伊豆諸島則是歸於東京都,月影島正是其中之一。
接到鈴木財團的報警電話,靜岡縣警連夜出警調查,來人正是羽田秀玄的老熟人橫溝參悟。
等他帶着警員打着手電筒趕到時,羽田秀玄已經洗完澡在車庫等着了。
“又是您!羽田管理官!”橫溝參悟大喜過望。
羽田秀玄“嗯”了一聲,正色道:“死者是富澤財團的會長富澤哲治——”
“什麼!”
橫溝參悟大驚道:“您是說那個鹿兒島空對空飛彈的投資人富澤哲治先生嗎!?”
“沒錯……”羽田秀玄瞪了他一眼,都什麼時候了還想着棒球!
橫溝參悟訕訕地低下頭。
心中還是忍不住不由爲自己喜愛的球隊默哀。
投資人一死亡,球隊肯定又要發生一番震動,本來就不好的狀態這下就更是雪上加霜。
空對空危矣……
“死亡時間在10點到10點10分左右,至於死亡原因則是被兇手用這塊石頭連續擊打胸口導致的失血過多而亡。”
橫溝參悟收斂心神點了點頭,詢問道:“那嫌疑人呢?管理官有發現什麼嫌疑人嗎?”
“富澤家的三個兒子。”
“不,不可能……哲治他是不可能被自己的兒子殺死的。”鈴木史郎連連搖頭。
毛利小五郎皺眉道:“是啊羽田,富澤家的那個三兒子我們都是見過的,他應該不可能做出殺人的事情來對啊……”
羽田秀玄沉聲道:“富澤哲治即便是被襲擊也不開口呼救的原因你們有想過嗎?”
“他的位置離鈴木家別墅並不遠,只要開口大聲呼喊一句,我們這些人就可以聽見,富澤哲治甚至還有希望活下來。”
“可是他做了另一種選擇。”
“你的意思是……”毛利小五郎也想到了什麼,臉色有些怪異。
鈴木史郎着急道:“你們在說些什麼啊,羽田先生,毛利偵探,你們就不要賣關子了。”
羽田秀玄道:“他是知道了兇手的身份才選擇不開口聲張的,因爲……”
“兇手就是他最親密的人之一——他的好兒子。”
“這……”橫溝參悟打量着正在被鑑識課取樣的屍體,道:“身爲兒子的人真的會做出這樣的選擇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