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渐渐渐渐
“千真萬確,說不定還不需要一年的時間。”
羽田秀玄說這話的時候心中有些虛,柯學世界的一年時間……
艾蓮娜踮起腳忍不住在羽田秀玄的臉上蜻蜓點水,癡癡笑道:“一年時間對我來說不是什麼問題,或許我在這一年裏已經突破了也說不定。”
羽田秀玄看她的樣子也知道宮野志保無虞,可還是詢問道:“好了,艾蓮娜,你還沒有說房間裏的那個女生現在到底怎麼樣了呢。”
艾蓮娜回頭看了一眼,開口道:“她已經沒事了,只要幫她注射一些身體必要的養分就可以了,不過……”
她的臉色有些擔憂,
“不過她身體裏的細胞非常活躍,如果按照秀玄你說的她是從固定的小孩狀態變回大人的話,她喫下的應該是臨時性的解藥,她還會變回小孩,這個時間最多不會超過12個小時。”
“而因爲服用了臨時的解藥,體內的對於一些元素的抗藥性也會隨之產生。”
羽田秀玄皺眉道:“你的意思是說就算以後她使用可以永久地變回去的解藥時,也可能會發揮不了作用了?”
艾蓮娜先是點頭,隨後又搖頭道:“抗藥性只能反應在這次的臨時性解藥中,如果可以找到其他解法也是可以的。”
“當然也有可能抗藥性並無法影響秀玄你口中的永久解藥。”
“如果說這次之後使用永久性解藥無效的可能性是10%,再次使用藥性接近的臨時性解藥的話,這個幾率就可能會增加到20%或者是30%,最後不管是臨時性還是永久性都會再也無效。”
羽田秀玄這才鬆了一口氣,只要讓灰原在得出永遠性解藥之前不再使用臨時性解藥就行了。
何況就算她真的無法恢復,自己也會等她的。
更何況還有艾蓮娜的銀色子彈這樣的BUG級藥劑存在,時間已經不能成爲影響他抉擇的因素。
見羽田秀玄那麼緊張,艾蓮娜微微癟嘴道:“秀玄你那麼緊張那個女生,該不會她又是被你騙到手的厲害科學家,未來也會在這裏做研究吧?”
羽田秀玄噗嗤一笑,隨後輕輕抓起她柔弱無骨的小手,盯着她的眼睛認真地開口道:“這裏是你的,我沒有決定的權力。”
“我說過如果你想要離開這裏去找明美的話,我隨時都可以安排,或者是去你想要的哪裏,我都可以……”
艾蓮娜輕輕搖頭,打斷了他的話,“只要可以做研究,我在哪裏都可以研究,而且……”
“要是在你身邊,我根本就沒有辦法靜下心來做研究嘛。”
她埋怨着瞪了羽田秀玄一眼。
第49章 灰原和志保
艾蓮娜合上手中的記錄板,視線落在儀器讀數上,神情格外專注。
羽田秀玄站在一旁,看着監護屏上跳動的腦電波波形,隨口問道:“裏面的人大概還要多久才能恢復意識?”
艾蓮娜轉過頭,微微抿起脣角,斟酌着藥劑代謝的週期:“至少……還需要三個小時左右的深度睡眠,細胞重組造成的神經疲勞不是短時間內能消退的。”
秀玄微微頷首,收起便攜終端,沒有多做打擾,轉身離開了地下樓層。
……
杯戶飯店,十七層會場大廳。
身穿制服短裙的橘真夜穿過警戒線,手裏拿着一份剛剛彙總的賓客名單,快步走到落地窗前。
“藥師寺參事官,大廳裏的客人們情緒有些激動,幾個財團的高管已經在聯合抗議,要求我們立刻解除封鎖放他們離開。”
站在窗前的藥師寺涼子抱胸而立,聞言發出一聲不屑的輕嗤。
“剛纔羽田還在現場的時候,怎麼沒見這羣人敢說什麼?真是一羣欺軟怕硬的廢物。”
她側過身,目光冷淡地掃過騷動的人羣,又看向橘真夜:“警視長那邊有動靜了嗎?確認離開的方向沒有?”
