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渐渐渐渐
看到眼前的水井,有希子心中有些慼慼然。
聽出了她語氣中的異樣的羽田秀玄詢問道:“難道這個水井有什麼問題嗎?”
“這個啊……”
有希子欲言又止,不過想到他的身份,最後還是開口道:“這就是廣美媽媽死去的水井……”
“廣美和我說的時候十分傷心,所以我還記得清楚,當時廣美的媽媽在一個大雪天失蹤了,再後來就被發現死在了這口井中。”
“我和廣美小時候還經常喝這裏的水呢……”
“現在想想還真是可怕啊。”
羽田秀玄微微挑眉,“那廣美現在的那個媽媽就是後媽嘍?”
“沒錯,那是我爸爸後面再娶的妻子。”
藪內廣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有希子開口道:“廣美?你們這麼快就談好了嗎?”
藪內廣美苦笑着搖了搖頭,“沒有什麼好談的,大家都無法接受這樣一個不認識的人繼承我們家族的財產,現在已經吵起來了。”
“我不想聽下去就過來這邊看看山茶花,沒想到卻看到了你們。”
“其實,關於水井和山茶花還有一個故事,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興趣……”
藪內廣美看向羽田秀玄。
有希子想都不想開口道:“當然有興趣了,我最近正好在籌備新劇本呢,多聽一些故事說不定就可以用上呢。”
見羽田秀玄微微點頭,藪內廣美徐徐開口道:“這棵山茶花樹是義房叔父走之前種下的,有希子你也知道我小時候最喜歡的就是山茶花了。”
“我媽媽爲了給我摘我最喜歡的花,每年都會在開花的時候把第一朵摘下來給我,而那年冬天的山茶花卻遲遲沒有開。”
“我媽媽這纔會心急地等着花開,最後不小心滑下去的……”
有希子抱住了悲傷的老友,“廣美……”
藪內廣美苦笑着搖了搖頭,“沒事的有希子,已經15年過去了,我早就已經習慣了。“
“媽媽她在死前手中也還一直握着一朵山茶花,我就把山茶花當做是媽媽的象徵,每次心煩的時候就會來這邊自言自語,一個人說說話。”
“對了......”
藪內廣美忽然看向羽田秀玄開口道:“其實我委託有希子找秀玄君一起過來,還有一件事情想要請秀玄君你調查一番。”
看到她的眼神,羽田秀玄有預感,這件事情或許不是那麼簡單的遺產糾紛……
“你說吧,我既然已經來了,就會好好解決你的事情再回去。”
“嗯,真是麻煩你了。”
已經被有希子鬆開的藪內廣美踱步到中庭的水井邊,她雙手放到了防止靠近的護欄上,看着依舊清澈的井水開口道:
“我記得那年冬天我媽媽的葬禮上出現了一位我媽媽的兄長。”
“他一直聲稱我媽媽的死並不是意外。”
“而是……”
“他殺!”
月光下,藪內廣美悄然回頭,臉上沒有疑問,而是肯定!
第12章 端倪初現
有希子紅脣微張,呆呆道:
“廣美,你是說阿姨不是自己掉進水井裏死去,而是被人殺害的?”
藪內廣美踮起腳從樹上折下一朵粉白相間的山茶花,不由癡癡地笑了起來,“如果媽媽知道她走了之後爸爸立馬就再娶了不知道會怎麼想啊……”
“……”
羽田秀玄按住了有希子的肩膀,對着回憶中的藪內廣美開口道:“廣美,我會幫你調查這件事的,不過是否有蹊蹺還不能下定論。”
“你……”
“我知道的。”
藪內廣美開口道:“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財產的繼承問題,至於媽媽的死因,我也只是心中有些猜測,想要請秀玄君爲我解答一二。”
“要不是那位舅舅曾經說過那樣一句話我恐怕也不會一直記掛着這樣的事情。“
“再加上這幾年,爸爸也破天荒地總是出現在這裏和我一起看看山茶花開花,我就忍不住把那不知道是不是無心的一句話放在了心上。”
羽田秀玄默默點了點頭開口道:“嗯,既然這樣的話我和有希子就先回去了,你們一大家子人應該還有要商量的事情纔對。”
“秀玄君慢走。”
……
“秀玄,你爲什麼不讓我說話啊?”
“廣美現在可是很需要我的安慰。”
一進房間,一路上都沒有說話的有希子不滿地跪坐在了他的對面。
羽田秀玄搖了搖頭,一邊給她倒上一杯剛剛走之前熱好的茶,開口道:“她現在需要的是真相,比起安慰,可以找到她母親死亡的真相我想她會更開心一些。”
有希子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瞬間一收,她起身移動到了羽田秀玄的身邊又重新跪坐下去,一臉擔憂地開口道:
“難道秀玄你也相信廣美說的她媽媽是被人殺害的事情嗎?”
“這件事都已經過去15年了,就算是有線索應該也已經找不到了吧。”
“現在你答應了下來,要是到時候……”
羽田秀玄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溫茶,悠悠道:
“只要是做過壞事就肯定會留下蛛絲馬跡,只要分析一下藪內阿姨死後都有哪些人受益,嫌疑人自然就浮現在我們眼前。”
“要我說啊,這些陳年老案反而更有有趣纔是。”
“受益……”
呢喃着兩個字,忽然有希子眼睛瞬間睜大,她下意識看了看房間外,見依舊一片寧靜,有希子低聲道:
“你是說廣美的那位後媽藪內真知子?”