橘真夜按了按耳邊的無線耳麥,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剛剛撥打過專線,警視長的通訊終端目前處於加密靜默狀態。不過根據底層車庫的監控,他的座駕二十分鐘前就已經駛離了飯店管轄區域。”
藥師寺涼子眉心微蹙。
如果是普通的搜查任務,那個男人絕不會在沒有留下交接指令的情況下擅自脫離指揮位置。除非,涉及到只有他一人能介入的特殊突發狀況。
涼子收回視線,揮了揮手。
“既然主要嫌疑人已經伏誅,現場的痕跡取證也完成了八成,沒必要繼續在這羣寄生蟲身上浪費警力。安排機動隊逐一覈對證件,放他們從南側安全通道離開。”
“明白。”
橘真夜轉身快步走向大廳正門調度人員。
站在不遠處長桌旁的克麗絲·溫亞德單手端着盛有蘇打水的高腳杯,目光若有所思地目送着年輕女警官離去的背影,眼底掠過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
“克麗絲小姐。”
藥師寺涼子停在兩步之外,審視着這位聲名赫赫的好萊塢巨星,“以你的語言水平,剛纔警方的通告你應該聽得一清二楚。限制令已經解除,你不抓緊時間回酒店收拾行李準備搭乘國際航班回國,還打算留在這處兇案現場參觀多久?”
貝爾摩德優雅地抿了一口蘇打水,隨即微微側過頭,挑起帶着挑釁意味的笑。
“呵呵,多謝參事官閣下的關心。不過很遺憾,我最近剛好打算休長假,打算在東京好好停留一陣子。”
貝爾摩德放下酒杯,指尖在冰涼的玻璃杯壁上輕輕劃過,語調慵懶得像是在談論天氣。
“畢竟這裏不僅有迷人的夜景,還有讓人放心依靠的朋友。”
藥師寺涼子冷冷地看着她,眼底閃過一絲嫌惡。
對於這種依仗着美貌與虛名、成天用曖昧辭藻故弄玄虛的女人,若不是看在羽田秀玄的面子上,她連多看一眼的興致都沒有。
“既然克麗絲小姐喜歡待在警戒線裏吸灰塵,那就請便吧。我還有公務在身,失陪。”
……
宮野志保睜開眼時,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米白色的石膏天花板。
她下意識地抬手按了按太陽穴。
預想中撕裂般的骨骼劇痛並沒有出現,腦海裏關於飯店火海、壁爐煙囪和暗號的記憶碎片逐漸拼湊完整。她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低頭確認了一下身上的衣物。
依然是成年女性的軀體,白大褂被摺疊整齊放在牀頭的木椅上。
奇怪……自己不是因爲藥物反噬導致休克了嗎?按照常理,那杯烈酒誘發的臨時解藥時效應該早就過了纔對,爲什麼身體沒有縮水變回小學生的模樣?
正疑惑間,虛掩的房門外傳來了一陣對話的聲音。
志保屏住呼吸,掀開羽絨被的一角,赤着腳踩在木地板上,貓一樣挪動到門縫邊緣,輕輕側過了耳朵。
“……既然枡山憲三在火場中已經確認死亡,這起案子在警視廳層面就按照突發事故結案。關於他背後的同夥,我在飯店監控主機被格式化之前排查過備份,對方沒有留下任何可供追蹤的生物特徵。”
門外的男人停頓了片刻,似乎在聽取電話另一端的彙報。
“這條線索可以暫時擱置了。至於克麗絲·溫亞德?她選擇留在東京還是返回美國,屬於她的個人自由,只要不觸犯日本法律,警方沒有權力干涉。”
“好,按預案執行。”
按鍵掛斷。
志保心頭一跳,來不及細想,她轉身就想踩着地板溜回大牀上裝睡。
然而門軸轉動的輕響已經傳來。
羽田秀玄推開門,目光正好撞見穿着單薄毛衣、手忙腳亂扯開被角想要鑽進去的女人。
空氣陷入了詭異的停滯。
志保動作僵硬地抓着被單,有些尷尬地收回腳踝,順勢在牀沿邊坐正了身子,別過臉輕咳了一聲,試圖用清冷的面具掩蓋剛纔的狼狽。
羽田秀玄倒是神色坦然,隨手將手機塞回風衣口袋,反手帶上了房門。
“志保小姐,感覺好些了嗎?”
“……嗯。”
志保應了一聲,抬手理了理微亂的茶色短髮,目光帶着探究望向眼前的男人,“羽田警官,這裏是什麼地方?我記得我剛纔明明在……”
“你在安全通道的樓梯間突發虛脫昏迷了。”
羽田秀玄走到飲水機旁,接了一杯溫水遞到她面前的牀頭櫃上,“當時飯店周圍全被記者和圍觀羣卸滤溃艚芯茸o車不僅耗時太長,還可能引來不必要的騷動。所以我帶你去了附近一傢俬立运隽司o急輸液。醫生說你低血糖伴隨嚴重的營養攝入不足,補充了電解質和營養針劑後,你的生理指標才穩定下來。”
秀玄拉開旁邊的單人扶手椅坐下,“运沫h境比較嘈雜,不適合靜養,我就帶你來了這處公寓。”
志保端起水杯,心頭迅速盤算開來。
原來是這樣。原來自己之所以沒有變回去,是因爲身體在重構的關頭被注入了高濃度的營養製劑,延緩了細胞逆分化的崩潰進程。
江戶川那傢伙上次維持半個小時的工藤新一形態就痛得死去活來,歸根結底是因爲兒童的臟器根本無法負荷劇烈膨脹帶來的能量虧空。
想到這裏,她心底暗自鬆了一口氣。
還好,自己最大的祕密差一點點就要在這個男人面前暴露了。
見她捧着水杯沉默不語,羽田秀玄只是靜靜地注視着她。
艾蓮娜在實驗室反覆叮囑過,在銀色子彈的逆轉藥劑定型之前,這種依靠外力強行維持的成年形態對神經系統負擔極大,不能頻繁嘗試。
換句話說,在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裏,眼前這位貨真價實的宮野志保,可能只能在這個房間裏停留短短數個小時,便不得不重新戴上“灰原哀”的小學生假面。
被羽田秀玄的視線盯得有些不自在,志保微微側過臉,避開了他的目光。
“羽田先生,我的臉上有什麼奇怪的東西嗎?”
羽田秀玄在扶手椅上微微前傾,語氣帶着幾分若有若無的調侃:“我之前應該對志保小姐提起過,你和我家裏寄住的一個小姑娘,長得非常相像。”
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在屏幕上滑過,隨後將亮起的鎖屏壁紙轉向了她。
“就是這張,你自己看看,是不是連神態都如出一轍。”
屏幕上是一張在多摩川河堤邊拍攝的照片。
照片裏的秋日陽光格外燦爛,扎着單馬尾的有希子顯然是攝影者,抓拍的角度歪歪扭扭。
畫面中,羽田秀玄穿着一身休閒的灰色衛衣蹲在草地上,而灰原正雙手費力地提着一條活蹦亂跳的草魚,被濺了一臉水珠,兩人對着鏡頭露出了略帶無奈卻又忍不住想笑的滑稽表情。
志保看着那張被他設爲常駐鎖屏的合影,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天釣魚時有希子在旁邊大呼小叫的吵鬧場景。
“羽田先生,這孩子看起來……倒是挺可愛的。”
“我也這麼覺得,雖然平時性格傲嬌了點,說話也總是像個小大人一樣不饒人。”秀玄坦然點頭。
然而,志保放下水杯,將散落在耳邊的髮絲輕輕挽至耳後,忽然冷不防地開口問道:
“那麼,羽田先生。拋開年齡和身份不談,你覺得我和照片裏的這個小女孩……誰要更好可愛一些呢?”
第50章 陪我走走
羽田秀玄不想被帶進送命題之中。
他搖了搖頭開口道:“人是沒法拿來和別人比較的,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無可替代的。”
“只有物品纔可以用價值來衡量,志保小姐你難道自以爲是物品嗎?”
宮野志保搖了搖頭,大概知道他想要說些什麼。
身爲科學家的她沒有那麼笨,問出這個問題也只是下意識想要看看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
問出口之後,她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不管說出哪個答案自己都不可能完全滿意的。
相比之下,不回答纔是最好的回答。
見她沒有說話,羽田秀玄知道在自己矇混過關了,開口道:“對了,志保小姐,你之前說有人想要傷害你,請問你有那些人的消息嗎?”
“黑衣人……”
宮野志保口中立刻蹦出這三個字,心中認真地組織了一番語言後她又開口道:
“那些人都是喜歡穿着黑色衣服行動的黑衣人,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羽田先生你曾經就搗毀過他們的基地。”
羽田秀玄沉默幾秒後慢慢點頭,一副被她的言語提示地剛剛想起來的樣子。
宮野志保見狀繼續開口道:“我本來是受僱於一家國際醫療集團的研究員,後來被他們挖到了日本進行某種藥物的研究……”
羽田秀玄正期待着她繼續說下去,她卻忽然搖了搖頭,“羽田先生,具體的資料我也不太清楚,但是他們如果知道我還活着的話肯定會來追殺我的。”
“爲了不被他們抓住,我隨時都有可能離開東京。”
爲了給自己的離開留下伏筆,宮野志保給自己設置了這樣一個理由。
羽田秀玄心中暗笑,宮野志保隨時都會離開東京,然後灰原再出現在東京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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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裏,他裝作一副十分不捨的樣子開口道:“這麼說志保小姐你馬上就要離開這裏了?”
宮野志保不由滿意地點了點頭,自己長大後對叔叔的吸引力還是挺大的嘛,雖說就算自己變小的時候這個大色狼也……
急忙把這種讓人變得奇怪的想法拋出腦袋,她輕聲開口道:
“沒錯,爲了躲避他們的追殺我不可能在東京待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