羽田秀玄看了她一眼,開口道:“她只是其中一個,而且是最表面的一個,豪門的死從來都不能單純地用理所應當來解釋……”
“你看看這個。”
羽田秀玄從口袋中拿出了幾被揉皺的紙片。
雖然摺痕卸啵捎邢W舆�是一眼就看到了最上面一張借款單據上,借款人正是藪內廣美的丈夫藪內秀和的名字。
見羽田秀玄在這個時候拿出來,她下意識感覺不妙。
有希子又抽出第二張,第三張,第四張,其中大同小異,都是屬於藪內秀和的借款單據。
而借款者則是五花八門。
不過這些借款單據的還款日期卻出奇地一致,都是後天。
上面的數額累積起來即便是有希子也覺得十分誇張,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羽田秀玄見她已經看完了全部內容,開口道:“這些是從倉庫中屬於已經亡故的藪內義親家主的書桌暗門中找到的。”
“也就是說,藪內家主早就發現藪內秀和偷偷瞞着家裏人借錢的證據,而這些日期又一致地選擇了後天這個敏感的日子。”
“要知道在藪內家主死之前,可不會有人想到遺囑的公開時間。”
“誰想要在這個時間內讓他離世?誰會在這份遺囑中獲得最大利益?”
“再聯繫到之前的廣美媽媽爲什麼會死?”
“那個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廣美媽媽的兄長現在又在哪裏?”
“這些都是問題……”
有希子不知道自己隨口答應下來的事情,居然會是那麼大的簍子。
她擔憂道:“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我們要是在這個節骨眼上調查這兩起案件,兇手會不會對秀玄你不利啊?”
羽田秀玄冷冷地笑道:“如果可以的話,我倒是希望兇手主動對我動手,我直接不需要用到腦子地制服他就好。”
聞言,有希子默然點頭,開口道:“既然你有自信就好,不過要是可以的話,我希望秀玄你可以幫忙多照顧一下廣美……”
“既然她現在的老公有很大的嫌疑,我怕到時候他會對廣美不利。”
羽田秀玄無語地看着她,開口道:“他們兩個可是晚上睡在一起的夫妻,我根本就不可能照顧到她啊。”
“再說有我在這裏,對方肯定不可能節外生枝,廣美的危機程度幾乎爲零。”
“兇手現在直接暴露自己衝進來刺殺我都要比你說的這個可能性要大。”
有希子臉色一紅,尷尬道:“我,我那都是關心廣美嘛。”
“不過既然你這樣說的話我就放心了。”
“我先回去了……”
羽田秀玄一把拉住了她的手,目光不斷在她新換上的緊身牛仔褲上打量,笑道:
“我可只是答應了有希子你過來幫忙看看遺產糾紛的事情,現在事情變得那麼複雜,你答應我的東西是不是也要加磅。”
“……”
看到他的眼神,有希子頓時感覺大事不妙。
手上掙了掙發現沒有效果後,有希子又氣呼呼坐回了羽田秀玄身邊,瞪着他開口道:
“明明就是你自己答應的廣美要幫忙解決這件事情,憑什麼要我付出條件啊。”
“這也太不公平了吧!”
羽田秀玄瞥了她一眼,幽幽道:“其實我找廣美她付出條件也不是不可以……”
“你敢!”
有希子瞬間湧上一股怪力,掙脫了他的手不說,還把羽田秀玄推翻在地上,盯着他的眼睛開口道:
“你要是敢去找廣美,我一定會讓你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
“……”
第13章 電話
門外,夜色漸濃,寒意順着迴廊的縫隙蔓延。
廊下傳來的輕微腳步聲打破了客房內的清靜。羽田秀玄將手中的幾份公文信件收攏入袋,扣上公文包的搭扣。
緊接着,房門外響起了輕叩聲,伴隨着藪內廣美帶着幾分試探的呼喚。
“秀玄君,已經到了用餐的時候了。”
門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卻掩不住其中的調侃意味。
“有希子是在你這裏嗎?”
羽田秀玄眉梢微動,抬手按了按太陽穴,對有希子這個總是熱衷於八卦的老同學頗感無奈。
話音未落,隔壁客房的移門嘩啦一聲被拉開。
有希子換上了一身針織衫與米色長褲,長髮挽在腦後。她雙手叉腰站在門檻前,略帶氣惱地瞪着站在走廊中央的廣美。
“廣美,你腦子裏整天都在胡思亂想些什麼呢。”
有希子輕哼了一聲,抬手指了指自己的房間,“我一直在自己房間裏休息好不好。”
站在門口的藪內廣美輕咳了一聲,握拳抵在脣邊。
“原來你一直在房裏休息啊。既然大家都醒着,那就一起過去用餐吧。”
廣美一邊說着,一邊還悄悄往秀玄虛掩的房門裏瞄了一眼,見裏面毫無動靜,忍不住又湊到有希子耳邊,小聲嘀咕起來。
“有希子,我這雙眼睛可是毒得很。你們兩個肯定早就……”
“廣美!”
有希子飛快地伸手捂住好友的嘴,耳根泛起一抹緋紅,眼睛下意識地往秀玄的房門瞥去。
“你別再瞎說了!”